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50章 小瑾,給我一顆大白兔奶糖,我覺得我自己需要有點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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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於秦始皇了解不多,就和王小小了解的一樣,沒有任何不敬之意,劇情需要。]

  第二天一早,天還沒亮透,驪山腳下的空氣冷得能擰出水來。

  王家小飯桶們從借住的空宅子裡魚貫而出,一個個裹緊了身上單薄的白襯衫,鄂倫春族人最大的優點是冬天體感溫度比一般人高十度,他們不覺得冷。

  但是光光頭、花花和賀瑾就要多穿衣服了。

  他們打算回來再吃飯,現在就當晨練了。

  從借住的村子到秦始皇陵,路程不遠,步行不到一個小時。

  王巍依舊走在最前面,王漫依舊跟在隊伍最後面,二十幾個白襯衫黑褲子的青少年在關中平原的晨霧裡排成一列,遠遠望去,不像串聯的學生,倒像一支趕路的家族軍。

  王小小走在隊伍中間,賀瑾牽著她的手。

  她一路上沒怎麼說話,腦子裡轉著的是另一件事,她上輩子是外科博士,歷史知識基本停留在初中高中課本的水平,大學那一年通識課的歷史選修,她大部分時間都在後排補覺。

  對秦始皇的了解,說好聽點是「一知半解」,說難聽點,就記得「統一六國、焚書坑儒」八個字。

  但這個時代不一樣,這個時代把秦始皇抬得太高了,高到幾乎成了神。

  她正想著,隊伍已經到了陵園入口。

  秦始皇陵和她想像中的不太一樣。沒有兵馬俑,那還要等八年才能被幾個打井的農民一鋤頭挖出來。

  現在的陵園就是一片巨大的封土堆,方方正正,像一座被時間磨平了稜角的人工山丘。

  陵前立著幾塊石碑,最大的那塊是近些年新立的,碑文她沒細看。

  有很多的年輕人,站在石碑前,其中一人正慷慨激昂地講著什麼,王小小側耳聽了幾句,大概是「秦始皇焚書坑儒是鎮壓反動復辟勢力的正義之舉」。

  王小小嘴角抽了一下,沒說話。

  王巍站在封土堆前,仰頭看著這座兩千多年前的人工山,沉默了很久。

  他真的在感嘆:「以前在滬城,聽老師講始皇陵,說裡面用水銀做江河,用明珠做日月。當時覺得是傳說,後來才知道,《史記》里真這麼寫的。」

  王爍站在他旁邊,雙手插在褲兜里:「大哥,你信?」

  王巍笑了笑:「信不信不重要。重要的是,兩千多年了,沒人挖得開。這就是本事。」

  王漫已經掏出了本子。他繞著封土堆走了一圈,用步子量了量基座的周長,又在本子上畫了一個比例圖,像是在做一個很難的計算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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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軍軍湊過去:「漫叔,你算什麼呢?」

  王漫頭也沒抬:「封土堆體積。已知底部邊長約三百五十步,封土高度約五十一米,呈四方台形,按三分之一斜度收分。底層占地面積約十二萬平方米。封土體積累計約三百四十萬立方米。如果一個人每天挖一立方米土,需要三百四十萬個人工。按照當時徵發的刑徒數量推算——」

  他抬起頭,看著那座封土堆,給出了結論:「光是堆這個土包,就花了至少十年。」

  軍軍本來想說「哇」,但覺得這個字配不上三百四十萬立方米這個數字。

  麗麗站在封土堆底下,發出了一聲來自東北山林的靈魂拷問:「這麼大的土包,裡面得埋多少吃的?」

  王天在旁邊接了一句:「肯定有肉。皇帝嘛,死了也要吃肉的。」

  王樂已經開始掰手指頭算了:「就算一天吃一頭豬,兩千多年,那也得存了幾十萬頭豬。放得下嗎?」

  王妍忍無可忍:「人家那是殉葬用的羊,不是豬!那時代,君臣不吃豬,吃羊和鹿」

  王天不服氣:「你怎麼知道?你進去看過?」

  王妍噎住了。她確實沒進去看過。

  王樂:「幾十萬頭不管是什麼牲口放進去,死了,來不及吃,那有多臭~」

  賀瑾站在王小小旁邊,聽著這群人從封土堆討論到豬肉醃製,又聽到王巍說什麼「水銀做江河」,王漫算什麼「三百四十萬立方米」。

  他皺了皺眉,拉了拉王小小的袖子:「姐。這個墳埋的是秦始皇,他是誰?」

  王小小轉過頭,看著他。賀瑾的表情是認真的,不是開玩笑。

  那雙眼睛裡的困惑是真實的,清澈見底,沒有任何掩飾。

  王小小沉默了片刻:「你不知道秦始皇?」

  賀瑾想了想,誠實地回答:「名字有點耳熟。可能是哪個朝代的人。我跳級考歷史課,背完就好,沒有過腦子。」

  王小小深吸一口氣。她知道賀瑾嚴重偏科,數學物理達到了天才,但文史科目全靠過目不忘。

  但她沒想到他偏得這麼徹底,連秦始皇都不知道。

  兩千多年歷史里最大IP之一,在他腦子裡只留下了「名字有點耳熟」的痕跡。

  她忽然覺得有點羨慕。一個人的腦子能幹淨到這種程度,也是一種天賦:「統一六國的那個。」

  賀瑾眨了眨眼:「統一了什麼?」

  王小小選擇最簡單的解釋:「六國。就是把六個國家合併成一個。」

  賀瑾「哦」了一聲,過了幾秒,他給出了自己的結論:「那挺厲害的。合併之後的管理系統怎麼搭建的?這麼大的疆域,通信靠什麼?驛站嗎?從首都發一條命令到邊疆,要幾天?」

  王小小張了張嘴,發現自己一個都答不上來,她上輩子是外科博士,不是歷史博士。這輩子也沒補過這些。

  她面癱著臉說:「……大概是靠修路和驛站吧。」

  賀瑾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然後抬頭看著那座封土堆,用一種全新的、帶著技術評估意味的眼神重新打量了一遍。

  他是自言自語:「他統一了度量衡。書同文,車同軌。這比修長城重要。長城能擋騎兵,但擋不住時間。文字和度量衡,才是真正留到現在的東西。」

  王小小把手插進褲兜里,面癱著臉,說了一句:「他做的最對的事,是死了。不死的話,晚年那些爛事還得繼續折騰。」

  賀瑾想了想,點了點頭:「有道理。不過姐——他到底叫什麼名字?始皇是個稱號吧?他本名呢?」

  旁邊正在算封土體積的王漫頭也不抬地回了一句:「嬴政。嬴姓,趙氏,名政。秦莊襄王之子,生於公元前259年,卒於公元前210年,享年四十九歲。十三歲即位,二十二歲親政,三十九歲統一六國,稱始皇帝。在位期間推行郡縣制、統一度量衡、書同文車同軌、修築長城。死後葬於驪山北麓,即此處封土堆之下。」

  他說完,翻過本子的一頁,繼續畫封土堆的比例圖。

  賀瑾聽完,點點頭,表情像是在接收一份數據報告。

  他轉向王小小,總結道:「姐,漫哥說他叫嬴政。」

  王小小面癱著臉:「我聽到了。」

  她站在封土堆前,看著這座兩千多年的人工山。

  她身後是一群把皇陵當菜窖討論的小飯桶;

  她左邊旁邊是一個不知道秦始皇是誰,但能精準評估其技術遺產的技術天才;

  她右邊還有一個正在用步數測量皇陵體積的數據正義豬豬;

  最正常的是前面不遠處,大哥和那群愣頭青討論秦始皇的豐功偉績。

  而王小小站在他們中間,看著這群大小飯桶,心裡想的卻是:「這群神經病以後怎麼管啊……」

  驪山就是秦嶺的一個支脈,驪山再往深處走就連上了秦嶺主脈。

  陵園出來,王秋帶著幾個大高崽崽,說去狩獵。

  王小小拉著他們,交代一些事情:「看見黑白的熊,也就是臉是白色的,眼睛是黑色的,它是大熊貓,本地叫花熊,它國家一級保護動物不可以打,還有金絲猴和熊,其它的國家沒有政策。」

  王秋眨眨眼:「萬一它打我們呢?」

  王小小:「秋姐,你打獵數一數二,就連東北虎,你都埋伏過一個月,就是為了觀察它的習性,大熊貓的獨居動物,別打,這是命令。」

  王秋點點頭。

  王小小從斜挎包拿出兩罐肉罐頭和一個巧克力,遞給他們。

  「別太久,八個小時回來。」王小小把手錶脫下來交給她看時間。

  王秋直接拒絕她的手錶:「小小,放心吧!我看天知道時間。」

  王小小轉頭看著最近一個族哥王猛,要和他交代,就看到他嚇得紅了眼,瞬移躲在王秋身後。

  王小小滿頭黑線,又看著跟在王秋身後的三個族哥,算了,她不想了解。

  他們看著王秋帶著幾個高大的族哥進山,王猛的背放鬆下來。

  而王小小看著他們的背影,心裡暗罵了一句五伯這個坑貨,坑她當少族長。

  「小瑾,給我一顆大白兔奶糖,我覺得我自己需要有點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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