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五章:三刀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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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淵蓋蘇文很快就走了回來,身上換了一身方便行動的皮甲,看樣子是沒準備騎戰。

  也對,他能用五把刀,肯定是走敏捷流的,而大唐的騎兵其實很少用刀,大多數時候是作為副手兵器備用。

  戰場之中瞬息萬變,長矛和馬槊是有可能卡在敵人身體中的,來不及抽出的時候就需要橫刀了。

  本來嬉鬧的眾人臉色也認真了起來,他們能感受到淵蓋蘇文身上傳來的壓迫感。

  而張紹欽也明白什麼是傳說中的用五把刀,不是淵蓋蘇文腳指頭也能夾兩把,更不是腚眼也能塞一把。

  這傢伙背上有個特製的皮囊,裡面插著五把帶鞘橫刀,背上的刀鞘如同後世唱戲的武生花旦的裝飾,花枝招展得像孔雀開屏一樣。

  淵蓋蘇文不缺風度,笑著上前和張紹欽見禮:「張侯,在下準備好了!」

  張紹欽只穿著一身青衫,坐在椅子上沒有動,而是指了指身旁站立的牧羊:「這個是我的親衛,武藝也還行,泉蓋副使如果不介意的話,和他先切磋一場,就當是熱身了。」

  淵蓋蘇文答應得很爽快:「好,能被張侯稱得上一句武藝還行,那他的武藝在整個大唐想必也是名列前茅。

  能與天下高手交手,是在下的榮幸!」

  他的目光看向牧羊,牧羊也沒了平時那股吊兒郎當的模樣,從背上取下兩根短槍,朝院落中走去。

  牧羊看著淵蓋蘇文背上的橫刀:「要不我也換兩把刀?這樣你是不是有些吃虧?」

  淵蓋蘇文笑道:「真正的武者不必拘泥於此,我的刀就是我最擅長的武器,你的雙槍亦是如此,這樣便最公平。

  若是你換了刀,我哪怕贏了也是勝之不武,不過若是張侯的話,還是用橫刀吧,否則我擔心自己接不了兩招。」

  「哈哈哈!」程處默等人哈哈大笑,原來這傢伙心中也是有點b數的。

  張紹欽也是點點頭,如果不談立場,淵蓋蘇文或許能成為很好的朋友,不管是做事的格局還是待人接物的風度,哪怕放在大唐也是上上之選。

  如果這傢伙生在大唐,哪怕沒有父輩,自己也能闖出一片天地,蘇定方和淵蓋蘇文年紀相仿,但現在看來他應該是不如對方的。

  但可惜了,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淵蓋蘇文朝牧羊拱手行禮,然後從背上抽出兩把橫刀,眼神瞬間就變得銳利了起來,牧羊也舉起了手中短槍。

  程處默等人瞬間息聲,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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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人的武器各有優劣,牧羊的短槍更長,更便于格擋,也不用擔心損毀,但肯定沒有淵蓋蘇文的雙刀更加靈敏。

  他的雙槍傳自丁彥平,如果淵蓋蘇文用的是單兵器,很容易被牧羊給秒殺。

  畢竟當年隋唐一大半名將都吃過這種虧,不過既然淵蓋蘇文用的也是雙兵器,那就需要拼實力了。

  淵蓋蘇文沒有磨嘰,低喝一聲就手持雙刀朝牧羊沖了上來,一瞬間,院落中的刀光槍影閃爍,「叮叮噹噹」的聲音連綿不絕。

  程處默等人的臉色也越來越嚴重,就連秦懷道都攥緊了手中的茶杯。

  如果說誰不在意這場打鬥,那就只有張紹欽和薛禮了,因為大家走的路子不一樣,簡單來說就是淵蓋蘇文每天拿一半時間出來練武,他也不能是二十歲以後薛禮的對手。

  兩人在戰場上碰見,薛禮換上張紹欽的陌刀,一刀下去就連人帶兵器和戰馬一起直接被劈成兩半。

  而牧羊越打越是心驚,怪不得老爺只是說讓自己和他切磋,原來老爺是知道自己沒有必勝的把握,特別是這傢伙更擅長步戰。

  牧羊這會其實是呈現頹勢的,因為他沒想到有人的刀能這麼快,一個呼吸之間能劈出二十多刀,而且不是亂砍。

  薛禮砸砸嘴:「羊哥懸了!」

  張紹欽瞪眼罵道:「閉嘴!你不看就不要說話!」

  牧羊格擋得確實很費力,兩人交手一分鐘,他的額頭上已經全是汗水,手中的雙槍只能被動格擋,不過他在等,在等淵蓋蘇文換氣的時候。

  秦懷道的臉色也越來越凝重,如果換了自己這會可能已經敗了。

  又過了一分鐘,牧羊敏銳的察覺到,在刀槍相撞的聲音外,淵蓋蘇文的呼吸明顯變重了一些。

  果然,就在下一刻,淵蓋蘇文忽然抽刀,抬腿一腳踹向牧羊腹部。

  牧羊早就等著了,雙槍交錯擋住淵蓋蘇文一腳,然後眸光驟然一凝,抓住這轉瞬即逝的契機,沉喝一聲,雙槍驟然變勢。

  兩桿銀槍如龍,槍尖帶著兩道寒芒直取淵蓋蘇文雙肋空當,淵蓋蘇文快速深呼吸一口,不敢硬接,腳下身形陡然往後急掠,足尖點地輕巧卸力,背上餘下三把橫刀隨動作微微晃動。

  淵蓋蘇文手腕翻飛,手中雙刀迅速交錯旋擋,金鐵交鳴之聲再響。

  而牧羊卻不給他再次喘息的機會,手中銀槍再次帶著銀光點向淵蓋蘇文的喉嚨。

  張紹欽嘖嘖稱奇,如果是尋常人,或許連兩人的動作都看不明白,但他的動態視覺同樣得到了加強,所以看起來觀賞性真的很高。

  秦懷道應該是會羅家槍的,聽說這玩意是傳自趙子龍,就是不知道傳承了幾分神韻。

  現在戰場已經攻守易形了,牧羊借著槍比刀更長的優勢,只要不出現中門大開被淵蓋蘇文近身的情況,他就能贏。

  淵蓋蘇文手心被震得有些發麻,他對牧羊沒有半分輕視,但還是低估了對方的實力。

  對方的年紀看起來比自己還要年輕,居然擁有這等槍法造詣,而這只是張紹欽的一個親兵,難道是自己坐井觀天了不成。

  他慌神之間,被牧羊抓住機會,左手一槍橫掃向淵蓋蘇文面門,淵蓋蘇文聽著呼嘯的風聲雙手持刀格擋,但余光中已經看到另一桿槍朝自己胸口刺來。

  淵蓋蘇文臉色大變,雙手橫刀主動迎向長槍,然後借力扭轉身形,而此時已經晚了,牧羊的槍尖挑飛了他肩頭的皮甲,然後快速收槍後撤。

  淵蓋蘇文看了看自己露出的肩膀,雙刀握在一隻手中,刀尖朝向地面,朝牧羊抱拳道:「多謝手下留情!」

  牧羊擺擺手,喘著粗氣,如果不是淵蓋蘇文突然走神,自己想贏恐怕真的不容易。

  不過他剛準備離開,淵蓋蘇文開口叫住了牧羊:「閣下,能否再戰一場?蘇文還有一招,請閣下賜教!」

  牧羊轉身站定,就看到淵蓋蘇文重新握住雙刀,然後左手橫刀在肩膀上一挑,第三柄橫刀飛出,淵蓋蘇文右手橫刀一挑,

  第三把橫刀刀柄落在他的左臂手肘處,被緊緊夾住,刀尖朝上,這是真正的三刀流,不是拿嘴咬著刀那種小孩子把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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