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回憶·惡
李崇韓病逝，雙生子鮮為人知且下落不明，華夏有法理來主持接下來的一切。
鶴憫是想要廢蕃立省，半島皇室不願意，旁邊的佐藤本陽也在插手，畢竟如果沒了半島這個緩衝，遲鍾就真能壓在他頭頂上令他無法喘氣了。
因為沒有神明對接，遲鍾和鶴憫沒再多留，交於人類處理後續問題。
雙生子掀不起風浪，渺小的領地連鎮守神明都沒有，遲鍾說放棄也不能完全放棄，但他現在還不能全面介入半島。
就在遲鍾思考怎麼驗證一下到底是因為李崇韓不太一樣還是天道真的偏愛他所以才能得到李崇韓的神核時，回到上元城，又一次開會，遲鍾正神遊天外，忽然聽到開門聲，外面的人快步走進來，道，「奧爾伯特·哈布斯堡正式對斯特萬·尼曼雅宣戰。」
好長一串名字，鶴衍思索了一會才想起來這都是誰跟誰。
電報呈了上來，鶴憫和遲鍾一起看，鶴衍撐著桌子往他那邊探頭，遲鍾一邊看一邊道，「奧匈帝國的皇儲及其王妃在塞拉耶佛被槍殺，奧爾伯特相當憤怒，直接宣布開戰，我覺得可能不只是為了報仇，也有可能是為了清剿紅色勢力。畢竟，巴爾幹的衝突越來越激烈了。」
主要是南維耶里太能打了——楚霧不能在華夏大展拳腳，欺負欺負那邊的人還不是輕而易舉——他這裡燒起紅色的火，那距離他這麼近的奧爾伯特怎麼辦，難道他能眼睜睜看著百姓被紅色掀起，毀了他的帝國嗎？
必須按下去，必須按下去！
遲鍾也沒想到這輩子還能是這個藉口，感慨兩秒那皇儲命真不好，而後說，「這一打起來可就不受控制了，跟奧爾伯特有盟約的神明也會下場的。」
「這不應該是，局部衝突嗎？」鶴憫覺得不會打成那樣吧，這麼多年摩擦就沒停過，自己周圍還一直在打呢。
「這一次不是簡單的地域摩擦。」遲鍾搖搖頭，粉筆自動飄起來，落在牆上的大地圖上，「非洲，美洲，亞洲，很多地區都被格里斯和法布恩占據了，後起之秀路德維希需要原材料和海外市場，這場戰爭是蓄謀已久，此次事件不過是一個藉口。」
「之前他們聯合起來打我們，就是為了拿下華夏，充當廉價原材料供應地和商品傾銷地區。」
也不能算完全成功，但也是成功了，畢竟滿清陰了他一把。同時也因為滿清這一舉措，引起了一場場遊行示威，封建王朝的根算是爛透了，人類終於不再寄希望於帝王醒悟，而是奮起反擊，顛覆帝國。
那些賠款，還有租地，也在被鶴憫一點點拿回來，遲鍾一拳打爆迦樓羅，跟法布恩在中南半島打得驚天動地，又北上一腳踹了羅曼諾夫和佐藤本陽，所以他們在華夏拿到的利益又一點點吐了出來，國內矛盾又開始爆發，那就只能轉移出去，對外宣戰。
「蘇埃伊里會下場嗎？」這是顧朝迎比較擔心的事情，畢竟他們結盟了。
遲鍾當年勸過，但是沒用。
「很大概率，會的。」外交部部長道，「路德維希距離蘇埃伊里太近，蘇埃伊里的領地有大片黑土地、豐富的礦產資源，以及北冰洋的資源，他們很大概率會打起來。我們也要參戰嗎？」
提前問清楚領導們的想法，後續的外交事件才好有對策。
「如果蘇埃伊里被卷進去，那我們大概率是要參戰了，參戰可以，但是一定不能讓戰火燒到本土。」遲鍾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我的建議是，如果真的參戰，讓沈遼，或者嶺桂溪，或者江晝浙帶兵去，元素控方便一些。」
「我還以為你會親自去。」鶴憫微微偏頭。
遲鍾吹了吹茶水，抬眼，「戰火燒不到本土，至於我親自下場？」
鶴憫陪笑，「確實，這種程度還不需要鍾哥動手。」
「給科研部門多撥些錢吧，我們需要原子彈。」遲鍾看向部長，「這種武器，未來一定會有，我們不能落後了。」
這個消息傳到長安，沈遼拿著書信仰天大笑三聲，然後在齊魯面前瘋狂蹦迪，舞得那叫一個得意忘形，「是誰不能出去打架啊～是誰啊是誰啊～～」
齊魯擼起來袖子，「我看你小子是皮痒痒了！」
燕霽初把書信搶過來，沒搭理兩個幼稚鬼在院子裡上躥下跳你追我趕，燕察年急忙扒著他看，瞅一眼都難過，「只能元素控去？！啊啊啊啊為什麼啊——」
「元素控的戰鬥方式幾乎不是秘密，世界各地都有元素控，強攻擊性，自愈能力強，怎麼看都是打仗的首選。」唐晉原自信滿滿地晃過來，抽走信封，看了幾眼，皺眉，「為什麼沒有我？鍾哥忘了我也是元素控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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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原來哥你也會打仗？」齊魯用【眾生平等】壓住沈遼不讓他作弊，空隙中探頭問了一句。
唐晉原張了張嘴，沉默，思考，然後生氣地把信封甩到江晝浙手上，氣哄哄地走開了。
他還真不會。
甚至這麼多年，他都沒怎麼用過神力。
江晝浙捏著下巴看，「可是我只是單體作戰很強，要我指揮十萬人上戰場，還真不太行，蘇蘇你得陪我一起去。」
淮蘇瞪了他一眼。
雲卿滇手腕一晃，風起，江晝浙控制信封落在她手上，點點非常不開心，「可惡竟然不讓我去！我多厲害！」
「你的神力要是暴露，太引人注意了。」蜀奕川低頭剝瓜子，「傀儡術和無效化都太容易引起忌憚了，你們還是好好在家裡吧。」他忽而嘆氣，「我的防禦也很好使啊，鍾哥怎麼不把我算進去。」
嶺桂溪坐在暖爐子旁邊烤火，嶺穗粵從雲卿滇手上把信拿過來湊到他旁邊一起看，「我就知道，哥你肯定在候選人中，到時候就給敵人的飯里下辣椒！致死量！」
「……」嶺桂溪不知道自家弟弟腦殼裡一天天都在想什麼。
至於家裡最小的元素控汐藏源，已經完全被排除出去了呢，壓根就沒人想起來他。而汐青源哎呀一聲，揉了揉依舊學不明白漢語的呆瓜弟弟的腦袋，他正在致力於啃烤好紅薯，頭也沒抬，壓根沒有聽哥哥姐姐們在說什麼。
汐青源覺得很好，換做以前當光明神的時候，人類哪會管小呆瓜會不會打仗，丟出去就是了。
楚霧隔空把信揪過來，看完後，挑起眉梢。
「綜合來講，還是小遼比較強一點。」洛之豫躺在搖搖椅上晃晃悠悠地看他們圍著信搶來搶去，「金屬元素控，有攻擊性有自保能力，指揮作戰也很強。」
沈遼非常大聲地「歐耶」，齊魯說此處禁止「歐耶」。
燕察年撇嘴，跟左古隴抱團，又去撈淮金陵，「治癒系怎麼了？！治癒系也很強大的！是不是啊小隴！寧兒，等你再長大一點哥哥帶你上戰場。」
淮金陵高高舉起手：「好！」
左古隴看了眼兩個莫名興奮的傢伙，慢吞吞地說：「我們的治癒系好像不一樣。」
他只會治病救人，連殺雞都不敢。而燕察年可是十幾歲就追在燕霽初後面上陣殺敵保家衛國的戰士。
打仗是需要天賦的，他們的神明身份就註定了不是低層小兵，而是統領幾萬人的將領，需要腦子，偶爾衝到前線的時候，也需要武力值。
「又要打仗啊……」左古隴望著窗戶外面的飄雪，「會死很多人的。」
氣氛剛一沉寂，洛之豫開口道，「等鍾哥統一全球，就不會打仗了，那時候的衝突就能用法律審判。」
「鍾哥真有這想法？」秦杉時抬了下眼。
「他親口說的。」洛之豫攤手，「雖然我覺得不太可能……」
秦杉時：「會的。」
眾人看過去。
秦杉時面無表情地說，「他想幹什麼，已經沒有人能攔住了，只是區別於時間。」
眾人想想，似乎很有道理。
淮蘇問了一個很刁鑽的問題，「他什麼時候開始的？」
他什麼時候開始思考要統一全球了？
「鍾哥跟我提起統一全球的事情，是上世紀95年那時候了，就他重傷那次，開了春後我們往南走，路過一個村莊，他好像在找人，我不確定，醒了之後就跟我說，他要重新改寫世界的規則。」洛之豫把當時的事情講了一遍。
秦杉時一聽上世紀95年，就知道是跟先生有關係，這個世界沒有先生，遲鐘的心境肯定受到巨大影響。
「蘇蘇總愛當謎語人。」林浮閩輕笑一聲，「直說不好嗎？你是覺得鍾哥從開始養神明的時候就在考慮統一全球的問題了吧，正好我們劃分劃分地盤當鎮守神明，完全忠誠華夏，豈不美哉？」
「我要北美！」燕霽初開團就跟。
「歐洲歸我！」齊魯不甘示弱。
「啊我可不想去非洲挖礦。」
「誰要去澳洲跟袋鼠自由搏擊啊！」
「……」秦杉時揉了揉眉心，打斷大家的奇思幻想，「不至於，鍾哥最開始沒想過。」至少前世沒考慮過統一全球的事情。
話題是怎麼歪到這上面的？淮安晚懶洋洋地倚靠著沙發，撐著下巴，隨口道，「其他神，全殺了嗎？」
「應該會看年歲。年歲小的可以養，年歲大的，像格里斯和法布恩，那可留不得。」洛之豫道。
「所以我們是不是很快就有新的弟弟了？」楚霧漫不經心地提了一嘴，將信收好，抽屜自動拉開放進去再關上上鎖，
其他人看過來，唐晉原問，「哪個地方？」
「李崇韓死了，這是公開的。」楚霧手上剝著瓜子，也沒抬頭，淡淡道，「但是半島已經有新生神明了，還是一對雙生子，只不過，現在是下落不明這個狀態。」
遲鍾可沒在信里寫這些，並且失蹤的雙生子神明絕對是能動搖華夏在半島的法理地位的存在，在事情可以定性之前遲鍾一定會瞞死的，秦杉時差點就要以為楚霧開掛能預知了，脫口而出，「你怎麼知道？」
「臥底啊。」楚霧理所應當道，「再說了，還有黔兒的讀心術靈核，想不知道都難哦。」
雲卿貴抱著溫水，緩慢抬起頭，「我記得，霧哥，你向我要靈核，是為了應對組織里的人，怎麼對付到鍾哥身邊了？」
楚霧笑了一聲，剝好的一把瓜子仁分成兩份，一半給楚湘一半給楚章，隨後章兒又全給了弟弟。
「我怎麼會跟鍾哥耍心眼，收買的人，是鶴憫身邊的人。」他的笑容看起來很爽朗很開懷，卻無端讓人覺得陰森，「以防，這小子被權力昏了頭，做出什麼事來。」
洛之豫緩慢直起身子，問道，「這件事情，鍾哥知道嗎？」
楚章有些猶豫：「我覺得鍾哥應該是發現了，但是，他完全沒有表現出來。所以我們也不確定他到底是知道，還是不知道。」
「多一些信息不也挺好，我又不會瞞著大家。」楚霧歪了下頭，笑，「雙生子的事情我也剛知道不久，高層現在嚴防死守要封鎖消息，但是佐藤本陽那邊已經知道了。」
……等會，你到底買通了多少人安插了多少臥底？
淮蘇眯了下眼睛，「佐藤本陽一定會介入，恐怕半島要再起爭端。」
「我已經派人去搜查了，不過，希望不大。據說其中一個神明的神力是隱身，比較難搞。我現在比較想知道鍾哥對雙生子的態度——就如秦哥說的，鍾哥想做的，現在能有誰阻止，他若真想把雙生子帶回來，現在他們兩個就應該坐在這裡學漢語。」
楚霧往後一靠，雖然話語間還是在揣測遲鐘的態度，但意味已經非常明顯了。
遲鐘沒想過把雙生子帶回來。
他沒想過那兩個神活著。
秦杉時的目光落在楚霧身上，眸色暗沉。
「……」
淮安晚撐著下巴，一下又一下地撫摸貓貓，視線並沒有聚焦，「今年，鍾哥還回來過年嗎？」
「應該不會吧。」她又兀自地繼續說下去，「鶴憫不讓他回來的。」
鶴憫是想要廢蕃立省，半島皇室不願意，旁邊的佐藤本陽也在插手，畢竟如果沒了半島這個緩衝，遲鍾就真能壓在他頭頂上令他無法喘氣了。
因為沒有神明對接，遲鍾和鶴憫沒再多留，交於人類處理後續問題。
雙生子掀不起風浪，渺小的領地連鎮守神明都沒有，遲鍾說放棄也不能完全放棄，但他現在還不能全面介入半島。
就在遲鍾思考怎麼驗證一下到底是因為李崇韓不太一樣還是天道真的偏愛他所以才能得到李崇韓的神核時，回到上元城，又一次開會，遲鍾正神遊天外，忽然聽到開門聲，外面的人快步走進來，道，「奧爾伯特·哈布斯堡正式對斯特萬·尼曼雅宣戰。」
好長一串名字，鶴衍思索了一會才想起來這都是誰跟誰。
電報呈了上來，鶴憫和遲鍾一起看，鶴衍撐著桌子往他那邊探頭，遲鍾一邊看一邊道，「奧匈帝國的皇儲及其王妃在塞拉耶佛被槍殺，奧爾伯特相當憤怒，直接宣布開戰，我覺得可能不只是為了報仇，也有可能是為了清剿紅色勢力。畢竟，巴爾幹的衝突越來越激烈了。」
主要是南維耶里太能打了——楚霧不能在華夏大展拳腳，欺負欺負那邊的人還不是輕而易舉——他這裡燒起紅色的火，那距離他這麼近的奧爾伯特怎麼辦，難道他能眼睜睜看著百姓被紅色掀起，毀了他的帝國嗎？
必須按下去，必須按下去！
遲鍾也沒想到這輩子還能是這個藉口，感慨兩秒那皇儲命真不好，而後說，「這一打起來可就不受控制了，跟奧爾伯特有盟約的神明也會下場的。」
「這不應該是，局部衝突嗎？」鶴憫覺得不會打成那樣吧，這麼多年摩擦就沒停過，自己周圍還一直在打呢。
「這一次不是簡單的地域摩擦。」遲鍾搖搖頭，粉筆自動飄起來，落在牆上的大地圖上，「非洲，美洲，亞洲，很多地區都被格里斯和法布恩占據了，後起之秀路德維希需要原材料和海外市場，這場戰爭是蓄謀已久，此次事件不過是一個藉口。」
「之前他們聯合起來打我們，就是為了拿下華夏，充當廉價原材料供應地和商品傾銷地區。」
也不能算完全成功，但也是成功了，畢竟滿清陰了他一把。同時也因為滿清這一舉措，引起了一場場遊行示威，封建王朝的根算是爛透了，人類終於不再寄希望於帝王醒悟，而是奮起反擊，顛覆帝國。
那些賠款，還有租地，也在被鶴憫一點點拿回來，遲鍾一拳打爆迦樓羅，跟法布恩在中南半島打得驚天動地，又北上一腳踹了羅曼諾夫和佐藤本陽，所以他們在華夏拿到的利益又一點點吐了出來，國內矛盾又開始爆發，那就只能轉移出去，對外宣戰。
「蘇埃伊里會下場嗎？」這是顧朝迎比較擔心的事情，畢竟他們結盟了。
遲鍾當年勸過，但是沒用。
「很大概率，會的。」外交部部長道，「路德維希距離蘇埃伊里太近，蘇埃伊里的領地有大片黑土地、豐富的礦產資源，以及北冰洋的資源，他們很大概率會打起來。我們也要參戰嗎？」
提前問清楚領導們的想法，後續的外交事件才好有對策。
「如果蘇埃伊里被卷進去，那我們大概率是要參戰了，參戰可以，但是一定不能讓戰火燒到本土。」遲鍾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我的建議是，如果真的參戰，讓沈遼，或者嶺桂溪，或者江晝浙帶兵去，元素控方便一些。」
「我還以為你會親自去。」鶴憫微微偏頭。
遲鍾吹了吹茶水，抬眼，「戰火燒不到本土，至於我親自下場？」
鶴憫陪笑，「確實，這種程度還不需要鍾哥動手。」
「給科研部門多撥些錢吧，我們需要原子彈。」遲鍾看向部長，「這種武器，未來一定會有，我們不能落後了。」
這個消息傳到長安，沈遼拿著書信仰天大笑三聲，然後在齊魯面前瘋狂蹦迪，舞得那叫一個得意忘形，「是誰不能出去打架啊～是誰啊是誰啊～～」
齊魯擼起來袖子，「我看你小子是皮痒痒了！」
燕霽初把書信搶過來，沒搭理兩個幼稚鬼在院子裡上躥下跳你追我趕，燕察年急忙扒著他看，瞅一眼都難過，「只能元素控去？！啊啊啊啊為什麼啊——」
「元素控的戰鬥方式幾乎不是秘密，世界各地都有元素控，強攻擊性，自愈能力強，怎麼看都是打仗的首選。」唐晉原自信滿滿地晃過來，抽走信封，看了幾眼，皺眉，「為什麼沒有我？鍾哥忘了我也是元素控嗎？」
𝒯𝒲看書📕𝓈𝒽𝓊.𝓉𝓌
「啊原來哥你也會打仗？」齊魯用【眾生平等】壓住沈遼不讓他作弊，空隙中探頭問了一句。
唐晉原張了張嘴，沉默，思考，然後生氣地把信封甩到江晝浙手上，氣哄哄地走開了。
他還真不會。
甚至這麼多年，他都沒怎麼用過神力。
江晝浙捏著下巴看，「可是我只是單體作戰很強，要我指揮十萬人上戰場，還真不太行，蘇蘇你得陪我一起去。」
淮蘇瞪了他一眼。
雲卿滇手腕一晃，風起，江晝浙控制信封落在她手上，點點非常不開心，「可惡竟然不讓我去！我多厲害！」
「你的神力要是暴露，太引人注意了。」蜀奕川低頭剝瓜子，「傀儡術和無效化都太容易引起忌憚了，你們還是好好在家裡吧。」他忽而嘆氣，「我的防禦也很好使啊，鍾哥怎麼不把我算進去。」
嶺桂溪坐在暖爐子旁邊烤火，嶺穗粵從雲卿滇手上把信拿過來湊到他旁邊一起看，「我就知道，哥你肯定在候選人中，到時候就給敵人的飯里下辣椒！致死量！」
「……」嶺桂溪不知道自家弟弟腦殼裡一天天都在想什麼。
至於家裡最小的元素控汐藏源，已經完全被排除出去了呢，壓根就沒人想起來他。而汐青源哎呀一聲，揉了揉依舊學不明白漢語的呆瓜弟弟的腦袋，他正在致力於啃烤好紅薯，頭也沒抬，壓根沒有聽哥哥姐姐們在說什麼。
汐青源覺得很好，換做以前當光明神的時候，人類哪會管小呆瓜會不會打仗，丟出去就是了。
楚霧隔空把信揪過來，看完後，挑起眉梢。
「綜合來講，還是小遼比較強一點。」洛之豫躺在搖搖椅上晃晃悠悠地看他們圍著信搶來搶去，「金屬元素控，有攻擊性有自保能力，指揮作戰也很強。」
沈遼非常大聲地「歐耶」，齊魯說此處禁止「歐耶」。
燕察年撇嘴，跟左古隴抱團，又去撈淮金陵，「治癒系怎麼了？！治癒系也很強大的！是不是啊小隴！寧兒，等你再長大一點哥哥帶你上戰場。」
淮金陵高高舉起手：「好！」
左古隴看了眼兩個莫名興奮的傢伙，慢吞吞地說：「我們的治癒系好像不一樣。」
他只會治病救人，連殺雞都不敢。而燕察年可是十幾歲就追在燕霽初後面上陣殺敵保家衛國的戰士。
打仗是需要天賦的，他們的神明身份就註定了不是低層小兵，而是統領幾萬人的將領，需要腦子，偶爾衝到前線的時候，也需要武力值。
「又要打仗啊……」左古隴望著窗戶外面的飄雪，「會死很多人的。」
氣氛剛一沉寂，洛之豫開口道，「等鍾哥統一全球，就不會打仗了，那時候的衝突就能用法律審判。」
「鍾哥真有這想法？」秦杉時抬了下眼。
「他親口說的。」洛之豫攤手，「雖然我覺得不太可能……」
秦杉時：「會的。」
眾人看過去。
秦杉時面無表情地說，「他想幹什麼，已經沒有人能攔住了，只是區別於時間。」
眾人想想，似乎很有道理。
淮蘇問了一個很刁鑽的問題，「他什麼時候開始的？」
他什麼時候開始思考要統一全球了？
「鍾哥跟我提起統一全球的事情，是上世紀95年那時候了，就他重傷那次，開了春後我們往南走，路過一個村莊，他好像在找人，我不確定，醒了之後就跟我說，他要重新改寫世界的規則。」洛之豫把當時的事情講了一遍。
秦杉時一聽上世紀95年，就知道是跟先生有關係，這個世界沒有先生，遲鐘的心境肯定受到巨大影響。
「蘇蘇總愛當謎語人。」林浮閩輕笑一聲，「直說不好嗎？你是覺得鍾哥從開始養神明的時候就在考慮統一全球的問題了吧，正好我們劃分劃分地盤當鎮守神明，完全忠誠華夏，豈不美哉？」
「我要北美！」燕霽初開團就跟。
「歐洲歸我！」齊魯不甘示弱。
「啊我可不想去非洲挖礦。」
「誰要去澳洲跟袋鼠自由搏擊啊！」
「……」秦杉時揉了揉眉心，打斷大家的奇思幻想，「不至於，鍾哥最開始沒想過。」至少前世沒考慮過統一全球的事情。
話題是怎麼歪到這上面的？淮安晚懶洋洋地倚靠著沙發，撐著下巴，隨口道，「其他神，全殺了嗎？」
「應該會看年歲。年歲小的可以養，年歲大的，像格里斯和法布恩，那可留不得。」洛之豫道。
「所以我們是不是很快就有新的弟弟了？」楚霧漫不經心地提了一嘴，將信收好，抽屜自動拉開放進去再關上上鎖，
其他人看過來，唐晉原問，「哪個地方？」
「李崇韓死了，這是公開的。」楚霧手上剝著瓜子，也沒抬頭，淡淡道，「但是半島已經有新生神明了，還是一對雙生子，只不過，現在是下落不明這個狀態。」
遲鍾可沒在信里寫這些，並且失蹤的雙生子神明絕對是能動搖華夏在半島的法理地位的存在，在事情可以定性之前遲鍾一定會瞞死的，秦杉時差點就要以為楚霧開掛能預知了，脫口而出，「你怎麼知道？」
「臥底啊。」楚霧理所應當道，「再說了，還有黔兒的讀心術靈核，想不知道都難哦。」
雲卿貴抱著溫水，緩慢抬起頭，「我記得，霧哥，你向我要靈核，是為了應對組織里的人，怎麼對付到鍾哥身邊了？」
楚霧笑了一聲，剝好的一把瓜子仁分成兩份，一半給楚湘一半給楚章，隨後章兒又全給了弟弟。
「我怎麼會跟鍾哥耍心眼，收買的人，是鶴憫身邊的人。」他的笑容看起來很爽朗很開懷，卻無端讓人覺得陰森，「以防，這小子被權力昏了頭，做出什麼事來。」
洛之豫緩慢直起身子，問道，「這件事情，鍾哥知道嗎？」
楚章有些猶豫：「我覺得鍾哥應該是發現了，但是，他完全沒有表現出來。所以我們也不確定他到底是知道，還是不知道。」
「多一些信息不也挺好，我又不會瞞著大家。」楚霧歪了下頭，笑，「雙生子的事情我也剛知道不久，高層現在嚴防死守要封鎖消息，但是佐藤本陽那邊已經知道了。」
……等會，你到底買通了多少人安插了多少臥底？
淮蘇眯了下眼睛，「佐藤本陽一定會介入，恐怕半島要再起爭端。」
「我已經派人去搜查了，不過，希望不大。據說其中一個神明的神力是隱身，比較難搞。我現在比較想知道鍾哥對雙生子的態度——就如秦哥說的，鍾哥想做的，現在能有誰阻止，他若真想把雙生子帶回來，現在他們兩個就應該坐在這裡學漢語。」
楚霧往後一靠，雖然話語間還是在揣測遲鐘的態度，但意味已經非常明顯了。
遲鐘沒想過把雙生子帶回來。
他沒想過那兩個神活著。
秦杉時的目光落在楚霧身上，眸色暗沉。
「……」
淮安晚撐著下巴，一下又一下地撫摸貓貓，視線並沒有聚焦，「今年，鍾哥還回來過年嗎？」
「應該不會吧。」她又兀自地繼續說下去，「鶴憫不讓他回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