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7章 欠她道歉!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周文清怔在原地。

  他原本想說:「秀兒你也別太責怪娘。」

  可對上周文秀那雙清亮的眼睛,這話就硬生生卡在了喉嚨里。

  娘在他這個做官的兒子跟前,尚且偏心成這副模樣。

  那這些年他在外頭求學、赴考、做官,妹妹一個人守在鄉下,又是怎麼熬過來的?

  「秀兒。」他的聲音低下去,眼眶發熱,「這些年……是二哥疏忽你了。」

  「哎,二哥還是別說酸話了,怪肉麻的。」周文秀笑嘻嘻地打斷他,推他回房整理行裝。

  周文清有些哭笑不得,又忍不住憂心:

  「好吧,可是這趟我送娘回鄉,一來一回少說半個月……

  京城裡就剩你一個人……不然,你隨二哥一道回去?」

  「二哥,你這就想岔了。」周文秀眉梢一挑,搖了搖頭:

  「我如今可不是孤家寡人。二嫂待我親厚,又有侯府罩著,誰敢動我?

  你啊,就安安心心把娘送回去,早去早回,再把二嫂和硯兒早點接回來才是正經。

  你放心,我會替你在二嫂跟前多多美言的!」

  「秀兒!」周文清被妹妹當面打趣,一張俊臉騰地紅透,連離別的傷感都被衝散了大半。

  他拿過行李,有些狼狽地登上馬車,只憋出一句:「那你照顧好自己,按時吃飯!」

  「知道啦——」

  周文秀拖長了聲調,笑著沖他揮手,像小時候在田埂上送他去學堂那樣。

  車輪轆轆,碾著夜色遠去。

  周文秀站在原地,笑著笑著,眼底卻有些泛酸。

  被親娘壓了十八年,說不委屈,那是騙人的。

  好在,都過去了。她在京城支起了自己的鋪子,名氣也打響了。

  而被「孝」字壓得抬不起頭的二哥,也終於對娘死了心。

  往後的日子,只會一天比一天好!

  ……

  翌日,晨光熹微,周文秀便抱著那隻沉甸甸的嫁妝匣子,直奔承恩侯府。

   TW 看書網超便捷,sʜᴜ.ᴛᴡ隨時看

  「嫂子,對不住,娘昨夜動了你的嫁妝匣子,好在我和二哥追了回來。

  你點一點,若少了什麼,我和二哥一定想辦法給你補上。」

  她語速飛快,態度真誠。

  沈婉寧只覺得心頭滾燙,拉著小姑子的手一時說不出話來。

  一旁的蕭紅綾來回打量周文秀兩眼,忽然笑出聲:

  「這就是周家大妹子吧?早聽你嫂子念叨,今日一見,果真是個爽利的小美人。」

  「侯夫人謬讚。」周文秀落落大方一禮:

  「嫂子也常提起您,說女子當如侯夫人一般,一身的好功夫,方可內鎮宅院,外抵強敵。」

  「哎喲,這丫頭嘴可真甜!」蕭紅綾樂了,眼珠一轉:

  「對了,你嫂子昨日不是撥了一隊護衛給你嗎?

  要我說,就別撤了。往後跟著你守鋪子,也省得太師府再動歪心思。」

  「這……」周文秀眼中掠過一絲訝色,隨即認真點頭:「那文秀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

  有侯府撐腰,周記大醬一早照常開門。

  昨日「死人詐屍」的奇聞早已傳遍京城,百姓非但沒被嚇退,反倒敬佩這位周姑娘的烈性與講究。

  天剛擦亮,鋪子前已經排起長龍,蜿蜒半條街。

  「給我來三罐!」

  「我要五罐!昨兒我可是親眼瞧見的,泥封裡頭壓著日子,一天一換。

  這多好,省得我日後自己都記不清哪天買的,不敢下口!」

  對街雜貨鋪的趙掌柜原也捎帶賣醬,一大早搬了條凳坐在門口,專等著看周文秀的笑話。

  可眼見那隊伍越排越長,他臉上的笑一點點垮下去。

  夥計小聲湊過來:「掌柜的,這周記的醬到底有多好吃?咱要不也買兩罐嘗嘗?」

  「買什麼買!」趙掌柜一聲冷哼,抬腳踹翻條凳,「關門關門!老子眼不見心不煩!」

  不過一炷香工夫,今日備的貨便被搶購一空,後頭沒買上的人唉聲嘆氣地散了。

  周文秀掛上打烊的牌子,掩了半扇店門,正擦著桌子,門外忽然傳來腳步聲。

  「對不住客官,今日斷貨了……林大人?」

  她一抬頭,正見林昭立在門檻外。

  堂堂七尺男兒,滿臉愧色,憋了半晌才訕訕開口:

  「周姑娘,昨夜二賴子那案子……你錄完筆錄便走了,林某還欠你一句道歉。

  是林某無能,眼下還不能替你討回公道。」

  他本以為周文秀會失望、會怒罵,他都願意受著。


  不多時,一大碗熱氣騰騰的肉醬面穩穩端到他面前。

  「林大人這麼早過來,想來是連早飯都沒顧上吃吧?」

  林昭愣住了:「周姑娘,你……」

  「昨日的案子,大人不必往心裡去。」周文秀拉開長條凳,在他對面坐下:

  「天網恢恢,疏而不漏。借刀殺人的人,遲早死在刀下。

  林大人秉公執法,不畏強權,又何愧之有?」

  晨光斜斜落在少女臉上,襯得那雙眉眼越發飛揚。

  林昭的心口沒來由地狠跳了一下。

  他連忙抱拳:

  「多謝姑娘體諒!林某保證,縱是拼了這條命,也要將此案查個水落石出!」

  「行啦。」周文秀笑眯眯地擺了擺手,又屈指敲了敲桌面:

  「小女子也沒別的能幫忙的,只能請林大人吃上一碗麵了。

  吃飽了,才有力氣去斗豺狼虎豹,不是麼?」

  「姑娘說的是!」

  林昭連連點頭,抄起筷子就是一陣狼吞虎咽,鼻尖冒了汗也顧不上。

  不過片刻,他將那隻乾淨得能照見人影的空碗朝她亮了亮,接著鄭重一禮,轉身大步而去。

  ……

  半個時辰後,太極殿,早朝。

  「臣林昭,有本要奏!」

  大理寺一眾官員昂然出列,林昭雙手高舉奏摺,聲音鏗鏘:

  「臣等彈劾兵部侍郎裴政——擅闖大理寺刑房,當堂拔刀,滅口重犯!視《大靖律》如無物,跋扈至極,罪不容誅!」

  滿殿譁然。

  御座之上,李景琰面沉如水,目光直刺裴政:

  「裴卿,林昭所奏,可是實情?」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