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回憶·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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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齊魯氣得嗷嗷叫,但還是把準備的禮物扛了進來,一邊走一邊告狀,「哥!他欺負我!」

  遲鍾看著燕霽初走過來逗幼崽,抬手在他屁股上扇了一巴掌,「神力是讓你這麼用的嗎?」

  燕霽初躲閃不及,乾脆借力直接趴遲鍾腿上,圈著淮安晚,「哎呀,又沒外人,齊魯跑這麼快,犯規,重新跑。」

  「你哪來的歪理。」遲鍾笑了,擰了一下他的耳朵,「邊去,別把晚晚嚇到。」

  燕霽初撐著身子,點了點晚晚的鼻子,遲鍾看著他健壯的身形,這幾年武力肯定沒落下,肩寬腰窄,倒是有幾分大孩子的模樣了,少年將軍,不錯,可以扔進軍隊裡了。

  洛之豫打開了包裹收拾東西,順口問了句,「晚晚?小名嗎?不錯啊還知道等我們回來再起大名。」

  遲鍾:「……」

  遲鍾:「她叫淮安晚,淮河的淮,晚安那個安晚。」

  洛之豫點點頭,「這麼有水平,她的父母是何方人也?」

  遲鍾:「…………」

  遲鍾:「就不能是我取的嗎?」

  齊魯不明所以地撓撓頭,看著哥哥們呆愣住的樣子,「咋了?這名字不好聽?」

  唐晉原:「沒道理啊。」

  洛之豫:「憑什麼啊。」

  燕霽初:「原來您會起名啊。」

  秦杉時:「……」給淮安寒改一個字也好意思說是自己起的,不過還好只是改了一個字。

  齊魯覺得自己被排擠了:「什麼什麼啊?你們在說什麼?」

  「我覺得你最好別知道。」燕霽初苦口婆心,「為了你好。」

  齊魯:「不行!我就要知道!」

  燕霽初笑了:「你說的。」


  燕霽初沒提「河北事件」,洛之豫壓根沒跟其他人說過「河南奇遇」,所以只有齊魯這個眾人皆知的「河頭黑歷史」被再度提起,並且被燕霽初狠狠嘲笑。

  齊魯震驚,齊魯崩潰,齊魯加入兄長們的討伐環節,控訴遲鍾:「您到底會不會起名啊!怎么妹妹這麼有水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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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淮安晚抱著撥浪鼓,瞪著他,靠緊了遲鐘的胸口。

  遲鍾摟著軟軟的幼崽,狡辯道,「名字而已啦……不喜歡可以改嘛,我尊重你們啦。」

  「我想叫拆尼斯·空負。」

  「滾。」

  齊魯的屁股挨了一棍,齊魯震驚:「等會,哪來的棍子?」

  燕霽初:「順手的事。」

  齊魯撲上去跟燕霽初扭成一團。

  遲鍾抱著淮安晚換了一邊,不看他們,省得嚇到幼崽。

  洛之豫整理出來一些小玩具,其中有一個非常小巧的八音盒,扭動發條之後,中間的芭蕾舞者開始轉圈圈,淮安晚頓時睜大了眼睛,抬起頭看看遲鍾,眼睛裡寫滿了想要。

  遲鍾接過來,放在她手上,淮安晚手裡還有撥浪鼓,她猶豫了一下,向唐晉原伸出手,意思是把撥浪鼓給他拿著,然後再抱住八音盒。

  唐晉原被幼崽的懂事感動哭了,「想當年小魯都是直接扔,小霽還砸過我兩次。」

  「一些零零碎碎的小東西,海關那邊不好過,路上顛簸,大東西難帶回來。」洛之豫又掏了點小樂器,還是手錶之類的,「我學了一些那邊的做飯方法,要嘗嘗披薩嗎?」

  遲鐘上輩子已經吃膩披薩和漢堡了,在聯合國開會天天吃這些,「我覺得你們更想吃我做的飯。」

  齊魯:「飯——」

  燕霽初:「餓——」

  「那邊的飯好難吃!」齊魯跺了跺腳,「都給我餓瘦了!」

  遲鍾目測他的個子快超過自己了,怎麼也沒看不出「餓瘦」二字從何而來,只是為了堵住那喋喋不休的嘴,「瞧瞧我們阿魯可憐的,都餓瘦了,你們洗個澡換身衣服,今天吃大餐。」

  晚上廚子燒了一桌子菜,遲鍾抱著幼崽餵一些奶製品,聽他們叭叭叭講述這麼多年發生的事情。

  這批留學生都是精英中的精英,學習能力自然沒話說,但他們還是年歲小了,比不上這幾個神明跳級學習,多學位證書拿到手軟。

  本來他們是打算學習文學的,知道敵人的歷史政治以後更好對付。學起來之後他們意識到這些有點太簡單了,沒幾年都拿到了博士學位證書,最後還是離開了舒適圈,一起死磕理工科。

  齊魯的數學不好只是相對於遲鍾而言,數學考十分也只是因為跟洛之豫秦杉時做同一套題,真要跟人類比起來,他們五個都是全能型人才。

  洛之豫深入物理化學等專業,唐晉原出乎意料地去學了醫學生物學,秦杉時是以超出時代的卓越眼光和未卜先知的能力,在整個歐洲提前找了那些還沒出門的資本家政治家,對他們進行投資,入股,賺錢,拉攏,交好,不動聲色地攪動風雲。

  獲得一些政治便利之後,燕霽初如願以償混進了軍隊去觀察。

  他的能力,偷一些新式武器出來,再簡單不過了。

  現在這個時代又沒有監控。

  偷出來交給洛之豫拆了研究,研究完再物質重構直接扭曲成其他東西,任憑人類怎麼查也不可能查出來問題。

  齊魯充分展現了他社交悍匪的能力,廣交好友,幾個月的時候把頭髮養回來,做一個帥帥的造型,帶著遲鍾給的銀子,在各個場合遊刃有餘。他看起來年紀不大,所以隨身帶著保鏢,跟那些富二代啊官二代交好,兄長們想跟著哪個老師,齊魯都能想辦法整好。

  秦杉時找到了那兩個對未來世界影響最深遠的人,且稱馬先生為卡爾,恩先生為弗里德里希。

  當時卡爾是個大學在校生,已經展露出了對哲學和文學的熱愛,秦杉時首先接觸了他,二人相談甚歡,二十多歲的青年人對這個來自古老之地的神秘東方人感到十分驚奇,簡直就是知己。

  弗里德里希因為反抗家庭的壓迫而選擇去參軍,靠近軍隊還真是一件難事,但是他對哲學方面非常感興趣,沒事就跑去大學裡旁聽哲學文學類課程,這才讓洛之豫抓住機會,與其相識。

  同樣,作為中間人,秦杉時引薦了二人見面。

  第一次見面和秦杉時預想的不太一樣,他們太年輕了,思想並不是很成熟,這次只當做朋友相識,分道揚鑣之後,眾人再次進入自己熱愛的領域進行學習。

  「他們的著作已經出來了,我帶了手稿回來。」秦杉時說到後來他們再見面時被彼此吸引,想起來很多年前友人引薦,於是再次聚在了一起吃飯的場景,不由得笑,「被那邊驅趕,嗯……我邀請他們來華夏。不過沒有同意。」

  遲鍾夾了口菜,「哇塞,挺厲害啊。混得都不錯啊。」

  「那是。」齊魯尾巴都要翹上天了,「哥,家裡有什麼事情嗎?我們在那邊消息不是很流暢,真真假假的。」

  秦杉時看過來。

  洛之豫一頓飯都沒說話,猛吃了好久,差不多之後,他擦了擦嘴,向淮安晚伸出手,「哥哥抱抱好不好?讓豫哥餵你,怎麼樣?」

  淮安晚抱著八音盒,看看遲鍾,然後點點頭。

  洛之豫把她抱過來,讓遲鍾能好好吃飯。

  「家裡,就那樣。」遲鍾嘆了口氣,「一直在打,東邊打,南邊打,北邊打,西邊也打,四個鎮守神明全死了。林歲,蘇寧,冬野,尹……尹前不久運回屍體,中亞的進攻比我想像的更加猛烈,四面開戰,還有起義。太平你們聽說了沒?她輸了,自刎了。」

  簡直能用慘烈來形容。

  短短几年,鎮守神明死完了。

  遲鍾看他們不可思議的眼神,平淡道,「小場面,每次朝代滅亡都這樣,嬴秦那次,三年時間五個鎮守神明加帝國神明死得乾乾淨淨。李唐帶人跟吐蕃全軍覆沒,也是一口氣乾淨了。王朝末年,神明激增的同時,死亡率也會直線提高。」

  他見到太多了,也就習慣了。

  所以,熟讀史書的人,就知道要開始亂世了,瘋狂尋找新生神明,要逐鹿中原。

  不巧了,目前華夏的神明,除了正在衰敗的清,其他的都在這裡吃飯呢。

  「有個問題。」燕霽初倒是聽說了太平的事情,「您,怎麼不把太平抱過來?」

  「我需要她起義造反,來和清搶奪軍權。」遲鍾說,「起義之後,現在的漢人真正掌控了半個朝廷。」

  「那您為什麼不直接扯旗子推翻清,清他簽定的那些條約賠了那麼多錢,那都是錢啊。」唐晉原更加不理解了。

  「我需要它繼續爛下去,把封建王朝的根徹底爛完,省得以後復,辟,帝,制,除不乾淨,心煩。」遲鍾端起酒杯喝了口酒,說話冷冰冰的,「前幾年真打起來不好說,清還是很厲害的,你們又小,那四個鎮守神明都健在。太平起義之後重創王朝,馬上就到時候了,不要心急。」

  共和觀念沒有深入人心,遲鍾再怎麼推翻清帝國,都會有下一個帝國的存在。若真有漏網之魚在此刻崛起新的封建政權,遲鍾能嘔死。

  誰都不行,必須是阿衍。

  「你們這次回來,想必語言學習的不錯吧。」

  遲鍾話鋒一轉,挑起了眉,「接下來亂世神明並起,要養很多個孩子呢,所以我們分一分誰說什麼語言,營造一個多語種環境。」

  他們愣了一會,燕霽初反應最快,立刻舉手,「我說漢語!」

  齊魯瞪大眼睛:「霽哥你——」

  「駁回。」遲鍾冷哼一聲,「漢語是我的。」

  「我說英語。」洛之豫不緊不慢。

  齊魯立刻搶:「法語。」

  燕霽初撇嘴:「德語。」

  唐晉原:「那我說西班牙語。」

  秦杉時:「俄語。」

  分配完畢,遲鍾心滿意足,「那記得在孩子面前說外語。」

  至於會不會被幼崽們討厭,那遲鍾也不知道呢。

  很明顯齊魯被淮安晚討厭了,誰都能抱,就齊魯不能抱,一抱就哭,超級記仇。

  齊魯覺得不可思議,絞盡腦汁思考當年遲鍾怎麼哄自己,爬山摸魚追貓逗狗抓昆蟲給淮安晚玩,但是幼崽討厭魚的腥味討厭狗叫喊更討厭所有昆蟲,除了貓貓能勉為其難地在她旁邊待一會,其他一律都扔了出去。

  「妹妹不喜歡我……」齊魯在紅星學院裡蔫吧,一邊翻譯書本,一邊跟當年帶過自己的老師抱怨,「嗚嗚嗚嗚她就不喜歡我。」

  當年教他的老師是一對一教學,畢竟孩子長得慢,人多了太明顯,齊魯雖然撒歡跟小夥伴玩,但是沒有特別特別關係好的。所以這個老師是為數不多可以吐露心聲的人。

  而當年薛棠挑老師的時候,覺得齊祝符合眼緣,並且齊祝還是遲鍾帶回來的,應該知道家裡有小神明的事情,就拜託了齊祝。

  「每個人的性格都不一樣啊,你喜歡,不一定是妹妹喜歡的。」齊祝翻看著他帶回來的書本,這少年進來的時候,她險些沒認出來,「你那麼風風火火,跑得那麼快,抱著妹妹的時候,妹妹多害怕?是不是?所以她不喜歡你抱著。」

  齊魯撓撓頭,他小時候,就差讓遲鍾飛起來了帶他玩了。

  「你得靜下心來,觀察一下妹妹喜歡什麼,而不是強求妹妹喜歡你所喜歡的。」

  「但是我覺得,晚晚性子太靜了,這不好啊,要多出門才行。」

  「這應該是一個漫長的過程。你有害怕的東西嗎?」

  齊魯思考:「我怕蛇。」這是唯一一個他不敢抓的。

  「那為了讓你喜歡蛇,就要丟進蛇窩裡嗎?」齊祝卷了卷書,敲敲他的腦袋,「妹妹不喜歡人多的地方,就應該出門逛集市嗎?」

  齊魯若有所思。

  「要慢慢來,一點點來,你們有很多相處的時間,不是嗎?」

  「嗯……我知道了。」

  齊祝微微一笑,院子裡忽然有動靜,一個十一二的男童跑進來,一邊跑一邊喊,「娘!爹買了糕點!好吃!誒?這是誰呀?」

  「喲,長這麼大了。」齊魯記得走之前,還是剛出生的崽崽,「我是你娘親的學生,獨一無二的那個哦。」

  「哥哥,吃糕點!」男童很大方地分他一個。

  齊魯接過,笑道:「下次哥哥也給你帶。」

  「你們在忙嗎?那我先帶他離開。」男人沖齊祝笑了笑,把孩子牽走,糕點留下了,

  齊祝想起自己的婚禮上,齊魯這個有熱鬧必須來的小傢伙,捧著一捧他自己採摘的鮮花,屁顛屁顛地跑過來送給她,說,「祝老師幸福快樂!」

  「齊魯。」

  「嗯?怎麼啦老師?」

  「少吃甜食。」

  齊魯的嘴角頓時壓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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