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35章 我的推拿按摩3.0必須要值一架直升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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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小小把棒冰給他一根,把剩下的三根放到窗外。

  方臻也不可以,打開油紙要吃了起來,逗著她:「閨女,爹吃啦!?」

  王小小大方說:「吃吧!吃吧!我還有,等小瑾和旭哥一起吃。」

  王小小繼續拿出論持久戰,慢慢看著。

  方臻倒了一杯茶,嫌棄。太燙,涼了再喝,再喝的時候,沒了,連續三次,這個崽崽是不是知道這個是好茶!?

  一個下午,一爹一女,父女倆都在乖乖的看書。

  ————

  另一邊。

  楚維光她的辦公室,現在很厲害,和兩個少將共在一間。

  誰能想到的理由,居然少燒一個爐子。

  她看手中的清單:「沈首長,食堂不再考慮,三處、軍管、二科共用一個廠,我們會選擇在左邊,那裡適合我們實驗,二科那會選擇最右邊,用牆隔開;軍管在最中間,我們三處化緣軍管的食堂。」

  「內部電話,電話機這是大開銷,不要,現在基本上部隊內部,用的是小瑾設計內網對講機,對講機我去找二科化緣。」

  「軍人服務店不要,把指標給軍管,我們去軍管買,但是我們是師級,我們的人沒有師級的人多,零頭都沒有。

  軍管缺指標,明明團長的特供罐頭,到他們那裡只能拿副團長的,我們談下來,電費、煤、水、裝修,全部讓軍管負責。」

  光光頭深吸一口氣:「這樣子我們衣食住行水電煤都搞定了。兩位首長,我們有什麼東西可以賣的嗎?」

  苗政委開始講冷笑話了:「我們兩個少將,你可以賣掉,換取物資。」

  光光頭:「我們是師級,首長,可以賣編制嗎?」

  沈強國和苗政委同時犀利看著她。

  光光頭咽了咽口水,嚇得,她艱難說:「我也是子弟兵,爹曾經抽菸到半夜,他說他的手下,受傷了,按照條例必須退伍,很多兵不要退伍。我們別的不敢說,警衛兵這一塊,我們這裡就是新兵蛋子,比不上受傷的老兵,尤其是二科的人。」

  沈強國笑眯眯說:「光光頭,即使心裡想,也不能再說出來。

  三處可以窮,可以化緣,可以置換一切資源,可以賣我。和老苗的臉。唯獨編制不賣、軍人不賣、軍魂不賣,編制屬於國防體制剛性紅線,嚴禁交易、嚴禁置換、嚴禁買賣。

  明白了嗎?」

  光光頭趕緊點頭,這個是笑面虎,笑眯眯,眼裡犀利含刀。

  苗政委把手裡那份文件合上,語氣帶著少有的溫和:「光光,你剛才那番話,錯在措辭,不在用心。你想幫那些老兵,想法是對的。但你說『賣編制』——這三個字是死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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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確的說法是『申請調劑一批有實戰經驗的骨幹充實三處警衛力量』。你是在向上級反映三處的實際困難,新兵太多,缺乏帶兵骨幹,需要一批老兵的傳幫帶。這是正常的組織需求匯報,不是私下交易。」

  「不要拿二科舉例。二科是二科,三處是三處。你拿二科的警衛兵跟三處比,人家聽了會覺得你在抱怨組織分配不公。正確的說法是:『三處作為新建單位,警衛力量以新兵為主,建議從軍區傷病痊癒待安置的老兵中擇優補充,既解決三處實際困難,也為這些老兵提供繼續服役的崗位。』這叫『繼續服役』,不是『買賣編制』。同樣的結果,不同的措辭,前者違規,後者立功。」

  「你想護著那些老兵,不想讓他們因為傷退了就沒著落。這份心,是好的。光光,你想護人,就得先學會怎麼說話。在部隊,同樣的事,說對了叫『發揮餘熱』,說錯了叫『買賣編制』。差一個字,差一條命。」

  楚維光站了起來:「謝謝首長,我知道錯了,我下次說話一定過腦子,不會再說錯。」

  苗政委眼中帶著一絲笑,這個丫頭能頂住他們兩個老傢伙的威壓,聽進去了。

  楚維光繼續小聲問:「但是我們這麼申請,拿不到好處!」

  苗政委冷哼:「二科的老丁不是傻子,他算得比你精,他立馬會明白,立馬會選出那些受傷的,捨不得離開部隊的手下,送過來。」

  ————

  今天,王小小看著天氣,昨天下雪,今兒艷陽高照,溫度都有十度。

  她走出宿舍樓,就看見方臻在門口等她。

  王小小跑了過去:「爹,你找我有什麼事?我也沒空,我要去哈飛做直升飛機,給他們推拿按摩3.0。」

  方臻打開車門:「上車,我也去看看直升飛機,我送你去。」

  王小小體會到旭哥的心情了!

  從六歲開始,她就沒有讀書,上午叔爺爺叫她知識,或者去二伯三伯四伯那裡上課。

  她帶著一幫小弟天天去玩,送上學她沒有體會過~

  她偷偷瞄了一眼爹,面無表情地發動了吉普車。

  到了哈飛,吉普車剛停穩,蘇廠長已經從辦公樓里迎出來了。

  他嘴裡抽菸,臉上堆著笑,但那笑容在看清駕駛座上下來的人是方臻的那一刻,瞬間凝固了。

  蘇廠長把煙從嘴裡拿下來,警惕性瞬間拉滿,那語氣活像方臻是土匪:「方臻?你又來幹什麼?上次你拿著軍委的條子來要飛機,老子跟你說了價格,你直接把老子辦公桌掀了!今天我沒飛機給你,一架都沒有!實驗機都不行!概不賒帳!」

  方臻臉上掛著大魔王的微笑:「老蘇,你緊張什麼。上次掀桌子是因為你開價太黑,一架直升飛機你問我要三年的軍管經費,我不掀桌子難道還跟你喝茶?今天不找你要飛機,我送我閨女來上班。她坐你的直升機,我這當爹的過來看看,不行?」

  蘇廠長的目光在方臻和王小小之間來回掃了兩個回合,警惕性絲毫沒降。

  他太了解方臻了,十幾年的老戰友了,這個人說「過來看看」,絕對不只是看看。

  上次他說「過來坐坐」,結果坐了不到十分鐘就拿出一張軍委批的條子,說要從哈飛調兩架直升機給軍管,還說是「軍委的意思」。

  蘇廠長說行啊,按規矩來,報價單遞過去,方臻看了一眼數字,二話沒說直接把他辦公桌掀了。

  桌上的搪瓷缸、文件、計算尺、半包煙全飛了,搪瓷缸在地上滾了好幾圈才停住,裡頭的茶水灑了一地。

  如果他姐不是他弟媳婦,他都想打報告告狀了。

  從那以後她就落下了病根,看見方臻進門,條件反射地想護住自己的辦公桌。

  但今天方臻確實空著手,沒拿公文包,沒帶警衛員,他站在吉普車旁邊,一隻手搭在車門上,另一隻手插在軍大衣口袋裡,看起來真像是送閨女上班的老父親。

  蘇廠長盯著他看了好幾秒,終於哼了一聲,把煙叼回嘴裡,走過來朝王小小揚了揚下巴:「小兔崽子,你爹送你來上班,陣仗不小。今天是推拿按摩3.0一定要拿出來,直升飛機準備好,來辦公室,我給你講講直升機墜機自救指南!」

  王小小腳步停頓一下,什麼叫直升機墜機自救指南?

  三人到了模擬機上。

  老蘇嚴肅說:「先上課,再上天。你得先搞明白直升飛機和戰鬥機的區別。不然上了天,瞎耽誤工夫,下來也提不出什麼有用的方案。」

  老蘇繼續說:「戰鬥機飛行員最容易受傷的是頸椎而我們飛行員……」

  王小小打斷他:「蘇叔叔,這個不需要你教我,我要飛一圈感受,外加問直升飛機飛行員,而不是問你,你不是飛行員,你的沒有受傷,你講得沒有用。」

  蘇廠長噎住了,抬頭看到身後的方臻,怒道:「你是怎麼教勝利崽崽的!跟你一個德行!」

  蘇廠長把王小小按在椅子上,摘下牆上的飛行頭盔,語氣比講技術時嚴肅了十分:「上課之前,先教你逃生的本事。直升機空中遇險迫降,觸地那一瞬間衝擊力非常大。記住三步。」

  他抓住王小小的手腕,用力一捏:「第一,手絕對不能撐地。本能會用雙手去撐,但衝擊力會從掌心一路震碎腕骨、尺橈骨、肘關節。座椅一旦變形,手卡在身體兩側,火一燒起來,出都出不去。正確做法是雙手交叉抱在胸前,或者抓住座椅扶手,肘關節夾緊貼住身體。抱住你自己,不是保護手,是保護命。」

  他站起來示範身體姿勢:「第二,觸地時衝擊力從座椅底板傳上來。雙腿分開與肩同寬,膝蓋微屈,腹部收緊,用核心肌群把衝擊力緩衝掉。別低頭,下巴別壓胸口,目視前方,後腦勺緊貼頭枕。」

  他重新坐下,拿起安全帶比劃:「第三,胯部帶子系在髖骨以下,貼緊大腿根部,不能系在肚子上。肩帶從鎖骨中央斜向下穿過,不能貼著脖子。所有帶子貼緊身體,松一厘米都不行。」

  講完安全帶,他把飛行頭盔套在王小小頭上,調好旋鈕繫緊下頜帶,然後推上護目鏡,用手指敲了敲鏡片:「迫降時玻璃碎片、金屬碎屑到處飛,護目鏡是你的最後一道屏障。眼睛傷了,你連艙門往哪邊開都看不清。」

  最後遞過飛行手套,「手套不是保暖用的,是防火的。迫降後一旦起火,你要用手去推艙門、爬出殘骸——沒有手套,手在金屬殘骸上幾秒內就被燙得皮肉分離。逃生時手是最重要的工具,護目鏡保住你的眼睛,手套保住你的手,有眼睛看路、有手開門,你才能活著爬出來。」

  他讓王小小把全套裝備穿戴好又脫下,反覆三次,直到每個步驟都刻進肌肉記憶,才站起來推著她的肩膀朝停機坪走去:「記住了,墜機不可怕,可怕的是人活著卻被困在座椅上出不來。好了,上天吧。」

  王小小心裡嘀咕,可怕是你講的墜機自救教程,她第一次坐直升飛機,被你嚇得求山神保佑了。

  她走向直升飛機,方臻握著她的肩膀,眼神第一次帶著迷茫和害怕。

  王小小回頭看他:「爹……。」

  他這輩子怕過什麼?

  但他現在怕了。

  他怕那架直-5飛上去就回不來,怕自己站在停機坪上眼睜睜看著她走向一個自己無法控制的危險,卻什麼都做不了。

  「閨女……」他說不出口別去了。

  作為軍管首長,他知道推拿3.0是閨女接下的任務,是她用專業能力換來的機會,他不能在最後一刻用父愛來推翻她用自己的實力贏得的承諾。

  作為父親,他想一把把她拽回來,塞進吉普車,開回軍管,把門鎖上,誰也別想讓她再上直升飛機。

  王小小面癱說:「爹,我的推拿按摩3.0,可是值一架直升飛機。」

  方臻緩緩地放開了手,看著閨女走向直升飛機。

  老蘇遞給方臻一支煙:「老方,為了國家的發展,誰都可以犧牲。」

  方臻自嘲苦笑:「這話自己能說,但是不能用在我閨女身上。老方,她是我閨女,我要她活。」

  老蘇冷笑:「你叫她不坐,她會聽你的嗎?不會,她有自己的信仰。」

  方臻:「老蘇,試飛多久!」

  老蘇:「我和老郭說了,一個小時,飛一圈,做幾個基本動作讓崽崽感受一下振動頻率,就回來。畢竟她是第一次坐直升機,歲數小,飛太久怕身體扛不住。」

  直-5的客艙里,王小小閉著眼睛坐在硬質座椅上,後背緊貼薄薄的海綿靠背,感受著振動從座椅底板一波一波傳上來。

  旋翼的轟鳴聲震耳欲聾,整架直升機像一個巨大的振動台,把她從尾椎到頸椎的每一截骨頭都顛得微微發麻。

  她在腦子裡把每一種振動模式和自己脊柱上的反應一一對應,巡航時的穩定低頻、急轉時的側向加速度、爬升時發動機功率變化帶來的頻率偏移,每一種都記得清清楚楚。

  王小小閉眼感受了好一會兒,睜開眼,拍了拍老郭的肩膀,指指自己的手錶,又指指前方。

  老郭回頭看她,豎起大拇指:「一個小時了,該回去了。你爹在下面該著急了。」

  王小小面癱臉看著他:「郭叔叔,按照你平常飛行的時間。我需要更多數據,骶髂關節在長時間振動後的變化規律,光一個小時看不出來。腰部肌肉要真正達到疲勞狀態,才能準確判斷代償模式。我的推拿按摩3.0必須要值一架直升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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