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這是你的修行(第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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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2章 這是你的修行(第一更)

  同道姑的第一頓便飯在平平無奇中結束,吃罷,她挽著裙擺,領江不系與夏令綰,來至一處觀內祠堂。

  燈火幽幽,堂內桌上,擺著六塊靈牌————江不系在其中一塊碑上,看到了容聽瀾的名字,不由籠著手,默默凝望。

  容娘子飄在江不系身邊,眼角抽了下,想說老娘還沒死,但她其實已經死了,不外乎比死人多喘了半口氣,當下也不說話了,只覺心中一陣古怪。

  江不系餘光一掃,注意到道姑正直勾勾盯著他看————道姑在觀察他的神情。

  此次入山,過於簡單,以至於讓江不系半點感觸沒有,好似他只是來觀中小住幾日的香火客————這才是他感到不適的根源之一。

  那花辭樹為何這般簡單讓他加入崑崙月脈?不可能是因武功惜才,定是發覺他與容姨的關係————那街上的紅衣女人,會是她嗎?

  有很大可能。

  江不繫於是斟酌著問:「說起來,我之所以尋來此處,便是當街有一紅衣女人給我傳信————她只能是崑崙之人,該不會就是仙姑你罷?」

  除非花辭樹如寒玉冰蟾酥那般只說一部分實話,否則不可能瞞不過呆萌測謊姨。

  「紅衣女人————誰啊?」花辭樹柳眉輕蹙,低聲自語。

  ?不是你?

  「這道姑是在演嗎?」江不系在識海問。

  「不像。」容娘子在一旁籠著手,飄在空中,「她沒有必要在這種事哄騙你————沒意義。」

  「或許是某位崑崙前輩罷————」花辭樹抬起眼帘,再度恢復波瀾不驚,略開這話題,轉而指著堂內靈牌,自顧自道:「當年山內出了變故,這六人,有的死,有的失蹤————」

  花辭樹走近幾步,寬大袖袍內探出,指著三面靈牌,「這三人,已確定身死道消。」

  江不系掃了幾眼————沒一個認識。

  「這三人,則是失蹤。」她又指向包括容娘子的那三處靈牌,這次江不系多打量了幾眼。

  容聽瀾,屈沐宵,裴衍舟————兩個女子,一個男人。

  「容姨有印象嗎?」江不系問。

  「模模糊糊有些印象————嗯,這姓屈的女人,應該挺騷,那姓裴的男人,倒是一點記憶沒有。」

  花辭樹則繼續介紹,「餘下活著的四人,一人名為逍遙子,風脈掌舵,也是聽竹樓樓主,還有一人領崑崙山主之責,卻不管事,單在山內隱居,神龍見首不見尾,餘下兩人,遊歷江湖許久,至今未歸。」

  「這活著的三人,可否詳細介紹介紹?」

  花辭樹美目如若冰山初融的冷冽甘泉,忽的望著江不系,好似已等了許久,直言問:「你對容聽瀾————似乎很感興趣,她是你的什麼人?」

  「先別說實話,暫且別讓她知道,你我關係甚密。」容娘子提醒。

  江不系眨眨眼睛,花辭樹忽的問詢,定是篤定他與容姨有關係,若直言不認識,肯定瞞不過去,還會降低自己在她心中的評價。

  那還有什麼關係?能不那麼親密,卻又能解釋自己的一系列舉止呢?

  難言的沉默持續一息後,江不系喉頭微動,道:「我喜歡容聽瀾————想把她娶回家當夫人那種。」

  !?

  容娘子呆滯在江不系身側,一動不動,烏黑透亮的大眼睛驟然瞪得圓圓的,大腦宕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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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令綰瞥了江不系一眼,後默默收回視線————三郎這麼說,一定有他的道理。

  何況她暫時還理解不來,夫人,姨娘,師姐這三者有何差別————反正都是住在一起。

  花辭樹也呆了下,冷若冰山的眼眸愣神少頃。

  江不系卻好似打開了某種機關,越說越順口,繼續往下補充解釋:「早在我是個剛學會走路的稚童時,曾偶爾見過她一面,被她的容貌氣質折服,至此念念不忘,後在南朝,聽聞她香消玉殞的消息,當下心神潰敗,這才一路尋蹤問跡————意欲為她尋仇。」

  說罷,江不系快速在腦海里過了一遍————嗯,這說法沒毛。

  和容聽瀾沒什麼關係,卻又對她頗有執念,就連青冥劍,也能用費盡心力得到的遺物」搪塞過去————何況這本就是遺物。

  容娘子這才從呆滯中,不可置信望著江不系,粉唇囁嚅,約莫是想罵他大膽無禮————

  但一想起這只是權宜之策,當下只能銀牙微咬,躲進江不系的識海里不說話了。

  花辭樹挪開視線,美目稍顯出神望著前方,指了指裴衍舟的靈牌,「那你與此人,恐怕能有幾分共同話題。」

  「何意?」

  「據貧道所知,他鍾情容聽瀾多年,只是容仙子待他向來不假辭色————」

  花辭樹話還沒說完,江不系稍顯兇狠道:「這人死沒死?沒死那告訴我,他在哪兒?」

  「生死不明,那就是死了。」花辭樹對江不系的應激不感興趣,隨口答道。

  容娘子竭力平復心情,讓自己的語調顯得平靜,鎮定自若道:「姨娘對他一丁點記憶都沒有,那就是壓根不在乎,若他當真活著,下次見面,姨和你一併弄他。」

  江不系不語,心情差到了極點,竟有人喜歡容娘子————呸!問過他了嗎?

  容娘子在識海里憋笑。

  哎呀呀,不愧是我的江不系,沒白養沒白養哈,嘻嘻。

  少頃,江不系才平復心情,問:「所以——觀內有容聽瀾的生平記載嗎————」

  「沒有,當時崑崙創辦之初,貧道記得,是要圖謀一番大事,因此這十人生平,皆是機密,並無文書,只有口口相傳,以及一面身份憑證————無事牌。」

  江不繫心念一動,「那無事牌————你有嗎?」

  花辭樹微微搖頭。

  「我被抱來此觀時,不過襁褓之年,甫一記事,便遇變故,並未領到————貧道雖記得些小事,但不多,只知當初崑崙還沒山上那般多的靈秀建址————」

  「我單是模糊有些印象,當時這古觀頗為熱鬧————這兒才是崑崙一開始的駐地。」

  容娘子頷首,「她沒說謊。」

  江不系第一次正視起花辭樹來,於她多了幾分好感,由衷讚嘆。

  「難怪仙姑守著這地方遲遲不願離去————以你的武藝,江湖哪裡不可逍遙?了不起。」

  花辭樹本可以選擇更好,更體面,更自由自在的生活————但她沒有。

  崑崙當初那十人,早便死的死,走的走,散的散,可她依舊留在這裡。

  為何?

  或許因為她是小十一。

  花辭樹對江不系的讚許毫無表示,也無興趣,又回憶少頃,道:「我只知,容聽瀾是十二三歲入觀,那時————她也是位女觀,正被人追殺,其餘之事,便不甚了解了。」

  「姨娘以前是道姑?」江不系稍顯吃驚,在識海里問。

  「或許吧,不記得了。」容娘子心底還有些難言的古怪與羞澀,隨口敷衍道。

  花辭樹又道:「他們的生平,貧道不甚了解,你若想知道,可以問問逍遙子————嗯,只是不知他在不在山上。」

  「風脈事務繁忙,逍遙子忙於聽竹樓,也許久未曾歸山了。」

  「山主倒是在,可貧道也尋不得他。」

  「你這些年,就沒有探聽過他們的事嗎?」江不系不禁問。

  花辭樹轉身拉開祠堂房門,站在門前,背對著他輕聲道:「世事漫隨流水,算來一夢浮生,於過往一事尋覓求索,倒是少俠著相了。」

  「那你呢?當初為何要當道姑————是誰領你入門?」

  「無人。」花辭樹微微頷首,表情平和冷淡,「只是因為,這裡是道觀罷了————以及她是道姑。」

  最後一句話,她嗓音極輕,沒讓江不系聽見,後又道:「倘若是古廟,那貧道如今恐怕也已出家為尼。」

  「你此舉,莫非不是過於執著前人,著了相?」江不繫於是反駁。

  花辭樹回眸定定看他,後微微頷首,「是,所以貧道還需修行,你可知,貧道為何要納你入觀?」

  「願聞其詳。」

  「一,江少俠武藝高強,品行過關,同時,不貪戀貧道薄柳之姿。」

  「二————本以為,你與容聽瀾關係匪淺,說不得,你能引前人回觀————」她望著江不系,平靜無波的美目,難得流露出一絲絲的期待,與渴求。

  但話音落下,花辭樹又暗嘆一口氣,眉目流轉間,期待散去,轉而冷漠,自顧自走出祠堂。

  「如今,你口稱自己只是仰慕容聽瀾————那便姑且如此罷,既以讓你入觀,貧道自不會趕你出門,只是————」

  「只是?」

  花辭樹站在廊道,雙手籠在袖中,仰首望著夜空一輪殘月。

  「方才卜算,貧道既在算你,也在算我,所謂艱貞無咎,往則有遇。」

  「隨著你拜入山門,你我皆會遇險,可相對的————也會有所收穫。」

  「雖不知這收穫是否是前人復歸,但貧道認為,值得一試。」

  果然,花辭樹納他入山,也是有所目的,只是這目的————是否有些過於悽苦了呢?

  請關注留守道姑花辭樹。

  這女人心底恐怕也是很怕寂寞的罷。

  花辭樹對江不系如何看待她,不感興趣,只要別來挑惹她這道姑便成,於是繼續道:「這祠堂,嗯————暫且留給你住罷,不過你若真想下山,自是隨你。」

  「對了,」花辭樹想起什麼,歪頭看來,燈火映在她澄澈美目中。

  「月脈事關崑崙傳承,山中多有人於此圖謀,許多人不願看到貧道招收傳人。」

  「來此拜山者,多是些歪瓜裂棗,也與此有關。」

  花辭樹對此看得分明透徹。

  「那你為何不回擊一二?畢竟你這么小心眼————嗯,恩怨分明。」

  「同門之誼。」

  花辭樹收回視線,語氣平和,「何況,這都是些無關痛癢的小事,貧道身份武藝在此,也無人膽敢做什麼過分之事。」

  「只要不太過火,那貧道便不在乎。」

  「只是,如今你與夏妹妹入此觀中,恐怕少不得一番麻煩,你————」花辭樹不免囑咐一句,並非提醒,而是————

  「莫要惹出人命,手下留情。」

  江不系笑了笑,「沒事,我不記仇。」

  ?

  他又問:「那寒玉丹————只有一顆,怕是不夠用,仙姑那兒可還有嘛?」

  「有啊。」

  「那————」

  「看你表現,給予嘉獎。」

  說罷,花辭樹一揮道袍,踏步離去。

  什麼表現?

  你若是個野心家什麼的,我幫你做些事,立立功,好歹也有個盼頭,但你這麼與世無爭,我要有什麼表現才能讓你滿意啊?

  「床上。」容娘子又在拱火了,只要不涉及自己,那她在男女一事上,向來是看熱鬧不嫌事大。

  「她這般清心寡欲的女人,定是外冷內媚,你聽姨的,把她拿下,哄騙上床,翌時,這崑崙的寶貝,都是你的。」

  江不系忽略這不正經的話,想起花辭樹方才談及前人復歸」時,那顧盼生輝,惹人憐惜的神情。

  倘若花辭樹與他為敵,那大不了搶過來便是了,但花姐姐待他雖說不上多好,卻也算和善,那江不系自是不能算計她。

  江不系走出祠堂,望著她漸漸消失在廊道拐角的身影。

  「沒想到她是這樣的人,此前對她還是缺乏了解————崑崙最大的寶貝,只能是她本人罷。」

  他合上房門,祠堂內燭火輕搖,這雖不是睡覺的地兒,但打坐練功,一晚也就過去了o

  回首看去,師姐正彎腰在令牌前做著什麼,過去一瞧。

  那裴衍舟的靈牌,被夏令綰用筆墨歪歪扭扭亂塗亂畫,已是狼藉不堪。

  她朝江不系回眸看來,得意一笑,「怎樣!?」

  「好極了!」

  江不系笑出了聲。

  容娘子也在笑。

  3

  江不系盤腿坐在蒲團,手裡捏著這顆珠圓玉潤的丹藥,定定打量,全然沒想到,竟這麼簡單就有了收穫。

  當下那股子陌生感再度縈繞在心間————這事兒簡單到,他只消多想辦法搞幾顆寒玉丹,便可抽身退去。

  什麼崑崙,什麼古觀,什麼花辭樹,都與他無關————就如翠霞山莊。

  於他沒有任何特別之處。

  拜入崑崙,更是無稽之談,今晚拜山,明日就可離宗————畢竟這一切,來得當真過於簡單了,以至於他沒有半點參與感。

  「三郎不是一直想要嗎?怎還不吃?阿姐為你護法。」夏令綰一襲翠綠羅裙,坐在江不系身側,好奇看他。

  江不系回過神來,斟酌少頃。

  「倘若這丹藥,是我付出了什麼勞力所得————那心安理得,走便走了,如今我什麼也沒付出,便被她贈予了這丹藥,欠了人情,當下還真不好瀟灑離去。」

  夏令綰歪著小臉,「你與她不過各取所需,何必總念叨著這些,你想要丹藥,那便留在此地,等得了收穫,想走便走,想留便留,順其自然不好嗎?」

  夏令綰赤子之心,當局者迷旁觀者清,反而比江不系看得透徹。

  江不系啞然失笑,「那師姐呢?對此地可有什麼想法?」

  「風景挺好,也很清閒,正巧我也需閉關突破,這地方不錯。」

  「突破啊————」江不系凝重幾分。

  門內三內功,《小無相功》可衍化萬法,《北冥神功》吸人內力,《八荒六合唯我獨尊功》則沒這麼玄妙,卻勝在數值。

  內息浩瀚,質量精純,舉手投足,皆可開山裂石,與《埋玉骨》近似,但江不系琢磨著其中應當是大有不同倘若這當真是修仙法門,那這內功,修得便是仙道常言的先天之體」。

  證據是————師姐有時穿著靴子在外跑好幾天,也不臭,甚至還香香的——————

  身無雜質,琉璃剔透。

  不過江不系沒練過,具體情況也不知,只知每一次破關都極為艱難,次次都要她半條命。

  若無安全僻靜處閉關,定要出事。

  但每突破一次————師姐身上便多幾分清香,皮膚也更為白嫩細膩。

  「還要多久才能突破?」

  「不知————這要看感覺的,但快了罷。」夏令綰想了想,語氣天真,「其實阿姐早便有所覺察了,只是此前一直在外,沒空閉關,這才忍耐至此————」

  江不系微微頷首,容娘子則道:「寒玉丹你這便服下吧,不出意外,姨娘又需閉關幾日,吸收藥力。」

  「你近些時日在崑崙可需小心,姨娘沒醒來前,不許暴露你我關係喔。」

  「不過呢,你其實不用這般拘泥我的過往,反正隨著你《黃庭經》的修行,魂力加深,我日漸恢復,總能想起來的。」

  「還記得你《黃庭經》第一次突破嗎?為何修行此功者,不是道士,就是雲願知那等人?這門內功修神,與心態有密不可分的關係。」

  「你已入世太久,如今也該轉變視角,試試出世」二字。」

  「花辭樹很適合當你在《黃庭經》一道的師父,你該學一學她的心態,調整調整,別總想著幹完這票就跑路,你以為你是土匪啊?」

  「把姨的話放在心上,這便是你的修行————你好好聽著,懂沒?不然姨娘出來揍你。」

  「還有,綰綰閉關一事,你多操心。」

  「姨娘不在的時候,也沒人幫你測謊————」

  容娘子又開始絮絮叨叨,說個不停。

  江不系靜靜聽著,不知何時,服下丹藥,閉目調息,再一睜眼。

  已是天明。

  屋外嘰嘰喳喳,晨鳥遨天。

  夏令綰閉目調息,尚在練功。

  江不系輕手輕腳拉開房門,迎著日光與晨霧伸了個懶腰,調整心態。

  今日————是與道姑同居的第一天。

  姨娘沒說錯,自己或許是過慣了江湖打打殺殺的生活,一時間難以靜心,這才坐立不安。

  是該靜一靜了。

  道姑花辭樹一襲整潔道袍,搬著蒲團坐在廊道,捧著熱茶,一如昨日,眺望榕樹,神情冷漠而又平靜。

  她瞥了眼江不系,又默默收回視線。

  江不系摩挲著空蕩蕩的木盒,放平心態,朝她笑道:「早上好,仙姑今天也很漂亮。」

  「謝謝。」

  花辭樹對於自己不感興趣的事,或者話題,要麼不搭理人,要麼話很少。

  她捧著茶道:「你在觀旁修建屋舍,需不少木料————莫要下山採買,糟蹋銀錢,貧道已讓鏡兒去花脈幫你要些材料。」

  「又白嫖人家花脈嗎?」

  「你也可以自己花銀子。」花辭樹聽不懂白嫖」二字,但她對這種無聊的事情不在乎。

  「不,我喜歡白嫖,謝謝仙姑替我開口。」

  「貧道並未讓鏡兒多要材料————我知道你並無留意,想必只想隨便修個小木盒便應付過去————」

  花辭樹話音未落,江不系便道:「嗯————還是多要些木材吧。」

  道姑輕輕歪了下臉,瞥向他。

  「你想拿多餘的材料下山賣銀子?記得分貧道一些。」

  「我至於貪這點小便宜嗎?」江不系吐槽,「我想建個大點的屋子,多留幾天,不行啊?」

  道姑微微一怔,上下打量江不系一眼。

  後移開視線,捧著茶杯看風景,不感興趣,敷衍道:「隨你。」

  先更5.5k。

  餓了,先吃個飯。

  十一點我再繼續碼字,可能還得過零點才發出來了。

  今天依舊嘗試日更過萬,把加更還上。

  唉,我這作息啊,努力好幾次都改不回來。

  接下來的劇情,日常占比比較多。

  與道姑同居的日子。

  此外,花姐姐的人設問題————前文她就出現了兩三回,我壓根就沒怎麼描寫過啊。

  只著重凸顯了她外冷,內心戲特別多的特點。

  這才剛到她的劇情,剛開始描寫。

  怎麼就開始說人設崩壞了呢?

  何況————花姐姐在崑崙之前,與江不系壓根沒啥關係,對他也不感興趣,當然更冷一點。

  如今是知道他和容娘子有關,這才多親近了些。

  和我臨陣改大綱啥的,沒一點關係————何況這有什麼可改的。

  前文都暗示好多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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