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18章 賀瑾眨眨眼,爺爺演技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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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小小捧著書回來,書比字典還厚,書的名字真直白,《反蘇修社會帝國主義的俄語》。

  王小小被愣頭青攔著。

  愣頭青四號:「你手上拿的是什麼?」

  王小小遞了過去:「《反蘇修社會帝國主義的俄語》,我學俄語不是學俄語,是「為了反蘇防蘇」學俄語。」

  愣頭青四號終於憋出一句話:「你學這個幹什麼?」

  王小小語氣平平的:「我是為了獲取老毛子情報、解讀對手話術、構建反制邏輯的。」

  愣頭青四號愣了一下,把書還給她,揮揮手:「走走走。」

  王小小走了幾步,她聽見身後傳來小聲嘀咕:「反蘇修社會帝國主義……這書名比我還長……」

  愣頭青三號:「別說了,人家是二科的,學這個正常。我們不可以查涉外情報。」

  愣頭青四號:「那咱怎麼辦?怎麼交報告?」

  愣頭青三號:「反蘇防蘇,俄語報告,不然還寫什麼?」

  王小小回到西北小院,仔細看著這書,不愧是這個名字。

  內容全部是政治詞彙+批判例句+蘇修言論摘譯+反修話術,不是交流,是識別蘇修話術、批判其理論、用於宣傳與對敵鬥爭。

  王小小把書丟到桌上,她看不懂,自學是不可能的,等小瑾回來,叫她教自己吧!去種田去。

  出了書房,就看到軍軍從炊事班把他們的肉+蛋+蔬菜拿回來,她、小瑾、王漫三人雞蛋45個、每月6斤豬肉、90斤蔬菜。

  軍軍:「姑姑,我去縣裡買骨頭熬骨油,你明天去八叔爺爺那裡,帶過去。」

  王小小:「軍軍,別和人走近了。」

  王漫騎著摩托八嘎車過來:「《軍官休假管理規定》休假要陪家人,明天我跟你去看八叔和小氣氣,陪陪他們。」

  王小小看著他,再想到小氣氣,心裡冷哼一聲,你們兩個都是族裡不想要的寶貝疙瘩。

  王小小傲嬌的說:「行吧!反正你是砸在我手裡了。這輩子跟著我吧!」

  王斤聽到後,笑出了聲。

  王小小進去,看著她哥,做了八個木箱子,長寬是一米高高50厘米,拼成一張床,長4米,寬2米,高50厘米的炕。

  反正她不睡在這裡,隔壁就是她自己的宿舍,一張3.5米長的炕,不過不燒炕,她有暖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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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可以當儲物櫃,又可以分成兩張床。

  王小小看著角落還有兩個箱子:「哥,你這兩個是給旭哥的嗎」

  王漫點頭:「我和旭旭是兄弟,兄友弟恭。」

  賀瑾坐在摩托八嘎車的邊斗里,冷風呼呼往臉上刮。丁旭在前面開得飛快,土路顛得他屁股生疼,但他顧不上這些,腦子裡一遍遍過著今天的劇本。

  他摸了摸懷裡那個布包裹——姐姐縫進去的錢票,軍軍塞給他的巧克力,還有王漫那句「90%的孩子會哭鬧」的數據預言。

  「旭哥,到了叫我。」他縮了縮脖子。

  丁旭頭也不轉:「還遠著呢,睡你的。」

  北方軍區療養院門口,哨兵看了一眼車牌,敬了個禮放行。

  丁旭把車停在一片灰磚平房前。

  賀瑾跳下來,整理了一下軍裝,深吸一口氣:「旭哥,你在這兒等我?」

  丁旭靠在車邊,從兜里摸出一顆大白兔奶糖扔進嘴裡:「去吧,別演砸了。」

  賀瑾瞪他一眼,轉身往裡走。

  療養院的院子裡,幾個老幹部家屬正曬太陽。

  看見賀瑾,有人認出他來:「哎,這是誰家的小孩?」

  賀瑾笑著說:「我是蘇靜瀾家的孫子。」

  賀瑾擠出乖巧的笑容,一路小跑進去。

  蘇靜瀾正在屋裡看書,是丁旭送的那套《馬克思恩格斯選集》。

  聽見動靜,她抬起頭,看見賀瑾,臉上閃過一絲笑意,但立刻壓了下去。

  「你怎麼來了?」語氣冷淡得像陌生人。

  賀瑾按照劇本,撲過去抱住奶奶的腰,偷偷把要放進她口袋:「奶奶!我來看你!你跟爺爺怎麼了?我聽說你們吵架了,還分居了?」

  蘇靜瀾板著臉,抽出胳膊:「大人的事,小孩少管。」

  賀瑾繼續演,眼眶已經開始泛紅:「奶奶,爺爺那人就那樣,你別跟他一般見識。你回去唄,一家人哪有隔夜仇……」

  「行了行了!」蘇靜瀾打斷他,聲音大得外面都能聽見,「你個小孩子懂什麼?我跟他過了大半輩子,為他犧牲了多少?從總軍區政委一路往下調,通信部、被服廠、後勤部、文工團……現在到療養院!他倒好,一句『組織的決定』就把我打發了!我不回去!」

  賀瑾還想說什麼,蘇靜瀾推著他往外走:「走走走,別在這兒煩我。回去告訴你爺爺,我在這兒住得挺好,不用他假惺惺!」

  賀瑾被推出門,門「砰」地關上。


  裡面沒回應。

  旁邊曬太陽的幾個老太太竊竊私語:「小蘇這回是真生氣了啊……」

  「也難怪,賀司令那人,倔了一輩子。」

  「可這都大半輩子了,怎麼這時候鬧起來了……」

  賀瑾低著頭,蔫頭耷腦地往外走,走到拐角處,他用袖子擦了擦眼睛,是真哭了,不是演的。

  不是因為難過,是因為他知道,奶奶是真的在切割,那個風,真的要來了。

  丁旭看見他出來,只是拍了拍邊斗:「上車。」

  摩托八嘎車又顛了四十分鐘,才到北方軍區大院。

  大門口,哨兵站得筆直。看見軍牌,認出了,敬了個禮放行。

  大院很深,路兩邊是整齊的灰磚小樓,牆上刷著標語。丁旭熟門熟路地開到後排一棟獨立小院前,熄了火。

  賀瑾跳下車,站在院門口,深吸一口氣,他推門進去。

  賀立雄正坐在書房裡看文件,65式軍裝穿在身,背挺的筆直,聽見腳步聲,他抬起頭,看見賀瑾,愣了一下。

  賀瑾把他姐準備的包裹放在桌子上。

  賀立雄:「你奶奶讓你來的?」

  賀瑾搖頭,走過去,在爺爺對面坐下:「我自己來的。爺爺,我剛從奶奶那兒過來,她真生氣了。」

  賀立雄沒說話,靠在椅背上,看著他。

  那目光沉沉的,像山。

  賀瑾憋了憋,眼眶又紅了:「爺爺,奶奶是委屈。她跟我說,她從總軍區政委一路下調到現在……」

  賀立雄嘴角抽抽,演戲這麼入迷幹啥~

  「我知道。」賀立雄打斷他,聲音低沉,但沒有之前預想的那麼沖,「我知道她委屈。」

  賀瑾愣住了。

  賀立雄站起來,走到窗邊,背對著他,看著窗外的軍區大院。

  「你以為我不難受?那是跟我過了幾十年的人。她調一次,我心裡難受一次。但是瑾瑾,有些事,不是你想怎樣就能怎樣的。組織的決定,我有什麼辦法?我去鬧?我去拍桌子?那叫不講黨性。」

  賀瑾站起來,走到爺爺身邊:「可是爺爺,奶奶不是怪組織,怪你沒替她說句話。」

  賀立雄沉默了很久。

  久到賀瑾以為他不會回答了,他才開口,聲音有點啞:「說了。怎麼沒說?每回都說。但有些話,說了也沒用。你以為我沒爭取過?」

  他轉過身,看著賀瑾,眼眶也有點紅:「回去告訴你奶奶,讓她好好的。藥按時吃,天冷加衣。我這兒不用她操心。」

  賀瑾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爺爺,桌子上包裹,我姐讓我帶來的。她說,讓您收好,有事的時候穿上。」

  賀立雄低頭看了一眼,沒有打開。他只是伸手,把包裹往自己這邊挪了挪。

  那雙手,打過仗、握過槍、簽過無數命令的手,此刻卻微微有些抖。

  賀立雄按照劇本,拿起椅子朝牆壁上砸。

  他一臉氣哄哄的提著賀瑾後衣領,打開門把他丟出去,大聲怒吼:「老子才不去道歉呢?老子沒錯,要道歉也是你奶奶向我道歉,滾蛋~~」

  賀瑾眨眨眼,爺爺演技真好。

  「爺爺,我不走,你不去和奶奶道歉,我就不走了。」賀瑾哭著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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