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2章 你吃了,他吃什麼了?!那小子認規矩你不知道?!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九月的北方,夜晚了依然殘留著暑氣。

  王小小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舊汗衫,額前的碎發被汗水打濕,黏在皮膚上。

  她煩躁地用手扇著風,忍不住嘀咕:「這都九月了,怎麼還這麼熱!這裡是北方呀!」

  一旁的王繼軍肚子不爭氣地「咕咕」叫了起來,聲音響亮。

  王小小嘆了口氣,壓下心裡的燥熱,轉身進了廚房。

  沒多久,她端出來兩碗玉米糊糊,特意放了提鮮的蝦干和切碎的貝肉。

  姑侄倆剛在院子,端起碗。

  只見賀瑾滿頭大汗,臉憋得通紅,正費力地扛著一個怪模怪樣的東西進來。

  那東西看著像個粗糙的鐵籠子,裡面裝著幾片鋁皮葉子,下面連著個木疙瘩底座,一根長長的、裹著絕緣膠布的電線拖在他身後。

  「姐!軍軍!快,快讓讓!」賀瑾氣喘吁吁地把那「鐵籠子」小心翼翼地放在院子中央的石墩上,也顧不上擦汗,立刻轉身去找牆上的電源插座。

  王小小和軍軍端著碗,軍軍目瞪口呆地看著他忙活。

  王小小眨眨眼,這是電風扇。

  「叔叔,你這是把實驗室哪個機器給拆了?」軍軍看著這個充滿「賀瑾風格」的造物。

  「嘿,這可是好東西!」賀瑾終於找到了插座,一邊插電一邊興奮地解釋,「我和漫哥剛改造好的『自動消暑器』!專門給你們送來的!」

  話音剛落,他按下了底座上一個簡陋的開關。

  「嗡——」

  一陣不算安靜、但充滿力量的運轉聲響起,那幾片鋁皮葉子開始加速旋轉,帶起一陣陣明顯的、持續的風!

  剎那間,那股盤踞在院子裡、令人心煩意亂的悶熱,仿佛被一隻無形的手攪動、驅散。

  清涼的風直接吹在王小小汗濕的背上,讓她激靈一下,舒服得差點哼出聲來。

  桌上玉米糊糊的熱氣,也被吹得四散開來。

  「哇!好涼快!」軍軍驚喜地大叫起來,碗都顧不上端,直接跑到風扇正面,張開手臂,讓風灌滿他的汗衫,小臉上全是享受,「瑾叔叔!這個太厲害了!」

  王小小感受著這久違的清涼,看著賀瑾那滿是汗水和期待的臉,她放下碗,走到賀瑾面前,伸手用袖子給他擦了擦額頭的汗。

  她的聲音裡帶著心疼,也帶著藏不住的感動和笑意:「忙活了一身汗,就為了給我們送這個?快,先去洗把臉,然後過來喝糊糊,裡面放了蝦干,給你留了最大的一隻。」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TW看書網】

  賀瑾看著姐姐享受的樣子,聽著他們的誇獎,覺得剛才一路扛過來的辛苦全都值了。

  他咧嘴一笑,露出兩排白牙:「哎!我這就去!」

  院子裡,「消暑器」嗡嗡地響著,送出陣陣涼風。

  他們到了半夜終於把皮給弄好炮製好一半,剩下的一半需要用煙燻干。

  「軍軍,去宿舍的角落,把我準備的那袋子橡木屑和松針拿過來。」王小小一邊利索地收拾碗筷,一邊吩咐道。

  「小瑾,幫忙把大鐵門角落那個舊鐵皮桶搬過來,再找幾塊磚頭。」

  賀瑾和軍軍立刻行動起來。

  很快,王小小做了簡易的煙燻裝置就在院子角落搭好了,舊鐵皮桶底鋪上混好的橡木屑和松針,桶身用磚頭墊高,留下通風口,桶的上方則用鐵絲做了一個簡單的架子,用來懸掛那張狍子皮。

  王小小將皮子小心地掛在架子上,確保每一處都能接觸到煙霧。

  她蹲下身,用火柴點燃了桶內的木屑。

  一開始是明火,她耐心地等火苗穩定後,抓了幾把半乾的松針蓋上去,明火漸漸熄滅,轉而升騰起一股青白色、帶著特殊香氣的濃煙。

  煙霧繚繞,緩緩上升,將狍子皮包裹其中。這是炮製皮革的最後一步,也是至關重要的一步煙燻。

  「姑姑,為啥非得用煙燻啊?直接晾乾不行嗎?」軍軍看著裊裊升起的煙霧,好奇地問。

  王小小用一根木棍輕輕撥弄著桶內的燃料,讓煙霧保持均勻:「傻小子,這煙里有好東西。木頭燒出來的煙,能滲到皮子裡,讓它以後見了水也不會變硬,還能防蟲蛀,這是老祖宗傳下來的法子。」

  她看著在煙霧中若隱若現:「而且,用了這橡木和松針的煙,皮子會帶上一點點好聞的木頭香氣,顏色也會更漂亮。」


  賀瑾和軍軍聽話去睡覺。

  直到後半夜,月光清冷地灑滿院落,王小小才終於確認煙燻完成。

  她小心地將皮子取下,湊近聞了聞,一股淡淡的、沉穩的木質香氣混合著皮革本身的味道撲面而來。

  皮子的顏色變成了均勻溫潤的淺棕色,摸上去乾燥而柔軟,充滿了韌性。

  王小小長長地舒了一口氣,臉上露出了疲憊卻滿足的笑容,「好了,這下才算真正成了。」

  王小小看著手錶半夜四點了,也回去睡覺。

  軍號響起,王小小醒來。

  梳洗好,自己煮了蒲公英根,這個和咖啡一樣苦,可以提神。

  王漫過來,手裡提著早飯,他把早飯放到院子的早飯,就去採摘她院子的蔬菜。

  王小小端起碗,喝了一口苦澀的蒲公英根茶,正準備就著鹹菜啃饅頭,一抬眼,卻看見她哥王漫正蹲在菜地邊,手裡拿著他那寶貝筆記本和一把小秤,神情專注地將剛摘下來的黃瓜、茄子一一過秤,然後極其認真地將它們分成重量完全相等的兩份。

  王小小愣了一下,隨即瞭然。

  她這院子裡的菜地,西邊空地留了一條路,全部種菜了,這裡是二科,要上交一半給炊事班。

  她哥這是在執行「上交一半」的任務,心裡還感慨了一下:不愧是正義豬豬,上交個菜都這麼精確公平。

  她搖搖頭,沒多想,繼續低頭吃自己的早飯。

  王漫那邊終於完成了稱重和分配。他站起身,滿意地看著地上那兩份分毫不差的蔬菜。

  然後,他轉過身,目光精準地投向院子中央的石桌,也就是王小小正在吃飯的地方。

  他的視線在王小小手中的饅頭、桌上的雞蛋和鹹菜上掃過,又低頭看了看自己剛剛分好的兩份蔬菜。

  他那張傾國傾城的臉上,眉頭微微蹙起,這是他的早飯。

  小小在吃她的早飯,他的最高指令是照顧小小,小小吃他的早飯是應該的。

  王漫:「小小,菜放在這裡了,我去把另一半的菜送到炊事班。」

  「哥,謝謝。」王小小

  王漫提著那份精確稱重後的一半蔬菜,步履平穩地送往炊事班。

  他嚴格按照流程完成交接,並在小本子上記錄下蔬菜上交,已完成,叫了炊事班班長簽字。

  當他回到二科辦公區時,上午的工作時間已過半。

  他像往常一樣走向自己的崗位,但腹中的飢餓感開始一陣陣襲來。

  在他腦中想起規則:食堂開放時間為準點,過時不候。當前時間,非開放時段,

  最後的結論,現在不可進入用餐。

  王漫拿起水杯喝了一大口水,試圖壓制飢餓感。

  對他而言,規則就是規則,不因任何個人情況而改變。

  他並沒有覺得委屈,這只是未在正確時間獲取能量導致的正常生理反應,是他自己計算失誤,沒想到小小會吃他的早飯,應承擔的邏輯後果。

  到了十一點,王漫因飢餓和低血糖,臉色明顯發白,注意力也難以集中。

  在一次送文件時,他甚至出現了短暫的眩暈,差點撞到門框。

  這一幕,恰好被路過的丁建國看在眼裡。

  丁爸是什麼人?

  北方總參二科的負責人,觀察力何等敏銳。

  他立刻察覺到王漫狀態不對,再聯想到王漫那死板的性格,稍一詢問食堂和旁邊的人,就拼湊出了事情的大概王小小吃了王漫的早飯,而這傻小子就真的一直餓著!

  這小子最講規矩,他也勸不了。

  丁爸頓時火冒三丈。

  他心疼王漫這個寶貝疙瘩,更氣王小小「欺負」老實人。

  他直接衝到王小小的宿舍,一把推開門。

  王小小正因熬夜而補覺,睡得天昏地暗,被巨大的動靜驚醒,迷迷糊糊坐起來。

  丁爸的嗓門震得屋頂都快掉灰了,「小小,你給老子起來!你看看你幹的好事!」

  王小小一臉懵:「丁爸……怎麼了?」

  丁爸指著外面,氣得來回踱步,「還怎麼啦?你!你是不是吃了王漫的早飯?!」

  王小小回想了一下,點點頭:「是啊,我哥他拿過來的,我就吃了……」

  丁爸幾乎是吼出來的:「你吃了,他吃什麼了?!那小子死心眼你不知道?!食堂過了點他就不吃飯!餓到現在,人都快暈過去了!有你這麼當妹妹的嗎?搶你哥的早飯,把他餓成這樣!像話嗎?!」

  王小小瞬間徹底清醒了,心裡「咯噔」一下。

  她光顧著感慨她哥分菜公平,完全沒想過那早飯是他哥自己那份!

  更忘了她哥那套「規則高於一切」的邏輯,是寧可餓死也不會破壞規矩的!

  「我馬上給我哥煮飯……」王小小急忙下床穿鞋,心裡又急又愧。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