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回憶·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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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炮砰的一聲,將遠處的地面炸出來一個坑。

  燕霽初趴在地上,用狙擊槍瞄準在楚霧的操控下而移動的靶子,一槍命中紅心。

  有遲鐘的圖紙和全面開發的工廠,熱武器已經可以裝配軍隊了。

  只是還不夠,不夠多,不夠先進。

  遲鍾又開始懷念後世的鋼鐵產量了。

  燕霽初在那邊訓練軍隊,齊魯在這邊帶弟弟妹妹使用熱武器,遲鍾依舊抱著楚湘晃晃悠悠地睡大覺。

  楚湘長大了一點,走路更穩當了,能跑能跳的,只是說話還不利索,追著楚霧玩鬧,幾個小傢伙湊在一起嘀嘀咕咕,幹什麼壞事了把楚湘往前面一推,乖乖的湘兒會點頭,說自己偷吃了五塊蛋糕三個桃子七個草莓五份冰激凌……

  他甚至有點數不清,語速很慢,掰著手指頭。

  遲鍾:「……」

  遲鍾把湘兒抱起來,然後其他幾個小壞蛋一人挨一個腦嘣。

  雲卿滇是家裡最小的,脾氣又那麼霸道,跟楚霧打架,捉弄蜀奕川,追著嶺穗粵欺負他然後被嶺桂溪教育,間接促進這兄弟倆感情直線升溫就不多說了,淮安晚又寵她,雲卿貴百般哄著,簡直無法無天。

  還好遲鐘有錢,也不拘束於大的要讓著小的,小的要恭敬大的,更何況小孩子的矛盾都不會隔夜,他兩邊都哄一哄很快就過去了。

  念書,習武,時間悄然流逝。

  1883年,喀拉喀托火山爆發,影響巨大,神州各地農作物欠收,那是一個無夏之年,雪下的巨厚。

  遲鍾第一次正式出手,以長安的名義,而不是清帝國,他平衡糧價,壓低紡織廠做的衣服的價格,收取天下情報,將壓榨百姓的貪官污吏全部換下去,沒有讓朝廷過目,直接開始任命官員。

  有文人出來抨擊他,目無尊主,欺君罔上。

  寫詩罵他的人太多了,遲鍾看都看不過來。

  「他們為什麼要罵你?」秦杉時翻來覆去地看不懂,他的政治手段沒那麼高,更何況這還不是人和人之間的爾虞我詐,是整個社會的讀書人都群起而攻之。

  遲鍾平淡道,「因為我在維護平民百姓的利益,讓世家豪強都沒辦法在這場天災中搶占土地和奴隸了。讀書人大部分都是有點錢的,就算沒錢,也希望通過讀書變得有錢,然後成為人上人,可以剝削其他人。」

  他翻出來一封信,這甚至是一個女文豪寫的,大肆批判長安不允許纏足的事情,說這是對女性的壓迫,讓女性下地幹活。

  「她在深閨里,不愁吃不愁喝的,不讓普通女性想辦法養活自己。」遲鍾看到的實在是太多了,舊社會變革需要很久很久,所以他現在還不著急,從長安開始,一點一點將官員替換成自己人,一點一點進行土地改革,將教育普及的難度降下去,帶著摧枯拉朽之勢,慢慢蠶食整個舊時代。

  秦杉時問,「你是不是在等他。」

  「我沒有在等阿衍,我希望他出生的時候,社會已經變得很好了,至少,比他前世接手的要好一些。」遲鍾托著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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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阿衍。」秦杉時說,「是那位先生,算算時間,還有十年。」

  遲鍾頓了下,手不自覺地開始捻紙張,「……這麼明顯?」


  「唉……」遲鍾嘆了口氣,「有他在,我就能放心出門打架了。」

  「還說小霽這光想開戰的毛病是跟誰學的,根不就在這裡。」秦杉時對他指指點點的。

  遲鍾笑了兩聲,又開始憧憬,「我已經,好久沒有見過先生了。」

  好像只要想到他在,這灰濛濛的世界就有了光。

  「你會想念嬴政和李世民嗎?」秦杉時好奇地問道,「朱元璋呢?孔子?這些人類你也會想嗎?」

  遲鍾撓撓臉,「有時候會夢見吧,那些人都太遠了,記都記不清了……」

  「如果李世民在這個時代,是會趕跑滿清,還是重建新時代?」

  「這你不應該去問他嗎?問我做什麼?」遲鍾無語,覺得秦杉時好幼稚,「都說了有時代的局限性,李世民都多好了,再要求就過分了。不過說來,他應該會喜歡新時代吧。」

  「那嬴政呢?朱元璋?」

  「我覺得他們還是想當皇帝,掌控欲很大了。」遲鍾吐槽道,「人類的皇帝肯定會影響到神明,嬴秦前期那麼厲害,最後三年竟然不理朝政不想打架了,真給我看得一愣一愣的。還有李唐,唱歌跳舞遊山玩水,被打成那個樣子。總覺得神明都會墮落,還是不要活那麼久吧。」

  秦杉時歪了下頭:「你會被影響嗎?」

  「會的。」遲鍾坦然道。

  「那如果阿衍和你一起墮落了,這個社會怎麼辦?」

  「阿衍不是已經告訴過你們了嗎?換一個人,殺死他,打醒我。」遲鍾平靜地笑著,而後又嘆了口氣,「人類和神明之間肯定是相互影響的,站在頂峰位置那麼久,被腐蝕的肯定快……我甚至想過是不是人類的信仰跟神明的能量有關係,帝國頂峰的時候,他們那麼強大,帝國衰敗了,他們的神力也就衰敗了。」

  「信仰?」秦杉時疑惑,「這麼說的話,你不應該是生生不息的嗎?」

  「怎麼可能,我也好幾次差點死了。」遲鐘擺擺手,「如果不是朱明的【日月重開】和阿衍的【血肉再生】,我肯定恢復不了。」

  「鶴憫什麼時候出生?」

  他的話題跳轉好快,遲鍾從此推斷在秦杉時端著的外表下藏著一顆跳脫的心,前世他們見的少,但為數不多的幾次見面都給他留下了如齊魯沈遼那般的印象。

  「再過些年,也快了,1912年的時候他都是個大人了,具體在哪我還真不清楚,上元魔都穗央都有可能。」

  「你養嗎?把先生和他養在一起?」秦杉時覺得那個畫面會很地獄。

  遲鍾也這麼覺得,「再說吧再說吧,如果我安全的話,就把先生帶在身邊。」

  「你要去哪?」

  「甲午。」遲鍾說,「甲午之後,戰爭肯定會不間斷的,東北,南方,西北,西南……我肯定不常在長安,這裡交給你,我很放心。」

  「一定是甲午年嗎?」秦杉時看著他,「格里斯和法布恩沒從你手裡討到好處,阿米瑞恩又在成長,貪心得很,佐藤本陽背後沒有他們幾個,我是不相信的。我覺得時間可能提前,就像硝煙。」

  「我知道。」

  「海軍現在的規模還是不行,應該要重點弄海軍。」

  「可是我不相信他。」遲鍾說的是李大人,他曾經跟過遲鍾一段時間,「我現在不相信他了,只是沒有理由換掉他。而且,長安的敵人不是外面的人,而是京城。」

  秦杉時撇了下嘴,「還有你干不掉的人類嗎?」

  「殺了他,對我沒有好處。」

  「你別玩脫了。我帶晉哥跑路可不管你其他孩子。」他理直氣壯。

  遲鍾挑了下眉,「你這話敢跟阿晉說嗎?」

  秦杉時語塞。

  他還真不敢。

  然後瞪遲鍾,哼了一聲,聽見外面有動靜,他們兩人同時看去,楚湘晃晃悠悠地推開門走進來,拍了拍手,「哥哥,哥哥——」

  「湘兒呀?怎麼來找哥哥了?」遲鍾起身,牽住他的手,拉著他慢慢走過來。

  「姐姐,上,課。」他奶聲奶氣地往外蹦字,「找,哥哥,睡覺。呼——」最後還學了一聲打呼嚕,笑著撲入遲鍾懷裡。

  「好,我們睡覺。」

  遲鍾最近吃了睡睡了吃,不僅把湘兒養出肉了,自己都圓了一圈,他有時候摸著自己的肚子發愁,「我是不是該好好鍛鍊了?哎呀,把體育課丟給小霽,他怪累的。」

  白天軍營傍晚上課,也難為燕霽初把【交換】當成位移用,不然還真趕不上趟。

  遲鍾發現楚章的神力真好用,這一拳下去,十片木頭板子都能斷,用劍揮舞的時候能給長劍劈斷,力大無窮,速度和反應力都相當不錯。

  如果楚章是因為神力讓遲鍾覺得厲害,那林浮閩是純素質強了,神力沒有一點攻擊性防禦性,一腳下去依舊能踹斷那麼厚木板子,在不動用神力的情況下,武力值竟然碾壓同齡人。

  都給沈遼,楚霧和蜀奕川打不自信了。

  蜀奕川給自己的神力起名【封囚】,是單體技能,困住對手,內部外部都不容易打破,還能控制體積,用力壓縮也算一種攻擊手段。

  可惜不能控制【封囚】移動,不然也算一種攻擊手段。

  江晝浙跟林浮閩差不多大,早就被打服了,現在都能跟著雲卿滇一起追在她身後喊姐姐,看得淮蘇嘖嘖稱奇,然後想盡辦法一邊扎馬步一邊用【上帝之眼】偷看遲鍾書房裡的信。

  看一遍,記下來名字,然後罵回去。

  不收信也沒關係,找人複印一百份從門縫裡塞從窗戶外面扔,實在不行就拿喇叭喊,誰還不會罵人啊,淮蘇有的是力氣和手段。

  化憤怒為動力,才不要當戰五渣!

  秦杉時也逐漸撿起來武學了,身體養得還不錯,淮安晚是天生喜靜不愛動彈,她的神力也能防身,能跟上訓練。而淮蘇,嶺穗粵和雲卿貴三個人的神力沒有任何攻擊性就算了,格鬥還差的要死。

  嶺穗粵給自己的神力起名【心靈溝通】,他最先發現自己在嶺桂溪兩隻手的手心裡留下了印記,隨後兩手合十印記相碰,他說的話,不管多遠自己都能聽到。

  隨後他興高采烈地給大家都留了印記,還仔細思考了一下怎麼樣最方便,遲鐘模仿後世打電話的樣子,讓他在耳朵邊留下一個印記,在指尖留下一個。

  然後齊魯某次一開異能,給弄沒了,他們沒發現。

  逛廟會的時候,嶺穗粵跟家人走散了,按著耳朵喊哥哥,沒有回應,他嚇壞了,站在原地不敢動,因為遲鍾說過不要亂跑,哥哥會來找他的。

  等了好久好久,被嶺桂溪找到的時候,哇一聲就哭出來了。

  其實才過去一刻鐘,可能對一個幼崽來說確實過了很久吧。

  雲卿貴本來想嘆氣好好練的,雲卿滇拍拍胸口說,「沒事黔兒,點點保護你!」

  至於楚湘。

  今天也高興得坐在小墊子上一邊看哥哥姐姐們舞刀弄槍一邊曬太陽呢。

  能怎麼辦,他這么小一隻,長得又慢,又乖,又漂亮,多跑兩步楚霧都心疼,站會軍姿都能被楚章的眼神盯穿。

  在此期間,遲鍾也意識到為什麼前世會有人猜測燕霽初的神力有治癒系的功效。

  嶺穗粵跑步摔了一下,膝蓋擦破了皮,遲鍾路過的時候他正在掉眼淚,正準備過去治療一下,結果燕霽初先走過去,沒看見遲鍾在那邊,抬手一晃,傷口就消失了,他溫和地揉揉嶺穗粵的腦袋,「好了,沒事了,記得要慢點。」

  「謝謝哥哥……」嶺穗粵不清楚他的神力是什麼,以為是治癒系的,擦乾淨眼淚,起來繼續跑步。

  燕霽初一轉身,對上遲鐘的黑眸,嚇了一跳,「怎麼走路都沒動靜,嚇死我了。」

  遲鍾抬手,萬劍歸宗直接劃開他的褲子,露出膝蓋那蹭破的傷口。

  他身體上有很多傷,這並不起眼。

  燕霽初不太清楚遲鍾生氣的點,鍾哥好像生氣了,氣啥呢,不就一個擦傷嗎,兩天好了。

  「燕霽初。」他看著他,輕聲道,「那你呢?」

  「……什麼?」他有點呆。

  「這個能力不要讓我知道有第二次。」遲鍾很生氣,一揮袖子,走了。

  燕霽初撓撓頭,有點沒搞懂,但是低頭一看,傷口沒了。

  他想不通,去找洛之豫,給他講了,然後洛之豫捲起書本在他腦袋上敲了一下,「你呀,笨死了。鍾哥這是在生氣你不愛惜自己,他看著你長這麼大,你磕著碰著,他怎麼可能不心疼。」

  「我都這麼大了。」燕霽初嘟嘟囔囔,「不就擦破點皮嗎。」

  「重點是這個嗎?」洛之豫又敲了他一下,「重點是,這是小粵的傷,你轉移到自己身上,你是為了小粵好,我們知道,但是你呢?嗯?你怎麼辦?你要是讓他們養成習慣了怎麼辦?」

  「我皮糙肉厚,沒事。」

  「……」洛之豫深吸一口氣,舉起拳頭。「道理講不通的話,我也會點拳腳。」

  燕霽初:「……」

  洛之豫說,「把這個當成秘密吧,小霽,不要用這樣的神力傷害自己。」

  「哦。」燕霽初點點頭,「我現在正在嘗試轉移到其他人身上,也許能反彈給敵人?我再試試。」

  洛之豫:「……」

  到底揍不揍,好糾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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