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能跟著她的人，只有我
梁知月想她是不是太殘忍了。
之前是她腦子糊塗，現在她清醒，所以也殘忍。
「周寒聲，這不一樣，或者說不衝突——」
「不衝突，那就是我們還有可能對嗎？」
周寒聲只撿他想聽的聽，趁梁知月還沒回過神來的時候繼續追問：「我要是死皮賴臉地追你，你會不會看不起我？」
梁知月還沒從上一個問題中反應過來，周寒聲的下一個問題緊跟著又來：「看不起我就看不起我，別嫌我煩，可以嗎？」
周寒聲邁步向前。
梁知月下意識往後踉蹌兩步。
「梁知月，你知不知道做人不能這樣，」周寒聲一步步逼近，「流浪狗雖然流浪，卻也自在，可你既然把狗撿回了家，哪怕只養了幾個月，它也認你當主人，你就不能把它隨意丟棄，給它換多好的房子都不行。」
梁知月還在後退：「我沒有——」
「有沒有不是你說了算的，只有小狗知道你有沒有。」
梁知月抵上辦公桌，退無可退。
而周寒聲還在向前。
兩人之間的空間一下變得逼仄。
「梁知月，」周寒聲垂眸，眼底都是她，「你還記得這樣的距離嗎，你還記得之前把我撩撥成什麼樣了嗎？你還記得我忍得有多辛苦嗎？」
梁知月臉燒得慌，手抵上周寒聲胸口，阻止他再靠近。
「我向你道歉，」梁知月態度誠懇，「真的很對不起。」
周寒聲無可奈何地嘆氣。
見她實在抗拒，周寒聲後退到安全距離，眉眼喪氣地低垂著。
梁知月受不了他這樣，隱隱又要心軟。
「除了道歉，還要跟你說謝謝，這幾個月謝謝你的照顧。」
周寒聲嗯了聲：「道歉和道謝真能讓你心裡好受點的話，我都接受，你現在好點了嗎？」
梁知月動了動唇。
好像並沒有好到哪裡去，反而更沉重了。
「只有這兩句話當然是不夠的，」梁知月說，「別的條件你隨便提，提多少都行，只要我能做到，只要可以彌補你。」
悲傷暫停。
周寒聲緩慢抬眼：「這可是你說的。」
梁知月：「我說的，我一定說到做到。」
「嗯……」周寒聲似乎在考慮：「也不是不行，那就先這樣吧。」
梁知月長舒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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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算把這祖宗哄好了。
有人敲辦公室門，梁知月揚聲道：「進來。」
賀遙推開門走進，看了周寒聲一眼——
這人坐在梁知月辦公桌上，半空中那條腿一晃一晃的，不緊不慢地把梁知月桌上的東西往紙箱裡放。
「梁總，」賀遙收回眼神，「這有幾份合同需要你過目。」
「不用拿給我了，」梁知月說，「我今天就要離開明途。」
賀遙愣了：「離開……是離職的意思？這麼突然？那我怎麼辦？」
梁知月還沒說話，周寒聲先開口了。
「什麼你怎麼辦？在我們家打工委屈你了？」
賀遙：「我不是這個意思，只是我突然沒有領導了，不太適應。」
周寒聲：「這麼喜歡被領導？那你來芯北，我當你領導。」
賀遙頭搖得像撥浪鼓：「不用不用，不用這麼麻煩，我在明途挺好的。」
梁知月卻認真想了想：「之前因為改革的事得罪不少人，我在的時候還能護著你，我要是走了，少不了有人落井下石，你要是覺得委屈，去芯北也不失為一條路。」
「聽見沒？」周寒聲說，「還是你覺得我那裡沒有發展前途？」
大冬天的，賀遙冒汗了，冒冷汗。
「周總，我絕對沒有這樣想，我……我能不能再考慮考慮？」
周寒聲爽快答應了：「行，你慢慢考慮吧。」
反正只要賀遙不黏著梁知月，隨便他去哪都行。
掐滅一朵桃花的周寒聲心情不錯，從桌上跳下來，抱著紙箱子對梁知月說：「走吧，東西收拾好了，我送你。」
「再等等，」梁知月說，「還有手續沒有交接完。」
於是周寒聲自覺抱著紙箱坐到一旁沙發上，安靜等著。
要處理的事不少，辦公室人進進出出的，每個都找梁知月有事。
管理一個集團比一個沒上市的公司複雜得多。
有些事在周寒聲聽來都很複雜。
但梁知月有條不紊，大大小小的事都能講得很清楚，時不時蹦出來幾個周寒聲都沒聽過的專業名詞。
周寒聲從來不知道大小姐還會這些。
而且梁知月坐在那裡，說話雖然溫柔，可氣勢卻不容忽視，每個來找她的人都下意識恭敬彎腰請教。
這樣的梁知月，和以前那個軟聲叫他老公的她完全判若兩人。
周寒聲心裡一緊，忽然意識到，梁知月的確不是耽於情愛的人，或許，也並不需要他。
等梁知月處理完離職交接等事，已經是幾個小時後了。
期間江姝和周厲堯來過一次。
雖然有惋惜和不舍，但也不得不放人走。
最後又罵了周寒聲一通才解氣。
周寒聲始終抱著紙箱沒撒手，站起來問梁知月：「好了？」
梁知月：「嗯，都辦完了，走吧。」
「我送你回家。」
「剛不是還說什麼都答應我？現在連送你回家都不行了，你說話到底算不算數？」
梁知月：「……當然算，辛苦你了。」
周寒聲騰出一隻手比了個二：「第二件事，不許對我說辛苦、麻煩、謝謝、對不起一類的客套詞語。」
梁知月從善如流地答應：「好，都好。」
周寒聲終於滿意了：「走吧。」
梁知月想的是和他並排走，可周寒聲非要讓她走前面。
梁知月都答應。
跟在梁知月身後出去時，路過賀遙身邊，周寒聲擋住他看梁知月的視線，用只有兩人才能聽到的聲音兇巴巴地說：「能跟著她的人，只有我。」
之前是她腦子糊塗，現在她清醒，所以也殘忍。
「周寒聲，這不一樣，或者說不衝突——」
「不衝突，那就是我們還有可能對嗎？」
周寒聲只撿他想聽的聽，趁梁知月還沒回過神來的時候繼續追問：「我要是死皮賴臉地追你，你會不會看不起我？」
梁知月還沒從上一個問題中反應過來，周寒聲的下一個問題緊跟著又來：「看不起我就看不起我，別嫌我煩，可以嗎？」
周寒聲邁步向前。
梁知月下意識往後踉蹌兩步。
「梁知月，你知不知道做人不能這樣，」周寒聲一步步逼近，「流浪狗雖然流浪，卻也自在，可你既然把狗撿回了家，哪怕只養了幾個月，它也認你當主人，你就不能把它隨意丟棄，給它換多好的房子都不行。」
梁知月還在後退：「我沒有——」
「有沒有不是你說了算的，只有小狗知道你有沒有。」
梁知月抵上辦公桌，退無可退。
而周寒聲還在向前。
兩人之間的空間一下變得逼仄。
「梁知月，」周寒聲垂眸，眼底都是她，「你還記得這樣的距離嗎，你還記得之前把我撩撥成什麼樣了嗎？你還記得我忍得有多辛苦嗎？」
梁知月臉燒得慌，手抵上周寒聲胸口，阻止他再靠近。
「我向你道歉，」梁知月態度誠懇，「真的很對不起。」
周寒聲無可奈何地嘆氣。
見她實在抗拒，周寒聲後退到安全距離，眉眼喪氣地低垂著。
梁知月受不了他這樣，隱隱又要心軟。
「除了道歉，還要跟你說謝謝，這幾個月謝謝你的照顧。」
周寒聲嗯了聲：「道歉和道謝真能讓你心裡好受點的話，我都接受，你現在好點了嗎？」
梁知月動了動唇。
好像並沒有好到哪裡去，反而更沉重了。
「只有這兩句話當然是不夠的，」梁知月說，「別的條件你隨便提，提多少都行，只要我能做到，只要可以彌補你。」
悲傷暫停。
周寒聲緩慢抬眼：「這可是你說的。」
梁知月：「我說的，我一定說到做到。」
「嗯……」周寒聲似乎在考慮：「也不是不行，那就先這樣吧。」
梁知月長舒一口氣。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找書就去 TW 看書網，𝘀𝗵𝘂.𝘁𝘄超全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總算把這祖宗哄好了。
有人敲辦公室門，梁知月揚聲道：「進來。」
賀遙推開門走進，看了周寒聲一眼——
這人坐在梁知月辦公桌上，半空中那條腿一晃一晃的，不緊不慢地把梁知月桌上的東西往紙箱裡放。
「梁總，」賀遙收回眼神，「這有幾份合同需要你過目。」
「不用拿給我了，」梁知月說，「我今天就要離開明途。」
賀遙愣了：「離開……是離職的意思？這麼突然？那我怎麼辦？」
梁知月還沒說話，周寒聲先開口了。
「什麼你怎麼辦？在我們家打工委屈你了？」
賀遙：「我不是這個意思，只是我突然沒有領導了，不太適應。」
周寒聲：「這麼喜歡被領導？那你來芯北，我當你領導。」
賀遙頭搖得像撥浪鼓：「不用不用，不用這麼麻煩，我在明途挺好的。」
梁知月卻認真想了想：「之前因為改革的事得罪不少人，我在的時候還能護著你，我要是走了，少不了有人落井下石，你要是覺得委屈，去芯北也不失為一條路。」
「聽見沒？」周寒聲說，「還是你覺得我那裡沒有發展前途？」
大冬天的，賀遙冒汗了，冒冷汗。
「周總，我絕對沒有這樣想，我……我能不能再考慮考慮？」
周寒聲爽快答應了：「行，你慢慢考慮吧。」
反正只要賀遙不黏著梁知月，隨便他去哪都行。
掐滅一朵桃花的周寒聲心情不錯，從桌上跳下來，抱著紙箱子對梁知月說：「走吧，東西收拾好了，我送你。」
「再等等，」梁知月說，「還有手續沒有交接完。」
於是周寒聲自覺抱著紙箱坐到一旁沙發上，安靜等著。
要處理的事不少，辦公室人進進出出的，每個都找梁知月有事。
管理一個集團比一個沒上市的公司複雜得多。
有些事在周寒聲聽來都很複雜。
但梁知月有條不紊，大大小小的事都能講得很清楚，時不時蹦出來幾個周寒聲都沒聽過的專業名詞。
周寒聲從來不知道大小姐還會這些。
而且梁知月坐在那裡，說話雖然溫柔，可氣勢卻不容忽視，每個來找她的人都下意識恭敬彎腰請教。
這樣的梁知月，和以前那個軟聲叫他老公的她完全判若兩人。
周寒聲心裡一緊，忽然意識到，梁知月的確不是耽於情愛的人，或許，也並不需要他。
等梁知月處理完離職交接等事，已經是幾個小時後了。
期間江姝和周厲堯來過一次。
雖然有惋惜和不舍，但也不得不放人走。
最後又罵了周寒聲一通才解氣。
周寒聲始終抱著紙箱沒撒手，站起來問梁知月：「好了？」
梁知月：「嗯，都辦完了，走吧。」
「我送你回家。」
「剛不是還說什麼都答應我？現在連送你回家都不行了，你說話到底算不算數？」
梁知月：「……當然算，辛苦你了。」
周寒聲騰出一隻手比了個二：「第二件事，不許對我說辛苦、麻煩、謝謝、對不起一類的客套詞語。」
梁知月從善如流地答應：「好，都好。」
周寒聲終於滿意了：「走吧。」
梁知月想的是和他並排走，可周寒聲非要讓她走前面。
梁知月都答應。
跟在梁知月身後出去時，路過賀遙身邊，周寒聲擋住他看梁知月的視線，用只有兩人才能聽到的聲音兇巴巴地說：「能跟著她的人，只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