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80章 舉起雙手,這是對軍人的侮辱,你以後不許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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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點半,軍號一響。

  王小小就起床了,看著他們還在睡,咦~,花花起床了。

  她走了出去,就看見花花已經做了很多斜仁柱餅。

  王小小剛要說話。

  花花搶著先說:「老大,我沒有討好其它人,我就是想到等下見到王爸,睡不著。」

  王小小洗漱好,就和她一起做斜仁柱餅。

  王小小用鄂倫春語說:「你親爹死了,被槍斃。你親爹的死算我設計的。」

  花花憤恨說:「謝謝老大 ,那個畜生死的好,這種畜生早該死了,老大,我沒得選,有的選,我才不要身上流著他的血。

  老大,你千萬別覺得對不起我,我真的感謝你。」

  王小小挑眉:「我沒有覺得對不起你,我告訴你,就是告訴你,讓你可以放下了。去年有部電影《年輕的一代》你看過了嗎?」

  花花點頭:「你寫信回來,讓族裡的小崽崽都看過了。」

  王小小犀利看著她:「有什麼感想?」

  花花思考:「國家這一兩年,希望城裡的年輕人下鄉,我說得對嗎?老大。」

  王小小點點頭:「對,如果你連這點都看不清楚,我不會同意你從政的。如果你想走從政這條路,你就不能以子弟兵的身份走,理由就是:你親爹倒賣軍資,判了死刑。即使娘改嫁我爹,你改名王曼花,你的政審也難。只有你在族裡,以族中小崽崽的身份重新開始。」

  花花坦然接受:「老大,我的目標還是沒變,我想改變國家婦女兒童的處境,改成向族裡一樣。讓農村家庭不重男輕女,讓媳婦不是附屬品,讓女孩可以讀書。」

  王小小包好斜仁柱餅貼在樺樹枝上:「我說過,只要你初心不不改,不犯錯誤,我支持你。」

  花花看著眼前的人,是她給她們兩姐妹撐起了一片天,讓她們以王家隼鷹在天空中飛。

  紅紅抱著老大哭了起來。

  王小小嫌棄給她抱著,等她哭得差不多的時候:「行了,不許哭了,可以煮」

  王小小把肉切片,在切了大白菜,花花煮辣肉疙瘩粉絲湯。

  小氣氣出來的時候,王小小睜大眼睛看著她煤哥穿的是軍裝。

  一米八的個子,比起去年,小氣氣胖了五斤,還是太瘦,才130斤,不行,最起碼要到160斤,要有肌肉,才更加帥氣,

  正義豬豬也一米八,一百五十斤,腹肌有薄薄一層,穿軍裝的時候肩寬腰窄。

  眼前這位哥,肩是寬的,但腰太細了,軍裝撐不起來。

  王小小盯著他說:「煤哥,你太瘦了,軍裝都穿得不漂亮了。這個冬天要求漲五斤,不然我叫我親爹,也就是你八叔揍你。」

  王煤轉頭看著鍋里:「為什麼要切肉片,你還放油了,為什麼不要另一鍋的骨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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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小小雙手一攤,無賴的說:「那一鍋是你昨天熬的骨油,還要把骨油濾出來,好麻煩,不想干。」

  王煤只吃一個斜仁柱餅就要去部隊。

  王小小怒喊:「哥,小氣氣不吃飯就要走了。」

  王漫和王巍走了出來。

  王漫翻開本子,鉛筆點在紙面上:「族裡大人一般早餐攝入量為:斜仁柱餅六個,外加辣肉麵疙瘩粉絲湯一碗。你只吃一個餅,熱量攝入不足日常消耗的三分之一。長期維持此進食模式,將導致體重持續下降、肌肉流失、基礎代謝率降低、免疫力受損。總結:你要短命的。」

  王煤不理就要往外走。

  王巍那張傾國傾城的臉上掛著溫潤如玉的微笑,說出來的話卻像一把軟刀子:「小氣氣,你不乖,七叔七嬸就不要你了。」

  王煤的腳步驟然一停,軍靴在門檻上磕了一下。

  他後頭怒視著他:「大哥,你不要拿小時候的威脅來威脅我,我吃了一個餅了。」

  王巍突然板起臉:「王煤,二選一,被我揍一頓,還是坐下來吃,你就選!」

  王煤看著大哥,他打不過大哥,大哥的武力值是他們這批最強的。

  大哥平時溫和笑眯眯的,但一旦他收起笑容,整個人的氣場就變成了一座沉默的火山,你不知道啥時候會爆發。

  他把挎包從肩上卸下來擱在凳子上,坐下來重新拿起花花盛給他打辣肉疙瘩粉絲湯,用一種認命的表情夾起第二塊餅。

  所有大小飯桶都起來了,洗漱好,都抓起餅來吃。

  王煤:「中午我不回來吃,部隊提供食物,小天,把油過濾,大哥不許讓小豬收拾家裡。最重要的,市里沒有什麼好吃的,不許出去吃飯,全部在家裡吃。」

  大小飯桶乖巧的點頭,王煤越想越不放心:「要不,你們今天跟我去後勤,我要搭建冬日儲存的糧食,正好你們一起來學學。」

  王小小:「煤哥,你先打報告,要他們去,報告來了,他們再去,但是直接去不行。」

  王煤一聽:「小小,你說得對,我回去找政委。我吃飽了,走了。」

  王巍拿著三個斜仁柱餅給他:「上午吃一個,下午吃兩個,不吃揍你。」

  王煤敢怒不敢言,拿著餅趕緊走人。

  王德勝看著老喬的到來。

  老喬:「老王,兵的士氣怎麼樣?」

  王德勝挑眉,丟給他一支煙:「怒氣太旺盛,你需要給他們上上政治課了,那群兵覺得打不還手罵不還口,太委屈。」

  老喬接過煙,沒點,只是夾在指縫間轉了兩圈。

  窗外是白茫茫的冰面,烏蘇里江在十一月已經完全封凍,對面的瞭望塔在雪霧中若隱若現。

  他知道那些兵在氣什麼,對面的人就在江心走來走去,踩在國境線上,明明只隔著一道鐵絲網,卻不能動手,不能還口。

  他把煙往耳朵上一別,聲音中沒有任何情緒:「委屈!委屈就對了。他們為什麼敢在江心晃?因為他們巴不得我們先動手。我們先動手,他們的坦克就有一個名正言順的理由開過來。

  我們不打第一槍,不是因為怕他們,是因為我們要站住理。等你站住了理,等你把證據擺在全世界的桌子上,等你把所有外交辭令都變成廢紙的那一刻,你再還手,打在他們身上才叫正義。委屈不是讓你憋著,是讓你攢著,攢夠了一起還。

  我明天上午給他們上政治課,主題就一個——委屈,是最基本的軍事素養。」

  老喬看著老王:「老王,你不一樣。你是副師長,是指揮官,是這群兵心裡那根骨頭。

  我來講委屈,那是政治課,是讓他們先把這口氣吞下去。可你在這裡,他們看到你,心裡想的不是委屈,是打。他們知道你能打,知道你敢打,他們越聽我講委屈,心裡那股火就燒得越旺。

  三天我去講委屈,你迴避三天,等他們把這口氣憋到嗓子眼、憋到不吐不快的時候你再回來。

  你站在他們面前,什麼都不用講,就是最大的士氣。」

  王德勝把煙從嘴裡拿下來,盯著老喬看了好幾秒,他罵了一句:「你們搞政工的,心真髒。」

  老喬把耳朵上的煙取下來,叼在嘴裡,掏出打火機點著,吸了一口,然後站起來整了整軍大衣領子。

  「不是心贓,是講節奏。委屈這種情緒,不能一直憋著,也不能一次泄完。得有人負責壓,有人負責放。我負責壓,你負責放,等你回來把那口氣放了,他們就是一群下山的狼。」他走到門口又停下,把菸灰彈在門框邊上

  王德勝白了他一眼,走了,真當他是新兵蛋子,他唱紅臉,白臉紅臉配合了這麼多年,這套流程他比誰都熟。他走到門口時頭也沒回地擺了擺手。

  他獨自開著車離開,這裡屬於一師的範圍,警衛員要不要無所謂。

  王德勝開車回到家裡,聽到嘰嘰喳喳的鄂倫春語,嘴角抽抽,耳聽最起碼有三十個小崽崽,那群小崽崽不會也學別的學生串連,串到他這裡吧!?

  他是打一頓呢?!還是打兩頓?!

  他走了進去,就看見閨女在放王石搜尋他的菸酒……

  他的秘密藏煙處,被這個小兔崽子全部找出來了,走了過去,直接給他一個腦瓜子。

  「你是屬狗的呀!鼻子這麼靈!」王德勝沒好氣的說。

  花花靦腆叫著:「王爸,你回來了,我給你煮辣肉麵疙瘩粉絲湯。」

  王德勝摸了摸她頭:「花花,這麼高了,紅紅和你娘好嘛?」

  花花用力點點頭:「好,族裡對我們很好。」

  王德勝笑著說:「明年夏天,來爸爸這裡住兩個月,爸爸現在在前線,夏天可以有空回後方。」

  花花:「好。」說完,她趕緊煮飯給爸爸吃。

  王德勝剛要坐在閨女身邊。

  「別動。」王小小喊道,她上下打量她親爹,

  臉色正常!

  走路姿勢,沒有問題。

  王小小:「爹,左右抬腿、深蹲、跳一跳,舉起雙手」

  王德勝氣笑了:「咋啦!你還打算命令你親爹,聽你指揮啦!」

  王小小指了指炕桌上的菸酒,但是眼中帶著一絲擔憂:「不做,酒變酒精。」

  王德勝看到閨女眼中的擔憂,知道她怕自己受傷,按照她這個小祖宗的要求做了一大半。

  他坐了下來,摟著閨女的肩膀說:「舉起雙手,這是對軍人的侮辱,你以後不許再說,軍人可戰死,絕不投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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