第595章 大鬧天宮先從不肯背鍋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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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源看了一眼來人。

  為首仙官十三境,其他人大多只有十一境、十二境。聖德還在旁邊,雙胞胎吃不了虧。

  「你們自己和他們說。」

  劉硯道:「不用你幫。」

  「本來也沒準備幫。」

  劉源轉身向小院走去。

  蘇清雪看了看兩個孩子。

  「有事開門。」

  劉奼點頭。

  夫妻二人帶著小靈兒先回四合院,把這場麻煩留給兄妹自己處理。

  為首仙官踏上白玉台,身後的執法仙官迅速散開,將陣眼與劉家小院一同圍住。

  他頭戴黑玉冠,腰間懸著一卷封仙榜,暗金仙袍上繡著天律司的雲紋。

  聖德站在陣眼旁。

  「本座允許的。」

  玄律仙官腳步一頓。

  他似乎沒想到被天母本體斬斷聯繫的聖德心宿也在這裡,躬身行了一禮,語氣卻沒有緩和多少。

  「聖德前輩,鎮界陣剛剛發出九次警報,第三層陣紋已經破損。」

  「警報出現以前,只有他們二人在附近。」

  他指向劉硯插在地面的如意鑌鐵棍。

  「仙石能夠影響摩利支天氣運。此棍又深入陣眼,按天律,應當先將人和兵器帶回問仙殿查驗。」

  劉硯看了看自己的棍子。

  「我是在替你們定住地脈。」

  「是否屬實,自有執法司判斷。」

  劉奼問道:「黑釘呢?」

  玄律的目光在黑釘上停了一瞬。

  「一併封存。」

  「仙童身上的灰線還連著它。」

  「涉案之物,更不能留在外面。」

  兩名仙官上前,祭出一隻黑色玉匣,準備將黑釘連同周圍陣紋全部罩住。

  劉奼抬起紫青雙劍,攔在玉匣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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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誰也不能碰。」

  玄律皺眉。

  「你想抗拒執法?」

  「我想讓你先看人。」

  劉奼指向小院。

  「三十多個仙童被這東西偷走仙氣,你到這裡以後,一眼都沒看過他們。」

  玄律沒有轉頭。

  「執法司自會安排醫仙查驗。」

  「現在,交出雙劍。」

  他抬起手。

  腰間封仙榜自行展開。

  一行行金色罪名在半空浮現。

  【劉硯,擅以凶兵衝撞鎮界陣,損及天宮氣運。】

  【劉奼,阻撓執法,藏匿涉案仙眾。】

  【二人分押東西天牢,聽候問訊。】

  劉硯抬頭看完。

  「人還沒問,罪名先寫好了?」

  玄律道:「這是暫押文書。」

  「暫押為什麼寫我們損壞氣運?」劉奼問道。

  「案情已經很清楚。」

  「哪裡清楚?」

  「警報因你們而起。」

  玄律又在封仙榜末尾添上一行。

  【受牽連仙童送往淨思宮,封存今日所見。】

  躲在院中的幾個孩子頓時慌了。

  年紀最小的仙童抓住劉奼衣袖。

  「前輩,封存以後,我們還記得黑釘嗎?」

  劉奼沒有回答,抬眼看向玄律。

  「他們是證人。」

  「他們修為低微,神魂容易受外力影響。」

  玄律道:「淨思宮會替他們分辨哪些記憶是真的。」

  「由誰分辨?」

  「執法司。」

  劉奼握著紫青雙劍的手緊了幾分。

  執法司先給他們定罪,再帶走證人,連孩子們今日看見什麼都要重新替他們決定。

  劉硯回頭看了一眼院裡的仙童。

  「你們想跟他們走嗎?」

  三十多個孩子同時搖頭。

  「那便先跟著我們。」

  玄律冷聲道:「你沒有資格替他們決定。」

  「我沒替他們決定。」

  劉硯抬了抬下巴。

  「沒看見他們自己搖頭嗎?」

  劉奼的紫霞忽然鋪開。

  眾人以為她要拔劍,十幾件執法仙器同時飛起。

  紫霞卻只捲住半空中的封仙榜。

  嗤啦!

  寫滿罪名的榜文從中間裂開,一半落到劉奼手裡,另一半在玄律面前晃了晃。

  「現在不清楚了。」

  玄律臉色徹底沉下。

  「拿下!」

  數十條鎖仙鏈沖向兄妹二人。

  聖德剛要開口,劉硯已經將如意鑌鐵棍從陣眼中拔出。

  地脈失去支撐以前,一縷紫霞迅速落下,接替棍身定住白玉台。

  兄妹甚至沒看對方,便完成了交換。

  如意鑌鐵棍橫掃一圈。

  棍風只卷仙器,不傷人。

  所有鎖仙鏈在半空打成一個巨大的結,連同執法仙官手中的刀劍一起掛到舊仙河旁邊的枯樹上。

  一座青銅天牢從雲層中壓下。

  劉硯抬棍點在牢門正中央。

  咔嚓。

  門鎖碎了,天牢主體卻安然無恙。

  先前幾個時辰的收力練習總算沒有白費。

  劉奼以紫霞捲起受影響的仙童。

  「去問仙殿。」

  劉硯問道:「不是要抓我們嗎?」

  「他們既然說那裡管事,咱們便去那裡講。」

  「行。」

  兄妹二人一前一後衝上雲海。

  三十多名仙童被紫霞連在一起,穩穩跟在劉奼身後。

  先前經過罡風天路時,兄妹二人差點因為爭強好勝把隊伍分開。如今執法仙官從不同方向追來,他們反倒沒有亂。

  劉硯只管前方。

  劉奼守住後面。

  一個仙童飛得太慢,劉硯便將棍身向後伸出,讓他坐在上面。有人被天宮仙威嚇得哭出來,劉奼就把紫霞收緊一些,不讓任何人掉隊。

  一名執法仙官從側面祭出困仙網。

  劉硯棍尖點住網結,手腕輕輕一轉,整張大網便換了方向,反過來罩住追得最快的十幾名仙官。

  那些人摔進雲層,只是衣服和頭髮纏成一團,沒有一個真正受傷。

  劉奼回頭看了一眼。

  「棍法控制得不錯。」

  「你先前還說我只會砸牆。」

  「今天勉強像樣。」

  「等到了問仙殿,我先把你的評價也貼上去。」

  玄律立即追趕。

  「封住通往問仙殿的天路!」

  前方仙門接連關閉。

  劉硯沒有砸牆。他把如意鑌鐵棍探入門縫,輕輕一挑,門軸便自行脫落。

  劉奼緊隨其後,每經過一座仙宮,便以紫霞將半張封仙榜貼到最高處。

  榜文旁邊還有她剛剛拓下的黑釘紋路、仙童體內的灰線,以及被截走的氣運流向。

  趕來阻攔的仙官越來越多。

  他們的法寶卻一件也沒能落到兄妹身上。

  劉硯將仙鍾扣在一名仙官頭頂,又用棍尖挑走另一人的寶印。劉奼負責把所有法寶串起來,拖在身後,像一條越來越長的破爛尾巴。

  小紅鳥飛在最上方,每見有人撕榜文,便落下一小團火,把對方的袖口燙出一個洞。

  聖德追在最後。

  「劉硯,劉奼,停下!」

  她的聲音傳遍半座天宮。

  藏在雲海深處的幾道強大氣息剛剛升起,又被一道十四境仙威悄然壓了回去。

  聖德嘴上讓兩個孩子住手,自己卻始終隔在那些老仙人和兄妹之間。

  問仙殿已經出現在前方。

  劉硯一棍挑開殿門。

  劉奼帶著三十多名仙童落在大殿中央,將半張封仙榜拍在主位上。

  「人都到了。」

  「現在可以問了。」

  玄律帶著執法仙官堵住殿外。

  與此同時,劉家小院裡的正房木門亮了起來。

  門的另一端,傳來小靈兒興奮的聲音。

  「老爸!」

  「三哥和四姐真的在鬧天宮!」

  ……

  四合院裡很快擺出一排小板凳。

  正房木門敞開著。

  門外直接映出摩利支天問仙殿前的雲海。

  劉硯與劉奼離開小院時,沒有切斷兩把家門鑰匙與四合院的聯繫。

  此刻兄妹二人走到哪裡,鑰匙感應到的景象便映在門中。

  小靈兒坐在最中間,懷裡抱著半袋瓜子。

  瓜子是王振國剛炒的。

  他給院裡每個人都分了一把,又特意在小靈兒腳邊放了個空碗。

  「瓜子皮吐碗裡。」

  小靈兒點頭。

  第一片瓜子皮還是落在了地上。

  她低頭看了看,趁其他人沒注意,用腳尖悄悄推到劉源凳子下面。

  劉源當作沒看見。

  趙神工盯著門裡的劉硯。

  如意鑌鐵棍從兩名仙官中間穿過,只捲走他們腰間的仙繩,棍風連衣角都沒碰到。

  「這一棍有老夫年輕時的風範。」

  秦漢山嗤笑。

  「你年輕時用的是錘子。」

  「錘子和棍子有什麼區別?」

  「一個有錘頭,一個沒有。」

  「老秦,你不說話沒人當你是啞巴。」

  錢九宮把羅盤放在膝上。

  「老夫賭十枚靈石,奼丫頭會先掀問仙殿的桌子。」

  張青玄搖頭。

  「貧道賭硯小子先拆門。」

  李飄然坐在兩人中間,手裡拿著紙筆。

  「門已經拆了。」

  他在紙上又添一行。

  【仙門七座、天牢門一扇、封仙榜半卷。】

  錢九宮湊過去。

  「你記這個做什麼?」

  「以後賠錢要用。」

  「老劉連藍星都買得起,還在乎這點東西?」

  「買得起和該不該賠是兩回事。」

  李飄然說完,看了一眼劉源。

  劉源靠在椅背上。

  「繼續記。」

  劉硯要是知道有人替自己算帳,後面動手時自然會輕一點。

  小靈兒聽了半天,終於問道:

  「三哥四姐被欺負,為什麼還要賠呀?」

  李飄然停下筆。

  這個問題沒人搶著答。

  蘇清雪把女兒抱到自己腿上。

  「被人冤枉,應該把事情說清楚。」

  「說清楚的時候砸壞別人家的門,門也不會自己長回來。」

  小靈兒認真想了想。

  「壞人賠他們,他們賠門?」

  「對。」

  「那壞人不賠呢?」

  劉源從旁邊抓了一把瓜子。

  「老爸去要。」

  小靈兒這才放心。

  她把剛剝好的瓜子仁遞到父親嘴邊,又想起凳子下面那片瓜子皮,悄悄用腳往裡推了一點。

  劉源低頭。

  「剛才誰說壞了東西要負責?」

  小靈兒立刻從凳子上跳下來,撿起瓜子皮放進碗裡。

  「我負責了。」

  院中眾人同時笑了起來。

  陳墨沒有加入爭論。

  他支起畫板,幾筆勾出雙胞胎站在問仙殿前的樣子。劉硯扛著長棍,劉奼身後拖著幾十件仙器,小紅鳥正在半空噴火。

  孫冰心只看兩人的氣息。

  「硯兒左手被鎖仙鏈擦了一下。」

  「破皮了嗎?」蘇清雪問道。

  「沒有。」

  「奼兒呢?」

  「也沒事。」

  蘇清雪嗯了一聲,目光始終沒有離開木門。

  劉念很快從大梵天打開自己的家門,站在另一道門影后。

  她身後仍是無火城的夜色,手裡還拿著半碗沒吃完的飯。

  「怎麼回事?」

  小靈兒立即把自己聽懂的部分說了一遍。

  「三哥用棍子打壞了釘子,他們說釘子是三哥放的,四姐把人家的紙撕了,現在要講道理。」

  劉念聽完沉默片刻。

  「大致沒錯。」劉源評價。

  劉念看向門內。

  劉奼正在將黑釘紋路貼上問仙殿外的玉柱。

  「多留幾份。」劉念傳音道。

  「別只貼在一個地方。」

  「他們撕掉一張,其他仙宮還能看見。」

  劉奼回頭看了一眼家門方向。

  「已經貼了二十七張。」

  「那便夠了。」

  墨紅色門影隨即在旁邊亮起。

  劉蘇打開王舍城宅院的家門,站在門後看向問仙殿。

  他看見門裡的陣仗,第一句話便是:

  「三弟,你身後那口仙鍾在擾亂神魂。」

  劉硯回頭。

  被他扣住的仙鍾一直跟在身後,鐘聲很輕,每響一次,人的情緒便會急躁一分。

  他剛才只覺得越打越順手,險些連問仙殿屋頂都想掀開。

  劉奼一劍斬斷鍾槌。

  鐘聲戛然而止。

  「二哥,謝了。」

  「少聽別人叫你大聖。」劉蘇道,「叫多了容易真覺得自己能把整座天宮砸了。」

  劉硯把仙鍾放到地上。

  「我本來也沒準備砸。」

  劉念在另一扇門後道:「你小時候拆四合院屋頂,也說自己沒準備拆。」

  「那是為了撿球。」

  劉蘇問道:「球為什麼會到屋頂?」

  「劉奼踢的。」

  劉奼冷冷道:「繼續把鍾扣回你頭上吧。」

  三姐弟隔著三個世界說了幾句話,問仙殿前原本緊繃的氣氛忽然沒那麼嚇人了。

  劉硯握緊如意鑌鐵棍。

  家裡人都在看著。

  他可以鬧,也可以把攔路的東西拆開,卻不能真把自己變成封仙榜上寫的那種人。

  李飄然在紙上寫道:

  【仙鍾一口,鍾槌一根。】

  問仙殿前,數百名仙官已經擺開陣勢。

  玄律站在最前方。

  「最後一次警告。」

  「交出兵器,釋放被你們挾持的仙童。」

  一名仙童從劉奼身後探出頭。

  「我們沒有被挾持。」

  另一個孩子也道:「是他們救了我們。」

  玄律抬起封仙令。

  「年幼仙眾受人蠱惑,證詞暫不採納。」

  劉硯差點被氣笑。

  「好的不聽,壞的全寫,你們執法司挺會挑。」

  他將如意鑌鐵棍向前一頓。

  仙石氣運沿著問仙殿地面鋪開,將數百件壓來的法寶同時定在半空。

  劉奼踏著棍身躍起。

  紫青雙劍交錯划過。

  她沒有斬人,只把每件法寶與主人的聯繫暫時剪斷。失去控制的刀劍印璽嘩啦落地,又被紫霞卷到大殿角落,分門別類堆成幾座小山。

  趙神工連連點頭。

  「這丫頭收東西也有老夫的風範。」

  秦漢山問道:「你年輕時還當過賊?」

  「老夫說的是眼光!」

  院裡響起一陣笑聲。

  蘇清雪沒有笑。

  她忽然從石凳上站起身。

  問仙殿上方,雲海被一隻巨大手掌從中分開。

  十四境威壓落下。

  剛剛還在說話的仙官全部低下頭。

  聖德也抬頭看向雲層深處。

  「鎮霄。」

  摩利支天的護界仙君終於被驚動了。

  蘇清雪已經走到門前。

  劉源伸手握住她的手腕。

  「再等一下。」

  「同境界和十二境圍他們,我可以看熱鬧。」蘇清雪道。

  「玄律已經十三境。」

  「他還在借天律壓人,沒有真正動用十三境力量。」

  「雲後另外幾個十三境,也被聖德攔住了。」

  「現在這個是十四境。」

  「所以不用等太久。」

  劉源從椅子上站起來。

  「他要是只想聽兩句話,咱們繼續坐著。」

  「他要是敢動孩子,我去讓他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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