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85章 她來二科等小小,為什麼在教新兵蛋子雪中山林生存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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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小小不解:「大哥,你在那陣自由經濟立馬抽身了呀!?」

  王巍偏頭看了王小小一眼:「小小,生意輸了是錢,我已經知道了最壞的結果,生意輸了是錢,給族人拍板輸了是命。

  今年的大風來臨,你在去年所有人都還在猶豫的時候,就已經把第一步邁出去了。命令所有族人回族,二伯問過我,我敢不敢拍板,我不敢。

  你拍板了,那一刻我突然覺得,我可以了。不是我自己可以了,是有你在前面拍板,我就可以放心地去執行。你管方向,我管細節;你負責下令,我負責把人帶到。我們倆搭檔,少族長和政委,比一個人扛著強。

  人呀!一定不能欺騙自己,要有自知之明。」

  王小小眨巴眨巴眼睛:「大哥,你有自知之明,我也有。我太獨了,習慣了自己扛。以後你管細節,我管方向;你負責把人帶到,我負責下令。咱倆搭檔,誰也別說誰比誰強。」

  王巍把車停在百貨公司門口,王小小從邊斗里翻出來。

  兩人並肩走進百貨公司的大門,櫃檯後面的售貨員看見王巍那張臉,手裡的雞毛撣子差點掉地上。

  王巍露出微笑,溫潤如玉地開口:「同志,有煤油嗎?有什麼不要票的嗎?」

  他一張口就把人家小姑娘說得暈暈乎乎,趁著對方發愣的功夫,王小小已經把貨架上最後一桶煤油拎到了櫃檯上。

  而售貨員一股腦的把一些殘次品,十多把牙刷(手柄有點燒焦)、四個搪瓷杯(磕碰導致露出底下的鐵皮,露出黑色鐵胎),還有一大捆橡膠鞋墊(大小不一,或者中間破一個洞),最恐怖的居然還拿出來兩個竹殼暖水瓶(竹殼編歪了、有凹痕)……

  王巍全部要了,快速付錢,走之前,王巍拿出來三顆大白兔和兩顆巧克力。

  王小小再次看著他的臉,長得好看就是有好處啊~

  王小小壞笑了,這裡每個工廠都有自己的內部供銷社,也不知道她大哥的臉能不能刷。

  比如他們去了屠宰場,買了豬鬃毛。

  王巍看到了廢棄的蹄殼,角走了過去:「師傅,這些廢棄的蹄殼,角給我成嗎?」

  說完,他客客氣氣遞上一支煙。

  老師傅接過煙,找火柴,王巍立馬用火摺子給他點上。

  老師傅:「你全部拿走就是,不過這些髒,你這個城裡人不種地,要它也沒有。」

  王巍哈哈笑了起來:「師傅,我就是農村的,今天來附近的部隊探親,今天有部隊的車回去,這些可是好東西,燒了,就是很好的肥料。」

  老師傅看著眼前漂亮不像話的小伙子,農村的:「有車呀!我這邊還有三袋,要嗎?不要要錢,5毛錢三袋給你。」

  王巍客氣說:「要,謝謝師傅。」

  老師傅喊道:「小李,把那些廢棄的蹄殼和角,拿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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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來後,王小小第一次知道廢棄的蹄殼/角,燒成灰是極好的鉀肥。

  王巍把自行車停在罐頭廠門口,整了整軍大衣領子,推門走進門衛,門衛是個四十來歲的阿姨,正低頭織毛衣,聽見門響抬頭看了一眼,手裡的毛線針停在半空中——這張臉,不去拍電影跑來罐頭廠幹啥?

  王巍露出那個經典微笑:「同志,打擾了。我想問問,你們這兒有沒有報廢的橡膠密封圈?」

  阿姨把毛線團往桌子上一擱,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這小伙子長得也太周正了,說話還這麼客氣:「密封圈?那玩意兒是封罐頭用的,你要它幹啥?」

  王巍從口袋裡摸出兩顆大白兔奶糖放在桌子上,語氣誠懇得像是在跟自家親戚嘮家常「家裡長輩喜歡射箭,密封圈彈性好,纏在弓弦上能減震,手指不麻。同志,你們這兒要是還有別的廢料,比如玻璃瓶、鐵盒子什麼的,我也想要一些。玻璃瓶裝種子不怕潮,鐵盒子裝火柴在山裡能防雨。」

  阿姨被他這番話逗樂了,城裡人跑來罐頭廠收廢料,還收得這麼一本正經。

  她把毛線針往線團上一插,轉身從貨架底下拖出兩個紙箱子:「密封圈有一大包,都是檢驗不合格的,膠有點硬,彈性還行。玻璃瓶有幾個罐口崩了邊的,鐵盒子是罐身有凹痕的,都是殘次品,按說不能賣,你想要就拿去,給五毛錢意思意思就行。」

  王巍付了錢,把密封圈包好塞進挎包里,又幫著阿姨地上的東西全部裝進紙箱裡。

  阿姨被他的殷勤勁兒哄得高高興興,又從櫃檯底下摸出一袋碎冰糖塞給他,說這是去年給水果罐頭配的糖,包裝袋破了,分裝不了,留著也是招螞蟻。

  王巍抱著紙箱子走出門市部,王小小正蹲在自行車旁邊,把之前買的煤油桶和豬鬃綑紮緊。她抬頭看見大哥懷裡那堆東西,嘴角那道弧度壓都壓不下去。「大哥,你這張臉在罐頭廠好使嗎?」

  王巍把紙箱子放進邊斗里,密封圈小心地收進挎包最裡層。

  他把冰糖掏出來遞給王小小:「好使,不光買到了密封圈,阿姨還送了一袋碎冰糖。給你。回去給軍軍和麗麗分。」

  王小小接過冰糖,剝了一顆塞進嘴裡,甜味在舌尖化開。

  去養豬場,王巍只要了苜蓿和黑麥草草籽。

  去畜牧局,要了煤酚皂溶液。

  鋼鐵廠,他要那種碎鐵,三、四厘米大小的碎鐵片,這些沒有人在乎,沒有人會計較。

  最後的最後,兩人是推著自行八嘎車,背著兩個大麻袋,走回去的。

  車已經不能坐了,錢沒花多少。

  王巍嘆氣說:「大城市就是好,這麼多廢棄的材料。」

  王小小點點頭:「大哥,你要碎鐵片幹什麼?」

  王巍:「一個一個固定在麻繩上,綁在山上的種植區外圍。狼群和野豬聞到豬和鹿的氣味會來,但它們聰明得很,撞過一次刺球就知道疼,下次繞著走。」

  王小小在心裡飛快地把這個方案過了一遍。碎鐵片的邊緣不規整,三、四厘米大小,固定之後露出尖角,狼撞上去會疼,野豬撞上去也會疼。

  這比單純的鐵絲網更靈活,麻繩可以隨意調整長度和角度,繞樹、繞樁、繞坡都行。最重要的是,碎鐵片不要錢,麻繩自己搓,成本近乎於零。

  王小小眼睛一暗,當初有這個刺球,娘是不是就不會死了

  王巍看著王小小:「56年那時候沒有,大嬸去世的的時候,沒有廢鐵給你,你別做夢了,軍軍說,你把仇人送進牢里,你已經報仇了,仇人死沒有死,就是看他的命,別讓仇恨壓垮你。」

  她知道大哥說的是真話。56年的時候,鋼鐵廠自己都在等米下鍋,邊角碎料全部回爐重煉,連一顆螺絲釘都不會往外流。

  王小小點點頭:「其實是我親爹報仇的。」

  王巍理所當然說:「那是他婆娘,報仇不是天經地義的嗎?活著全心全意,冤死了,報仇就行了,有些欠還不清的。」

  王小小坦然道:「對,我希望我娘能投胎到和平年代。」

  他們被攔下來了,車子裝滿東西,戴紅袖的同志,打開一看,瞬間無語了。

  戴紅袖的同志把碎玻璃放回麻袋裡,拍了拍手上的灰,臉上那副公事公辦的表情已經鬆了大半。

  他在這條街上執勤大半年,攔過帶糧食的、帶豬肉的、帶布匹的,頭一回攔到帶碎玻璃和廢鐵片的。

  再看眼前這個年輕人,長著一張不該出現在破爛堆里的臉,說話卻句句都在點子上,遞煙的姿勢自然得像在跟自家大哥嘮嗑。

  他把煙別在耳朵上,語氣已經從盤問變成了好奇:「同志,你們這趟出來,就為了收這些破爛?」

  王巍把火摺子收進口袋,笑得溫潤:「不全是。我們是鄂倫春族,來一軍一師探親。家裡窮,山里缺東少西的,這些在城裡是破爛,在我們那兒可是寶貝。碎玻璃碾成粉,拌上松脂和蜂蠟,填進木桶裂縫裡,冷卻之後比石頭還硬,裝水不漏。碎鐵片綁在麻繩上做成刺球,攔在種植區外面,野豬撞過一次就繞著走。還有這豬鬃,回去做牙刷,這蹄殼燒成灰是上好的鉀肥,這草籽撒在山坡上,明年開春就能多一片牧草。」

  戴紅袖的同志聽得入了神,完全不知道還有這些小技巧。

  他沉默了好一會兒,然後忽然想起什麼似的,眼睛一亮:「同志,你們這手藝,缺膠水不?造紙廠有那種封箱的膠水,黏性大,比你們用松脂蜂蠟省事。我們家就住造紙廠邊上,我爹在那邊看倉庫,你們要的話,報我名字,能買到。」

  王巍眼睛一亮,趕緊又遞上一支煙:「同志,貴姓?」

  「免貴姓李,李長河。」他接過煙,熟練地往耳朵上一別,又從口袋裡摸出一截鉛筆頭,在路邊撿了張廢紙殼,歪歪扭扭地寫了個地址遞過去

  忽然覺得自己攔了半天攔了個寂寞,這兩人一臉坦蕩,不是倒爺,不是二道販子,是一群從深山裡出來、正在盡一切努力把日子過好的鄂倫春族人。

  他把廢紙殼遞給王巍,語氣鄭重得像在交付一份介紹信:「造紙廠的膠水,報我名字就行。你們省著點用,別浪費。同志,祝你們一路平安!」

  兩人離開。

  王小小:「大哥,去造紙廠嗎?」

  王巍搖頭:「你收好,過段時間你去。」

  王小小:「大哥,明天可以派族裡的小崽崽去各個叔伯的營地,送物資。我可能沒空,但是我會寫信回來的。」

  王巍點頭:「麗麗說,你打算讓族裡的女孩招上門女婿?」

  王小小面癱這臉:「對,但是不要歪瓜裂棗。大哥,從城市回來的小崽崽不止這三個吧!?」

  王巍:「這三個是我們這一支的,太二爺爺那一支,跟著七叔去打獵了,太三爺爺那一支跟著你四叔去建山洞了,他們那群小崽崽堅決。不出來,他們說出來沒肉吃~

  這三個是被二伯威脅利誘一定讓他們出來的,回去要給他們一人一個單獨的狍子腿。」

  王小小:「王妍我要了,王爍以後會離開嗎?他也適合當族長,我大不了做一輩子都少族長~」

  王巍被小小的小算盤逗樂了:「你說得對!回去我試試看。」

  這個小混蛋把王妍要走了,又想讓王爍接族裡的擔子,自己當一輩子的「少族長」,實際上是當一輩子的甩手掌柜,大事出主意,最重要的是王爍信服她。

  兩人是最晚到家的。

  賀瑾跑了過來:「姐,你看我做了油燈。」

  王小小看著他用瓶酒做的油燈,他把自己的創意給做出來了。

  賀瑾把油燈舉得高了些,啤酒瓶在灶膛火光的映照下透出琥珀色的光澤。

  瓶口被他用從廢品站淘來的鐵皮和棉線精心封好,鐵皮剪成圓片,中間鑽了個小孔,棉線搓成粗芯從小孔穿進去,瓶里灌了煤油,燈芯吸飽油之後點著,火苗不大,但穩穩地亮著,比煤油燈還亮堂,比蠟燭更防風。

  他在燈芯的固定方式上還動了點腦筋:鐵片邊緣向下卷了個小槽,燈芯燒短了可以捏著鐵片邊緣往下壓一壓,不用每次都用筷子捅。

  「小瑾,你去哪裡拿的瓶酒。」

  賀瑾:「一師的食堂,陸軍逢年過節都會提供啤酒。」

  王小小呲牙:「付錢給他們了嗎?免得我們兩個爹嘮叨,說我們占便宜!」

  賀瑾:「姐,你看我做了油燈。一師的食堂里好多這種空瓶子,炊事班長說平時沒人要,堆在角落裡占地方,我要了一百個。他說按廢品價,一分五一個,我付了。不要臉~」

  王小小面上安慰道:「我們做為子弟兵,不能占軍中便宜。」

  賀瑾斜眼看著他姐:「姐,心裡話?」

  王小小冷哼:「這些破瓶子丟在角落沒人要,我們要了,居然敢收我1元5角,我去北方任何一個軍,別說收錢,人家炊事班長能親自幫我把啤酒瓶洗乾淨捆好。」

  王小小轉頭看著小氣氣,蹲角落裡。

  「媚媚,你哥怎麼啦?」

  王媚眨眨眼:「我哥說今晚他請客吃鍋包肉,他看到了鍋包肉的製作方法,在面壁思過,懺悔中!」

  王小小滿頭黑線……

  王小小走過去,站在王煤身後,他面前的牆壁上,用木炭寫著幾行字:一盤鍋包肉用量,白糖三勺,白醋兩勺,醬油半勺,澱粉四勺,裡脊肉切厚片,油炸兩次。

  大小飯桶要吃好多好多盤,今年超額。

  下面還有一行更小的字:「好吃是好吃,但太費油、費糖、費澱粉了。以後咱們還是吃烤肉,只放鹽,健康,省油,鍋包肉以後不在食譜中,太費錢和票。」

  王小小看著他那副真心實意在心疼油和糖的表情,一旦算清楚這盤鍋包肉的成本,他就會立刻從「慷慨者」切換回「守財奴」模式。

  省油,健康,只放鹽,這才是王煤的本色,誰也改不了。

  她拿起筷子夾了一片鍋包肉塞進嘴裡,站起來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以後你繼續只放鹽。這盤費油費糖的,我們幫你吃。」

  王煤看著她那雙彎起來的眼睛,又看了看桌上那盤正在被大小飯桶們飛快瓜分的鍋包肉,今天做了十份。

  王煤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用一種極其嚴肅的語氣宣布:「這盤已經是極限了。以後過年吃一次鍋包肉,平時還是只放鹽。」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不過白糖炒肉末可以偶爾做一次。白糖一勺就夠了,不用油炸,省油。」

  他坐下來拿起筷子加入了搶肉的行列,速度比誰都快

  所有大小飯桶當做沒有聽到,今天吃得很開心。

  王小小:「煤哥,你還得做一次,秋姐還可憐兮兮在二科待著。」

  王煤:「……她只有一個人,吃四分之一盤就行了。」

  王漫走到他面前:「哥,我也要吃,給我做,不然我讓大哥回去和七叔說,你說我沒有爹和娘們。」

  [王秋不解,她來二科等小小,為什麼在教新兵蛋子雪中山林中生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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