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41章 賀瑾拿出烤羊小腿給她:「姐,我去洗澡,你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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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賀瑾看著氂牛在託運行李,馬被人騎著,他覺得自己也像牛馬一樣被拖著走。

  他一邊教三軍的,還要被派到一軍看完地形,設計中繼設計交給了孫排長。

  賀瑾小聲說:「他們家羊多,物資厚,記住,這些和你們獨立八軍天線建設一樣,你們學習過的,太快幹完活,羊不好拿」

  孫排長點點頭:「明白了,賀總。」

  賀瑾:「行了,我們回去,把第三軍戈壁的中繼搞定。」

  賀瑾這幾天基本在汽車上度過,第二軍沒有去,一軍到7軍都去過,什麼地貌的都看過,這裡境外敵國不是主力,不像東北的邊境才是。

  賀瑾回到第三軍那天,戈壁灘上的風是熱的,乾熱,從西邊刮過來,卷著沙粒打在臉上,生疼。

  但他看了一眼天邊那幾縷薄雲,又蹲下來捏了捏地上的土,站起來對孫排長說:「明天有暴雪。」

  孫排長抬頭看了看天,天藍得發假,一絲雲都沒有,太陽曬得人頭皮發麻。

  他看了看賀瑾,賀瑾臉上那副表情不像在開玩笑,也不是在預測,是在陳述一個已經發生的事實。

  「你確定?」孫排長問。

  「確定。」賀瑾沒解釋。

  王爹教過他看天。

  暴雪來之前,風會先變熱,雲會先變薄,地上的土會變干。

  這些細節別人不注意,但王爹在一次閒聊中把每一種天氣的信號都掰碎了教過他。

  王爹說,戰場上,天氣是第二個敵人,你不認識它,它就弄死你。

  賀瑾在等明天那場暴雪。

  暴雪是壞事,零下二十度,地挖不動,杆立不穩,手凍僵了連螺絲都擰不緊。

  按常理,施工應該搶在暴雪之前幹完。

  但他不讓,他故意等到現在。

  前兩天的培訓,他把時間拖得剛剛好,培訓完了,施工剛好推到暴雪的前一天。

  今天只做前期準備,挖基坑、備料、預組裝天線,所有需要精細操作的工作,他全壓到明天。

  因為暴雪是最好的掩護。

  戈壁灘上沒有樹,沒有山,沒有任何遮擋。

  境外敵國的偵察手段不是吃素的,雷達、電子偵察、信號攔截,樣樣都有。

  他要的是安裝過程也不被發現,暴雪就是天然的電磁屏蔽層。

  大雪會衰減雷達波的傳播,會干擾電子偵察設備的靈敏度,會把施工產生的任何異常信號都裹在雪幕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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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賀總,你兩天沒睡了。」孫排長說。

  「睡了。」賀瑾頭也沒抬,「昨天睡了三個小時。干好,我們回獨立第八守備軍」

  「明天暴雪,兄弟們幹活會慢很多。」孫排長說。

  賀瑾把鉛筆點在圖上:「慢不怕。暴雪天,境外敵國也在貓冬。我們用大雪當遮罩,他們發現不了。暴雪擋住的不光是我們的人,更是施工時產生的電磁信號——雷達波穿不透雪幕,電子偵察的靈敏度也會被干擾。我們把最難的那部分活壓在暴雪天干,不是為了吃苦,是為了讓對面根本不知道這裡有人在動。」

  他看著孫排長,眼睛裡沒有猶豫:「這次我要一次性過,誰敢給我掉鏈子,就直接自己打退伍報告,滾蛋走人。」

  孫排長:「是。」

  暴雪如期而至。

  賀瑾站在風雪裡,看著一百個兵散進雪幕。鐵鍬聲、號子聲被風吞掉,傳不出幾十米。他要的就是這個——暴雪是最好的幕布,把十六個站點的施工痕跡裹得嚴嚴實實,對面境外敵國的偵察機今天壓根沒起飛。

  傍晚,十六個站全部立起來了。

  孫排長從風雪裡鑽出來,臉上結著冰殼,聲音卻帶著笑:「賀總,全妥了。」

  賀瑾沒說話。他走進帳篷,拿起主收發信機的話筒,按下通話鍵:「各站點注意,按預案逐站調試。每站回應不得超過三秒。」

  耳機里傳來十六聲簡短的應答,一聲接一聲,乾淨利落。

  他把耳機摘下來,放在桌上,坐下來,閉上眼睛。兩天沒怎麼睡,就等著這一刻。

  等到回應,賀瑾的心放下來了。

  百人普通兵,兩天的培訓,按照他要了三天,一次就把中繼給搞定。

  賀瑾舒了一口氣。

  這不只是十六個站點的成功,更是一種驗證——即便條件簡陋、人員並非精銳,只要有合理的方案和充分的信任,複雜任務照樣能按時完成。

  這次任務,是參謀長下達的命令,是孫排長和一百個兵的執行,也是他賀瑾第一次在實戰條件下,把腦子裡最壞的打算變成最穩妥的保障。

  篷門口,看著這個睡著的少年。旁邊的兵剛要開口,孫排長把手指壓在嘴上:「別吵。讓他睡。」

  ————

  這兩天,王小小買了很多大白菜,給大伯醃辣白菜,順便喊上老劉一起。

  老劉做的辣椒醬也很好吃,一滴油也不用放,王小小又去買來很多辣椒,叫老劉做,她要帶回東北。

  王小小其實羨慕的,她的自留地種辣椒要被批評的,這裡居然可以種辣椒。

  王小小去山林中打獵,王小小看到野氂牛群,眼睛都紅了,她打不過,給她一把機關槍,這些都是她的。

  沒轍,王小小看到了岩羊,跑不過它,看到了棕熊,速度很快跑了,看到了藏羚羊,上輩子骨子裡刻著它是保護動物~~

  最後她打到了三隻黃羊。

  王小小背上背著一隻,雙肩各扛一隻,手裡拿著鐵棍,下山回家,回去的路上她遇到雪豹母子,兩眼對四眼,僵持著。

  王小小看了一眼雪豹嘴裡叼著一隻藏狐,再看了一眼小雪豹。

  雪豹看著王小小,把嘴巴里的藏狐放到地上,它叼起小雪豹直接跑了~

  王小小滿頭黑線,她真的強到讓雪豹放下口中的獵物,就跑了嗎?

  王小小不客氣把藏狐提在手上,快速下山。

  她把獵物丟進摩托邊斗里。直接開回軍區,她先去了後勤,上交七成,留下一隻羊和藏狐,蓋了起來,她在邊斗旁邊站了兩秒,又掀開油布,把藏狐的尾巴往裡面掖了掖,確認從外面看就是一堆看不清形狀的東西,才蓋上油布,跨上車座回家。

  回到家裡,老劉看到了:「小小,你打到的獵物?」

  王小小點頭:「老劉,你會剝皮嗎?」

  老劉搖頭:「打但是我會分格羊肉,要怎麼樣的我都可以分格。」

  王小小剛要說算了,我來,就看見大伯回來了,天時地利人和,不用白不用。

  王德國看到黃羊,又看看小小的眼睛:「小小,你不會要我來剝皮吧!?老子是軍長!」

  王小小眨眨眼:「大伯,這裡沒有軍長,這裡只有大伯和侄女,您給黃羊剝皮,炮製羊皮,我去洗澡了。」

  王德國看著老劉,罵罵咧咧道:「老劉去,燒水去,我去換一件衣服,教你如何剝皮。」

  老劉趕緊去燒水,王德國換了一套麻布衣服,王德國看著自己,他還想回族裡養老,他的眼睛帶著血氣,回不去了……

  老劉把水燒上,蹲在灶前添柴,抬頭看見王德國從屋裡出來,麻布衣服,袖口卷到肘彎,手裡拎著一把剝皮刀。

  那把刀不大,刀刃窄而彎,是鄂倫春人用的那種,不是軍用品。

  老劉愣了一下。

  王德國蹲下來,把黃羊翻了個面,手指沿著羊腹中線比劃了一下:「看什麼看,剝皮第一刀,從這兒下,別深,深了劃破內臟就髒了皮子。刀刃要貼著皮和肉之間那層膜走,力道在腕子上,不在胳膊上。」

  他說話的語氣沒有變,還是那副軍長的調子,下命令似的。但老劉聽出來了,這不是命令,是在教徒弟。

  王德國把刀尖抵進羊腹,輕輕一划。皮開了,白的膜,紅的肉,界限分明。他的手指跟著刀刃往前推,皮和肉分開的聲音很輕,像撕一層厚紙。

  「皮子剝下來以後要趕緊處理。先用溫水泡,泡軟了刮里子,把油脂和碎肉刮乾淨。刮完了抹鹽,鹽要揉進去,別省。揉完晾起來,別暴曬,陰乾。干透了再揉,揉軟了才能用。」

  他一邊說一邊剝,皮子從他手底下穩穩地往下走,像脫一件衣服。老劉蹲在旁邊看,手裡的燒火棍都忘了放下。

  老劉忍不住開口:「首長您這手藝……」

  王德國頭也沒抬:「什麼手藝,這是家族傳承。」

  他說得輕描淡寫,像在說別人家的事。

  王小小洗完澡出來的時候,院子裡已經掛起了一張羊皮。黃羊皮用竹竿撐開,晾在屋檐下。

  她路過浴室門口的時候瞥了一眼皮架,藏狐皮已經掛上去了,毛朝里,皮朝外,不細看認不出是什麼皮子。

  她走過去看了看那張皮子。刀口在腹中線,筆直一條,沒有偏,沒有豁。皮子背面颳得乾淨,油脂和碎肉一點沒留,鹽抹得均勻,已經滲進去了。

  「大伯。」她叫了一聲。

  王德國沒回頭:「說。」

  王小小:「您這手藝,比我爹強。」

  王德國站起來,囂張道:「那是當然,這麼多兄弟中,老子是第一,老五是最差的,他就會吃。」

  晚上,是老劉做的紅燒羊排,他們吃不起配白米的手扒羊排飯,精白米實在太金貴了。

  老劉無語了,肉吃得起,自己打獵的,米飯吃不起,只能吃玉米面窩窩頭。

  王小小心裡也罵,即使是軍長,糧食也是定量的,他們兩個吃白米就是一人一個各吃一周的量!

  剩下兩周喝西北風嗎?

  王德國突然說:「老劉,開飯時間七點,小瑾要回來。」

  王小小趕緊說:「老劉,麻煩再煮一個成年人的米飯,小瑾回來吃點好的,他這一路上肯定在啃壓縮餅乾。」

  到了七點,王小小剛把水燒好,就聽到了汽車的聲音,賀瑾下車,背著背包,手裡拿著烤好的羊小腿,大喊:「姐,姐,我回來啦!」

  王小小走過去,把小瑾的背包取下。

  賀瑾拿出烤羊小腿給她:「姐,我去洗澡,你吃。」

  王小小拿著羊小腿放到飯桌上,王德國看了一眼,三軍也養羊嗎?

  賀瑾洗完澡出來,看到飯桌上的米飯:「還是姐好,我在外面都是啃壓縮餅乾的。」

  王小小還沒有講話,王德國冷哼:「別的兵還啃著窩窩頭!」

  賀瑾怒視大伯,他當了十天的牛馬,剛回來和他姐抱怨一下,撒個嬌,還要拆他的台!

  王小小趕緊安撫小瑾:「小瑾,今天吃羊排。」

  她轉頭看著大伯:「大伯,要二科給您出帳單嗎?」

  賀瑾聽到後,用力點點頭。

  王德國直接給賀瑾一個腦瓜子:「倒霉的崽崽,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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