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7章 年少輕狂!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那細作首領也被嚇了一跳,暴喝道:

  「有詐!大家一起上,先砍了這小子!」

  剩下的刺客哪裡還敢猶豫,當即揮刀合圍,直撲輪椅上的少年。

  弩箭再利,也總有放盡的時候……以他們的身手,只要近了身,何愁殺不了這個殘廢!

  裴雲霆卻是絲毫不慌。

  他一手環著沈清慧,另一隻手按下第二道機括。

  「轟!」

  掌心雷自扶手下爆出,火光夾著鐵砂炸開,瞬間將兩名刺客掀飛出去,口鼻噴血,重重砸在同伴身上!

  機關輪椅卻借著後坐力輕巧滑退,避開煙塵。

  「裴哥哥,炸得好!」

  火光映襯下,沈清慧那張小臉顯得越發天真無邪。可她臉上卻沒有半點懼色,反倒拍手叫好。

  這一幕,看得北狄刺客的冷汗都下來了。

  他娘的,這一大一小,也太邪門了!

  裴雲霆的手指已經再次搭上機括,聲音清冷:「投降,還是死?」

  「投降,我等投降!」幾人對視一眼,到底還是扔了刀,撲通跪倒。

  正在這時,工坊大門轟然敞開。

  姜靜姝率先進來,身後跟著蕭紅綾、盧照纓,侯府護衛迅速上前,將還活著的刺客五花大綁。

  姜靜姝看都不看那些手下敗將,只望向輪椅上的少年,淡淡一笑:

  「裴小公子好膽魄!臨危不懼,殺伐果決,倒頗有盧老將軍當年的風采!」

  今夜侯府防備空虛,本就是她與陸彥舟等人定下的引蛇出洞之局。

  北狄的狼崽子惦記火器圖紙不是一天兩天了,與其日夜提防,不如略施小計,讓他們自己撞進來。

  她原本沒想讓小輩摻和,偏偏沈清慧和裴雲霆自告奮勇,信誓旦旦說能誘敵深入。

  姜靜姝不想打擊孩子們的銳氣,便隨他們去了,沒想到效果比她預想的還要好!

  「祖母祖母,您怎麼不誇誇我呀!」沈清慧利落地跳到地上,撲到姜靜姝懷裡求抱抱:「我和元朗哥哥改的輪椅也很厲害呢!」

  「厲害,清慧最厲害。」姜靜姝忍不住笑,揉了揉孫女的小腦袋。

  🅣🅦看書網→🅢🅗🅤.🅣🅦

  裴雲霆這才回過神來,微微頷首:「老夫人謬讚了,晚輩也是借了清慧妹妹的光。」

  話雖如此,他的手卻仍在輕輕顫抖。

  十六年了……今天,是他第一次覺得自己真正活著!

  正在這時,一雙柔軟溫暖的手,握住了他的手。

  裴雲霆抬頭,正對上母親含淚的雙眼。

  「雲霆,娘為你驕傲!」

  裴雲霆鼻子一酸。他原以為母親不會讓他直面敵人,可母親不僅沒有攔他,反倒叮囑他「照顧好清慧」。

  當時他還有些不安,生怕自己做不到。

  此刻才發現,這種被人信任的感覺,原來這樣好。

  這時,裴政與沈承耀也帶人沖了進來。

  他們本就埋伏在府外,來得自然快。

  裴政一眼看過去,見到妻兒無恙,鬆了口氣。

  再看院中狼藉,又不由皺眉:「老太君,這……怎麼不多留幾個活口?」

  蕭紅綾不樂意了:「姐夫,這些都是雲霆的手筆,你問我婆母作甚?」

  裴政腳步一頓,滿臉不可置信。

  這時他才發現,兒子的腰杆挺得筆直,臉上是從未有過的神采。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雲霆手無縛雞之力,怎麼可能傷人?!

  他今日親自前來,原還存著私心,想藉機接妻兒回府。

  眼下卻被打了個措手不及,不知如何開口。

  沈承耀倒是神色如常,大手一揮:

  「把這些人都押走,送去兵部審問,本侯陪審便是——裴侍郎,請。」

  「這……也罷,侯爺請。」裴政皺著眉,只能先行離開。

  院子清靜下來。

  蕭紅綾用胳膊肘輕輕撞了撞盧照纓,促狹笑道:

  「盧姐姐,我瞧著,姐夫剛剛一直在看你。你怎麼不借坡下驢,跟他回去?」

  盧照纓冷哼一聲:

  「此案尚未了結,誰跟他回去?況且……他從小就只盼著大郎做個經世文臣,方才見大郎動武,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說到這裡,她彎下腰,認真看著兒子:

  「霆兒,你聽娘說,不管你想做什麼,都大膽去做。有娘給你撐腰,你明白嗎?」

  裴雲霆微微一愣,隨即重重點頭:

  「多謝娘。兒子……兒子想學機關之術,只是不知道清慧妹妹願不願意教我……」

  說到這裡,他臉上不由泛起紅暈。

  向比自己小許多的姑娘求學,他到底有些不好意思,但轉念想到「君子不恥下問」,便又坦然起來。

  「好呀!」沈清慧認真點頭,從懷裡掏出一堆七零八落的小零件。

  「不過再精巧的機關,也要從基礎學起。

  先學會拆,再學裝。很辛苦的。

  裴哥哥,你真的要學嗎?」

  裴雲霆握緊扶手,目光堅定:「多謝清慧妹妹,我不怕苦,一定好好學。」

  盧照纓聽著,也忍不住笑了,一把抱起沈清慧,在她臉上狠狠親了一口:

  「好孩子,往後你就是我家雲霆的師父了。他要是不聽話,你只管跟盧姨姨說,盧姨姨替你收拾他!」

  說到這裡,她眼眶又紅了。

  這麼多年,兒子總是在她面前表現得沉穩可靠,這還是她第一次看到他內心真正有所渴望。

  沈清慧被親得咯咯直笑,摟著盧照纓的脖子:

  「那盧姨姨能給清慧做點心吃嗎?我聽娘說,您做的點心最好吃了。」

  盧照纓一怔,隨即破涕為笑:「想吃多少有多少,不就是點心嗎,管夠!」

  蕭紅綾也在一旁笑:「論起吃,這丫頭倒是真不客氣!」

  姜靜姝看著娘幾個鬧成一團,眼中笑意更深。

  兩家相識本就是緣分,大家相處得好,比什麼都強。

  ……

  翌日清晨,太極殿。

  早朝。

  李景琰端坐龍椅,目光沉沉掃過階下群臣,最後落在陸彥舟身上,緩緩開口,聽不出喜怒:

  「陸卿,朕聽說,昨日滿城刀兵,錢敬中收押、太師府封門……

  你鬧出這麼大的動靜,細作案到底查得如何了?」

  這話看似在問案子,朝中重臣卻都聽出了皇帝的不滿。

  錢敬中雖然被貶,但畢竟曾是戶部侍郎,又是王太師門生。

  而陸彥舟如今卻是沈家船上的人——

  皇帝分明是在懷疑,這位曾經的純臣,也學會了打著辦案的旗號,排除異己!

  陸彥舟卻是神色不變,從容出列:


  「什麼?」李景琰當即坐直了身子。

  朝臣們更是臉色大變。

  皇帝給了十日之期,這才第三天,就要結案……這陸彥舟未免也太狂了吧?!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