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回憶·營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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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鶴衍又在貨車後備箱顛簸了許久,雙手被捆著,睡也睡不好,坐著也難受站也站不穩,還沒手機,整個人就處於一種「好無聊還有多久能到」的狀態。

  好不容易車停了,貨車的門被打開,外面的男人罵了幾句髒話,拿著那噴藥的東西往他臉上捂,鶴衍屏息閉眼裝著倒下去,被扛走,男人嘀咕了幾句,「這麼沉。」

  在不知道什麼地方七繞八繞,鶴衍聽到了外面非常勁爆的音樂聲,他又被扔到地上,然後是鐵門關上的聲音,鶴衍睜開一隻眼看了看,看見角落裡縮著的幾個人。

  一個小姑娘,目測八九歲,一個女生一個男生,大概十二三,還有兩個成年人,一男一女,得有三十多,都被綁著。

  「安雅?」

  鶴衍跟安燭接觸那麼久,認出來他的女兒並不奇怪。見小姑娘抬起頭,那張漂亮的小臉此刻灰撲撲亂糟糟的,鶴衍想起楚湘說蜀奕川要升官了,皺起眉,「別害怕,我跟你哥認識。」

  「你認識我哥哥?」安雅掉了兩滴眼淚,「哥哥……」

  「嗯,安良笙,我認識他。別害怕,我是來救你。」

  鶴衍從校徽的縫隙裡面抽出來一張淮安晚的符紙,上面寫著火字,將其纏繞在麻繩上,撕開,火立刻騰升起來,燒斷麻繩,並在他手上燙了幾個泡,鶴衍毫不在意地甩了下手,【血肉再生】恢復傷勢。

  再解開其他人的繩子,男人說,「門的鑰匙在他們身上,我們怎麼……」

  話音未落,鶴衍徒手卸掉鐵柵欄。

  「別這麼驚訝,時間久了這都生鏽了。」鶴衍掰出來一個人能走到空間後,吸引來了外面的人,他安靜地等了一會,等人靠近,很自大的人,連個槍都沒拿。

  鶴衍瞬間從縫隙里出來,抄起鐵棍敲在他腦袋上,伸手拽住他的衣領,讓倒地聲為零。

  【阿衍,醒了嗎?我們已經包圍外面了。】

  鶴衍按著耳邊說,【找到安雅了,還有四個被困人員,我已經離開牢籠,正在往外轉移。】

  【好的好的,外面是一個地下黑拳,相當熱鬧,就是不知道這是誰的地方。】蜀奕川在控制外面的場子,趁亂跟鶴衍說了幾句,【搜救人員已經找到暗門下去了。】

  【嗯。】鶴衍觀察了一下外面看守的人,【不對勁,川哥,看守的人帶機關槍——是一群僱傭兵。】

  這到底是誰的地盤怎麼還能用僱傭兵?

  蜀奕川暗道不好,立刻向上匯報。

  鶴衍看了看現在的位置,還算隱蔽,很安全,他拿過旁邊蓋不知道什麼玩意的破布蓋在他們身上,抬手比出噤聲的手勢,示意眾人保持絕對安靜。

  隨後抄起帶血的鐵棍衝出去,腳步極輕,落地無聲,專門找沒有防護的地方狠狠砸下去,用力之大,沉悶的重擊聲炸開,人類短促悽厲痛呼出聲,身子便猛地佝僂下去,雙腿一軟重重跪倒在地。

  鶴衍迅速拿過他的機關槍,剛閃到掩體後,子彈便追著他的殘影掃了過來,把水泥柱打得碎屑飛濺。

  「火力壓制!不要讓他拿到槍!」外面有人用帶口音的英語吼著。

  鶴衍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機關槍,彈匣容量不明,但聽剛才掃射的聲音,對面至少還有三個人在持續射擊。他貼著柱子,側耳聽腳步聲。

  一個從左邊包抄,一個在正前方架槍,還有一個……他猛地抬頭。

  上面的通風管道里傳來輕微的金屬聲響。

  如此訓練有素,不簡單啊。

  鶴衍沒有猶豫,單手扯下校服外套用力往左邊一甩,那件沾血的外套剛露出柱子一角,就被密集的子彈撕成碎片。同一瞬間,他朝右邊翻滾出去,端槍的同時已經扣動扳機,三發點射,精準擊中正前方架槍那人的肩膀和胸口。

  死一個。

  但通風管道里的人已經落了下來,落地時幾乎沒有聲音,一把匕首直刺鶴衍後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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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鶴衍脖頸一偏,匕首貼著他的耳廓划過,帶下一縷頭髮。他借著慣性回身,鐵棍還沒丟,一棍橫掃,對方後仰避開,同時又從靴筒里抽出第二把刀。

  「這小子有點意思。」對方舔了舔嘴唇,中文流利得不像外國人,「高中生?啊,你是老大要的人。」

  鶴衍沒答話,眼睛盯著對方的刀鋒,腳下微微調整重心。

  倉庫里忽然傳來一聲悶響,門被破開,「所有人舉起手!不許動!」

  鶴衍嘴角一扯。

  鐵棍破空而至,同時槍響,鶴衍一擊斷了他的喉嚨,子彈擦著他身體砸進水泥地里。

  「不許動!」

  鶴衍舉起雙手,校服沾了血和灰,但還能看出原樣。

  安良笙移開槍,看著他的金紅色異瞳——好熟悉,可是他想不起來在哪見過。

  「安雅在上面。」鶴衍說,「我是良民。」

  安良笙皺起眉,往上看,又架起了槍,鶴衍也抬頭看去,發現上面有個人,中年男性,牽著安雅的手,站在欄杆邊,就這麼看著他們。

  「不,許,動。」

  竟然是【魅音】。鶴衍咬著牙掙扎,想要不被控制。

  所有人都靜止了,仿佛木頭人。

  男人肆意地笑著,對鶴衍說,「你,上來,儀式要開始了。」

  鶴衍的身體不受控制地起身,結果就在他剛剛站好的時候,安良笙開了一槍。

  一槍爆頭。

  ……原來剛才裝作木頭人是在瞄準嗎?鶴衍看著他,安良笙扒著兩邊的管道直接爬上去,「雅雅!」

  「安雅」沖他笑,手上凝聚了一團光球,猛衝安良笙面門。

  關鍵時刻,蜀奕川沒有打報告就衝下來,抬手釋放【封囚】擋在安良笙面前,爆炸把金屬地板炸出來一個黑坑。

  「是擬態!」鶴衍喊了一聲,「安良笙!」

  「安雅」惡狠狠地看著下面,再次凝聚能量球。

  鶴衍和蜀奕川覺得這異能分外眼熟——這不是新兒的【爆破】嗎?

  安良笙舉槍射擊,「安雅」丟下能量閃身逃跑,巨大的爆炸聲震得耳朵疼,鶴衍被灰塵嗆到,咳了好幾聲,從管道爬上去,「這,這裡……」

  他掀開破布,下面只有定時炸彈。

  鶴衍拽著安良笙一步從二樓衝下去,蜀奕川在他倆身後單獨撐起【封囚】擋住了絕大部分衝擊力,好在安良笙訓練有素也不是一般人能比得上的,在地上滾過一圈卸掉衝擊力,還有防彈衣減弱傷害,鶴衍自然比他更厲害,只是撞出來鼻血看起來嚴重而已。

  「對方有靈核。」安良笙按住耳麥,向上級請示,「請求支援。」

  蜀奕川衝過來扶住鶴衍,「我先帶他出去。」

  安良笙帶人繼續往裡前進。

  蜀奕川架著鶴衍往外走,抬手按著耳邊,壓低聲音想罵人,【老霧,你現在覺得叢林綁架阿衍和叢林把新兒的靈核賣出去這兩種情況,哪個不會被章姐揍。】

  楚霧:「?」

  林浮閩笑得好大聲。

  【嗯?】雲卿滇加入聊天頻道,【怎麼個事?】

  【不出意外的話,這次綁架是叢林策劃的,至於你們幾個當家的知不知道,我就不知道了。一個人用新兒的爆破揍阿衍,都打壞了。】蜀奕川絮絮叨叨地說,繞來繞去,有點懵圈,他記得來的時候是這條路啊。

  鶴衍按住耳邊,【哪有,我就流了點鼻血,一點事都沒,別聽川哥瞎說。】

  蜀奕川停下腳步。

  鶴衍見後面沒人,也不裝瘸了,用校服擦了擦鼻子,【血肉再生】很快堵住了傷口,「怎麼了?」

  「門應該在這裡啊。」蜀奕川感覺這條路好長,怎麼都看不見盡頭了。

  楚湘的聲音在腦子裡響起,【阿衍,阿川,別動,有陣法,是鬼打牆呢。】

  蜀奕川也不想動,但是面前來了一個扛著電鋸的人。

  「往這邊走,去你該去的地方。」男人用電鋸比劃著名鶴衍的脖子。

  「有人指路,挺好的。」蜀奕川拍拍鶴衍的肩膀,「哥哥怎麼也得保護弟弟,站著別動。」

  鶴衍揣起手,看著蜀奕川三下五除二把電鋸男按在地上毆打,奪過來電鋸,直接用【封囚】捏扁,抓著他的頭髮讓他抬起頭,「帶路吧。」

  「有人說過你很適合去叢林嗎?」鶴衍說。

  蜀奕川道,「其實老霧眼饞霽哥很久了。」

  「咦,變態。」鶴衍笑了笑,跟著男人往前走,繞來繞去,走得蜀奕川沒忍住又揍了他一頓——麼兒丟了之後他脾氣見長。

  總算是到了地下室的地下室,一開門兩個人直接被【傀儡術】控制起來,蜀奕川挑起眉,裝得很乖,被扔一邊拿槍指著,而鶴衍則是走到了一個祭壇上面。

  五個人,站在五個角,中間躺著的人是安雅。

  難怪湘哥說什麼生辰八字,原來這真是一個獻祭儀式啊。

  話說自己的生辰八字是什麼來著。鶴衍都奔八十了,從來沒有過出生的生日,把過年當生日來看,早不記得這件事情了。

  五角星外圍的人控制他們站穩,開始念咒,滿懷期待地看著那五芒星陣,結果什麼都沒有。

  他念念有詞,隨後視線鎖定鶴衍,「你,你壞我好事!」

  蜀奕川兜里的手機響了,他隨心所欲地掙開【傀儡術】的束縛,掏出手機,看了眼聯繫人,輕快地吹了聲口哨。

  他用【封囚】控制手機飄過去,說,「你老大電話。」

  「……什麼!你怎麼可能掙開控制,你——」

  「我讓你接電話。」

  「喂,蘇瓦迪是吧。」雲卿滇在電話另一頭笑,「你應該聽過我的名號吧,我是【雲黔】。你現在可以乞求你被聯邦抓走了,落在我手裡,我會讓你後悔出生在這個世界上。」

  楚湘終於到地方了,可惜外面警方太多,他進不去,只好在外面找地方破解陣法。

  蜀奕川把手機拿回來,重新揣進口袋裡,蘇瓦迪舉起槍要殺他們滅口,鶴衍幾乎瞬間閃到他面前,一腳就把這傢伙踹飛了。

  「下手輕點,打死了怎麼讓點點出氣。」蜀奕川抬手用【封囚】困住僱傭兵。任憑他們怎麼開槍都沒用。

  鶴衍抬腳踩他腦袋上,回頭跟蜀奕川掰扯,「那你該把他們放了,不然就被聯邦抓到了。」

  「有道理。」

  蜀奕川掰斷他們的槍枝,揮手散了能量,「來點貓捉老鼠的遊戲吧。」

  能量凝聚,爆破出現,鶴衍抄起地上的槍直接爆頭。

  他們認慫,拖著蘇瓦迪從密道往外跑。鶴衍走到安雅旁邊,摸了下她的脈搏,「只是睡著了……這個儀式到底是幹什麼呢?」

  「拍兩張。」蜀奕川拿著手機咔咔一頓拍,「咱倆怎麼辦,裝暈嗎?」

  「也可以追出去,貓捉老鼠嘛,我們又沒說給他們多少時間。」鶴衍說,「你不是還要升官嗎。」

  蜀奕川在點點消氣和升官發財之間果斷選擇後者,跟鶴衍從密道里追了出去,結果繞了一圈碰上大部隊了。

  安良笙舉起槍,他倆舉起手。

  「是鬼打牆嗎?我倆也沒出去。」蜀奕川出示證件,安良笙又看了一眼鶴衍的異瞳,放下槍,「那跟我們一起,跟好了。」

  外面,楚湘拔陣眼拔到一半,疑惑了一聲,「怎麼還有一層?」

  林浮閩抱懷靠著樹,「我感覺到了劇烈的恨意。」

  「因為這下面壓著無數冤魂。奇怪了,不應該啊,這是什麼封印?」楚湘抬頭看了一會天,觀星,又算卦,「這群人是借著這個封印才能壓住死去的冤魂的,只是不知道這個封印是哪個大能布下的。」

  他根據封印的紋路研究了一會,找到解開的辦法,但是以防萬一,還是先學了一下怎麼重新布下去,這才開始解開。

  剎那,天地震動,仿佛發生了地震。

  冤魂四散,數不清的哭嚎和慘叫迴蕩,而被封印鎮壓的邪物,睜開了眼睛。

  「……我現在知道了。」楚湘乾笑一聲,「原來是鍾哥的封印啊,難怪呢。哥,閩姐,告訴阿衍別亂走,我的能量有點失控,鬼界和人界亂了點,不一定出現在什麼地方,很容易迷失進去再也出不來了。」

  「失控是什麼意思。」楚霧的語氣冷得不行。

  楚湘看天看地就是不看他,「就是,這幾天有點貪睡,哈哈哈沒事的沒事的,遺傳鐘哥嘛。」

  隨後,他兩眼一閉,靈魂出竅。

  楚霧的手都攥緊了,林浮閩戳了戳楚湘的腦門,「唉,氣死你哥了去哪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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