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73章 這一瞬間,「不退」,她知道長什麼樣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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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德軍坐在炕上,直接給小氣氣一個腦瓜子,抱著曦曦說:「老子餓了,還有我要吃油水的飯菜,這個是21那個小混蛋的兒子,也是王家小崽崽,快去煮飯。對了,另一間房子的炕燒上,小小單獨睡」

  小氣氣本來要說一起睡,另外燒炕,煤不要錢?

  王德軍嚴肅道:「「小氣氣,小小是大姑娘了,不行!」」

  曦曦乖巧說:「小氣哥哥,你好。」

  小氣氣看著這個小不點,也是個王家小飯桶。

  小氣氣對五伯怒了一下,他打不過。

  他還是對曦曦笑笑,他去拿了紅薯面菜包子,再拿出一瓶肉罐頭煮大白菜,想了又想又拿了一罐肉,這個是自己打獵的不要錢,鹽等下叫五伯出。

  丁旭問:「爹呢!?」

  小氣氣說:「老毛子的兵這個月短暫越境多次,幾乎隔三差五就會遇到這種情況,有時是抓活的,有時是發現腳印、車轍、雪地痕,或者看到對岸突然多出觀測點,賀叔去了一軍總部,

  很多生產隊等著去烏蘇里江網魚,邊境那邊老毛子在發瘋,部隊不給生產隊他們網魚,怕他們不安全。

  但是現在三月底,再不網魚,他們來年吃啥,那可以是一點葷菜都沒有了。

  賀叔現在在部署,在趁著江面還凍住,組織一批兵,保護我們漁民網魚。」

  賀瑾吐槽:「我親爹一個師長,還要組織這些?」

  王小小揉揉小瑾:「我們是人民的兵,保障人民的安全,也要保障人民的肚子。」

  王小小轉頭又問:「五伯,你在大西北,老毛子的干擾也這麼頻繁嗎?」

  王德軍嘴角抽抽:「地面干擾不頻繁,沙漠雪山擋著;天上越境多,越境個十米,二十米,五十米,你踏馬的不能打,只能喊,憋屈自己受者。」

  廖志遠醒來了,聽到五伯的話,不解問:「小瑾叔,他們飛來轉一圈就走,這個能看出什麼?」

  賀瑾沉這臉說:「能看出的東西多的呢!對於老毛子來說,空中越境飛進來幾公里,他們故意測試我國的反應速度、雷達覆蓋、防空能力。

  我們雷達發現了,打下來,就是全面戰爭,只能用無線電喊著:你已侵入中國領空,請立即離開。這樣憋屈的話。」

  王小小對著曦曦說:「曦曦,別恨你爹,你可以怪你爹,怨你爹。

  你爹的確不是好爹,但是他是國家的好兒子,因為他們讓鄰國只能虎視眈眈,不能動手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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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曦曦茫然不解道:「我娘說,我爹用另一種方式保護我,姐姐,我不是小野種對不對?」

  王煤走了過來,拿著熱好的飯菜:「你姓王,是王家的小崽崽,吃吧!小飯桶,你娘不是把你養的很好,我等下給你肉吃,把你養的白白胖胖的。」

  曦曦想了想:「對,有娘就可以了,你也只有娘嗎?」

  王煤氣憤說:「你胡說個啥!我有爹有娘還有個妹妹,我爹可疼我了,他說有我是他的福氣!!!」

  王小小和王德軍同時呵呵兩聲~

  王德軍反諷刺道:「不止,有你是全族的福氣,節約~」

  王小小沒有嘲諷,她哥到底知不知道,族裡有你,就從來沒有吃過紅燒肉,因為要糖,你小氣巴拉捨不得用糖做紅燒肉~

  吃完都半夜一點了,王小小直接去了另一間房,王小小從灶上的大水鐵鍋,打水回屋擦身。

  繼續拿出錯題本,學習俄語。

  她的錯題本,上面是俄語,下面中文解釋,這個是正常人的做法。

  但是她的俄語和中文是不配套的。

  最簡單的解釋是:吃飯是俄語單詞,中午解釋是打到蘇修~

  她害怕她的本子掉了,被當做壞分子抓了~

  半小時,王小小手搖發電機燈關了,睡覺。

  次日六點,王小小起床。

  王小小看到小氣氣把紅薯切成薄片,遞給她:「小小,你把這些紅薯片,放到你炕上,烘乾後,我磨成粉,做成紅薯面。」

  王小小拿上紅薯,把被子全部收起來,墊上烏拉草做的蓆子,把紅薯片烘乾,其實這樣保持最長時間,小氣氣捨不得做成紅薯粉絲,畢竟十斤紅薯一斤粉絲。

  王小小:「哥,在部隊還習慣嗎?」

  王煤點頭說:「他們比族裡人聽話,今年我實現了,只讓一師的後勤糧食損壞率只有百分之五,但是蔬菜的損害率高了,是百分之九。」

  王小小眼角跳跳,這是什麼凡爾賽的詞,你知道別的邊防師的損壞率是多少嘛!?

  25%!!就是優秀了。

  在這個零下四十度,不是所有糧食都不怕冷的。

  糧食(土豆、紅薯、玉米等)在零下四十度會凍傷、凍死、變質。

  王小小呲牙問:「你中專學習糧食保管這個專業,老師沒有分配工嗎?」

  王煤:「我專業是……」

  王小小打斷他說「我不想知道,你告訴我分配工作了嗎?」

  王煤:「你不知道嗎?分配了工作了,糧食局,我把。工作賣了,我回族了,我爹就我一個兒子,我不回去,我爹娘會傷心的。現在,我不孝,進了部隊了,不能留在爹娘身邊。」

  王小小石化了,這個二百五,七伯根本不想讓你回去,他是族裡打獵最厲害的,你回去沒有紅燒肉,族裡只能吃酸菜肉、烤肉、水煮肉,只要出了鹽外的調料,在你眼裡就是奢侈~

  王德軍嘆氣,這個就是他們族裡的傻鷹,他們下一代,他覺得就沒有幾個正常的小崽崽,全部都是二百五。

  這裡就小小正常點,面癱歸面癱,但是不是心面癱。

  剩下的他都不敢想——各個都是有肉地方是家,沒肉的地方是遠方。

  他回去立馬給二哥拍電報,要在他退休前,把這群小鷹趕出去,他不想老了以後,這樣小鷹在家裡混吃等死~

  吃完飯,王小小偷偷去了地窖,眨眨眼,在去年年底二十多個小鷹來串連,把地窖食物吃空了,他居然打獵補齊了,她哥武力值不高,但是打獵水平超級高。

  她正大光明拿了七瓶肉和壇泡菜,搬上車。

  王煤怒了:「你就不能等我去部隊再拿走嗎?非要當著我面拿走。」

  他開好去邊防當證明,一群人開著車去邊防所。

  營長看到王小小,小祖宗來了,立馬敬禮:「王小小同志,有什麼指示?」

  王小小也立刻回禮:「首長,我找我親爹。」

  營長無語中,上次她來衛生所整頓,這個師所有的營長都改稱她為小祖宗了,不敢叫小刺頭,第一次怕一個小崽崽,不是因為她爹是副師長。

  營長把王小小他們一路帶到烏蘇里江方向的執勤點外,神情已經繃得死緊。


  王小小把隨身匕首和一把54手槍拍在登記桌上,動作利落,像交作業一樣自然。

  營長看一眼,嘴角抽了抽,這小祖宗的裝備還是這麼全。

  王德軍把兩把匕首、一支65手槍也擺出來,又把軍官證遞過去。

  營長接過來一翻,大西北邊防軍副師長,眼皮狠狠一跳,雙手把證件還回去,態度又端正三分。

  丁旭也把匕首和手槍交了出來,嘴裡還嘟囔:「我在軍管治安大隊,帶槍不正常嗎?怎麼連我也查。」

  營長沒理他,繼續盯著賀瑾。

  賀瑾一樣一樣往外掏:自製煙霧彈、閃光彈、麻醉槍,還有一根外形像筆的小型電擊器,接著又是一小包看不出用途的金屬零件。

  營長臉色都變了,壓著嗓子問:「這是啥?」

  賀瑾漫不經心說「電擊筆,按這裡就放電。那包是備用電池和引信,沒彈,嚇唬人用的,我首長說了,我可以帶,還必須帶在身上。」

  營長深吸一口氣這個也是刺頭,姓賀,師長家的崽崽,餘光掃到曦曦也往身上摸。

  他趕緊上前一步,攔住:「這兩個不許去。他們不是軍人,不能再往前了。」

  曦曦仰起臉,眼神還有點不甘:「我也能打。」

  營長把他往廖志遠那邊一推:「小同志,你是家屬,不能上邊境線。你倆留在執勤點,有熱湯,有炕,再鬧,我直接關你們禁閉。」

  曦曦還要說話。廖志遠倒是懂事,拉著曦曦,捂住他的嘴巴:「我們在這兒等。我娘說,邊境線上,聽當兵的。」

  王小小回頭看了他倆一眼,沒說話,只點了一下頭。

  然後她轉向營長:「王德勝現在在哪個哨位?」

  營長低聲道:「今天在江汊子一帶,冰上捕魚點,賀師長也在。老毛子這兩天總在對岸晃,上面讓我們守著點。你們過去,只能到東側高坡,不能下江。」

  王小小點點頭,把交出去的槍和匕首又一樣樣收好。王德軍、丁旭也各自收起裝備。

  賀瑾把掏出來的東西重新塞回挎包,鼓鼓囊囊,像背了個小軍火庫。

  營長看得心驚肉跳,最後也沒再說什麼,只朝兩名戰士擺擺手:「放行。車不能過去,換雪地爬犁送一段。」

  王小小拍了拍營長肩頭:「謝了,我回來給你帶魚。」

  雪地爬犁在江邊停下,清晰看見江面上幾十號人鑿冰下網,他們是生產隊的人。

  再望去,江心方向,一排人牆就立在國境線邊。

  他們穿著厚重的冬裝,肩上背著槍,背對著江面,像釘子一樣釘在冰上。

  風把浮雪捲起來,打到人身上,又刮向更遠的冰原。

  就在那排人牆的對面,冰面上橫著幾輛黑壓壓的老毛子坦克。

  車身覆著霜,炮管斜指天空,像幾頭冷冰冰的鐵獸蹲在江那邊。

  既沒開過來,也不退走,就那樣停著,引擎偶爾嗡響幾聲,震得腳下的冰像在發顫。

  王小小站在江邊,一眼就把這畫面看清了。

  身軀對鋼鐵,血與肉對炮管與履帶。

  這甚至談不上對峙,只能叫「釘著」。

  那些人牆裡的兵,沒有任何重武器擋在前面,就那麼用背對著漁場,用身體把「不能過」三個字立在江冰上。

  他們不是不知道冷,也不是不怕,只是沒有退的選項。

  退了,身後的生產隊、漁網、魚獲、還有那條凍了半冬的江,就全亮給了對岸。

  王德軍沉著臉,看了好一會兒,才說:「這比我們西北狠。我們那兒有沙有雪山,他們這兒,就是一片大冰面。坦克真碾過來,人牆頂什麼用?頂的就是一口氣。」

  王小小沒接話。

  她的目光在人群里找,終於看見親爹。

  他沒在人牆裡,而是站在人牆東側的雪丘上,側著身,正朝幾輛坦克的方向看。

  旁邊一個兵跑上去跟他說了句什麼,他點點頭,又往漁網那側看了一眼。

  他的身後,生產隊的漁民還在收網,魚一條條跳上冰面,帶著熱氣。

  前面是坦克,後面是魚。王德勝就站在這中間,像一道分界線。

  這一瞬間,「不退」,她知道長什麼樣子了。

  王德勝看著江邊,他家的崽崽在這裡,看著閨女立正敬禮。

  他眯著眼睛,屮,好像是五哥?

  一樣是軍人,一樣守邊防,憑什麼他可以探親放假!

  王德軍遠遠看到老八,呵呵兩聲:「小小,你爹又炸毛了。大西北冬天,雪大風硬,老毛子的飛機來得最少,他們也怕出事。你爹這邊就不一樣了,江一封凍,越境、對峙、偵察全來,他這個副師長冬天必須坐鎮,走不開。」

  王小小看著五伯,這貨肯定從小『欺負』她親爹!

  王德軍:「走吧!去你爹宿舍等你爹回來,晚上不會網魚的。」

  王小小又朝江邊看了一眼。王德勝已經轉過身,重新面向對岸的坦克,背影像塊被風削出來的石頭。

  王小小沒再喊他,只跟著王德軍往哨所方向走。

  王德軍走在前面,忽然哼笑一聲:「你爹小時候,每次打架打輸了就站在河邊不走。我們喊他回,他就說『我再站會兒』。其實哪是站,是等對方先回家,他好抬頭挺胸回去,說一句『今天是我把你們逼回去的』。」

  「老八的力氣是二十幾個兄弟最大的,他還小的時候,十三把你娘惹哭了,老八一怒之下不小心把十三的手打斷過,從此他收了力氣,和兄弟打,和戰友打,從來沒有放開過力氣。」

  王小小眼睛笑眯眯的:「我小叔肯定哭唧唧的吧!」

  五伯嘆氣:「十三這貨手斷那一月,你爹是世界上最好的哥哥,就差伺候你小叔吃飯了。」

  哨所不大,土坯房,窗戶上蒙著厚軍油布,王小小摸了摸軍油布,雙層縫合,裡面是草,估計是裡面是烏拉草。

  一個兵把他們領進王德勝的宿舍,屋裡燒著爐子,炕是熱的。

  曦曦和廖志遠在睡覺。

  王德軍一進去就脫大衣,熟門熟路地拎起暖壺倒水。

  丁旭和賀瑾也把東西放下,軍大衣一解,擠在炕邊烤手。

  王小小鬆了一口氣,最起碼屋子算是火熱的,房間最少有十五度。

  王小小打開衣櫃,看著她爹的衣服,還成,馬甲她親爹穿了。

  王小小拿出一個鍋出來。

  一群人坐在炕上,等著王德勝回來。

  過了一會兒,門被打開:「爹,我覺得我這次方案可以把老毛子的坦克給破壞了。」

  所有人看著來的人——沈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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