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06章 但那時候，老子要方臻這個混蛋兒子，給老子磕頭
沈強國靠在汽車后座上，臉上的笑容慈祥得讓賀瑾後脊背的汗毛根根豎起來。
他太熟悉這種笑容了，他坑人的時候就是這種笑的。
「首長，你這麼看著我幹什麼？」賀瑾往車門邊挪了挪。
沈強國單手撐著下巴，眼鏡片後面的那雙眼睛裡精光四射：「小瑾，你們要去濱城。你猜，你姐要是聽說你去了三處之後兩手空空、連套像樣的通信設備都沒有，她會不會在濱城給你搞來？」
賀瑾警惕地看著他：「會。我姐從來不會讓我吃虧。」
沈強國點點頭：「老子推心置腹切和你說，你不在意，那就不要怪我換成戰略部署，既然你自己不組建，那我可以用千百種方法叫你姐幫你組建。
比如我讓人把三處缺少的器材清單『不小心』夾在你姐的挎包里。
她到了濱城，翻包看到清單，自然會替你去問。
濱城是後勤大本部，她是後勤的乖寶寶。
她的親爹王德勝就在邊防一師，一軍的通信設備不少；
她設計邊防當東西，基本上全部給一師，一軍欠她人情；她給沈飛的航醫組做過培訓，沈飛的技術科也有無線電設備。
這些門路，她自己就能走通，不需要我出面。
如果我再叫我，在她面前似是而非，比如找甲乙兩個人在她的拐角處。
甲說：小刺頭什麼時候學無線電電子。
乙說：不是她學，是她弟學，這些裝備是給她弟的
甲說：她弟怎麼自己不弄，他爺爺是總司令呀！
乙說：少爺，有冤大頭給他弄呀！」
他頓了頓，把眼鏡往上推了推，不緊不慢的說：「你姐會怎麼樣？」
沈強國收起笑容，看著賀瑾的眼睛：「因為你的不作為，我只能利用你姐，今天我故意去二科，故意低下頭來化緣，你姐會為我委屈，宋乾也會為了我委屈，覺得我一個少將，為了這點裝備低頭，連對宋乾兒時情誼都拿出來賣慘。
你姐更是對你的心疼，小瑾，你忘記了一件事，三處是我與你共同創建。高層、下屬不少人不服你，行政壓力我替你扛，但你不能坐等別人鋪路。創建者，本就該從無到有開拓基業。」
沈強國犀利看著賀瑾：「全部設備我都自己搞來，我要你幹什麼？賀瑾，你要當三處的元老，還是技術軍官，你自己好好想想。」
「停車，你是自己弄裝備，還是永遠無法擺脫靠著姐姐的標籤，難以獨當一面。」沈強國把賀瑾輕輕踢下去，「想明白了，再來告訴我。」
賀瑾站在路邊，看著沈強國的吉普車捲起一陣雪塵揚長而去。
北風灌進他的領口，彎腰撿起沈強國臨走前從車窗扔出來的那個牛皮紙信封。
他拆開，裡面是三處現有設備的清單，薄薄一張紙，寥寥幾行字，大半頁空白。
他把清單折好，塞進挎包最裡層，和那顆大白兔奶糖放在一起。
他沿著雪地往軍管樓的方向走，靴子踩在凍硬的雪殼上咯吱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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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大隊長正站在門口抽菸，看見他一個人回來，往他身後看了看：「你姐呢？」
賀瑾：「在家。」
周大隊長：「你怎麼不跟著回去？」
沈強國把清單給他，不是讓他等著他姐去籌，是讓他自己去想辦法。
他和周大隊長一起回到了辦公室，周大隊長眯著眼睛，這個二號瘟神怎麼過來了？這個二號瘟神是打不得罵不得，不像一號瘟神，可罵氣急了一個腦瓜子。
周大隊長：「什麼時候去濱城？你要的配件全部齊全了。」
賀瑾在他對面坐下，從挎包里掏出那份設備清單放在桌上：「大後天。周叔，我來跟您談個事。軍管有幾套備用電台，平時不怎麼用。三處可以借，不是白借，三處負責維修軍管現有的中繼設備，免費。
維修期間，備用電台暫時放在三處，算是技術抵押。等軍管的中繼設備全部檢修完，我有空了，我把電台搞出來，就把電台如數歸還。」
周大隊長看著那份清單，又看了看賀瑾，忽然覺得這孩子跟他姐越來越像了。
他還不能拒絕，畢竟方首長說了，這個寶貝蛋最好把東北全部布置好中繼。
他們和二科不一樣，二科要有車才能通話，而軍管五公里一個站點。
他把鋼筆拿起來，寫上證明：「借呀！但是等你有空，搞出電台，你在還，這個不可能，我最多借給你一年。」
他立正敬禮轉身走出辦公室。
賀瑾走到門口，他轉過身來到辦公桌前，看著周大隊長，那張稚嫩的臉上罕見地出現了一絲猶豫：「周叔，我是不是一直靠我姐？」
周大隊長把鋼筆擱在桌上，看著眼前這個剛滿十一歲的小崽崽。
賀瑾從來不是靠他姐，他一直在用自己的方式撐著那個家。
但這話周大隊長不會說，沈強國在他新兵的時候是老班長，打老美的時候是老排長，在他受傷要退伍的時候，幫他留在部隊。
看賀瑾這樣子，一定被老班長坑了，但是老班長坑他是在磨練他。
周大隊長：「你姐的未來是黑夜中的將領，她的路和你不同。
你是她弟，你是技術兵，你是想做開拓者，還是技術軍官，你自己看著辦。
但你今天自己跑來談電台，沒帶你姐，沒用你姐的名義，沒用你爺爺的名義，沒用你爹的名義，你用的是『三處技術顧問賀瑾』這個身份，你不是自己做了選擇了嗎？」
賀瑾臉上笑了起來。
他再次立正敬禮，轉身推開辦公室的門。
————
下午，王小小去了療養院。
方心培冷著一張臉：「這不是我的寶貝孫女嗎？大年初一，都不來給爺爺拜年。」
王小小眨眨眼：「革命化春節，要求要上班～」
方心培把手裡的報紙往床頭柜上一擱，哼了一聲：「革命化春節，也是春節，尤其是上班和拜年不衝突，白天上班，下班來拜年，這是兩碼事。
你們這群不孝子孫，方臻這個混蛋，還有你們三個兄妹全部沒有來。」
王小小：「我不是叫小遠和曦曦給你送來了斜仁柱餅了嗎？」
他的語氣依舊霸道，但遞給王小小用報紙抱的紅包：「革命化春節不給壓歲錢，但老子是你爺爺，不是組織。拿著。」
王小小雙手接過紅包，沒有推辭，沒有打開看，只是把它仔細放進挎包最裡層。
「爺爺，你知道的，這兩年也就這樣子了，過幾年，我們全部來給您拜年。」
方心培想了想：「也行，老子一時半會，還不會死，等你們來拜年，但那時候，老子要方臻這個混蛋兒子，給老子磕頭。」
他太熟悉這種笑容了，他坑人的時候就是這種笑的。
「首長，你這麼看著我幹什麼？」賀瑾往車門邊挪了挪。
沈強國單手撐著下巴，眼鏡片後面的那雙眼睛裡精光四射：「小瑾，你們要去濱城。你猜，你姐要是聽說你去了三處之後兩手空空、連套像樣的通信設備都沒有，她會不會在濱城給你搞來？」
賀瑾警惕地看著他：「會。我姐從來不會讓我吃虧。」
沈強國點點頭：「老子推心置腹切和你說，你不在意，那就不要怪我換成戰略部署，既然你自己不組建，那我可以用千百種方法叫你姐幫你組建。
比如我讓人把三處缺少的器材清單『不小心』夾在你姐的挎包里。
她到了濱城，翻包看到清單，自然會替你去問。
濱城是後勤大本部，她是後勤的乖寶寶。
她的親爹王德勝就在邊防一師，一軍的通信設備不少；
她設計邊防當東西，基本上全部給一師，一軍欠她人情；她給沈飛的航醫組做過培訓，沈飛的技術科也有無線電設備。
這些門路，她自己就能走通，不需要我出面。
如果我再叫我，在她面前似是而非，比如找甲乙兩個人在她的拐角處。
甲說：小刺頭什麼時候學無線電電子。
乙說：不是她學，是她弟學，這些裝備是給她弟的
甲說：她弟怎麼自己不弄，他爺爺是總司令呀！
乙說：少爺，有冤大頭給他弄呀！」
他頓了頓，把眼鏡往上推了推，不緊不慢的說：「你姐會怎麼樣？」
沈強國收起笑容，看著賀瑾的眼睛：「因為你的不作為，我只能利用你姐，今天我故意去二科，故意低下頭來化緣，你姐會為我委屈，宋乾也會為了我委屈，覺得我一個少將，為了這點裝備低頭，連對宋乾兒時情誼都拿出來賣慘。
你姐更是對你的心疼，小瑾，你忘記了一件事，三處是我與你共同創建。高層、下屬不少人不服你，行政壓力我替你扛，但你不能坐等別人鋪路。創建者，本就該從無到有開拓基業。」
沈強國犀利看著賀瑾：「全部設備我都自己搞來，我要你幹什麼？賀瑾，你要當三處的元老，還是技術軍官，你自己好好想想。」
「停車，你是自己弄裝備，還是永遠無法擺脫靠著姐姐的標籤，難以獨當一面。」沈強國把賀瑾輕輕踢下去，「想明白了，再來告訴我。」
賀瑾站在路邊，看著沈強國的吉普車捲起一陣雪塵揚長而去。
北風灌進他的領口，彎腰撿起沈強國臨走前從車窗扔出來的那個牛皮紙信封。
他拆開，裡面是三處現有設備的清單，薄薄一張紙，寥寥幾行字，大半頁空白。
他把清單折好，塞進挎包最裡層，和那顆大白兔奶糖放在一起。
他沿著雪地往軍管樓的方向走，靴子踩在凍硬的雪殼上咯吱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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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大隊長正站在門口抽菸，看見他一個人回來，往他身後看了看：「你姐呢？」
賀瑾：「在家。」
周大隊長：「你怎麼不跟著回去？」
沈強國把清單給他，不是讓他等著他姐去籌，是讓他自己去想辦法。
他和周大隊長一起回到了辦公室，周大隊長眯著眼睛，這個二號瘟神怎麼過來了？這個二號瘟神是打不得罵不得，不像一號瘟神，可罵氣急了一個腦瓜子。
周大隊長：「什麼時候去濱城？你要的配件全部齊全了。」
賀瑾在他對面坐下，從挎包里掏出那份設備清單放在桌上：「大後天。周叔，我來跟您談個事。軍管有幾套備用電台，平時不怎麼用。三處可以借，不是白借，三處負責維修軍管現有的中繼設備，免費。
維修期間，備用電台暫時放在三處，算是技術抵押。等軍管的中繼設備全部檢修完，我有空了，我把電台搞出來，就把電台如數歸還。」
周大隊長看著那份清單，又看了看賀瑾，忽然覺得這孩子跟他姐越來越像了。
他還不能拒絕，畢竟方首長說了，這個寶貝蛋最好把東北全部布置好中繼。
他們和二科不一樣，二科要有車才能通話，而軍管五公里一個站點。
他把鋼筆拿起來，寫上證明：「借呀！但是等你有空，搞出電台，你在還，這個不可能，我最多借給你一年。」
他立正敬禮轉身走出辦公室。
賀瑾走到門口，他轉過身來到辦公桌前，看著周大隊長，那張稚嫩的臉上罕見地出現了一絲猶豫：「周叔，我是不是一直靠我姐？」
周大隊長把鋼筆擱在桌上，看著眼前這個剛滿十一歲的小崽崽。
賀瑾從來不是靠他姐，他一直在用自己的方式撐著那個家。
但這話周大隊長不會說，沈強國在他新兵的時候是老班長，打老美的時候是老排長，在他受傷要退伍的時候，幫他留在部隊。
看賀瑾這樣子，一定被老班長坑了，但是老班長坑他是在磨練他。
周大隊長：「你姐的未來是黑夜中的將領，她的路和你不同。
你是她弟，你是技術兵，你是想做開拓者，還是技術軍官，你自己看著辦。
但你今天自己跑來談電台，沒帶你姐，沒用你姐的名義，沒用你爺爺的名義，沒用你爹的名義，你用的是『三處技術顧問賀瑾』這個身份，你不是自己做了選擇了嗎？」
賀瑾臉上笑了起來。
他再次立正敬禮，轉身推開辦公室的門。
————
下午，王小小去了療養院。
方心培冷著一張臉：「這不是我的寶貝孫女嗎？大年初一，都不來給爺爺拜年。」
王小小眨眨眼：「革命化春節，要求要上班～」
方心培把手裡的報紙往床頭柜上一擱，哼了一聲：「革命化春節，也是春節，尤其是上班和拜年不衝突，白天上班，下班來拜年，這是兩碼事。
你們這群不孝子孫，方臻這個混蛋，還有你們三個兄妹全部沒有來。」
王小小：「我不是叫小遠和曦曦給你送來了斜仁柱餅了嗎？」
他的語氣依舊霸道，但遞給王小小用報紙抱的紅包：「革命化春節不給壓歲錢，但老子是你爺爺，不是組織。拿著。」
王小小雙手接過紅包，沒有推辭，沒有打開看，只是把它仔細放進挎包最裡層。
「爺爺，你知道的，這兩年也就這樣子了，過幾年，我們全部來給您拜年。」
方心培想了想：「也行，老子一時半會，還不會死，等你們來拜年，但那時候，老子要方臻這個混蛋兒子，給老子磕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