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二章：被拒絕了
段綸連忙看了看四周，發現沒人偷聽，這才鬆了一口氣。
「你小子！什麼話都敢亂說！萬一要是被杜相聽了去！萬一給老夫穿小鞋怎麼辦！」
張紹欽看著段綸那合不住的嘴角，心中無語，咱們要裝也能不能裝得像一點，城府哪去了！
「我說的也是事實嗎！反正我覺得姑父您機會還是很大的！到時候別忘了照拂小侄一二！」
段綸板著臉：「別胡說八道了！走，去我公署那邊喝茶，酒是喝不了，但是茶沒問題。」
到了工部的衙門，張紹欽才知道段綸說的半點不誇張，這裡的官吏都是用跑的，別管是穿著青衫的小吏，還是紅袍的五六品官員，都是腳步匆匆。
這兩人一個是三品尚書，一個是四品侍郎，甚至沒人願意停下見禮。
兩人喝了兩杯茶，段綸直接開口問道：「說吧，你小子找老夫准沒什麼好事，茶也喝了，我是真沒時間陪你聊天了。
公輸先生一直在核對宮殿修繕的情況，這玩意弄不好，雖然不至於掉腦袋，但是別說僕射了，這個工部尚書的位置都不一定保得住。」
張紹欽比了個大拇指：「敞亮！那我也不繞彎子了，我想造『幾艘』船，姑父幫我跟水部司那邊說一聲，給我寫張條子。」
段綸搖搖頭：「不行，雖說水部司屬於工部管轄，但想要造船需要陛下的命令，而且你們兵部軍器監麾下不就有造船廠嗎？」
雖說不合規矩，但你造幾艘船，水部司那邊也不敢管你，還用我通氣幹什麼？」
段綸當然知道水部司是崔家的人在管，也清楚張紹欽為什麼要讓他出面。
世家官員中，現在官職最高的就是鄭元璹，剩下的大多都是一些五六品官員，但都是身居要職。
例如盧承慶在吏部擔任考功司員外郎，雖然只是個六品官，但權力大到掌控著所有外地官員的考評。
吏部的考功郎中雖然只是五品官，但掌管著整個大唐的官員升遷，六部尚書聽著好聽，但其實真正管事的還是下面那些五品郎中。
「我找人問過了，軍器監下轄只有一個婺州造船廠，而且太小了，最多只能造『黃龍艦』，那玩意在我眼裡跟獨木舟沒什麼區別。
將作監那邊的關係我有，現在大唐也沒有造船的任務，所以我舅公和老閻不會不讓我用的。」
段綸無語了好一會，才想起來『舅公』說的是竇璡，這麼叫也沒問題。
「你想用洪州造船廠？造什麼船，不會是五牙大艦那種樓船吧？你小子要是錢多，就拿出來一點，陛下說不定還會誇你有孝心呢！」
其實張紹欽擔心的就是這個，他當然有辦法讓李二下令，但李二隻會覺得他的錢都花出去這麼多。
你難道錢多到連書院都花不完嗎？居然拿來造船，先拿十萬貫過來花花！
「我想造的是海船，姑父幫忙開個口，看看對方給不給面子，不給就算了，我自己去想辦法！」
段綸站起身，張紹欽的姑父不能白聽，雖然他心中能猜到結果，但說不定成了，這小子要欠自己一個大人情！
兩人來到水部司，張紹欽也見到了水部郎中，崔義玄。
「義玄啊。」
正在認真翻看文書的崔義玄聽到聲音抬頭，連忙起身施禮：「見過段尚書，張侍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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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紹欽也在觀察崔義玄，對方大概四十歲出頭的樣子，下巴上留著短髯，穿著一身大紅色的官服，一副文弱書生的模樣。
不過這話就很有意思了，在大唐有個不成文的規定，同僚之間，如果爵位大過官職，一般稱爵位，張紹欽的侯爵是三品，兵部侍郎是個四品。
「張侯想要在洪州造幾艘船，你這邊能不能給批個條子？」
崔義玄不解地看了一眼張紹欽，他現在不應該好好搗鼓書院嗎，畢竟攤子鋪的那麼大。
他倒是沒問有沒有陛下的旨意，如果有，那張紹欽就用不著和段綸來找他了，直接帶著陛下的旨意過來就行了。
他笑呵呵地朝張紹欽拱手說道：「張侍郎太客氣了，是水師那邊缺少船隻嗎？這些小事哪裡還能讓你親自跑一趟，兵部那邊自己決定了就好了。」
對方客氣，張紹欽也不想伸手就打笑臉人，這傢伙也沒跟他交過手，而且崔禮還當過他的先鋒營行軍司馬，應該是這傢伙的族弟，那時候相處的也算融洽。
於是他拱手還禮道：「不是水師需要，是我自己想要在洪州那邊造『幾艘』海船。
我去將作監問了，竇大匠說需要這邊的手令才可以，不知道崔兄能不能行個方便？」
張紹欽眯起了眼：「真不行？」
「除非張侍郎有陛下的旨意，這才能安排……」
張紹欽轉身就走，這就是不給面子了！可惜了，不給張侯爺面子容易，但是張侯爺的報復，就怕你們接不住啊！
段綸搖搖頭，也沒和崔義玄多說，就出門追上了張紹欽。
兩人都默契地沒再提起造船的話題，張紹欽想了想，既然兵部有造船廠，而且看樣子還擁有一定的自主權，那自己把船廠發展起來不就行了，反正自己也不缺錢。
水部司的人不給面子，張紹欽也不介意，畢竟大家本來關係也不好。
但是兵部就不一樣了，哪怕他不是兵部侍郎了，兵部的人敢不給他面子，張紹欽上去就是一個大嘴巴子，頭轉三圈！
離開工部之後，張紹欽從身上掏了掏，左手拿著一本冊子，上面寫著《打土豪分田地》，右手拿著一本冊子，上面寫著《人口普查》。
「遞哪個呢！還是《人口普查》吧，分田地暫時不合適，大唐現在還是地廣人稀，而且誤傷的範圍太大！」
張紹欽又去兵部轉了一圈，找到崔敦禮的公署，開門見山地說道：「我要往軍器監下轄的婺州造船廠安排幾個工匠，但我不知道怎麼處理，你幫我安排一下。」
崔敦禮沒有意見，拿出一本空白的文書，提筆在上面寫了起來，最後讓張紹欽蓋上了他的兵部侍郎印。
「這上面的名字張侯自己填就可以了。」
就像是剛剛崔義成拒絕張紹欽一樣，這是本職工作，他有權利拒絕，而張紹欽也有權利安排幾個工匠。
不過等張紹欽拿著文書離開之後，崔敦禮眼神一動，從桌案旁拿起一本嶺南道折衝府的摺子。
「你小子！什麼話都敢亂說！萬一要是被杜相聽了去！萬一給老夫穿小鞋怎麼辦！」
張紹欽看著段綸那合不住的嘴角，心中無語，咱們要裝也能不能裝得像一點，城府哪去了！
「我說的也是事實嗎！反正我覺得姑父您機會還是很大的！到時候別忘了照拂小侄一二！」
段綸板著臉：「別胡說八道了！走，去我公署那邊喝茶，酒是喝不了，但是茶沒問題。」
到了工部的衙門，張紹欽才知道段綸說的半點不誇張，這裡的官吏都是用跑的，別管是穿著青衫的小吏，還是紅袍的五六品官員，都是腳步匆匆。
這兩人一個是三品尚書，一個是四品侍郎，甚至沒人願意停下見禮。
兩人喝了兩杯茶，段綸直接開口問道：「說吧，你小子找老夫准沒什麼好事，茶也喝了，我是真沒時間陪你聊天了。
公輸先生一直在核對宮殿修繕的情況，這玩意弄不好，雖然不至於掉腦袋，但是別說僕射了，這個工部尚書的位置都不一定保得住。」
張紹欽比了個大拇指：「敞亮！那我也不繞彎子了，我想造『幾艘』船，姑父幫我跟水部司那邊說一聲，給我寫張條子。」
段綸搖搖頭：「不行，雖說水部司屬於工部管轄，但想要造船需要陛下的命令，而且你們兵部軍器監麾下不就有造船廠嗎？」
雖說不合規矩，但你造幾艘船，水部司那邊也不敢管你，還用我通氣幹什麼？」
段綸當然知道水部司是崔家的人在管，也清楚張紹欽為什麼要讓他出面。
世家官員中，現在官職最高的就是鄭元璹，剩下的大多都是一些五六品官員，但都是身居要職。
例如盧承慶在吏部擔任考功司員外郎，雖然只是個六品官，但權力大到掌控著所有外地官員的考評。
吏部的考功郎中雖然只是五品官，但掌管著整個大唐的官員升遷，六部尚書聽著好聽，但其實真正管事的還是下面那些五品郎中。
「我找人問過了，軍器監下轄只有一個婺州造船廠，而且太小了，最多只能造『黃龍艦』，那玩意在我眼裡跟獨木舟沒什麼區別。
將作監那邊的關係我有，現在大唐也沒有造船的任務，所以我舅公和老閻不會不讓我用的。」
段綸無語了好一會，才想起來『舅公』說的是竇璡，這麼叫也沒問題。
「你想用洪州造船廠？造什麼船，不會是五牙大艦那種樓船吧？你小子要是錢多，就拿出來一點，陛下說不定還會誇你有孝心呢！」
其實張紹欽擔心的就是這個，他當然有辦法讓李二下令，但李二隻會覺得他的錢都花出去這麼多。
你難道錢多到連書院都花不完嗎？居然拿來造船，先拿十萬貫過來花花！
「我想造的是海船，姑父幫忙開個口，看看對方給不給面子，不給就算了，我自己去想辦法！」
段綸站起身，張紹欽的姑父不能白聽，雖然他心中能猜到結果，但說不定成了，這小子要欠自己一個大人情！
兩人來到水部司，張紹欽也見到了水部郎中，崔義玄。
「義玄啊。」
正在認真翻看文書的崔義玄聽到聲音抬頭，連忙起身施禮：「見過段尚書，張侍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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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紹欽也在觀察崔義玄，對方大概四十歲出頭的樣子，下巴上留著短髯，穿著一身大紅色的官服，一副文弱書生的模樣。
不過這話就很有意思了，在大唐有個不成文的規定，同僚之間，如果爵位大過官職，一般稱爵位，張紹欽的侯爵是三品，兵部侍郎是個四品。
「張侯想要在洪州造幾艘船，你這邊能不能給批個條子？」
崔義玄不解地看了一眼張紹欽，他現在不應該好好搗鼓書院嗎，畢竟攤子鋪的那麼大。
他倒是沒問有沒有陛下的旨意，如果有，那張紹欽就用不著和段綸來找他了，直接帶著陛下的旨意過來就行了。
他笑呵呵地朝張紹欽拱手說道：「張侍郎太客氣了，是水師那邊缺少船隻嗎？這些小事哪裡還能讓你親自跑一趟，兵部那邊自己決定了就好了。」
對方客氣，張紹欽也不想伸手就打笑臉人，這傢伙也沒跟他交過手，而且崔禮還當過他的先鋒營行軍司馬，應該是這傢伙的族弟，那時候相處的也算融洽。
於是他拱手還禮道：「不是水師需要，是我自己想要在洪州那邊造『幾艘』海船。
我去將作監問了，竇大匠說需要這邊的手令才可以，不知道崔兄能不能行個方便？」
張紹欽眯起了眼：「真不行？」
「除非張侍郎有陛下的旨意，這才能安排……」
張紹欽轉身就走，這就是不給面子了！可惜了，不給張侯爺面子容易，但是張侯爺的報復，就怕你們接不住啊！
段綸搖搖頭，也沒和崔義玄多說，就出門追上了張紹欽。
兩人都默契地沒再提起造船的話題，張紹欽想了想，既然兵部有造船廠，而且看樣子還擁有一定的自主權，那自己把船廠發展起來不就行了，反正自己也不缺錢。
水部司的人不給面子，張紹欽也不介意，畢竟大家本來關係也不好。
但是兵部就不一樣了，哪怕他不是兵部侍郎了，兵部的人敢不給他面子，張紹欽上去就是一個大嘴巴子，頭轉三圈！
離開工部之後，張紹欽從身上掏了掏，左手拿著一本冊子，上面寫著《打土豪分田地》，右手拿著一本冊子，上面寫著《人口普查》。
「遞哪個呢！還是《人口普查》吧，分田地暫時不合適，大唐現在還是地廣人稀，而且誤傷的範圍太大！」
張紹欽又去兵部轉了一圈，找到崔敦禮的公署，開門見山地說道：「我要往軍器監下轄的婺州造船廠安排幾個工匠，但我不知道怎麼處理，你幫我安排一下。」
崔敦禮沒有意見，拿出一本空白的文書，提筆在上面寫了起來，最後讓張紹欽蓋上了他的兵部侍郎印。
「這上面的名字張侯自己填就可以了。」
就像是剛剛崔義成拒絕張紹欽一樣，這是本職工作，他有權利拒絕，而張紹欽也有權利安排幾個工匠。
不過等張紹欽拿著文書離開之後，崔敦禮眼神一動，從桌案旁拿起一本嶺南道折衝府的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