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大屠殺
周五下午，大巴車停在布魯克林紀念體育館門口。
這球館建於1978年，灰撲撲的外牆，門口立著塊銅牌。
紐約本地高中聯賽、社區聯賽的重頭戲，常租這裡辦。
最多能坐六千人，算半專業場地。
今天對手是貝德福德社區隊。
貝德福德比布希威克歷史悠久，06年打過社區聯賽決賽，最後輸了十幾分，沒拿冠軍。
整體實力在紐約社區里排中上，比布希威克往年強出一截。
雖是熱身賽，兩邊都憋著勁。
同屬紐約，低頭不見抬頭見，誰也不想輸面子。
球員們陸續下車。
劉日成抬頭望了眼球館，咽了口唾沫。
「我高中打比賽，最多五六百人看。」他小聲說，「這地方……得有五千人吧？」
不止他，幾個隊友臉色都發白。
NBA和NCAA都在休賽期，籃球迷沒球看，社區聯賽自然成了香餑餑。
現場陸陸續續進了五千多球迷，看台坐得七七八八。
還有記者。
七八家本地報社的記者蹲在場邊，相機長槍短炮。
江飛連勝阿爾斯通侄子的事，下東城傳得沸沸揚揚，媒體都想看看這亞洲小子在正式比賽里什麼成色。
大巴上，科爾就注意到了。
所有人都往江飛身邊湊，遞水的遞水，搭話的搭話。
短短几天合練，江飛靠實力壓服了所有人。
球隊有個主心骨，是好事。
但他也怕新人怯場。
熱身時，他把人聚到場邊。
「都放鬆。」科爾壓著嗓子，「熱身賽而已，輸贏天塌不下來。但我要看到防守！防守強度給我提上來！用身體，用態度，撕碎他們！」
他反覆強調防守。
進攻他不指望全隊，只要其他人把防守咬住，江飛一個人就能解決問題。
江飛站在圈裡活動手腕，臉上沒什麼表情。
他不緊張。
只有興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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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以來第一場正式五對五，五千人現場，看台上還有不少街球場熟面孔。
熱血往上涌。
他挨個拍隊友肩膀。
「別怕，有我在。」
中圈跳球。
中鋒德里克2米06，運動能力不錯，把球撥給劉日成。
劉日成持球推進，手有點緊。
剛過半場，他想吊給低位的江飛，傳球意圖太明顯。
對方後衛眼疾手快，一把斷下，撒腿就沖。
快攻上籃，兩分打進。
0比2。
看台一陣噓聲。
劉日成臉都白了。
江飛回防到底線，發球時拍了拍他後背。
「沒事。按訓練的來，手穩點。」
劉日成咬著牙點頭，手還在抖。
對方顯然研究過錄像，知道江飛是核心。
一上來就對江飛上包夾，身體給得很兇。
劉日成出球猶豫，傳給弱側林凱文。
林凱文接球就投，頂著防守強投中距離，哐當打鐵。
科爾在場邊罵了句髒話。
對方摘下籃板，又是快攻。
三打一。
江飛從身後追，大步流星。
對方後衛以為上空籃，手腕一挑。
球剛離手，一道黑影從後面罩過來。
「砰！」
釘板大帽。
球狠狠砸在籃板上，彈回場內。
看台瞬間炸了。
「喔喔喔！」
江飛落地撈住球，自己運球推進。
一邊運，一邊沖兩側喊：「別慌！訓練怎麼打就怎麼打！我兜底！」
劉日成和林凱文對視一眼，呼吸慢慢勻了。
到前場，科爾在場邊揮手。
江飛持球，面對兩人包夾。
他不躲，肩膀一沉，直接往兩人中間撞。
一百公斤的體重加上爆發力，兩個防守球員被撞得踉蹌分開。
殺進籃下，對方中鋒補防上來。
江飛蹬地起跳，整個人懸在空中，右手把球狠狠砸進籃筐。
「轟！」
中鋒被撞得退出底線，一屁股坐在地上。
籃架晃了三晃。
整個球館陷入沸騰。
「Yes！」
科爾在場邊揮拳。
江飛落地，沖看台揮了揮手臂，歡呼聲又漲一截。
他回頭看四個隊友，笑道：「有我在，放開打。」
這球之後，比賽變了味。
江飛里突外投，怎麼打怎麼有。
中距離干拔，突破分球，快攻劈扣。
貝德福德的三號位被他一步過，換防上來的內線又跟不上他的速度。
包夾？
包夾就傳，隊友大空位機會出來，雖然也鐵了幾個，但江飛自己搶進攻籃板二次進攻。
防守端，他覆蓋整個禁區。
協防、補防、追帽。
對方後衛突進來，抬頭看見江飛，上籃動作都變形。
半場打完，比分定格在42比22。
布希威克領先20分。
江飛打了18分鐘，只歇兩分鐘，砍下22分7籃板3助攻2搶斷2蓋帽。
他坐在板凳上擦汗，跟劉日成有說有笑。
科爾站在場邊，心情複雜。
興奮是真的。
有江飛這號人物，今年真有盼頭。
心酸也是真的。
除了江飛，其他人水平差太遠。
一旦江飛下場或者失常，這球隊根本不會打球。
他搖搖頭，把雜念壓下去。
走一步看一步。
下半場，懸念徹底沒了。
貝德福德的首發小前鋒被江飛打到懷疑人生，眼神都開始渙散。
江飛沒手軟。
快攻中接劉日成長傳，單手滑翔劈扣。
擋拆順下，再接劉日成傳球，空中接力把球摁進。
連著吃了劉日成兩個餅，劉日成越打越放鬆，傳球膽子越來越大。
林凱文也開了。
江飛突破分球，他在弱側等了半天，接球三分，刷網而入。
連著進了兩個。
兩個內線馬庫斯和德里克跟著下快攻，三線快攻沖得對方防線七零八落。
看台歡呼聲沒停過。
五千多人，大半倒向布希威克。
誰不愛看扣籃和血帽？
終場前五分鐘，科爾把江飛換下。
比分82比40。
領先42分。
最後五分鐘全替補打完，分差還在漲。
最終比分94比50。
44分大屠殺。
江飛的數據定格在41分13籃板6助攻3搶斷3蓋帽。
他下場時，科爾拍了拍他屁股。
「打得不錯。不過對面都是十六七的孩子，你這表現，估計給人留一輩子陰影。」
江飛笑道：「那可不能怪我。不認真打，他們還以為跟我們一個水平呢。」
科爾哈哈大笑。
場邊經理戴夫·哈里斯臉都笑爛了，挨個跟球員擊掌。
去年兩場熱身賽全輸給貝德福德，對方經理在他面前耀武揚威。
今年贏44分，揚眉吐氣。
政績有了，獎金也有了。
球員通道擠得水泄不通。
球迷涌過來要簽名、要合影，江飛被圍在中間，簽了二十分鐘才在工作人員護送下脫身。
穿越以來第一次被球迷這麼簇擁，感覺既熟悉又新鮮。
他知道，從這場球起，自己的名字會更快傳遍紐約。
...
晚上哈里斯請客，全隊下館子。
餐桌上鬧哄哄，隊友們喝著汽水吹牛。
江飛跟著笑，心裡卻清楚。
貝德福德在紐約算中上，放到全美社區隊裡根本不夠看。
這支球隊除了他，沒人有NCAAD1前景，更別說NBA。
贏一場熱身賽不算什麼。
真正的硬茬在後面。
散場後，其他人去打撞球、玩遊戲。
江飛拎著球包回訓練館加練。
林凱文和劉日成跟了上來。
三人最近走得近。
劉日成跟江飛本就熟，林凱文上次被指點後徹底服了，平時主動幫江飛拎包，小弟當得很自覺。
館裡燈亮著，三人各練各的。
江飛時不時停下來糾正兩人動作。
練著練著，話題偏了。
「今天退場的時候，我聽見有人嘀咕。」劉日成投丟一個三分，撿起球，「說亞洲人打不了籃球，讓我們趁早滾回去。」
林凱文臉色也不好看：「我也聽見了。美國這地方，到處都是這種人。」
江飛在外線接球，笑了笑。
「別人說什麼，關我們屁事。打好自己的球，用表現扇回去就行。」
他起跳，三分出手。
唰！
空心入網。
他回頭看兩人，嘴角一揚。
「信不信，總有一天，我會在NBA歷史上留下名字？」
他以為兩人會損他兩句。
林凱文卻認真點頭：「我信。」
劉日成也摸著下巴打量他，一本正經道：「第一次見你，我就覺得你能進NBA。」
江飛愣了一下，隨即笑出聲。
「行啊你們。那到時候別忘了，你們可是跟未來NBA球星一起加練過的人。」
三人笑成一團。
這球館建於1978年，灰撲撲的外牆，門口立著塊銅牌。
紐約本地高中聯賽、社區聯賽的重頭戲，常租這裡辦。
最多能坐六千人，算半專業場地。
今天對手是貝德福德社區隊。
貝德福德比布希威克歷史悠久，06年打過社區聯賽決賽，最後輸了十幾分，沒拿冠軍。
整體實力在紐約社區里排中上，比布希威克往年強出一截。
雖是熱身賽，兩邊都憋著勁。
同屬紐約，低頭不見抬頭見，誰也不想輸面子。
球員們陸續下車。
劉日成抬頭望了眼球館，咽了口唾沫。
「我高中打比賽，最多五六百人看。」他小聲說，「這地方……得有五千人吧？」
不止他，幾個隊友臉色都發白。
NBA和NCAA都在休賽期，籃球迷沒球看，社區聯賽自然成了香餑餑。
現場陸陸續續進了五千多球迷，看台坐得七七八八。
還有記者。
七八家本地報社的記者蹲在場邊，相機長槍短炮。
江飛連勝阿爾斯通侄子的事，下東城傳得沸沸揚揚，媒體都想看看這亞洲小子在正式比賽里什麼成色。
大巴上，科爾就注意到了。
所有人都往江飛身邊湊，遞水的遞水，搭話的搭話。
短短几天合練，江飛靠實力壓服了所有人。
球隊有個主心骨，是好事。
但他也怕新人怯場。
熱身時，他把人聚到場邊。
「都放鬆。」科爾壓著嗓子，「熱身賽而已，輸贏天塌不下來。但我要看到防守！防守強度給我提上來！用身體，用態度，撕碎他們！」
他反覆強調防守。
進攻他不指望全隊，只要其他人把防守咬住，江飛一個人就能解決問題。
江飛站在圈裡活動手腕，臉上沒什麼表情。
他不緊張。
只有興奮。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𝖳𝖶看書📕𝗌𝗁𝗎.𝗍𝗐】
穿越以來第一場正式五對五，五千人現場，看台上還有不少街球場熟面孔。
熱血往上涌。
他挨個拍隊友肩膀。
「別怕，有我在。」
中圈跳球。
中鋒德里克2米06，運動能力不錯，把球撥給劉日成。
劉日成持球推進，手有點緊。
剛過半場，他想吊給低位的江飛，傳球意圖太明顯。
對方後衛眼疾手快，一把斷下，撒腿就沖。
快攻上籃，兩分打進。
0比2。
看台一陣噓聲。
劉日成臉都白了。
江飛回防到底線，發球時拍了拍他後背。
「沒事。按訓練的來，手穩點。」
劉日成咬著牙點頭，手還在抖。
對方顯然研究過錄像，知道江飛是核心。
一上來就對江飛上包夾，身體給得很兇。
劉日成出球猶豫，傳給弱側林凱文。
林凱文接球就投，頂著防守強投中距離，哐當打鐵。
科爾在場邊罵了句髒話。
對方摘下籃板，又是快攻。
三打一。
江飛從身後追，大步流星。
對方後衛以為上空籃，手腕一挑。
球剛離手，一道黑影從後面罩過來。
「砰！」
釘板大帽。
球狠狠砸在籃板上，彈回場內。
看台瞬間炸了。
「喔喔喔！」
江飛落地撈住球，自己運球推進。
一邊運，一邊沖兩側喊：「別慌！訓練怎麼打就怎麼打！我兜底！」
劉日成和林凱文對視一眼，呼吸慢慢勻了。
到前場，科爾在場邊揮手。
江飛持球，面對兩人包夾。
他不躲，肩膀一沉，直接往兩人中間撞。
一百公斤的體重加上爆發力，兩個防守球員被撞得踉蹌分開。
殺進籃下，對方中鋒補防上來。
江飛蹬地起跳，整個人懸在空中，右手把球狠狠砸進籃筐。
「轟！」
中鋒被撞得退出底線，一屁股坐在地上。
籃架晃了三晃。
整個球館陷入沸騰。
「Yes！」
科爾在場邊揮拳。
江飛落地，沖看台揮了揮手臂，歡呼聲又漲一截。
他回頭看四個隊友，笑道：「有我在，放開打。」
這球之後，比賽變了味。
江飛里突外投，怎麼打怎麼有。
中距離干拔，突破分球，快攻劈扣。
貝德福德的三號位被他一步過，換防上來的內線又跟不上他的速度。
包夾？
包夾就傳，隊友大空位機會出來，雖然也鐵了幾個，但江飛自己搶進攻籃板二次進攻。
防守端，他覆蓋整個禁區。
協防、補防、追帽。
對方後衛突進來，抬頭看見江飛，上籃動作都變形。
半場打完，比分定格在42比22。
布希威克領先20分。
江飛打了18分鐘，只歇兩分鐘，砍下22分7籃板3助攻2搶斷2蓋帽。
他坐在板凳上擦汗，跟劉日成有說有笑。
科爾站在場邊，心情複雜。
興奮是真的。
有江飛這號人物，今年真有盼頭。
心酸也是真的。
除了江飛，其他人水平差太遠。
一旦江飛下場或者失常，這球隊根本不會打球。
他搖搖頭，把雜念壓下去。
走一步看一步。
下半場，懸念徹底沒了。
貝德福德的首發小前鋒被江飛打到懷疑人生，眼神都開始渙散。
江飛沒手軟。
快攻中接劉日成長傳，單手滑翔劈扣。
擋拆順下，再接劉日成傳球，空中接力把球摁進。
連著吃了劉日成兩個餅，劉日成越打越放鬆，傳球膽子越來越大。
林凱文也開了。
江飛突破分球，他在弱側等了半天，接球三分，刷網而入。
連著進了兩個。
兩個內線馬庫斯和德里克跟著下快攻，三線快攻沖得對方防線七零八落。
看台歡呼聲沒停過。
五千多人，大半倒向布希威克。
誰不愛看扣籃和血帽？
終場前五分鐘，科爾把江飛換下。
比分82比40。
領先42分。
最後五分鐘全替補打完，分差還在漲。
最終比分94比50。
44分大屠殺。
江飛的數據定格在41分13籃板6助攻3搶斷3蓋帽。
他下場時，科爾拍了拍他屁股。
「打得不錯。不過對面都是十六七的孩子，你這表現，估計給人留一輩子陰影。」
江飛笑道：「那可不能怪我。不認真打，他們還以為跟我們一個水平呢。」
科爾哈哈大笑。
場邊經理戴夫·哈里斯臉都笑爛了，挨個跟球員擊掌。
去年兩場熱身賽全輸給貝德福德，對方經理在他面前耀武揚威。
今年贏44分，揚眉吐氣。
政績有了，獎金也有了。
球員通道擠得水泄不通。
球迷涌過來要簽名、要合影，江飛被圍在中間，簽了二十分鐘才在工作人員護送下脫身。
穿越以來第一次被球迷這麼簇擁，感覺既熟悉又新鮮。
他知道，從這場球起，自己的名字會更快傳遍紐約。
...
晚上哈里斯請客，全隊下館子。
餐桌上鬧哄哄，隊友們喝著汽水吹牛。
江飛跟著笑，心裡卻清楚。
貝德福德在紐約算中上，放到全美社區隊裡根本不夠看。
這支球隊除了他，沒人有NCAAD1前景，更別說NBA。
贏一場熱身賽不算什麼。
真正的硬茬在後面。
散場後，其他人去打撞球、玩遊戲。
江飛拎著球包回訓練館加練。
林凱文和劉日成跟了上來。
三人最近走得近。
劉日成跟江飛本就熟，林凱文上次被指點後徹底服了，平時主動幫江飛拎包，小弟當得很自覺。
館裡燈亮著，三人各練各的。
江飛時不時停下來糾正兩人動作。
練著練著，話題偏了。
「今天退場的時候，我聽見有人嘀咕。」劉日成投丟一個三分，撿起球，「說亞洲人打不了籃球，讓我們趁早滾回去。」
林凱文臉色也不好看：「我也聽見了。美國這地方，到處都是這種人。」
江飛在外線接球，笑了笑。
「別人說什麼，關我們屁事。打好自己的球，用表現扇回去就行。」
他起跳，三分出手。
唰！
空心入網。
他回頭看兩人，嘴角一揚。
「信不信，總有一天，我會在NBA歷史上留下名字？」
他以為兩人會損他兩句。
林凱文卻認真點頭：「我信。」
劉日成也摸著下巴打量他，一本正經道：「第一次見你，我就覺得你能進NBA。」
江飛愣了一下，隨即笑出聲。
「行啊你們。那到時候別忘了，你們可是跟未來NBA球星一起加練過的人。」
三人笑成一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