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四十一章:刻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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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李泰等人已經來到了國子監的一面影壁牆面前。

  李恪一手托著下巴,緩緩念道:

  「尊聖弘儒,修己安民。」

  「敦德勵學,致治輔君。」

  「窮經篤行,經國濟時。」

  「博文約禮,守正致公。」

  影壁牆倒不是張紹欽所創,這玩意西周的時候就出現了,大戶人家都有,但是在影壁牆上刻字,以前反正是沒有的。

  在李二下令讓歐陽詢和虞世南將「橫渠四句」刻在書院的影壁牆之前,幾乎所有的影壁牆上都是雕刻花鳥,風景。

  可國子監擴建之後,影壁牆上突然也多了這四句話。

  話是沒問題,含義也不錯,為國為民的,看著確實大氣,但這格局嘛!差的有點遠!

  李泰撇撇嘴:「這玩意要是沒個功名,來了國子監恐怕都看不懂吧?起碼得是生徒才行!」

  至於遠處圍著的一群國子監學生,根本不敢上前,一方面是對方那四個穿著鎧甲的傢伙過於駭人,看著凶神惡煞的,貿然上前他們怕直接被砍死。

  再就是已經有人認出了李泰、李恪等人的身份,畢竟這裡面大部分都是官員子弟。


  比如房遺愛如果來國子監進學,哪怕他學習不好,也沒人敢鄙視他,因為他爹是左僕射!大唐文臣實權第一人!

  所以守門的學生就算家中有人當官,也絕對不是什麼大官,所以不認識李泰很正常。

  而既然有人認了出來,那剩下的這群人身份就很好猜了,畢竟孔穎達整天給他們灌輸的核心思想就是打敗玉山書院。

  就差沒讓人把李泰等人的畫像掛在黑板上,讓他們每天認清自己的敵人,然後發奮圖強地讀書。

  其實李泰的話有些誇張,只要是讀過兩年書,能把字認全,就能理解這幾句話是什麼意思。

  他就是在嘲諷國子監這群傢伙故弄玄虛,關鍵是意思也沒玉山書院的那幾句大。

  屬於那種讓人一眼就能分高低的!

  但李泰可能是忘了,程處亮等人學習不好,那也是相對於他們而言的,看懂這幾句話是沒問題的。

  可今天來的不是程處亮,而是真的沒上過學的程處默!尉遲寶琳!段瓚!

  他們這些人是什麼概念呢!當年的崇文館他們可進不去,只能請先生去家裡教,程處默腦子軸,經常能跟老程幫他請的教書先生吵起來。

  可是他吵不過,吵不過怎麼辦,程處默也不是那種能忍氣吞聲的人,就只能動手。

  他小時候挨打最多的就是這個原因了,至於尉遲寶琳脾氣好一些,也不犟嘴,但是他是真聽不懂!

  教書先生教了一天,最後發現白他娘的教了!

  段瓚稍微好一點,但他們的水平,僅限於識字!

  這還是因為這幾年軍訓的時候補課需要,迫於張紹欽的威嚴硬學進去的,否則到現在還認不全字。

  程處默在人群里找了一圈,指著一個青年說道:「杜構,過來給老子解釋解釋!這幾句話到底是他娘的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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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泰扶額,李恪趕緊踢了一腳程處默,你這一開口,身份不就暴露了!

  那程處亮也不敢這麼跟杜構說話啊!

  程處默反應倒是不慢,連忙改口,夾著嗓子說道:「杜構哥!我是程處亮,來幫俺解釋一下這幾句話是什麼意思!」

  房遺直和杜構的年紀其實比程處默等人稍大,在武德年間就已經娶妻生子,並且在朝中擔任官職。

  不過他們都是在國子監這種地方,擔任七八品的閒職,比如國子監博士。

  說白了就是老師,不是房遺直他們的能力不夠,而是房玄齡為了避嫌,絕對不會在自己身體健康的時候,大權在握的時候提拔自己的長子。

  就算他願意,也要看看其他人答不答應,杜構也是差不多,不過他明年大概就要下放到地方任職了。

  因為以杜如晦的身體,大概率不會回到朝中任職了,他多活幾年,比多當幾個月的右僕射作用大。

  杜構有些無奈,程處默一開口他就聽出來了,畢竟敢這麼跟自己說話的沒幾個。

  他非常不想上前,可是程處默那雙從面甲中露出的眼睛有些嚇人,他害怕自己挨揍!

  杜構還在猶豫,可程處默可沒那麼多耐心,直接朝他走了過去,本來他身邊還簇擁著一大群人。

  結果轉眼間就只剩下他自己了,你要問程處默等人學問,他可能不懂。

  但是你要是問他怎麼鬧事,他可是深諳此道!

  李泰等人都沒有阻攔程處默的行動,鬧事而已,只要不動刀子砍人,當然是越囂張越好。

  程處默攀著杜構的脖子,身上的甲葉硌得杜構齜牙咧嘴。

  小武從進了國子監之後,就一直在觀察周圍的環境:「誒!我怎麼覺得哪裡都好眼熟,咱們去看看!」

  李泰帶著除了程處默之外的人,開始在國子監轉悠了起來。

  結果不光建築相似,就連教室內都差不多,李泰等人看著那熟悉的桌椅和黑板講台,差點以為自己回到了玉山。

  可能唯一不同的就是國子監的桌椅很新,而且桌面也很乾淨。

  與玉山書院不同,學生們是可以在課桌上刻字的,如果你有才藝,甚至可以在上面刻上一幅山水畫。

  比如李泰的桌子上刻著很多的「管住嘴邁開腿」「瘦瘦瘦」,李恪的桌子上刻著「寬以待人,嚴於律己」,房遺愛的桌子上則畫著很多建築圖紙。

  張瑾初的桌子上畫著一堆亂七八糟的東西,左邊是各種神兵利器,右邊是肘子,豬蹄,滷牛腱,還有各種糕點。

  不過倒是沒人刻「早」,因為他們都是住校生,並且學生會每天早上都會挨個寢室叫人。

  這是書院剛入學的時候,房遺愛因為記不住知識,在桌子上面刻了下來,被李綱訓斥,被張紹欽發現以後定下的規矩。

  書院難道連幾張桌椅都負擔不起嗎!等他們畢業之後,如果有想要帶回家的,畢業的時候可以從書院把自己的桌椅買走。

  如果不需要,那就打亂後重新分配給低年級,這對那些新生來說,何嘗不也是一種期待,按照書院桌椅的做工,只要不故意破壞,用個百年還是沒問題的。

  若干年後。

  「爹娘!你知道嗎!我在書院的桌椅可是衛王用過的!」

  「我的桌椅是宰相某某某用過的!」

  「我的也不差!是神威大將軍張瑾初用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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