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89章 軍軍十八歲去部隊基層歷練,再去軍校,一步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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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小小剛剛在看戲,忘記先煮飯煮菜了,小氣氣回來,這飯菜怎麼吃?

  光光頭拿著小瑾的證和票,去買了雞蛋一斤和豬肉半斤,看到十多斤的骨頭也全部買了下來。

  她來到這裡的第一天,看到小氣氣居然用骨頭熬油,心好痛!覺得自己錯失一百元。

  後來聽王舅舅說,熬骨油必須要把骨頭剁得只有2厘米長,她剁不了,做不成骨油,心裡才好受一點。

  光光頭在廚房裡忙活得熱火朝天。

  五個雞蛋磕進碗裡,筷子打得飛快,蛋液泛起金黃的泡沫。

  旁邊案板上,那塊半斤的豬肉已經被她剁成了肉糜,摻上蔥花、薑末、一點點鹽,攪拌均勻。

  她一邊忙一邊哼著歌,心情好得很。

  今天可是她第一次用賀瑾的證和票買東西,買回來的東西要做成三鮮湯的精華,蛋餃。等會兒蛋餃在湯里浮起來,金燦燦的,多好看。

  她正想著,門口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家裡什麼味道這麼香?」王煤剛邁進門檻,臉上的表情從「好奇」變成了「警覺」,又從「警覺」變成了「難以置信」。

  他的目光像雷達一樣掃過灶台:五個雞蛋殼,躺在灶台邊,蛋液還掛在殼沿上,沒來得及扔。

  豬肉一看就有半斤,已經變成了肉餡,整整齊齊碼在碗裡。

  這個敗家玩意,他今天拿出了五斤的鹿肉做火鍋,他就去家屬院的後山踩點中草藥做鍋底。

  還有那口鍋里,蛋液正滋啦滋啦地攤成蛋皮,光光頭正往裡麵包肉餡,包好一個,往旁邊盤子裡放一個。

  盤子裡已經放了八個。

  王煤的嘴唇開始發抖,他伸出一隻手,顫顫巍巍地指著那盤蛋餃,聲音都劈叉了:「這……這是幾個蛋?」

  光光頭頭也不回,語氣輕快:「五個啊。」

  「五個?!」

  王煤的眼睛瞪得比那盤蛋餃還圓。

  他三步並作兩步衝到灶台邊,看著那堆雞蛋殼,又看看那盤蛋餃,再看看那碗肉餡,最後目光落在那堆剛買回來的骨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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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呼吸開始變得急促。

  他喃喃自語,像是在算一筆驚天動地的帳:「半斤豬肉……五個雞蛋……兩毛八的豬肉,三毛二的雞蛋,加起來六毛,一毛一斤的苞米麵夠買六斤,夠吃一天……」

  光光頭終於轉過頭,看了他一眼,手裡還拿著剛包好的一個蛋餃:「你說什麼?」

  王煤沒理她,繼續算:「五個雞蛋啊……五個!我一周的配額,你一頓就給我造了?還搭上半斤肉?還買了骨頭?骨頭多少錢?」

  光光頭眨眨眼:「骨頭不要票,一毛一斤,我買了十二斤,一塊二。」

  王煤捂著胸口,往後退了一步,靠在門框上。

  他抬起頭,看著光光頭,眼神裡帶著一種你為什麼要這樣對我的絕望:「一塊二……加上六毛……一塊八……光光頭,你知道一塊八能買多少東西嗎?」

  光光頭想了想:「……一塊八?」

  王煤從兜里掏出那柄比大拇指指甲蓋大不了多少的湯匙,舉到她面前:「一塊八,能買這麼——一湯匙油,買五十湯匙!」

  光光頭:「……」

  王煤繼續:「能買六斤苞米麵!能買十二斤鹽!能買兩斤煤油!能買——」

  光光頭打斷他:「能買五個雞蛋和半斤豬肉。」

  王煤噎住了。

  光光頭把最後一個蛋餃包好,往盤子裡一放,拍了拍手,看著他:「小瑾想吃三鮮湯,我做的蛋餃,等會兒下在三鮮湯里,給小瑾和小小接風。他們跑了半個多月,一路吃不好睡不好,回來連口熱乎的都吃不上?」

  王煤張了張嘴。

  光光頭繼續說:「你平時對我摳,我忍了。油一勺一勺數,肉一片一片算,我一周就吃兩片肉,我說什麼了?」

  王煤又張了張嘴。

  光光頭走到他面前,把那柄湯匙從他手裡拿過來,放在灶台上,認真地看著他:「但今天是我弟弟回來。他給了我證,給了我票,讓我去買東西。我用他給我的錢,給他做頓好吃的,怎麼了?」

  王煤的嘴張了第三次,終於發出一點聲音:「……你煎蛋皮的油,是我的,粉絲、大白菜都是我的。」

  光光頭氣呼呼的嘀咕著:「那我不是買了骨頭,補償你骨油了嗎?我剁不了,你力氣大,剁了熬油,我又沒浪費你的骨頭,我也準備了你的那份……」

  王煤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臉上青一陣白一陣。

  過了好一會兒,他蹲在角落,小聲嘀咕了一句:「五個雞蛋……五個……」

  光光頭頭也不回:「聽見了,不用重複。」

  王煤默默地走到牆角,蹲下來,看著那堆骨頭,開始一根一根地數。

  「十二斤……剁成兩厘米……能熬多少油……能炒多少天菜……能省多少肉票……」

  廚房裡,蛋餃的香味越來越濃。

  光光頭拿出一個砂鍋,放了白菜、粉絲、蛋餃、三兩鹿肉。

  光光頭笑臉看著他:「小氣氣,我看到過你有蝦干,給我幾個?」

  王煤都要吐血內傷了:「不給,什麼三鮮湯,又是蛋又是豬肉餡,又是鹿肉,你居然還放了兩勺油,還想要幾個,你做夢!你這個敗家娘們!!」

  光光頭也蹲在牆角,拉著小氣氣的衣袖:「小氣氣,你最好了,最少給我兩個,好不好?」

  小氣氣被她煩死了,只能找出兩個最小的蝦干。

  光光頭拿到蝦干,安慰自己,最起碼小氣氣給她蝦幹了,乾脆把蝦干剁碎放入沙煲里。

  賀瑾被吵醒的,一看是軍軍。

  軍軍:「瑾叔,鋼鐵邊角料全部搞到了嗎?可以每個邊防巡邏隊兵全部防具嗎?」

  賀瑾以為軍軍會問他要糖果,發生什麼事情了嗎?

  賀瑾也正式回答:「輪流一人一套應該可以。」

  賀瑾剛說完,就看到軍軍的眼睛亮了一下。

  那眼神,賀瑾太熟悉了,不是平時要糖的那種亮,是另一種,更沉、更穩的亮。

  像他姐在營口港看夕陽時的那種亮。

  軍軍點點頭,語氣平得像個大人:「夠了。能輪流就行。」

  賀瑾愣了一下。

  他以為軍軍會接著問

  「那我的呢」

  「什麼時候能做好」

  「能不能給我先來一套」。

  但軍軍什麼都沒問,只是點了點頭,說「夠了」。

  賀瑾忽然覺得有點不對勁。

  他坐起來,盯著軍軍看了兩秒:「軍軍,你沒事吧?」

  軍軍搖搖頭。

  「那你怎麼不問我要糖?」

  軍軍沉默了一下,然後從兜里掏出一顆大白兔,剝開糖紙塞進嘴裡,含含糊糊地說:「我自己有。」

  賀瑾:「……」

  軍軍嚼著糖,又說:「瑾叔,你這次出去,累不累?」

  賀瑾被問得一愣。

  軍軍什麼時候會問這種問題了?

  以前他只會問

  「帶好吃的了嗎」

  「有沒有給我帶玩具」。

  他警惕地看著軍軍:「你到底咋了?」

  軍軍沒回答,只是嚼著糖,眼睛看著窗外。

  軍軍忽然說:「瑾叔,我上次巡邏,碰到老毛子了。」

  賀瑾心裡一緊。

  軍軍繼續說:「排長讓我跑,我沒跑。」

  「我在雪地里一個多小時,我知道,我不跑,是因為老毛子會以為我去叫迫擊炮打他們。」

  賀瑾不知道該說什麼。

  軍軍把糖嚼碎了,咽下去,又說:「我站在後面,想的是瑾叔給他做的那些小玩意兒,想的是姑姑畫的那些護具圖。我告訴自己,我是王家的旗幟,我絕對不怕。」

  賀瑾鼻子忽然有點酸。

  軍軍轉過頭,看著他,眼神還是那種亮亮的,但不刺眼:「所以瑾叔,你不用給我帶糖。你帶回來的那些鋼鐵,比糖有用。」

  賀瑾張了張嘴,半天才憋出一句:「那你剛才還吃我的大白兔?」

  軍軍理直氣壯:「那是你給我吃的。又不是我要的。」

  賀瑾:「……」

  王小小一直聽軍軍的話,她和賀瑾,一個一個給他腦袋瓜子。

  兩人異口同聲:「小破孩,你還是先慢慢長大吧」

  王小小一把揪住軍軍的耳朵,往自己這邊拽:「軍軍!你剛才那眼神什麼意思?」

  賀瑾拍了他腦袋一下,「小孩就要有小孩的樣子想,想吃糖就找我要,想玩就去找你那些小夥伴,想鬧就鬧,想哭就哭!鋼鐵邊角料是你操心的事嗎?防具是你操心的事嗎?」

  軍軍癟了癟嘴,沒說話。

  賀瑾從兜里掏出一把大白兔,塞進他手裡:「拿著。家裡的糖,不管藏在哪兒你都能找著,這是你的本事。想吃就吃,不用問。」

  軍軍看著手裡那一把糖,愣了愣

  賀瑾繼續說:「你爹他們那一輩,十七八歲就扛槍打仗,那是沒辦法。你爺爺他們那一輩,十四五歲就鑽山溝打鬼子,那是沒辦法。但你現在有條件,你就給我慢慢長大,一步一個腳印,讀完初中讀高中,十八歲去部隊基層歷練,再去軍校,一步一步

  他戳了戳軍軍的腦門:「聽懂沒有?」

  軍軍點點頭。

  「那你說,你該幹啥?」

  軍軍低頭看著手裡的糖,想了想,剝開一顆塞進嘴裡,含含糊糊地說:「……吃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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