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2章 為君分憂！
「大人！大人不好了！」
林昭以最快的速度趕回官邸，一進門就嚷開了。
陸彥舟正翻看卷宗，聞言頭也不抬：「怎麼？那凌家少主不肯說？」
不應該啊。
他已經派人查過，凌錦風雖有些書生氣，骨子裡卻是個明白人。
「不是案子！」林昭急得跺腳，「是沈二姑娘！」
「嬌寧？她怎麼了？！」
話音未落，陸彥舟已經站了起來，抬腳就要往外沖。
林昭一把拽住他：「大人您先別急！沈姑娘沒事，她，她已經單槍匹馬把凌家拿下了！」
接著，他氣喘吁吁地把方才的事說了一遍，末了添油加醋道：
「不過大人，那凌家少主看沈姑娘的眼神……直勾勾的，臉都紅了！我看這可不太妙啊！」
陸彥舟面上沒什麼表情，只淡淡「嗯」了一聲：
「案子要緊，這些小事……以後不必再提。
再說了，那凌錦風年少有為，日後就是官坊的匠首，嬌寧以禮相待，也是應有之義。」
他聲音四平八穩，重新坐回案前，拿起卷宗：「我不在意這些。」
林昭「哦」了一聲，偷眼看他。
大人的臉色倒還算正常。
只是林昭眼尖，瞥見陸彥舟手裡那份卷宗，邊緣都快給揉爛了！
……
另一邊，沈嬌寧離開凌家，徑直去了官邸後宅。
沈令儀正在窗下臨帖，放下筆便笑了：
「姐姐今日怎麼得空來？織造局那攤子事還不夠你忙的？」
「有事與你說。」
沈嬌寧將今日得到的線索仔細說了一遍。
在她看來，鄭六一介江湖草莽，如何敢刺殺朝廷要犯、甚至行刺天子？
背後必然還有主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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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完，看著妹妹，目光里罕見地露出一絲憂色：
「鄭六這條線還在明面上，暫時動不得。
但我怕他背後的人，會盯上你。你在陛下身邊，要萬事小心才行。」
沈令儀神色微凝，點了點頭：「姐姐放心，我明白的。」
姐妹倆又說了幾句體己話，沈嬌寧才起身告辭。
沈令儀送她到門口，臨別時忽然拉住她的手，低聲道：
「姐姐自己也小心些。你如今重建織造局，礙了多少人的眼，你我心裡也都清楚。」
沈嬌寧拍了拍她手背，笑得坦蕩：「放心。你二姐可不是泥捏的！」
送走沈嬌寧，沈令儀面上的溫柔笑意瞬間收斂。
她輕輕喚了一聲：「孤鷹。」
一道黑影無聲無息落在她身後：「娘娘有何吩咐？」
「本宮問你，陛下今日去了何處？」
「淮南王在城外牡丹園設宴，邀陛下賞花。
暗衛半數隨行護衛，屬下奉旨留守官邸，護娘娘周全。」
沈令儀微微頷首，略一思忖，便道：
「好吧，本宮這裡倒是沒事，不如你帶人去查一查官邸附近。
看看有沒有近日新租的房舍，尤其是青壯男子出入的，務必摸清底細。」
孤鷹臉色微變，立刻領命而去。
……
城東一條小巷裡，幾個青壯男子正蹲在門檻上，裝作閒漢模樣，目光卻一刻不離官邸後門。
忽然，一隊禁衛湧出官邸，開始挨家挨戶盤問。
前頭幾戶新來的租客，都被暫扣下問話。
那幾人對視一眼，臉色大變，立時退回屋內，落下門鎖，從後窗溜了個乾淨。
……
半個時辰後，孤鷹再次出現在沈令儀面前，額角滲著細密的汗珠。
「娘娘神機妙算。」他單膝跪地，聲音發緊。
「官邸後巷第三戶人家，屬下帶人趕到時，已是人去屋空，但——桌上的茶還燙手。
鄰居說租房的是三五個壯漢，前兩日剛住進去，自稱布商，卻從不見出門做生意。
屬下又去查了賃房人的名字，戶籍檔案里根本沒這個人。
是屬下疏忽，竟讓人在眼皮子底下扎了釘子，請娘娘責罰！」
沈令儀卻只是淡淡看了他一眼，聲音里聽不出喜怒：
「起來吧。事發突然，誰也料不到。
好在他們自己嚇跑了，倒省了麻煩。你隨本宮去牡丹園，回稟陛下便是。」
她越是輕描淡寫，孤鷹越是無地自容，連聲應下。
……
牡丹園在臨安城西，占地數十畝，是淮南王為培育名品牡丹而建的私家別苑。
此時正值花期，滿園錦繡，爭奇鬥豔。
李承鉞更是做足了主人家姿態，親自引著李景琰穿行於花叢之間，如數家珍地介紹著各色名品。
「陛下瞧這一株，魏紫姚黃，去年才嫁接的新種，花瓣比尋常牡丹多出三層，整個江南也尋不出第二株。」
他說得興致勃勃，李景琰聽得心不在焉。
如今他對這位笑容可掬的皇叔，已是十二分的警惕。
只是礙於沒有實據，才敷衍一二。
「皇叔對花草倒是上心。」
「不過是些消遣罷了。」李承鉞話鋒一轉，笑得意味深長。
「再說，這花也不是本王種的，本王又豈敢居功？」
他朝身後招了招手。
花叢深處，婷婷裊裊走出一位美人。
那女子約莫十七八歲，眉眼間自帶三分江南煙雨的溫婉。
她懷中抱著一盆開得正盛的牡丹，竟是一種罕見的墨紫色，越發襯得膚白如雪。
李承鉞滿面春風：「這是花娘阿菀，那墨玉牡丹便是她親手培育的。
陛下為國事操勞，難得有閒情逸緻。既然您覺得這花不錯……
那臣便將花和人一併送給陛下，也算借花獻佛，為君分憂了。」
林昭以最快的速度趕回官邸，一進門就嚷開了。
陸彥舟正翻看卷宗，聞言頭也不抬：「怎麼？那凌家少主不肯說？」
不應該啊。
他已經派人查過，凌錦風雖有些書生氣，骨子裡卻是個明白人。
「不是案子！」林昭急得跺腳，「是沈二姑娘！」
「嬌寧？她怎麼了？！」
話音未落，陸彥舟已經站了起來，抬腳就要往外沖。
林昭一把拽住他：「大人您先別急！沈姑娘沒事，她，她已經單槍匹馬把凌家拿下了！」
接著，他氣喘吁吁地把方才的事說了一遍，末了添油加醋道：
「不過大人，那凌家少主看沈姑娘的眼神……直勾勾的，臉都紅了！我看這可不太妙啊！」
陸彥舟面上沒什麼表情，只淡淡「嗯」了一聲：
「案子要緊，這些小事……以後不必再提。
再說了，那凌錦風年少有為，日後就是官坊的匠首，嬌寧以禮相待，也是應有之義。」
他聲音四平八穩，重新坐回案前，拿起卷宗：「我不在意這些。」
林昭「哦」了一聲，偷眼看他。
大人的臉色倒還算正常。
只是林昭眼尖，瞥見陸彥舟手裡那份卷宗，邊緣都快給揉爛了！
……
另一邊，沈嬌寧離開凌家，徑直去了官邸後宅。
沈令儀正在窗下臨帖，放下筆便笑了：
「姐姐今日怎麼得空來？織造局那攤子事還不夠你忙的？」
「有事與你說。」
沈嬌寧將今日得到的線索仔細說了一遍。
在她看來，鄭六一介江湖草莽，如何敢刺殺朝廷要犯、甚至行刺天子？
背後必然還有主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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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完，看著妹妹，目光里罕見地露出一絲憂色：
「鄭六這條線還在明面上，暫時動不得。
但我怕他背後的人，會盯上你。你在陛下身邊，要萬事小心才行。」
沈令儀神色微凝，點了點頭：「姐姐放心，我明白的。」
姐妹倆又說了幾句體己話，沈嬌寧才起身告辭。
沈令儀送她到門口，臨別時忽然拉住她的手，低聲道：
「姐姐自己也小心些。你如今重建織造局，礙了多少人的眼，你我心裡也都清楚。」
沈嬌寧拍了拍她手背，笑得坦蕩：「放心。你二姐可不是泥捏的！」
送走沈嬌寧，沈令儀面上的溫柔笑意瞬間收斂。
她輕輕喚了一聲：「孤鷹。」
一道黑影無聲無息落在她身後：「娘娘有何吩咐？」
「本宮問你，陛下今日去了何處？」
「淮南王在城外牡丹園設宴，邀陛下賞花。
暗衛半數隨行護衛，屬下奉旨留守官邸，護娘娘周全。」
沈令儀微微頷首，略一思忖，便道：
「好吧，本宮這裡倒是沒事，不如你帶人去查一查官邸附近。
看看有沒有近日新租的房舍，尤其是青壯男子出入的，務必摸清底細。」
孤鷹臉色微變，立刻領命而去。
……
城東一條小巷裡，幾個青壯男子正蹲在門檻上，裝作閒漢模樣，目光卻一刻不離官邸後門。
忽然，一隊禁衛湧出官邸，開始挨家挨戶盤問。
前頭幾戶新來的租客，都被暫扣下問話。
那幾人對視一眼，臉色大變，立時退回屋內，落下門鎖，從後窗溜了個乾淨。
……
半個時辰後，孤鷹再次出現在沈令儀面前，額角滲著細密的汗珠。
「娘娘神機妙算。」他單膝跪地，聲音發緊。
「官邸後巷第三戶人家，屬下帶人趕到時，已是人去屋空，但——桌上的茶還燙手。
鄰居說租房的是三五個壯漢，前兩日剛住進去，自稱布商，卻從不見出門做生意。
屬下又去查了賃房人的名字，戶籍檔案里根本沒這個人。
是屬下疏忽，竟讓人在眼皮子底下扎了釘子，請娘娘責罰！」
沈令儀卻只是淡淡看了他一眼，聲音里聽不出喜怒：
「起來吧。事發突然，誰也料不到。
好在他們自己嚇跑了，倒省了麻煩。你隨本宮去牡丹園，回稟陛下便是。」
她越是輕描淡寫，孤鷹越是無地自容，連聲應下。
……
牡丹園在臨安城西，占地數十畝，是淮南王為培育名品牡丹而建的私家別苑。
此時正值花期，滿園錦繡，爭奇鬥豔。
李承鉞更是做足了主人家姿態，親自引著李景琰穿行於花叢之間，如數家珍地介紹著各色名品。
「陛下瞧這一株，魏紫姚黃，去年才嫁接的新種，花瓣比尋常牡丹多出三層，整個江南也尋不出第二株。」
他說得興致勃勃，李景琰聽得心不在焉。
如今他對這位笑容可掬的皇叔，已是十二分的警惕。
只是礙於沒有實據，才敷衍一二。
「皇叔對花草倒是上心。」
「不過是些消遣罷了。」李承鉞話鋒一轉，笑得意味深長。
「再說，這花也不是本王種的，本王又豈敢居功？」
他朝身後招了招手。
花叢深處，婷婷裊裊走出一位美人。
那女子約莫十七八歲，眉眼間自帶三分江南煙雨的溫婉。
她懷中抱著一盆開得正盛的牡丹，竟是一種罕見的墨紫色，越發襯得膚白如雪。
李承鉞滿面春風：「這是花娘阿菀，那墨玉牡丹便是她親手培育的。
陛下為國事操勞，難得有閒情逸緻。既然您覺得這花不錯……
那臣便將花和人一併送給陛下，也算借花獻佛，為君分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