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35章 40個窩窩頭是我一天的量,找王德勝付錢,我是他親閨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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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親爹的家屬院就在十分鐘的路程,王小小剛要回去,不住師里招待所。

  宋乾就攔了下來:「小小,丁首長有任務去首都,親爹家也在十分鐘的路程,丁首長沒有回家,你……」

  宋乾話沒有說完。

  王小小打斷他的話:「宋哥,我知道了,我上樓回房間。」

  宋乾剛要說話,被王德勝喬政委阻止了:「傻小子,讓她自己悟,她悟不出來,以後就會在家和工作間不能保持平衡。」

  宋乾實在不解:「首長,不明白,你們有經驗,告訴小小,讓她少走點彎路不行嗎?她不能去看這是紀律,組織上也講人情,可以打電話,叫家人來看呀!?這又不是保密任務。」

  喬政委敲著他的腦袋:「呆頭鵝!」服從命令這是兵,能獨立判斷、自覺守規這是培養將。

  王小小明白了,她丁爸有任務都沒有資格回家,你算老幾,滾回招待所去~

  她老老實實回到招待所房間,這裡冬天給她住,她喜歡,有暖氣,冬天他們又不給她住,夏天給她住,才不要住。

  她為什麼要回家?

  她要見小氣氣,叫他給自己肉乾,他那裡應該有很多肉乾的,壓縮餅乾不好吃,吃不飽,她要吃肉~~

  這裡招待所的工作人員,是家屬院家屬,叫她們回家去叫她哥來招待所就可以了~

  王小小跳下床,不用擔心不會幫她傳遞消息,她是王德勝的親閨女,在不違規的情況下,人還是願意幫首長干一點點小事的。

  她三兩步就竄出了房間。

  樓梯是水泥的,她一步兩個台階往下蹦,鞋在台階上砸得「咚咚」響。

  一樓服務台後面,坐著個半大丫頭,八九歲的樣子,扎著兩根羊角辮,辮梢用紅毛線纏著,正趴在桌上寫作業。聽見樓梯響,她抬起頭,眼睛圓溜溜的,盯著從樓上衝下來的王小小。

  王小小在服務台前站定,低頭看那小丫頭:「你是家屬院的?」

  小丫頭點點頭,手裡還握著鉛筆。

  王小小從兜里摸出兩顆大白兔奶糖,放在服務台的木板上。

  小丫頭的眼睛落在奶糖上,亮了一下,又抬頭看王小小,沒伸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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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小小把奶糖往她那邊推了推:「幫我個忙。去家屬院幫我叫個人。」

  小丫頭眨眨眼:「叫誰?」

  「王煤。你知道王煤住哪兒嗎?」

  小丫頭想了想,點點頭:「知道,那個打獵很厲害的叔叔,雪融化了,他請我們吃了烤鹿腿,超級大方的叔叔~」

  小氣氣在別人眼裡是打獵很厲害的叔叔,這個是正確的!

  但是,她哥居然是超級大方的叔叔!

  太陽從西邊出來了嗎?

  雪融化了?

  開春了,他打獵吃不完,來不及做肉乾,不請估計要壞才請客的吧?

  也行,比摳門精強。

  王小小說:「對,就是他。你去告訴他,他妹妹在招待所,讓他帶枯胡熱(肉乾)來。」

  小丫頭看了看那兩顆奶糖,又看了看王小小,猶豫了一下:「叔叔要是問誰叫的……」

  王小小頓了頓:「你就說,他妹妹想他了。」

  說完,她沖小丫頭眨眨眼。

  小丫頭抿著嘴笑了,一把抓起奶糖塞進口袋,作業本一合,跳下凳子就往外跑。

  跑到門口又回頭,喊了一聲:「我這就去!」

  然後人影就消失在夜色里。

  王小小靠在服務台邊上,等。

  十分鐘,二十分鐘,招待所門口傳來腳步聲,由遠及近。

  王小小抬起頭,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走進來王煤。

  他穿著件軍常服,袖口磨得發白,手裡拎著一個鼓鼓囊囊的布口袋。

  看見王小小,他愣了一下,然後快步走過來。

  王煤上下打量她:「你怎麼跑這兒來了?我還以為你得明天才能見著。」

  王小小翻了個白眼:「不能回家,又沒說不讓你來。」

  王煤被噎了一下,沒接話,把手裡的布口袋往服務台上一放。

  「給。」

  王小小打開口袋,眼睛瞬間亮了肉乾。

  滿滿一口袋肉乾,切成細條,曬得乾乾的,油汪汪的,聞著就香,少說有五斤。

  她拿起一根塞進嘴裡,嚼了嚼,眯起眼睛。

  好吃。

  王煤看著她那副樣子,嘴角動了一下,像是想笑,又忍住了:「慢點吃,沒人跟你搶。」

  王小小又拿了一根,邊嚼邊含糊不清地說:「壓縮餅乾太難吃了,餓死我了。」

  王煤嘆了口氣,從口袋裡又掏出一個油紙包,遞給她。

  王小小接過來:「這是啥?」

  「烤兔腿。今兒下午剛烤的,還熱著。」

  王小小接過油紙包,打開一條縫,熱氣冒出來,混著孜然和辣椒的香味。她的眼睛更亮了。

  王小小撒嬌說:「哥,你真好。」

  王煤別過臉去,耳朵有點紅:「少來。吃你的。」

  王小小抱著肉乾口袋,揣著烤兔腿,心滿意足。

  那個扎羊角辮的小丫頭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了,站在門口往裡探頭。


  小丫頭抿著嘴笑,從口袋裡掏出奶糖,晃了晃,然後跑沒影了。

  王煤看著她跑遠的背影,又看看王小小,問:「兩顆奶糖?」

  王小小點點頭。

  王煤沉默了兩秒,然後說:「下次讓我帶肉乾,直接可以打電話,這裡的電話是內網,不要錢。奶糖留著你自己吃。」

  王小小乖巧點點頭,沒說話,又拿了一根肉乾塞進嘴裡,真香。

  王煤:「行了,我明早上我給你送吃的來,你要吃什麼?」

  王小小得寸進尺:「斜仁柱烤餅100個!」

  王煤直接給她一個腦瓜子:「家裡就兩斤白面,最多用一斤白面,給你六成,我吃四成。」

  王小小:「我四成就行。」

  王煤揮揮手直接走了。

  王小小突然喊道:「哥哥,要家裡那種……」

  兩斤面的餅,等下她哥做傳統的斜仁柱餅,她不想吃,族裡都是放肉的,畢竟他們是鄂倫春族不缺肉。

  回到屋裡,再吃兩條肉乾,王小小刷牙洗臉睡覺覺。

  第二天早上四點,她哥就把餅送到她門口,就離開了。

  王小小繼續睡覺,說了明天八點開會。

  但是到了五點十分,軍號響起,屮!條件反射,等反應過來,都已經刷牙洗臉完了。

  王小小盤坐在床上,想想去邊防衛生所要組織的話語,什麼無菌室!不能說,要包裝革命用語。

  肥皂有配額,酒精更有配額。每個月月初那幾天,衛生員還能用肥皂洗手、用酒精擦手。

  一周之後,肥皂沒了,酒精也沒了。剩下的日子,只能用水沖沖,或者乾脆不洗。

  不是不想洗,是沒東西洗。

  王小小想起上輩子她的外科大佬師父。老頭晚年迷上了中藥,天天在實驗室里搗鼓那些草根樹皮。有一次她進去,老頭正拿艾葉熏手,滿屋子煙味。

  她問:「師父,您這是幹嘛?」

  老頭翻了個白眼:「酒精味道不好聞,我換這個。」

  然後給她講了一堆君臣佐使的道理,什麼艾葉30克、黃柏20克、蒼朮20克,煮水洗手,殺菌效果能達到95%。

  她當時沒當回事。現在想起來,老頭又救了她一命。

  95%當然比不上99.99%,但對於邊防衛生所來說,95%就是天上地下。有,總比沒有強。能殺大部分菌,總比什麼都不殺強。

  但有一個前提:絕對不能做清創。

  中藥水洗手、洗器械、洗傷口表面,可以。但如果要做清創、縫合、手術,必須用酒精,必須無菌。那群愣頭青如果聽岔了,以為中藥水萬能,用這個做清創——

  王小小打了個寒顫。

  她得把這句話刻在每一個衛生員的腦子裡:中藥水只能洗手,不能做清創。清創必須酒精,必須無菌。

  一個衛生所的面積一間房,30平方,簡易的傷口縫合,軍醫他們都要做粉碎性骨折的手術。

  她需要做一個無菌手術間,邊防的感染率將近有40%,她必須把感染率下降到5%

  第一個去的地方一師一營的衛生所,這裡去年她去整改過,感染率下降了45%

  一營的感染率為什麼這麼高,那是冬天罪頻發衝突的地方,老毛子會過江惹事,來島惹事。

  王小小看著手錶,現在是七點,去食堂吃飯。

  到了食堂,唉!王小小吃了一個,還成,他們過篩了,放了草木灰水做的鹼水,不拉嗓子。

  王小小拿著布袋裝40個玉米面窩窩頭。

  先準備1天的量,和愣頭青他們工作,他們是神仙,可以餓八九個小時,她不行的,5個小時不吃東西她受不了,每餐必須要吃肉,才有力氣。

  炊事班班長看著她,她面癱說:「找王德勝或者賀建民付錢,我是他們的閨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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