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聖誕節
12月25號，聖誕節。
美國的大節，相當於中國的春節。
科爾給全隊放了兩天假。
上午，江飛在洗衣房幫二叔幹活。
收衣服、疊衣服、送衣服，手腳麻利。
二叔在櫃檯算帳，抬頭看他忙前忙後，笑得合不攏嘴。
中午，活幹得差不多了。
江飛擦擦手，走到櫃檯前。
「二叔，下午我出去一趟，晚飯不在家吃了。」
「嗯？」二叔抬頭，「過節你去哪？找朋友啊？」
「去我老師家。」江飛說，「老湯姆一個人住，過節冷冷清清的，我去陪他吃飯。」
二叔一拍腦袋。
「你看我這記性！把這茬忘了！」他連忙擺手，「必須去！可不能讓你老師一個人過節。人家為你操多少心。」
二叔說著，就拉江飛往隔壁超市走。
「走，去你小叔那拿點東西，空手去像什麼話。」
華人超市里，江立真正在理貨。
看見二哥拉著江飛進來，愣了一下。
「咋了這是？」
「阿飛下午去看他老師。」二叔說，「你給裝點好東西，別太寒酸。」
小叔立馬反應過來，笑著點頭。
「應該的應該的。」
他轉身從貨架上拿東西。
進口紅酒、巧克力禮盒、堅果罐頭、水果籃，裝了滿滿兩大袋。
江飛看著都多。
「小叔，太多了吧？」
「多什麼多。」小叔把袋子塞他手裡，「你老師幫你那麼大的忙，過節送點東西怎麼了。拿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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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叔在旁邊點頭。
「就是。」
「你在那邊多待會兒，陪老頭說說話。晚回來沒事。」
江飛拎著東西，心裡暖暖的。
這兩袋東西不便宜。
但二叔、小叔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家人就是這樣。
你對我好，我對你更好。
不講究回報，但心裡都記著。
江飛騎上電動車，往老湯姆家去。
風有點冷，但陽光挺好。
聖誕節的街道上，人不多，店鋪大多關門。
家家戶戶門口掛著聖誕裝飾，彩燈、花環、聖誕老人擺件。
快到地方的時候，江飛猶豫一下，掏出手機。
他撥通了傑森·卡特的電話。
傑森是他和老湯姆之間的牽線人，也是老湯姆的學生。
今天過節，傑森說不定也有空。
人多熱鬧點，老頭也開心。
電話接通，那頭傳來菜刀剁菜板的聲音，咚咚咚響。
「餵？阿飛？」傑森的聲音帶著笑意。
「傑森，你在哪呢？」江飛問，「我正要去老師家，一起過節？」
傑森哈哈大笑。
「我已經在老師這了！正做飯呢。你趕緊來，就等你了。」
江飛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也對。
傑森對老湯姆的感情，不比他淺。
聖誕節怎麼可能不來。
「行，我馬上到。」
掛斷電話，江飛加快車速。
到了門口，江飛拎著東西推門進去。
客廳里暖烘烘的，壁爐燒著火。
聖誕樹擺在角落，上面掛著彩燈和小飾品。
老湯姆坐在沙發上，穿件毛衣，正跟人聊天。
江飛一眼看見拉夫·阿爾斯通。
還有他旁邊的杰倫。
「阿飛來了！」
老湯姆看見他，臉上笑開了花，招手讓他過來：「快坐快坐，家裡好久沒這麼熱鬧了。」
阿爾斯通站起來，笑著給了他一拳。
「沒想到吧小子？我也在。」
「真沒想到。」江飛把東西放下，撓撓頭，「你怎麼也來了？」
「我跟湯姆多少年的交情了。」阿爾斯通聳聳肩，「過節不來看看，說不過去。」
他指了指杰倫。
「這小子非要跟來，說想再跟你討教討教。」
杰倫在旁邊嘿嘿笑，有點不好意思。
江飛也笑了。
一屋子人，熱熱鬧鬧的。
比他預想的還熱鬧。
「你可算來了。」
傑森從廚房探出頭，繫著圍裙，手裡還拿著鍋鏟。
「快進來搭把手，我一個人忙不過來。」
江飛脫掉外套，往廚房走。
廚房裡香氣撲鼻。
傑森的妻子愛麗絲也在，正低頭切蔬菜。
她看見江飛，笑著打招呼。
「阿飛，聖誕快樂。」
「聖誕快樂，嫂子。」江飛笑了笑，「需要我幫忙嗎？」
「正好。」傑森把圍裙遞給他，「你會做飯不？」
「會點。」江飛系上圍裙，「中餐還行。」
「那感情好。」傑森高興了，「我正愁菜不夠呢。冰箱裡東西多，你看著做。」
江飛打開冰箱看了看。
排骨、肉絲、青椒、土豆、胡蘿蔔，食材挺全。
「行，我做個紅燒排骨，再做個魚香肉絲。」
「好啊！」愛麗絲眼睛亮了，「我早就想吃正宗中餐，傑森做的那個不地道。」
「嘿，怎麼說話呢。」傑森不樂意了，「我做的怎麼不地道？」
「你那叫美式中餐。」愛麗絲嫌棄地說，「甜兮兮的。」
江飛笑了。
三人在廚房裡忙活起來。
傑森負責烤火雞和土豆泥，愛麗絲做沙拉和蔬菜湯。
江飛在灶台前做中餐。
排骨先焯水，撈出來瀝乾。
鍋里放油加糖，炒糖色。
排骨下鍋，翻炒上色。
加醬油、料酒、八角、桂皮，倒水沒過排骨。
大火燒開，轉小火慢燉。
香氣慢慢飄出來。
「哇，好香啊。」
愛麗絲湊過來聞了聞：「這就是紅燒排骨？」
「對。」江飛翻炒著，「得燉一會兒才入味。」
「阿飛，你這手藝可以啊。」傑森在旁邊烤火雞，回頭看了一眼，「以前在哪學的？」
「自己瞎琢磨的。」江飛說，「以前在西班牙生活，天天吃西餐，吃膩了，就自己做。」
「你還在西班牙生活過？」傑森有點意外。
他沒再繼續這個話題，說多了解釋不清。
傑森也沒多問。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故事。
比起排骨，魚香肉絲就快了。
肉絲醃製一下，下鍋滑散。
加泡椒、姜蒜，炒出香味。
放胡蘿蔔絲、木耳絲，翻炒。
最後調魚香汁，酸甜鹹鮮。
出鍋，裝盤。
紅紅綠綠的，看著就有食慾。
「這顏色真好看。」愛麗絲拿出手機拍照，「我要發個臉書。」
「嫂子，等會兒再拍。」江飛笑著說，「排骨也好了。」
大火收汁，紅燒排骨出鍋。
油亮油亮的，香氣撲鼻。
傑森湊過來，直接用手拿了一塊。
「嗯！」
他眼睛瞪大：「好吃！比中餐館做的還好吃！」
「你慢點，燙。」愛麗絲拍他一下。
廚房裡說說笑笑，熱熱鬧鬧的。
江飛一邊做飯，一邊跟他們聊天。
聊籃球，聊生活，聊老湯姆年輕時的趣事。
傑森講了不少老湯姆當年在USC的事。
「老頭當年可嚴了。」傑森邊切土豆邊說，「訓練遲到一分鐘，罰跑十圈。投籃不准，加練一百個。我們那屆球員，沒少被他罵哭。」
「真的假的？」江飛笑，「我覺得還好啊。」
「那是現在年紀大了，脾氣磨沒了。」傑森說，「年輕的時候，那叫一個凶，拳頭說掄就掄。」
江飛想想老湯姆拄拐杖的樣子，忍不住笑。
還真有可能。
聊到籃球，傑森問起社區聯賽的情況。
「聽說你們9連勝了？」
「嗯。」江飛點點頭，「還行。」
「什麼叫還行。」傑森笑，「9連勝還叫還行？你這也太謙虛了。」
他頓了頓，語氣認真了點。
「不過社區聯賽水平有限。你以後要打NCAA，打NBA，不能只靠身體。技術得練細。」
「我知道。」江飛說，「最近遇到點問題。」
「什麼問題？」
「包夾。」江飛說，「對手經常兩三個人包夾我，處理球不太好，失誤多。」
傑森想了想。
「這個正常。你是球隊核心，對手肯定重點照顧。」他說，「關鍵是閱讀防守。包夾什麼時候來，從哪個方向來，你得提前預判。」
他放下手裡的刀，比劃著名說。
「你接球之前，就要觀察場上局勢。隊友在哪，防守人在哪。球一到你手裡，你就得知道該傳還是該攻。」
江飛點點頭。
這些道理他懂，但實戰中總是慢半拍。
還是經驗不夠。
美國的大節，相當於中國的春節。
科爾給全隊放了兩天假。
上午，江飛在洗衣房幫二叔幹活。
收衣服、疊衣服、送衣服，手腳麻利。
二叔在櫃檯算帳，抬頭看他忙前忙後，笑得合不攏嘴。
中午，活幹得差不多了。
江飛擦擦手，走到櫃檯前。
「二叔，下午我出去一趟，晚飯不在家吃了。」
「嗯？」二叔抬頭，「過節你去哪？找朋友啊？」
「去我老師家。」江飛說，「老湯姆一個人住，過節冷冷清清的，我去陪他吃飯。」
二叔一拍腦袋。
「你看我這記性！把這茬忘了！」他連忙擺手，「必須去！可不能讓你老師一個人過節。人家為你操多少心。」
二叔說著，就拉江飛往隔壁超市走。
「走，去你小叔那拿點東西，空手去像什麼話。」
華人超市里，江立真正在理貨。
看見二哥拉著江飛進來，愣了一下。
「咋了這是？」
「阿飛下午去看他老師。」二叔說，「你給裝點好東西，別太寒酸。」
小叔立馬反應過來，笑著點頭。
「應該的應該的。」
他轉身從貨架上拿東西。
進口紅酒、巧克力禮盒、堅果罐頭、水果籃，裝了滿滿兩大袋。
江飛看著都多。
「小叔，太多了吧？」
「多什麼多。」小叔把袋子塞他手裡，「你老師幫你那麼大的忙，過節送點東西怎麼了。拿著。」
全網首發更新𝑻𝑾看書📕𝒔𝒉𝒖.𝒕𝒘
二叔在旁邊點頭。
「就是。」
「你在那邊多待會兒，陪老頭說說話。晚回來沒事。」
江飛拎著東西，心裡暖暖的。
這兩袋東西不便宜。
但二叔、小叔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家人就是這樣。
你對我好，我對你更好。
不講究回報，但心裡都記著。
江飛騎上電動車，往老湯姆家去。
風有點冷，但陽光挺好。
聖誕節的街道上，人不多，店鋪大多關門。
家家戶戶門口掛著聖誕裝飾，彩燈、花環、聖誕老人擺件。
快到地方的時候，江飛猶豫一下，掏出手機。
他撥通了傑森·卡特的電話。
傑森是他和老湯姆之間的牽線人，也是老湯姆的學生。
今天過節，傑森說不定也有空。
人多熱鬧點，老頭也開心。
電話接通，那頭傳來菜刀剁菜板的聲音，咚咚咚響。
「餵？阿飛？」傑森的聲音帶著笑意。
「傑森，你在哪呢？」江飛問，「我正要去老師家，一起過節？」
傑森哈哈大笑。
「我已經在老師這了！正做飯呢。你趕緊來，就等你了。」
江飛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也對。
傑森對老湯姆的感情，不比他淺。
聖誕節怎麼可能不來。
「行，我馬上到。」
掛斷電話，江飛加快車速。
到了門口，江飛拎著東西推門進去。
客廳里暖烘烘的，壁爐燒著火。
聖誕樹擺在角落，上面掛著彩燈和小飾品。
老湯姆坐在沙發上，穿件毛衣，正跟人聊天。
江飛一眼看見拉夫·阿爾斯通。
還有他旁邊的杰倫。
「阿飛來了！」
老湯姆看見他，臉上笑開了花，招手讓他過來：「快坐快坐，家裡好久沒這麼熱鬧了。」
阿爾斯通站起來，笑著給了他一拳。
「沒想到吧小子？我也在。」
「真沒想到。」江飛把東西放下，撓撓頭，「你怎麼也來了？」
「我跟湯姆多少年的交情了。」阿爾斯通聳聳肩，「過節不來看看，說不過去。」
他指了指杰倫。
「這小子非要跟來，說想再跟你討教討教。」
杰倫在旁邊嘿嘿笑，有點不好意思。
江飛也笑了。
一屋子人，熱熱鬧鬧的。
比他預想的還熱鬧。
「你可算來了。」
傑森從廚房探出頭，繫著圍裙，手裡還拿著鍋鏟。
「快進來搭把手，我一個人忙不過來。」
江飛脫掉外套，往廚房走。
廚房裡香氣撲鼻。
傑森的妻子愛麗絲也在，正低頭切蔬菜。
她看見江飛，笑著打招呼。
「阿飛，聖誕快樂。」
「聖誕快樂，嫂子。」江飛笑了笑，「需要我幫忙嗎？」
「正好。」傑森把圍裙遞給他，「你會做飯不？」
「會點。」江飛系上圍裙，「中餐還行。」
「那感情好。」傑森高興了，「我正愁菜不夠呢。冰箱裡東西多，你看著做。」
江飛打開冰箱看了看。
排骨、肉絲、青椒、土豆、胡蘿蔔，食材挺全。
「行，我做個紅燒排骨，再做個魚香肉絲。」
「好啊！」愛麗絲眼睛亮了，「我早就想吃正宗中餐，傑森做的那個不地道。」
「嘿，怎麼說話呢。」傑森不樂意了，「我做的怎麼不地道？」
「你那叫美式中餐。」愛麗絲嫌棄地說，「甜兮兮的。」
江飛笑了。
三人在廚房裡忙活起來。
傑森負責烤火雞和土豆泥，愛麗絲做沙拉和蔬菜湯。
江飛在灶台前做中餐。
排骨先焯水，撈出來瀝乾。
鍋里放油加糖，炒糖色。
排骨下鍋，翻炒上色。
加醬油、料酒、八角、桂皮，倒水沒過排骨。
大火燒開，轉小火慢燉。
香氣慢慢飄出來。
「哇，好香啊。」
愛麗絲湊過來聞了聞：「這就是紅燒排骨？」
「對。」江飛翻炒著，「得燉一會兒才入味。」
「阿飛，你這手藝可以啊。」傑森在旁邊烤火雞，回頭看了一眼，「以前在哪學的？」
「自己瞎琢磨的。」江飛說，「以前在西班牙生活，天天吃西餐，吃膩了，就自己做。」
「你還在西班牙生活過？」傑森有點意外。
他沒再繼續這個話題，說多了解釋不清。
傑森也沒多問。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故事。
比起排骨，魚香肉絲就快了。
肉絲醃製一下，下鍋滑散。
加泡椒、姜蒜，炒出香味。
放胡蘿蔔絲、木耳絲，翻炒。
最後調魚香汁，酸甜鹹鮮。
出鍋，裝盤。
紅紅綠綠的，看著就有食慾。
「這顏色真好看。」愛麗絲拿出手機拍照，「我要發個臉書。」
「嫂子，等會兒再拍。」江飛笑著說，「排骨也好了。」
大火收汁，紅燒排骨出鍋。
油亮油亮的，香氣撲鼻。
傑森湊過來，直接用手拿了一塊。
「嗯！」
他眼睛瞪大：「好吃！比中餐館做的還好吃！」
「你慢點，燙。」愛麗絲拍他一下。
廚房裡說說笑笑，熱熱鬧鬧的。
江飛一邊做飯，一邊跟他們聊天。
聊籃球，聊生活，聊老湯姆年輕時的趣事。
傑森講了不少老湯姆當年在USC的事。
「老頭當年可嚴了。」傑森邊切土豆邊說，「訓練遲到一分鐘，罰跑十圈。投籃不准，加練一百個。我們那屆球員，沒少被他罵哭。」
「真的假的？」江飛笑，「我覺得還好啊。」
「那是現在年紀大了，脾氣磨沒了。」傑森說，「年輕的時候，那叫一個凶，拳頭說掄就掄。」
江飛想想老湯姆拄拐杖的樣子，忍不住笑。
還真有可能。
聊到籃球，傑森問起社區聯賽的情況。
「聽說你們9連勝了？」
「嗯。」江飛點點頭，「還行。」
「什麼叫還行。」傑森笑，「9連勝還叫還行？你這也太謙虛了。」
他頓了頓，語氣認真了點。
「不過社區聯賽水平有限。你以後要打NCAA，打NBA，不能只靠身體。技術得練細。」
「我知道。」江飛說，「最近遇到點問題。」
「什麼問題？」
「包夾。」江飛說，「對手經常兩三個人包夾我，處理球不太好，失誤多。」
傑森想了想。
「這個正常。你是球隊核心，對手肯定重點照顧。」他說，「關鍵是閱讀防守。包夾什麼時候來，從哪個方向來，你得提前預判。」
他放下手裡的刀，比劃著名說。
「你接球之前，就要觀察場上局勢。隊友在哪，防守人在哪。球一到你手裡，你就得知道該傳還是該攻。」
江飛點點頭。
這些道理他懂，但實戰中總是慢半拍。
還是經驗不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