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老公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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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寒聲現在有些難受。

  他有輕微的酒精過敏,平時應酬前許寧會把他的酒換成水。

  可今天許寧還在住院,新頂替上來的員工忘了他的叮囑,他喝下一口後才反應過來不對。

  酒勁上涌,周寒聲立刻離席。

  他只喝了一點,過敏症狀並不嚴重,只是身上肌膚泛紅,連耳根都紅透了。

  除此之外,怎麼還這麼熱呢?

  周寒聲脫下外套,難耐地扯了扯襯衫領口。

  還是好熱。

  這時服務生在外面敲門送東西來,他晃著步伐起身去開門。

  門一打開,服務生站在外面,手裡端著托盤,上面是杯牛奶。

  周寒聲剛要伸手接過。

  「不要啊——!」

  一隻纖細白嫩的手橫空出現,奪走牛奶,服務生都被撞了個趔趄。

  周寒聲身體上的難受短暫被精神上的震撼取代,一時間不知該做出什麼反應,怔愣地看向突然出現的女人。

  和前天在醫院碰見的是同一個。

  怎麼又是她?

  梁知月穩穩端住牛奶,心想還好自己出現的及時。

  她再一看向面前的男人——

  襯衫領口大開,緋紅從脖頸漫上耳根和臉頰,額頭滲出濕漉漉的汗珠,隔著一段距離都能感受到他身上的火熱氣息。

  果然中藥已深!

  「老公!」梁知月一把攥住他,「你別害怕,我來了!」

  周寒聲精神上的震驚變成崩潰,隱隱有把他身體壓垮的趨勢。

  「你叫我什麼?」他問。

  他只是單純發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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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為他真的很疑惑。

  可他的反應,讓梁知月心裡猝然針扎一樣痛。

  都這個時候了,他還是不肯在外人面前承認她的身份嗎?

  難過一小下下,好像又還可以,沒有那麼難過。

  梁知月的理智輕而易舉占據上風。

  「好,那我不那樣叫你了,周寒聲,你聽我說,這杯牛奶有問題,我剛才親眼看見服務生在裡面下了藥,而且你現在本身的狀態也不好。」

  周寒聲:「我知道啊。」

  這不廢話嗎?

  他的狀態何止是不好,他都難受得快要死了,肯定得讓服務生幫忙送藥啊。

  可他這樣理直氣壯,梁知月感覺他並沒有信任自己。

  「你不相信沒關係,我可以向你證明。」

  話落,梁知月將牛奶一飲而盡。

  周寒聲攔都來不及:「哎,你別喝啊——」

  你喝了我喝什麼?!

  一整杯牛奶,還是溫熱的,味道有點點酸。

  梁知月並不害怕自己中藥,因為周寒聲就在這裡,大哥也在樓下。

  喝完她咂咂嘴,看向服務生:「牛奶是不是過期了,怎麼是酸的?」

  周寒聲疲憊地靠在門邊:「那是因為我讓她在牛奶里加了維C,輔助解酒的同時對腸胃好。」

  「維C?」梁知月眨眨眼,「不是春藥嗎?」

  周寒聲快氣笑了:「大小姐,你是不是短劇看多了?」

  梁知月:「不是春藥的話,你臉怎麼那麼紅,出那麼多汗?你不熱嗎?」

  周寒聲一頓。

  是哦。

  以前他酒精過敏的時候並不會渾身發熱。

  而且梁知月也開始覺得燥熱。

  四目相對,難道……

  這時,服務生捂著被撞得生疼的胳膊緩緩回到門前。

  「周總,你把房間空調暖風模式打開了,能不熱嗎?」

  等等,空調?

  服務生來到玄關處,一指牆上的中央空調操控面板:「大夏天的,你還開三十度,我在門口都感受到熱風了。」

  難怪周寒聲感覺自己也要熱瘋了。

  服務生好人做到底,幫忙把空調調到製冷模式。

  霎時間,涼爽的風沁人心脾,吹散兩人心頭那股燥熱。

  四目再次相對。

  梁知月舉著空杯子,尷尬地笑笑:「抱歉啊,我再去給你倒一杯吧。」

  「你站住。」

  周寒聲叫住她,把杯子拿下來還給服務生:「辛苦你跑一趟了。」

  服務生拿著杯子趕緊跑。

  周寒聲環抱雙臂,身後吹著涼風,已然好受許多。

  梁知月鬧了烏龍,站在原地不免侷促,同時隱隱失望。

  周寒聲本來就不喜歡她,這下肯定更討厭她了吧。


  梁知月率先道歉,儘量放輕聲音,讓自己聽起來更真誠。

  她抬眼望著周寒聲:「我只是太擔心你,太……愛你。」

  希望周寒聲能理解她的關心則亂。

  顯然,周寒聲理解了。

  「說實話,我很欣賞你的勇氣,」他說,「追我的女人能從這裡排到法國,但我知道他們不過是愛慕我英俊的皮囊和不凡的家世,你還是頭一個……」

  周寒聲頓了頓,思考一個恰當的表達,拖著散漫的語調說:「讓我感到愛得如此熾熱的女人。」

  梁知月眼裡漸漸亮起一束光。

  下一秒,周寒聲說:「不過很可惜,我並不是那種你叫我老公我就會隨便接受的男人,謝謝你的關心和喜歡,以後別再我身上浪費時間了。」

  剛亮起的光,啪一下滅了,取而代之的是盈盈淚珠。

  周寒聲不由得頭疼:「你別哭啊。」

  梁知月從小到大哪受過這種委屈。

  她可是在一個男人身上花費了十幾年光陰啊。

  不是說精誠所至,金石為開嗎?

  怎麼周寒聲這塊兒臭石頭就是一點反應都沒有?

  一想到老公不愛她,梁知月腦子又開始疼。

  周寒聲腦子也疼。

  這女人怎麼說暈就暈?真暈假暈?

  又暈他懷裡。

  故意的吧!

  周寒聲單手扶著人,另只手掐她人中。

  「喂,你醒醒啊!」

  梁知月抬起沉重的眼皮,入目是周寒聲骨相深刻的面容。

  「老公……」

  倆字說完,這次暈了個徹底。

  周寒聲頭皮發麻,正手足無措時,走廊盡頭匆匆趕來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

  這男人周寒聲認識——知星集團總裁,梁知硯。

  梁知硯直奔他懷裡的女人而來。

  周寒聲立刻警惕地把人護住:「你幹嘛?」

  梁知硯:「這我妹妹,我看她怎麼樣了!」

  周寒聲:「我還說這是我老婆呢!」

  開玩笑,梁知硯的妹妹怎麼可能隨便在大街上叫他老公。

  誰知梁知硯激動道:「你真願意當他老公?」

  周寒聲:「?」

  不是?你們有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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