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她不叫他老公了
作為設計師限定，再加上婚戒主石的稀有性，這對婚戒全球就只有一款。
半年前才設計出的婚戒，為什麼會戴在三年前的她手上？
三年前……
最近這段時間，梁知月總感覺關於以往的回憶越來越淡。
她有時候甚至都不能確定周寒聲是不是真的存在過。
晚上回到老宅，她還在出神想著這件事。
周寒聲把白天新買的手鐲拿到她面前。
「看看，喜歡嗎？」
梁知硯在一旁說：「盛燦幫你挑的。」
一條滿鑽的手鐲，看著就閃閃發光。
買的時候梁知硯要付錢，被周寒聲攔下，刷的是他自己的卡。
總不好什麼都讓梁知硯買，真要說起來，梁知月送過他很多東西，他還沒正兒八經買過禮物呢。
梁知月把手鐲拿在掌心，沉甸甸的，冰涼又硌手。
「謝謝……你。」
她本來是要說「謝謝老公」的。
那個稱呼到了嘴邊，生硬地轉了個彎。
「我有點累了，」梁知月起身，「先回去休息一下。」
一家人都看出她興致不高，面面相覷。
周寒聲說：「你們別擔心，我去看看。」
梁知月回到臥室，連衣服都忘了換，坐在床邊，手撐在膝蓋上捧著臉。
房門被輕輕推開，周寒聲探出腦袋：「我進來了？」
梁知月嗯了聲，依舊發呆。
周寒聲不知道白天發生了什麼，想來想去，也就只有梁知月給他發來的那張照片。
照片是偷拍角度，應該是有人拍了發給梁知月，而她不想引起誤會，才問他那時候在幹嘛。
周寒聲只顧著慌張掩飾，沒解釋太多。
「因為那張偷拍的照片不開心了？」周寒聲坐在她身邊，歪著腦袋去看她的眼睛。
梁知月捧著臉說：「照片是周程拍的，我報復他去跑二十公里馬拉鬆了。」
周寒聲還以為得費一番功夫，沒想到梁知月已經徹底解決了。
「我們的結婚戒指，」梁知月問他，「你帶了嗎？」
戒指正好揣在周寒聲兜里，他拿出來，右手不方便就用左手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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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要嫁給我嗎？」
周寒聲溫柔哄著她，眼神里滿是期待。
要是以往，梁知月一定迫不及待地伸出無名指，說完「今天也要嫁給你」之後撲進周寒聲懷裡，被他緊緊抱住。
然而這次梁知月只是盯著戒指，喃喃道：「這麼閃的寶石，一定不會是假的。」
周寒聲挑眉：「我怎麼可能送你假戒指？」
或者說梁知硯怎麼可能買假戒指。
他連鑽石大小都要和短劇里追求一樣。
梁知月心中疑竇更重。
鑽石是真的，那她和周寒聲的過去呢？
有多少是真，有多少是假？
梁知月沒有伸手，起身去衣帽間拿衣服：「我先洗個澡，這兩天工作太累了，想躺平什麼也不干。」
周寒聲把戒指收起來，完全沒有任何失落：「好。」
等梁知月進了浴室，他才給他爸發消息。
【阿月身體不好，你們別老讓她乾重活，她都累倒了。】
【我好不容易才給她多養出一點肉來。】
【不用回我，這是通知，我還得陪阿月。】
只留下手機另一端的周厲堯莫名其妙。
周寒聲很自覺，趁梁知月洗澡的功夫，他借梁知硯房間的浴室也洗了個澡。
換上睡衣就躺到床上去，提前把被窩暖熱。
可梁知月出來，卻好似什麼都沒看到，徑直掀開被子躺了下去。
周寒聲主動往她那邊挪了挪。
梁知月一個翻身，背對著他閉上眼睛：「我睡了。」
於是周寒聲再不敢鬧出一點動靜，老老實實等大小姐睡著。
過了會兒，靜謐的房間裡傳來周寒聲小心翼翼地試探：「還用我給你唱歌嗎？」
又安靜幾秒，梁知月低低嗯了聲。
明明也沒聽過幾晚，現在居然沒了他哄睡，入睡比往日都要困難。
周寒聲換了首舒緩的民謠，伴隨著節奏，左手有一下沒一下地輕拍梁知月後背。
沒多久，身側傳來平穩的呼吸。
睡著的梁知月翻了個身，下意識循著熱源而去，環抱著周寒聲的腰，臉頰貼在他胸前。
所有的迴避都化作潛意識裡的依賴。
周寒聲笑了笑，隨即有些悵惘。
梁知月還是沒告訴他為什麼不開心。
他們之間有秘密了。
-
十二月，京市入冬。
周寒聲和鋼子同時去醫院拆石膏。
好消息，人和狗恢復得都很好。
之前賴在梁家，只因為受傷了生活不方便。
現在人狗雙雙痊癒，周寒聲開始琢磨著要不要搬回家。
主要還是得看梁知月的意見。
他向梁知月提起這件事，梁知月頓了頓：「再等等吧，傷筋動骨一百天，石膏是拆了，但還得休養。」
薛晗也說：「是啊，等完全好了再回去也不遲。」
如此一來，周寒聲只好恭敬不如從命，心安理得地繼續留在梁家。
上門女婿的日子過得相當舒適。
這天一早，京市竟然下雪了。
周六不用上班，一家人圍在客廳里煮茶看雪景。
院裡的梅花前幾天還只有小小的花苞，一夜之間都開了。
鋼子在院子裡興奮地跑跳，追著雪花咬。
它的傷才好沒多久，梁知月怕它再扭到，給它套上胸背去院子裡牽它慢慢地走。
梁家人盯著梁知月的身影嘆氣。
「唉，五個月了，阿月什麼時候才能好？」
壓力給到沈清川，他不緊不慢地品了口茶：「快了。」
薛晗激動道：「真的？」
沈清川問愣住的周寒聲：「據我觀察，阿月似乎已經很久沒叫你老公了。」
周寒聲艱澀地點了點頭。
自從那天梁知月情緒低落地回來後，她到現在都沒有再叫過他一聲老公。
還會刻意迴避和他的親密動作。
雖然睡著了以後還是會往他懷裡鑽，可還是和原來不一樣了。
周寒聲茫然地問：「這是她快要恢復的預兆嗎？」
沈清川：「百分之八十的可能。」
以沈清川的醫術，另外百分之二十完全是他自謙而已。
薛晗和梁靖同時放下心裡這塊大石頭，終於輕鬆了點。
沈清川看向周寒聲。
他簡直就是最開始的薛晗和梁靖，愁眉不展。
再一看梁知硯。
這人和周寒聲差不多。
沈清川狀似無意地關切道：「大哥最近好像有心事？」
一句話把眾人的注意力引到梁知硯身上。
梁知硯回神，端起茶杯：「沒什麼，公司事情有點多。」
知道真相的周寒聲對此嗤之以鼻。
婚戒都給人家套上了，證也領了，婚房都裝修了，結果人家還是和他涇渭分明裝不熟。
梁知硯不發愁才怪。
不過他答應了梁知硯，在盛燦沒同意之前，不公布婚訊，連家裡人都瞞著。
話說回來，人家再愁，至少有證。
周寒聲還是個隨時可能被拋棄的無證遊民。
雪越下越大，薛晗叫梁知月：「阿月，外面太冷了，帶鋼子回來暖和會兒吧。」
梁知月哎了聲：「來啦！」
誰知道鋼子比她還激動，聽見姥姥在叫，著急忙慌地往回跑。
八個月大的鋼子體重快趕上半個梁知月了，再加上鋼子跑得猛，梁知月拽著牽引繩，猝不及防被拉倒，仰面躺在地上。
雪花紛紛揚揚落下，模糊了梁知月的視線。
暈過去前，她聽見很多人焦急的聲音。
「阿月！」
「阿月！」
最先出現在她眼前的，是周寒聲的臉。
周寒聲，你到底是誰啊？
半年前才設計出的婚戒，為什麼會戴在三年前的她手上？
三年前……
最近這段時間，梁知月總感覺關於以往的回憶越來越淡。
她有時候甚至都不能確定周寒聲是不是真的存在過。
晚上回到老宅，她還在出神想著這件事。
周寒聲把白天新買的手鐲拿到她面前。
「看看，喜歡嗎？」
梁知硯在一旁說：「盛燦幫你挑的。」
一條滿鑽的手鐲，看著就閃閃發光。
買的時候梁知硯要付錢，被周寒聲攔下，刷的是他自己的卡。
總不好什麼都讓梁知硯買，真要說起來，梁知月送過他很多東西，他還沒正兒八經買過禮物呢。
梁知月把手鐲拿在掌心，沉甸甸的，冰涼又硌手。
「謝謝……你。」
她本來是要說「謝謝老公」的。
那個稱呼到了嘴邊，生硬地轉了個彎。
「我有點累了，」梁知月起身，「先回去休息一下。」
一家人都看出她興致不高，面面相覷。
周寒聲說：「你們別擔心，我去看看。」
梁知月回到臥室，連衣服都忘了換，坐在床邊，手撐在膝蓋上捧著臉。
房門被輕輕推開，周寒聲探出腦袋：「我進來了？」
梁知月嗯了聲，依舊發呆。
周寒聲不知道白天發生了什麼，想來想去，也就只有梁知月給他發來的那張照片。
照片是偷拍角度，應該是有人拍了發給梁知月，而她不想引起誤會，才問他那時候在幹嘛。
周寒聲只顧著慌張掩飾，沒解釋太多。
「因為那張偷拍的照片不開心了？」周寒聲坐在她身邊，歪著腦袋去看她的眼睛。
梁知月捧著臉說：「照片是周程拍的，我報復他去跑二十公里馬拉鬆了。」
周寒聲還以為得費一番功夫，沒想到梁知月已經徹底解決了。
「我們的結婚戒指，」梁知月問他，「你帶了嗎？」
戒指正好揣在周寒聲兜里，他拿出來，右手不方便就用左手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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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要嫁給我嗎？」
周寒聲溫柔哄著她，眼神里滿是期待。
要是以往，梁知月一定迫不及待地伸出無名指，說完「今天也要嫁給你」之後撲進周寒聲懷裡，被他緊緊抱住。
然而這次梁知月只是盯著戒指，喃喃道：「這麼閃的寶石，一定不會是假的。」
周寒聲挑眉：「我怎麼可能送你假戒指？」
或者說梁知硯怎麼可能買假戒指。
他連鑽石大小都要和短劇里追求一樣。
梁知月心中疑竇更重。
鑽石是真的，那她和周寒聲的過去呢？
有多少是真，有多少是假？
梁知月沒有伸手，起身去衣帽間拿衣服：「我先洗個澡，這兩天工作太累了，想躺平什麼也不干。」
周寒聲把戒指收起來，完全沒有任何失落：「好。」
等梁知月進了浴室，他才給他爸發消息。
【阿月身體不好，你們別老讓她乾重活，她都累倒了。】
【我好不容易才給她多養出一點肉來。】
【不用回我，這是通知，我還得陪阿月。】
只留下手機另一端的周厲堯莫名其妙。
周寒聲很自覺，趁梁知月洗澡的功夫，他借梁知硯房間的浴室也洗了個澡。
換上睡衣就躺到床上去，提前把被窩暖熱。
可梁知月出來，卻好似什麼都沒看到，徑直掀開被子躺了下去。
周寒聲主動往她那邊挪了挪。
梁知月一個翻身，背對著他閉上眼睛：「我睡了。」
於是周寒聲再不敢鬧出一點動靜，老老實實等大小姐睡著。
過了會兒，靜謐的房間裡傳來周寒聲小心翼翼地試探：「還用我給你唱歌嗎？」
又安靜幾秒，梁知月低低嗯了聲。
明明也沒聽過幾晚，現在居然沒了他哄睡，入睡比往日都要困難。
周寒聲換了首舒緩的民謠，伴隨著節奏，左手有一下沒一下地輕拍梁知月後背。
沒多久，身側傳來平穩的呼吸。
睡著的梁知月翻了個身，下意識循著熱源而去，環抱著周寒聲的腰，臉頰貼在他胸前。
所有的迴避都化作潛意識裡的依賴。
周寒聲笑了笑，隨即有些悵惘。
梁知月還是沒告訴他為什麼不開心。
他們之間有秘密了。
-
十二月，京市入冬。
周寒聲和鋼子同時去醫院拆石膏。
好消息，人和狗恢復得都很好。
之前賴在梁家，只因為受傷了生活不方便。
現在人狗雙雙痊癒，周寒聲開始琢磨著要不要搬回家。
主要還是得看梁知月的意見。
他向梁知月提起這件事，梁知月頓了頓：「再等等吧，傷筋動骨一百天，石膏是拆了，但還得休養。」
薛晗也說：「是啊，等完全好了再回去也不遲。」
如此一來，周寒聲只好恭敬不如從命，心安理得地繼續留在梁家。
上門女婿的日子過得相當舒適。
這天一早，京市竟然下雪了。
周六不用上班，一家人圍在客廳里煮茶看雪景。
院裡的梅花前幾天還只有小小的花苞，一夜之間都開了。
鋼子在院子裡興奮地跑跳，追著雪花咬。
它的傷才好沒多久，梁知月怕它再扭到，給它套上胸背去院子裡牽它慢慢地走。
梁家人盯著梁知月的身影嘆氣。
「唉，五個月了，阿月什麼時候才能好？」
壓力給到沈清川，他不緊不慢地品了口茶：「快了。」
薛晗激動道：「真的？」
沈清川問愣住的周寒聲：「據我觀察，阿月似乎已經很久沒叫你老公了。」
周寒聲艱澀地點了點頭。
自從那天梁知月情緒低落地回來後，她到現在都沒有再叫過他一聲老公。
還會刻意迴避和他的親密動作。
雖然睡著了以後還是會往他懷裡鑽，可還是和原來不一樣了。
周寒聲茫然地問：「這是她快要恢復的預兆嗎？」
沈清川：「百分之八十的可能。」
以沈清川的醫術，另外百分之二十完全是他自謙而已。
薛晗和梁靖同時放下心裡這塊大石頭，終於輕鬆了點。
沈清川看向周寒聲。
他簡直就是最開始的薛晗和梁靖，愁眉不展。
再一看梁知硯。
這人和周寒聲差不多。
沈清川狀似無意地關切道：「大哥最近好像有心事？」
一句話把眾人的注意力引到梁知硯身上。
梁知硯回神，端起茶杯：「沒什麼，公司事情有點多。」
知道真相的周寒聲對此嗤之以鼻。
婚戒都給人家套上了，證也領了，婚房都裝修了，結果人家還是和他涇渭分明裝不熟。
梁知硯不發愁才怪。
不過他答應了梁知硯，在盛燦沒同意之前，不公布婚訊，連家裡人都瞞著。
話說回來，人家再愁，至少有證。
周寒聲還是個隨時可能被拋棄的無證遊民。
雪越下越大，薛晗叫梁知月：「阿月，外面太冷了，帶鋼子回來暖和會兒吧。」
梁知月哎了聲：「來啦！」
誰知道鋼子比她還激動，聽見姥姥在叫，著急忙慌地往回跑。
八個月大的鋼子體重快趕上半個梁知月了，再加上鋼子跑得猛，梁知月拽著牽引繩，猝不及防被拉倒，仰面躺在地上。
雪花紛紛揚揚落下，模糊了梁知月的視線。
暈過去前，她聽見很多人焦急的聲音。
「阿月！」
「阿月！」
最先出現在她眼前的，是周寒聲的臉。
周寒聲，你到底是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