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1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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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種盲目打聽消息也不是辦法,江辰通過一些手段加入當地的酒會,結交了當地的一些權貴。

  江辰不停的在各種酒柜上穿梭,守衛看到江辰在酒會場上談笑風生。

  在背後蛐蛐他,擱在以前就是當漢奸的料。

  江辰可不知道這件事情,經過多方面打聽,江辰也對烏克蘭現在的局勢也有了一定的了解,現有的消息都提現在縣官不如現管這方面。

  只要價格合適,現在的管理者不會在乎蘇聯的整體利益,雖然明面上政府還在管理這裡的一切,但是實際上管理者已經把他們全部架空。

  第聶伯羅彼得羅夫斯克「合資酒店」那間陳設簡陋的套房裡,瀰漫著淡淡的煙味和伏特加殘留的氣息。

  江辰剛剛送走今晚第三撥「客人」——兩個自稱是州工業委員會下屬「資產管理辦公室」的官員,以及一個帶著濃重本地口音、眼神精明的「獨立商業顧問」。

  他鬆了松領帶,臉上那副迎合周旋的殷勤笑容瞬間斂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思的疲憊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厭惡。

  陳衛國默默地遞過一杯溫水,小趙則快速而專業地檢查著房間各處,確認沒有新增的竊聽裝置。

  「還是老一套,」江辰喝了口水,嗓音微啞,「拐彎抹角地暗示他們手上有『渠道』,能接觸到某些『閒置』的技術資料甚至設備,但需要『活動經費』去打點各個環節,開口就是五萬、十萬美金。

  那個顧問更直接,暗示如果我們想繞過官方直接和某個研究所的『實驗室主任』談,他可以安排,抽成百分之三十。」

  陳衛國冷哼一聲:「貪婪無度,毫無底線。

  那個所謂的資產管理辦公室,八成也是個皮包機構,趁著混亂倒賣批文和信息的。」

  江辰走到窗前,望著樓下依舊有零星車輛和行人晃動的街道。

  這幾天,他如同最勤勉的社交動物,穿梭在各種或公開或隱秘的酒會、沙龍、私人宴請之間。

  憑藉「東方聯合」代表的身份、流暢的俄語(異能對『語言』信息的吸收)、恰到好處的出手闊綽(用美元現金支付一切開銷和小費),以及對外宣稱的對「烏克蘭深厚工業基礎」的「濃厚興趣」和「合作誠意」,他迅速打入了一個由本地官僚、落魄國企幹部、新興倒爺和外國掮客組成的、光怪陸離的圈子。

  通過這些應酬和刻意的攀談,結合之前接觸的底層工程師(如謝爾蓋·波波夫)提供的碎片信息,他對第聶伯羅乃至整個烏克蘭中南部地區的真實權力結構,有了更清晰的認知:

  「明面政府」與「實際掌柜」的徹底分離。

  州政府和市委的牌子還掛著,紅頭文件偶爾也發,但真正的資源支配權和話語權,早已旁落。

  各個大型工廠、重要研究所、能源和交通樞紐,實際上被其現任或前任管理層、有背景的商業團伙、甚至武裝保安隊長把持。

  他們自成一體,與州里或莫斯科的關係,更像是某種不穩定的「加盟」或「合作關係」,而非上下級。

  州長或市長想辦成一件事,往往也需要和這些「地頭蛇」談判、交易,而非命令。

  規則崩壞,價格就是一切。 在這裡,幾乎沒有不能買賣的東西,只有談不攏的價格。

  從一車皮煤炭,到一條生產線的圖紙,再到一個頂尖專家的全家移民擔保,都有明碼標價或待價而沽。

  法律和規章形同虛設,美元和美鈔是唯一的硬通貨和通行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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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些坐在辦公室里穿著舊西裝的前官員們,現在最熱衷的「公務」,就是評估手中還能控制或影響的國有資產,如何能兌換成儘可能多的外幣,存入瑞士或賽普勒斯的帳戶。

  對「蘇聯」認同的徹底瓦解。

  與彼得羅夫將軍那種還殘存著些許舊日榮譽感和對整體命運憂慮的軍隊將領不同,這裡的精英階層談及「蘇聯」或「莫斯科」時,多半帶著譏諷、冷漠或赤裸裸的掠奪心態。

  「蘇聯的利益?」一個喝多了的工廠副廠長曾拍著桌子對江辰嚷道,「誰還管那個死人!現在是能拿多少拿多少的時候!莫斯科的老爺們拿大頭,我們喝點湯不過分吧?」

  這也解釋了為何此地表面「物資充裕」——只要能弄來硬通貨,全球的商品都能通過黑海運進來;

  而本地工廠但凡還有點生產能力的,產品也都想方設法換了外匯或緊俏貨。

  這是一種建立在廢墟之上的、極度不公平的虛假繁榮,如同用偽鈔堆砌起的海市蜃樓。

  真正的財富(工業技術、人才儲備)正在被賤賣、流失,而大多數人沉浸在獲得幾張「偽鈔」(貶值盧布或暫時能換到消費品的美元)的短暫狂歡或焦慮中。

  「陳組長,」江辰轉過身,眼神重新變得銳利,「我們之前的判斷沒錯。『縣官不如現管』。

  在這裡,我們要找的不是州長,不是部長,而是南方機械廠的倉儲主任、曙光設計局負責檔案銷毀(或『保管』)的副所長、第聶伯大學物理研究所看門的老兵(他兒子在情報部門)……是這些真正掌握著鑰匙,或者知道鑰匙在哪的人。」

  陳衛國點頭:「波波夫那邊透露了幾個名字,和我們這幾天打聽到的能對上。

  但接觸這些人風險更高,他們要麼更貪婪,要麼更警惕。」

  「所以我們的策略要變一變。」江辰走到桌邊,鋪開一張白紙,開始勾畫,「第一,停止大面積撒網式的酒會社交,太浪費時間,也容易暴露真正意圖。

  集中資源,針對我們清單上最高優先級的目標,篩選出兩到三個最有價值的『關鍵中間人』或『內部知情者』。

  這些人不一定位高權重,但必須身處要害崗位,且有明確的利益訴求(比如急需美元出國、家裡有重病患者、或者對現狀極度不滿渴望改變)。」

  「第二,接觸方式要更隱蔽、更直接。不再用『商務合作』的幌子,而是通過波波夫或其他可信度較高的渠道(比如我們正在物色的本地可靠中間人),傳遞一個明確信息:我們有硬通貨,對『特定領域的歷史技術檔案』、『不再使用的精密設備圖紙』、『富有經驗但面臨失業的專家團隊』感興趣,可以支付遠超黑市價格的美元,並提供『安全出路』(比如經由香港前往第三國的工作機會)。用利益和安全感雙重吸引。」

  「第三,」江辰頓了頓,聲音壓低,「貨輪那邊,讓李遠東加快速度,但不要直接靠港。

  在公海或羅馬尼亞、保加利亞的港口暫時停留。船上除了生活物資,把我之前清單上要求的『特殊物品』(一些高級成衣、江記最新電子產品、甚至幾輛二手車)也準備好。

  這些東西在這裡,比美元現金更能打動某些喜歡享受的官僚和技術負責人。

  我們要用他們最渴望的東西,換我們最需要的東西。」

  陳衛國快速記錄,眼中露出贊同:「針對性更強,利益驅動更直接,風險相對集中。

  不過,江總,這樣一來,我們幾乎就是在公開進行技術交易了,一旦被更上層的勢力或者競爭對手察覺……」

  「所以速度要快,動作要乾淨。」江辰接口道,「我們在這裡不會停留超過一個月。

  一個月內,完成對核心目標的甄別、接觸和初步交易。

  拿到東西後,立刻通過敖德薩的渠道上船離開。

  國家和代表團那邊,會為我們打好掩護,製造我們仍在這裡正常活動的假象。」

  他放下筆,看向窗外漸漸泛白的天空。這座城市的黎明,依舊籠罩在昨夜的濁氣之中。

  但江辰知道,真正的行動,現在才要開始。

  他要在這片由貪婪、混亂和背叛構成的泥沼中,精準地撈出那些被淹沒的、真正的金子——那些即將隨著這個龐大帝國一同被埋葬,卻足以照亮另一個國度前進道路的技術瑰寶。

  「小趙,」江辰對正在整理監聽設備的年輕隊員說,「今天上午,我們去拜訪一下謝爾蓋·伊萬諾維奇·波波夫。

  帶上那盒中國茶葉,還有……一千美元現金。

  是時候,讓他介紹幾個『真正有煩惱的朋友』給我們認識了。」

  偽鈔橫行的世界裡,唯有真金和通向未來的鑰匙,值得押上一切去博取。

  江辰整了整衣領,眸中再無半點疲憊,只剩下獵人般的冷靜與決絕。

  東歐獵場的第一槍,即將由他瞄準最肥美的獵物扣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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