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 章 十分鐘後,王小小走了宿舍,今晚有月亮,就是有點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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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陳團長來接她,直接到第三軍的大一點的大工坊。

  有三十五台的50年代的東德車床。

  王小小對於這次教學很簡單,她都教了兩次了,在複製粘貼就行了,把在第一軍第二師教一遍,再次教了一遍。

  賀瑾看到姐姐在教人,心裡哭兮兮,這群兵,真乖巧可愛懂事,讓人情緒滿滿。

  哪裡像他上次和一群大學生合作,那群人心高氣傲,看不起自己,影子網絡最後是他把司令爺爺拉過來,當老虎嚇唬他們,他們才稍微聽話,最後他叫了少年天才班的小鬼來幫他。

  中午食堂人聲鼎沸,大鍋菜的熱氣混著糙米飯的香味。

  王小小和賀瑾坐在角落,面前是標配的菜式。一碗白菜燉粉條,主食是大米飯,陳團長特意讓炊事員給多打了一勺菜和一個荷包蛋。

  賀瑾正埋頭吃著大米飯,眼角餘光瞥見食堂門口的光線一暗。

  幾個身影走了進來。

  為首的軍人五十來歲,戴眼鏡,看樣子是軍政委,他沒有穿大衣,軍裝熨燙得筆挺,但袖口有磨損的痕跡,這是個常下部隊的人。

  別問他怎麼曉得,一看就知道。

  陳團立刻陪在側後方半步的位置。

  食堂里的嘈雜聲低了下去,像被一隻無形的手調低了音量。

  官兵們繼續吃飯,但動作都規矩了許多,沒人高聲說話。

  那人目光在食堂里掃了一圈,腳步沒停,徑直走向打菜的窗口。

  炊事班長緊張地立正:「政委!」

  魏政委沒看菜單,而是探頭看了看大鍋里翻滾的白菜:「今天菜里肉放了多少?」

  「報告政委,按標準,十斤肉配兩百斤菜。」

  「油呢?」

  「也按標準……」

  魏政委點點頭,沒說什麼,拿了兩個碗,親自打了兩份菜。然後端著碗,在食堂中央找了張空桌子坐下——正挨著王小小他們這桌。

  陳團長愣了一下,趕緊把自己的碗也端過去。

  整個食堂安靜得能聽見筷子碰碗的聲音。

  魏政委吃飯很慢,每一口都嚼得很仔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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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吃了小半碗,忽然側過頭,看向王小小:「小同志,上午教得怎麼樣?」

  聲音不高,但周圍幾桌都能聽見。

  王小小放下筷子,站了起來:「還行。大家學得認真。」

  「三十五台老車床,都用上了?」

  「用了二十八台。剩下七台壞了,做護具關鍵部件怕有偏差。如果您信我,拿出一台好的機器,給我家的弟弟拆開,我家弟弟會修好。」王小小不想把小瑾暴露出來,就說是家裡的弟弟。

  魏政委點點頭,夾了塊白菜:「那些車床是五六年東德援建時來的,用了整十年了。英雄出少年,我同意讓你弟弟修,機器老了,修不好,沒有人會怪罪。」

  「機器老了,但還能用。就像有些技術,看起來過時了,但在懂行的人手裡,照樣能做出好東西。」

  這話說得輕,但食堂里好幾個軍官抬起了頭。

  魏政委繼續吃飯,吃了幾口,又開口:「上午我去工坊轉了一圈。看見三連的小李,以前連遊標卡尺都認不全,今天能自己調車床進給了。」

  鄰桌一個黑臉戰士臉紅了,低著頭猛扒飯。

  魏政委繼續說,聲音平穩得像在拉家常:「還看見五連的老王,左手缺兩根手指,不影響他學新東西。他那個組,進度最快。」

  另一桌有個中年戰士默默把左手往袖子裡縮了縮。

  魏政委吃完最後一口飯,碗裡乾乾淨淨,連菜湯都喝了。他把碗筷放好,擦了擦嘴,這才轉過頭,正式看向王小小。

  他眼睛透過鏡片看著王小小:「教人不容易。特別是教一群糙漢子學精細活。」

  王小小沒說話。

  魏政委緩緩說:「更不容易的是肯教。」

  最後兩個字,他說得很重。

  魏政委站起身,沒再說技術,也沒說教學。他只是看著王小小,看了幾秒鐘,然後做了個讓所有人愣住的動作。

  他抬起右手,向王小小敬了個禮。

  不是隨便的抬手,是標準的、完整的軍禮。

  手臂的角度、手指的併攏、眼神的專注,全都符合條令。

  王小小立刻還禮。

  一老一少,就這樣在食堂中央,在所有人的注視下,互相敬禮。

  三秒鐘。

  魏政委放下手,從口袋裡掏出個東西,放在王小小面前的桌上。

  是個牛皮紙信封,沒封口。


  「是!」陳團長立正。

  魏政委沒再多說,轉身走了,腳步平穩,像來時一樣。

  等他走出食堂,門帘落下,食堂里的空氣才重新開始流動。

  有人小聲說話,有人繼續吃飯,但所有人的目光,都有意無意地瞟向王小小桌上的那個信封。

  王小小坐下,打開信封。

  裡面沒有信紙,只有自行車卷、縫紉機卷和五尺布票。

  這券是紅色的,印著齒輪和麥穗。布票是藍色的,印著民用字樣。

  在那個年代,這券比錢還金貴,可以買自行車、縫紉機。

  王小小皺眉。

  這個她不能要,這個一看就知道是政委拿著自己的津貼票補助她,她又不缺。

  如果是工業卷,還可以說部隊的,但是這個……

  王小小心裡高興,魏政委沒有說一句她好,但是每一句都在說她好。

  這些政委怎麼這麼強這麼帥呀呀!

  吃完午飯,他們走到小工坊的路上。

  賀瑾終於忍不住開口:「姐……」

  「嗯?」

  賀瑾斟酌著詞句:「魏政委,在食堂說的那些話怪怪的。」

  王小小盯著前方的路:「哪裡怪?」

  賀瑾皺著眉:「他明明是在誇你,可一句『你好』都沒說。他說的都是戰士學得好,車床還能用,小李認卡尺,老王缺手指……全是在說別人。」

  王小小轉過臉看著賀瑾:「你覺得他應該怎麼說?」

  賀瑾皺眉,組織語言慢慢說:「至少該說王小小同志技術精湛教學有方吧?那些大學生做項目總結,不都這麼寫嗎?某某同志貢獻突出……」

  王小小搖搖頭:「小瑾,家裡有報紙,去年十一月份,講滬城事件,你不是看了嗎。」

  賀瑾愣了愣,他想起了,想起現在的大學,很多教授人人自危,就連他的專屬導師也心神不定的

  賀瑾:「……」

  王小小牽著他的手:「一年前夸一個人技術精湛貢獻突出,肯當老師教導人,是表揚。現在是禍害……」

  賀瑾手一抖。

  王小小繼續:「政委今天每句話,都是在說事,沒說人。說戰士學技術是好事,說老機器能用是好事,說缺手指的人也能學會,這是政治正確。但他一句沒提我多厲害,我教得多好。」

  她頓了頓:「因為現在這個年頭,個人不能超越集體。突出個人,就是危險。」

  賀瑾沉默了,本來他就聰明,有些話一點就通,他之前沒細想,現在突然明白了。

  「那他給你敬禮呢?」賀瑾問

  王小小嘴角微微動了動,像是想笑,又沒笑出來,「軍禮是軍人之間的。他給我敬禮,是在告訴所有人,我也是軍人,抬高了王小小的政治地位,向所有人宣告她值得同儕的尊重。他讓我明白,我幫他們,不會讓我受到任何傷害。」

  賀瑾眨眨眼。

  王小小聲音低了些:「軍人和知識分子,不一樣。再過段時間,會更加不一樣。政委今天在食堂,當著所有人的面給我敬禮,就是在給我釘身份,釘在軍人這邊,不是老師那邊。」

  車子拐進一條小街,路邊有孩子在跳皮筋。

  賀瑾想了好一會兒,才慢慢說:「所以他其實什麼都明白。明白你在做什麼,明白現在是什麼時候,明白該怎麼保護你。」

  「嗯。」

  賀瑾不說話了,他在思考。

  王小小轉過頭,看著賀瑾,很認真地說:「小瑾,記住今天。記住政委怎麼說話,怎麼做事。你也要學會。」

  「為什麼?」

  王小小一字一頓:「因為在這個時代,會說話比會做事,有時候更重要。而既會說話又會做事的人才是真正能保護技術,保護做事的人,保護那些不該被毀掉的東西的人。」

  那個食堂,那些戰士,那個戴眼鏡的政委。

  還有那個三秒鐘的軍禮。

  他忽然覺得,那一幕會刻在他記憶里很久。

  而是因為在正確的時間,用正確的方式,做了正確的事。

  這大概就是姐姐說的「政治智慧」。

  他跟上王小小的腳步:「姐,如果以後我有了自己的實驗室,我也要學政委那樣,保護那些真正做事的人。」

  王小小腳步頓了頓,但聲音里有了溫度:「嗯。那就好好學。」

  王小小按部就班的教著。

  王小小面癱是面癱,但是她耐心,這是上輩子培養出來的,她讀博士時候,就經常幫導師去給那群大一的醫學生上課,那群大一的新生不複習的嗎?

  她問過導師,作為博士導師,為啥要教這群大一新生,導師說培養耐心,培養修養,培養自己不宰了他們……

  而另一邊。

  陳團長喊了五個膀大腰圓的戰士,跟著賀瑾來到那台好的東德車床前

  「小同志,這台是當年東德專家調試過的,精度最好的一台。」陳團長拍了拍床身,「十年了,除了換皮帶,沒動過內臟。」

  賀瑾繞著車床轉了兩圈,手指划過導軌,又俯身看了看絲槓的磨損情況。

  他點點頭,表情是十歲孩子不該有的專注。

  「拆吧。」他說。

  五個戰士面面相覷。拆機器?還是最好的這台?他們習慣了「壞了修,不壞不動」的規矩。

  陳團長咬咬牙:「聽小同志的!拆!」

  扳手、榔頭、內六角……工具攤了一地。賀瑾像個外科主刀醫生,開始指揮:

  「你,拆防護罩。你,卸主軸箱。你那邊,絲槓螺母先松……慢點!這是精密絲槓,不是鋼筋!」

  開始的二十分鐘,一切順利。

  戰士們在賀瑾清晰的指令下,把車床大卸八塊。

  主軸、尾座、刀架、進給箱……零件按順序擺在地上。

  問題出在一個軸承上。

  那是主軸前端的精密軸承,東德造,外圈上還能看到模糊的德文字母。

  十年沒動過,軸承和軸頸鏽住了。

  「拿加熱器來。」賀瑾說,「均勻加熱軸承座,熱脹冷縮。」

  噴燈被緊急調來。

  戰士老李就是上午被魏政委點名表揚「左手缺兩根手指」的那個熟練地點火、預熱。

  老李憑經驗判斷:「溫度夠了,現在可以敲了。」

  賀瑾還在。計算要預熱幾分鐘,腦子沒有注意

  而老李用他僅剩的三根手指握緊錘柄,看準位置,一錘下去。

  「鐺!」

  軸承紋絲不動。

  再一錘。還是不動。

  第三錘時,老李換了角度,力道也大了些。錘頭偏了一絲,「鐺」的一聲,敲在了軸承外圈邊緣。

  就是這一絲偏差。

  他剛算好,就看到老李在敲了,賀瑾聲音尖了:「停……」

  晚了。

  軸承外圈邊緣,崩掉了一小塊。

  米粒大小,但在精密軸承上,這是致命傷。

  老李的臉瞬間煞白:「我……我……」

  賀瑾的聲音炸開了:「你什麼你!我讓你均勻加熱!加熱時間夠嗎?測溫了嗎?銅錘敲擊點我畫線了嗎?什麼都沒有你就瞎敲?!為什麼不等我計算好?」

  他個子只到老李腰部,但此刻那股火氣,把五個大漢都壓住了。

  賀瑾氣得臉通紅,小胸脯劇烈起伏:「這是精密軸承!東德造!現在國內根本造不出來!壞了就是壞了!整個主軸精度都要受影響!你知道這軸承值多少錢嗎?你知道找替代品多難嗎?你知道——」

  工坊另一頭,王小小正在指導一個戰士挑好鐵壞鐵。聽到賀瑾的聲音,她手上動作沒停,只是抬眼朝那邊看了看。

  她看見賀瑾漲紅的小臉,看見老李煞白的臉色,看見地上那崩了一角的軸承。

  然後她低下頭繼續耐心教。

  她沒說更多,也沒過去。

  一個人一個教法。

  賀瑾是天才,天生眼睛裡容不得沙子。

  他的暴躁來自對精密的執拗,對差不多就行的零容忍。

  這種脾氣不好,但在技術領域,是必需的。

  她可以耐心教士兵如何做護具,因為那是批量生產,核心部位做好,允許誤差。

  但賀瑾修的是精密車床的主軸軸承,那是心臟,差一絲都不行。

  那邊,賀瑾的爆發還在繼續。

  陳團長:「小同志,消消火……」

  賀瑾直接懟道:「陳團長您懂軸承精度等級嗎?」

  陳團長被噎了回去。

  最後是賀瑾自己冷靜下來的。

  他蹲在壞掉的軸承前,看了很久,然後站起來,深吸一口氣:「算了。」

  老李嘴唇哆嗦著:「小賀老師,我……」

  賀瑾打斷他,聲音還硬,但火氣下去了:「去找國產軸承。哈爾濱軸承廠,C級精度,內徑35毫米,外徑72毫米,厚度……等等,我算一下國產替代的尺寸。」

  他拿起粉筆,在地上畫起了計算圖。小手飛快,公式、參數、轉換係數……一氣呵成。

  五個戰士圍在旁邊,大氣不敢出。

  老李蹲得最近,看著那些他完全看不懂的符號,眼神里有種近乎虔誠的專注。

  賀瑾畫完最後一筆:「算好了,去倉庫找這個型號。沒有的話,就找最接近的,我來改設計。」

  陳團長立刻派人去倉庫。

  等待的時間裡,賀瑾開始收拾其他零件。

  他動作很快,但每放一個零件,都會說一句:「這個要清洗三遍。」

  「這個檢查磨損。」

  「這個需要拋光。」

  倉庫的人跑回來,氣喘吁吁:「找到了!有兩個!」

  賀瑾接過軸承,對著光看滾珠排列,又用千分尺量尺寸。

  「精度勉強夠用。」他說,「但外徑大了0.3毫米,要加工軸承座。」

  「能加工嗎?」陳團長問。

  「姐,來幫我加工一下。」賀瑾已經不要他們加工軸承了,還是他姐來吧!

  賀瑾已經開始畫加工圖,「能。」

  王小小,看著加工圖紙,把軸承加工好。

  剛要完工,又看見賀瑾畫好了一個,王小小拿起另一個也加工好。

  賀瑾拿到手上非常滿意,第一個是按照東德的設計,而第二個,是他計算後,改良的,他覺得用第二個反而比東德精確0.002。

  但賀瑾臉上沒有任何猶豫。他指揮戰士們把第一個新軸承壓入。

  重新組裝。

  調試。

  車床重新立了起來。賀瑾按下啟動按鈕,電機嗡嗡響起,主軸旋轉。

  聲音比之前更平穩——新軸承雖然精度略低,但間隙調得精準。

  陳團長拿來試件。

  賀瑾叫人了一根軸套,測量公差:0.025毫米。

  「精度損失了0.015。」賀瑾說,語氣平淡,但握著千分尺的手指很緊。

  陳團長卻大喜過望,「完全能用!小賀同志,你這是妙手回春啊!」

  戰士們也圍上來,看著那根亮晶晶的軸套,像看什麼寶貝。

  賀瑾沒笑。

  賀瑾皺眉,陰著一張臉:「重新拆了,裝第二軸承。」

  戰士們怕賀瑾,聽話乖巧的重新拆開,換第二個軸承,組裝好。

  所有人看著他。

  賀瑾低吼道:「看我幹什麼?測試呀呀呀!天都要黑了……」

  他們趕緊測試,賀瑾拿著千分尺檢驗,臉上終於笑了

  「東德原裝精度:0.01毫米」

  「第一種替代:0.025毫米(損失0.015)」

  「第二種改良:0.008毫米(提高0.002)」

  王小小聽到了賀瑾的提高,也低頭笑了,繼續教士兵挑鐵。

  賀瑾拿出本子。開始地上畫的第二種改良的圖紙,給畫好,寫好。

  他走到壞掉的東德軸承前,撿起來,用手帕仔細包好,放進工具包。

  然後他轉向老李:「你過來。」

  老李忐忑地走過去。

  賀瑾從工具包里掏出一個小本子,撕下一頁,用鉛筆飛快地畫了個示意圖。

  「看好了。精密軸承拆卸,加熱時間、溫度、敲擊點、力度,這四個關鍵。每個都有公式。」

  他在圖上標註:加熱時間=軸承質量×材料係數;敲擊力度=鏽蝕程度×……

  「公式我寫給你。下次再遇到,按公式算,不許憑經驗。」

  老李接過那張紙,手有點抖:「小賀老師,這我看不懂……」

  賀瑾說得理所當然:「看不懂就學。晚上來找我,我教你。還有你們想學的都來。」

  幾個戰士愣住了。

  賀瑾皺眉:「怎麼?不想學?」

  老李先反應過來,「想想想!我們一定學!」

  賀瑾這才點點頭,轉身走向王小小那邊。

  王小小剛結束教學,正在擦手。賀瑾走到她面前,低著頭:「姐,我發脾氣了。」

  「嗯。」

  「軸承壞了。」

  「嗯。」

  賀瑾眉飛鳳舞說:「姐,我叫你幫我的第一是按照東德的,我們機器不好,是0.025毫米(損失0.015)」

  「但是經過我改良,精度提高了0.002毫米。,姐,我是不是很厲害!」

  王小小趕緊表揚:「我們家的小瑾就是厲害,是最棒的。」這已經不是厲害了,這踏馬是超級厲害好嘛!!!

  小瑾走了一條三十年後,國家的國策道路,從模仿、消化、到最終超越的道路

  賀瑾傻笑中~

  賀瑾牽著姐的手:「姐,我要向你學習,下次教他們的時候,一定要有耐心。」

  王小小心裡呵呵兩聲,教學這種事,定型了就很難改了。

  「小瑾,不用勉強自己。按照自己的方式來。」

  晚上,老李他們來,剛開始五分鐘,賀瑾慢聲細語

  之後……

  老李他們被吼的眼睛紅了……

  十分鐘後,王小小走了宿舍,今晚有月亮,就是有點吵……

  [昨天晚上忘記更新了,今天萬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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