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破局之法
馬璐璐庫的日子也算是好起來了。
自從忒斯特從深界四層回來，帶著柒若風的推薦信拜奧森為師，他就有了長期玩伴，雖說這個玩伴說話用詞怪怪的，但總歸有了同齡人作陪，在監視基地的生活總算是沒像之前那麼寂寞。
他會在探險筆記上，將兩人外出收集遺物的過程中發生的一點一滴，用文字和圖畫記錄下來。
有他們倆一起接受奧森特訓的時候偷偷交換的眼神；也有一起蹲在溪邊粗洗遺物表面泥土時，被一隻突然竄出的水棲原生生物嚇得同時後仰、雙雙摔了個四腳朝天的窘態。
畫完他還特意在角落用小字標註了日期和天氣，給那隻把他們嚇到的生物加了一圈怒氣沖沖的卡通化獠牙。
時不時的翻看，嘴角總會不由自主地彎起。
有時一翻就是小半個鐘頭，直到奧森給的定時發光器開始閃爍才驚覺該睡了。
本以為在監視基地的日子會就這麼一天天過去，卻不料隨著時間的推移，路過和前來借宿的人流越來越多。
起初只是偶爾有一兩隊路過的探窟家在基地休整，交換物資。
馬璐璐庫會偷偷觀察他們笛子的顏色，在心裡默默猜測他們的實力和這一趟大概的收穫。
後來人數逐漸增加，頻率也越來越密，三三兩兩變成了七八成群，再變成一支支裝備精良的工程隊伍。
不僅有探窟者，其中還有許多並沒有佩戴笛子的勞工。
後來才從奧森的抱怨中拼湊出了大概。
原來是黎明卿找到了應對六層以上深淵詛咒的辦法，與此同時地表的行政體系大範圍顛覆，並被黎明及其下屬祈手統一。
以超越當世想像的制度，把民眾的組織力拉高到了先前難以想像的程度。
加之他本身就掌握著大量劃時代的黑科技，其中技術含量較低且易於實現，已被大規模普及，故此生產力也在僅僅兩三年的時間內硬生生拔到了新的高度。
推進前線基地，建設深淵電梯，大範圍開發阿比斯的計劃就這樣被提上了日程。
對此，白笛之一的不動卿，馬璐璐庫的師傅奧森沒有表示支持，也沒有反對的意思。
這可能是因為她見識到了黎明統御地表後，雖然又宰了一批人，但沒了層層疊疊的壓迫者，底層民眾的生活的的確確變好了。也可能是因為波多爾多為她帶來了能夠解決馬璐璐庫身上詛咒的方案。
「我曾在和柒若風先生一同構建虛擬實境技術之時，探討過這個世界的本質.....」
奧森的辦公室內，標誌性全身黑甲的波多爾多背手立於窗前。
窗外是監視基地正在擴建的附屬結構，施工聲被厚實的玻璃隔離成模糊的嗡鳴。
他的頭盔微微偏側著，那道散發紫光的豎縫倒映在窗欞上，隨著他的話語節奏明亮不定地微微波動：「當然，我知道，現在的你估計已經不記得柒若風先生了，但沒關係，等事情結束後，一切都會走向我們所希望的方向。」
「我怎會忘記那小子，又怎會不對那些陰溝里的臭蟲防上一手呢~」奧森偉岸的身形壓在辦公桌上，雙手插在一起支撐著下垂的腦袋：「既然已經冒著被我捶爛的風險來到這兒，不妨把話說的明白點！」
波多爾多毫不在意奧森對自己的態度，依舊保持著一以貫之的禮貌和優雅：「不愧是不動卿，不負白笛之名。」
他轉過身，攤開手：「相信你已經察覺到了，這個世界正在抹除柒若風先生的相關痕跡。而這，毫無疑問就是他和我們一直都在追查的『極星』之手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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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森不屑的冷笑一聲：「不一直都只有我在追查嗎？」
波多爾多沒接她的話茬，繼續道：「我等身處深淵，越往下前行，所要面對的詛咒越是殘酷，深界六層就已經是絕對的畸變和死亡了，那麼再往下，詛咒效果會是什麼呢？」
不等誰來回答，波多爾多直言道：「沒錯，就是其存在，正在被根本性的抹除。可根據我在六層布置的眼線，還有我通過特殊渠道與柒若風先生建立的聯繫來看，他尚未到達第七層。換句話說，『極星』所掌握的手段，已經超越了常人所能理解的範疇，他們或許可以直接調用阿比斯，乃至這個世界的規則。」
「顯而易見的是，他們也並非達到了真正意義上全知全能的境地，更沒法為所欲為。」波多爾多指的，自然是他自己和奧森都各自擁有能夠記得柒若風的手段：「可再這樣繼續下去，我們無疑會越來越被動，也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我無法聯繫到柒若風先生了，所以我想，我們應該有所行動了。」
他指了指窗外，忒斯特和馬璐璐庫兩個小身影正排排坐在陽台上，借著眾多樹木縫隙透射而來的天光，看他順道帶來的繪本：「畢竟這件事，不僅關乎著地面之上的變革成果，還關乎馬璐璐庫是否能徹底去除身上的詛咒。」
「用不著你刻意強調，畢竟這事關柒若風那小子呢，就這一條便足夠了！」奧森眯起眼睛：「所以呢，你打算怎麼做？」
「既然他們想要抹除柒若風先生，那我們就將他抹除的這部分，全部補上！」波多爾多指了指上邊：「我已經動用手段，找到了所有和他接觸過，且尚沒有完全遺忘他的人，複製了他們腦海中有關柒若風先生的記憶。很可惜，得到的大多都只是殘片，相對完整的，除了我這裡的一部分，還有莉可他們、諾比斯兄弟以及你和那兩位小朋友。」
奧森起身，將脖子「喀拉！」一身歸位，牛角髮型的腦袋差點頂到天花板：「我把記憶回想之書借你，裡面已經拓印好了我這裡所有人關於柒若風的記憶，拿去用吧。」
「感激不盡，接下來我準備往下去找莉可他們.....」他敲了敲身後的彈藥包：「已經有大眾能夠接受的詛咒轉移方案了，所以....要一起嗎？」
「難道那些被你克隆後又灌入虛假記憶的人類幼體，就不是人類了嘛？」奧森半眯著眼睛惡嫌地冷哼一聲：「速速離開，趁我能忍住不對你動武之前！」
「真是遺憾。」波多爾多一手背在身後，一手撫在胸前，微微欠身，哪怕奧森水都沒給他倒一杯，卻還是公式化的留下一句：「那麼，多謝款待。」
剛出門，波多爾多動作便停了下，是有新的消息通過意識網絡傳達而來。
虛數空間中
具備高維位格的意識相對於低維世界，不存在常規意義上的時間概念。
過往、當下、未來....
這些在這裡失去了意義。
就好像一個解鎖了管理員權限的玩家，在遵循遊戲既定框架的情況下，能隨時隨地地根據自己的意願，修改任意時間節點的人、事、物。
可以在一周目尚未開始之前就預先調整好二周目的結局；可以在開篇的第一個字落筆之前，便已在末頁的空白處簽下自己的名字。
因而，哪怕這個玩家操控的帳號在某一時間段中留下了痕跡，也無法通過刪除帳號來滅殺這個玩家本身。
帳號是低維世界的投影，沒有哪一個投影能夠傷害到投影的源頭。
能做的，只有一點一點地抹除這個帳號對這個世界造成的影響，而後看著那些因他而改變的軌跡，在他消失之後緩慢回彈到那個「他從未到來過」的軌跡上。
所以，柒若風的位格，相對於這個世界，足夠稱得上：無往亦無前。
如今安沙爾也勉強夠到了這個位格，可因為他就是來自於這個世界的，所以柒若風位格的下限，就是他所能達到的上限。
他非常清楚這一點，所以為了布置讓世界遺忘柒若風的術式，他不得不提前將沒了系統桎梏的柒若風從現實中抽走，又在術式布置完成後，立馬又將已經自動獲取至高權柄的柒若風『請』到了這裡。
至高權柄的熟練應用是需要大量經驗的，他也只是比柒若風快了一步，為了這一步，他已經嘗試了不知道幾次.....
「如果你成功了，這個世界回退到你所說的『正確軌道』那麼那些將會被食用的孩童依舊會被食用，那些被剝削壓迫的底層平民依舊會被剝削壓迫，那些被我扭轉的悲苦命運還會重蹈覆轍。這樣的『正確軌道』真的正確嗎？」柒若風雙手交疊在腹前，背靠木椅，質問道。
「那是他們的命運，他們的人生，本該如此！」安沙爾直言不諱的回答。
「你有問過他們自己的意見嗎？」
「你在吃肉食的時候，應該也沒問過原生生物的意見吧？」安沙爾用叉子叉起一塊裹了糖霜的歐式點心，送入口中慢慢咀嚼。
「所有生靈，都有著自己既定的命運，無論是食用肉食也好，是被食用也罷，亦或是剝削壓迫、剝削壓迫它者......」說著，他抬起手掌，掌心對準柒若風：「紛繁雜亂的命運軌跡，就像我們手掌上的紋路，天生即有，我們都只需尊其而行。」
「被我這個外來者所改變的，為什麼就不是這個世界『天生既有』的命運呢？憑什麼由你來定義『正確』？」柒若風化身桌面清理大師，直接掀了他擺滿點心的桌子：「你算什麼東西？」
「你看，又急！」安沙爾打了個響指，將一切復原：「當下的我是這個世界支持的至高者，代行的是這個世界的意志，當然有資格定義這個世界之內的『正確』。」
「若最終，以你的失敗為結果，是否意味著，這個世界正確的命運，就該如此？」透過虛數空間，柒若風看到了波多爾多那邊的行動。
既然他能看到，那同樣擁有此世至高權柄的安沙爾必然也能看到：「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安沙爾，你們太小看棋局之內，棋子的力量了！」
「沒用的，術式基於至高權柄運行，常理所能干涉的物質世界，不可能對抗世界規則。」安沙爾無所吊謂的攤手搖頭。
「你又怎麼知道，他們所能動用的，僅限於『常理所能干涉的物質世界』？」柒若風說著，展現出了自己靈魂的一角。
這一角令原本淡然自若的安沙爾大驚失色，不由得高聲驚呼：「納尼？！」
自從忒斯特從深界四層回來，帶著柒若風的推薦信拜奧森為師，他就有了長期玩伴，雖說這個玩伴說話用詞怪怪的，但總歸有了同齡人作陪，在監視基地的生活總算是沒像之前那麼寂寞。
他會在探險筆記上，將兩人外出收集遺物的過程中發生的一點一滴，用文字和圖畫記錄下來。
有他們倆一起接受奧森特訓的時候偷偷交換的眼神；也有一起蹲在溪邊粗洗遺物表面泥土時，被一隻突然竄出的水棲原生生物嚇得同時後仰、雙雙摔了個四腳朝天的窘態。
畫完他還特意在角落用小字標註了日期和天氣，給那隻把他們嚇到的生物加了一圈怒氣沖沖的卡通化獠牙。
時不時的翻看，嘴角總會不由自主地彎起。
有時一翻就是小半個鐘頭，直到奧森給的定時發光器開始閃爍才驚覺該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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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只是偶爾有一兩隊路過的探窟家在基地休整，交換物資。
馬璐璐庫會偷偷觀察他們笛子的顏色，在心裡默默猜測他們的實力和這一趟大概的收穫。
後來人數逐漸增加，頻率也越來越密，三三兩兩變成了七八成群，再變成一支支裝備精良的工程隊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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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超越當世想像的制度，把民眾的組織力拉高到了先前難以想像的程度。
加之他本身就掌握著大量劃時代的黑科技，其中技術含量較低且易於實現，已被大規模普及，故此生產力也在僅僅兩三年的時間內硬生生拔到了新的高度。
推進前線基地，建設深淵電梯，大範圍開發阿比斯的計劃就這樣被提上了日程。
對此，白笛之一的不動卿，馬璐璐庫的師傅奧森沒有表示支持，也沒有反對的意思。
這可能是因為她見識到了黎明統御地表後，雖然又宰了一批人，但沒了層層疊疊的壓迫者，底層民眾的生活的的確確變好了。也可能是因為波多爾多為她帶來了能夠解決馬璐璐庫身上詛咒的方案。
「我曾在和柒若風先生一同構建虛擬實境技術之時，探討過這個世界的本質.....」
奧森的辦公室內，標誌性全身黑甲的波多爾多背手立於窗前。
窗外是監視基地正在擴建的附屬結構，施工聲被厚實的玻璃隔離成模糊的嗡鳴。
他的頭盔微微偏側著，那道散發紫光的豎縫倒映在窗欞上，隨著他的話語節奏明亮不定地微微波動：「當然，我知道，現在的你估計已經不記得柒若風先生了，但沒關係，等事情結束後，一切都會走向我們所希望的方向。」
「我怎會忘記那小子，又怎會不對那些陰溝里的臭蟲防上一手呢~」奧森偉岸的身形壓在辦公桌上，雙手插在一起支撐著下垂的腦袋：「既然已經冒著被我捶爛的風險來到這兒，不妨把話說的明白點！」
波多爾多毫不在意奧森對自己的態度，依舊保持著一以貫之的禮貌和優雅：「不愧是不動卿，不負白笛之名。」
他轉過身，攤開手：「相信你已經察覺到了，這個世界正在抹除柒若風先生的相關痕跡。而這，毫無疑問就是他和我們一直都在追查的『極星』之手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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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多爾多沒接她的話茬，繼續道：「我等身處深淵，越往下前行，所要面對的詛咒越是殘酷，深界六層就已經是絕對的畸變和死亡了，那麼再往下，詛咒效果會是什麼呢？」
不等誰來回答，波多爾多直言道：「沒錯，就是其存在，正在被根本性的抹除。可根據我在六層布置的眼線，還有我通過特殊渠道與柒若風先生建立的聯繫來看，他尚未到達第七層。換句話說，『極星』所掌握的手段，已經超越了常人所能理解的範疇，他們或許可以直接調用阿比斯，乃至這個世界的規則。」
「顯而易見的是，他們也並非達到了真正意義上全知全能的境地，更沒法為所欲為。」波多爾多指的，自然是他自己和奧森都各自擁有能夠記得柒若風的手段：「可再這樣繼續下去，我們無疑會越來越被動，也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我無法聯繫到柒若風先生了，所以我想，我們應該有所行動了。」
他指了指窗外，忒斯特和馬璐璐庫兩個小身影正排排坐在陽台上，借著眾多樹木縫隙透射而來的天光，看他順道帶來的繪本：「畢竟這件事，不僅關乎著地面之上的變革成果，還關乎馬璐璐庫是否能徹底去除身上的詛咒。」
「用不著你刻意強調，畢竟這事關柒若風那小子呢，就這一條便足夠了！」奧森眯起眼睛：「所以呢，你打算怎麼做？」
「既然他們想要抹除柒若風先生，那我們就將他抹除的這部分，全部補上！」波多爾多指了指上邊：「我已經動用手段，找到了所有和他接觸過，且尚沒有完全遺忘他的人，複製了他們腦海中有關柒若風先生的記憶。很可惜，得到的大多都只是殘片，相對完整的，除了我這裡的一部分，還有莉可他們、諾比斯兄弟以及你和那兩位小朋友。」
奧森起身，將脖子「喀拉！」一身歸位，牛角髮型的腦袋差點頂到天花板：「我把記憶回想之書借你，裡面已經拓印好了我這裡所有人關於柒若風的記憶，拿去用吧。」
「感激不盡，接下來我準備往下去找莉可他們.....」他敲了敲身後的彈藥包：「已經有大眾能夠接受的詛咒轉移方案了，所以....要一起嗎？」
「難道那些被你克隆後又灌入虛假記憶的人類幼體，就不是人類了嘛？」奧森半眯著眼睛惡嫌地冷哼一聲：「速速離開，趁我能忍住不對你動武之前！」
「真是遺憾。」波多爾多一手背在身後，一手撫在胸前，微微欠身，哪怕奧森水都沒給他倒一杯，卻還是公式化的留下一句：「那麼，多謝款待。」
剛出門，波多爾多動作便停了下，是有新的消息通過意識網絡傳達而來。
虛數空間中
具備高維位格的意識相對於低維世界，不存在常規意義上的時間概念。
過往、當下、未來....
這些在這裡失去了意義。
就好像一個解鎖了管理員權限的玩家，在遵循遊戲既定框架的情況下，能隨時隨地地根據自己的意願，修改任意時間節點的人、事、物。
可以在一周目尚未開始之前就預先調整好二周目的結局；可以在開篇的第一個字落筆之前，便已在末頁的空白處簽下自己的名字。
因而，哪怕這個玩家操控的帳號在某一時間段中留下了痕跡，也無法通過刪除帳號來滅殺這個玩家本身。
帳號是低維世界的投影，沒有哪一個投影能夠傷害到投影的源頭。
能做的，只有一點一點地抹除這個帳號對這個世界造成的影響，而後看著那些因他而改變的軌跡，在他消失之後緩慢回彈到那個「他從未到來過」的軌跡上。
所以，柒若風的位格，相對於這個世界，足夠稱得上：無往亦無前。
如今安沙爾也勉強夠到了這個位格，可因為他就是來自於這個世界的，所以柒若風位格的下限，就是他所能達到的上限。
他非常清楚這一點，所以為了布置讓世界遺忘柒若風的術式，他不得不提前將沒了系統桎梏的柒若風從現實中抽走，又在術式布置完成後，立馬又將已經自動獲取至高權柄的柒若風『請』到了這裡。
至高權柄的熟練應用是需要大量經驗的，他也只是比柒若風快了一步，為了這一步，他已經嘗試了不知道幾次.....
「如果你成功了，這個世界回退到你所說的『正確軌道』那麼那些將會被食用的孩童依舊會被食用，那些被剝削壓迫的底層平民依舊會被剝削壓迫，那些被我扭轉的悲苦命運還會重蹈覆轍。這樣的『正確軌道』真的正確嗎？」柒若風雙手交疊在腹前，背靠木椅，質問道。
「那是他們的命運，他們的人生，本該如此！」安沙爾直言不諱的回答。
「你有問過他們自己的意見嗎？」
「你在吃肉食的時候，應該也沒問過原生生物的意見吧？」安沙爾用叉子叉起一塊裹了糖霜的歐式點心，送入口中慢慢咀嚼。
「所有生靈，都有著自己既定的命運，無論是食用肉食也好，是被食用也罷，亦或是剝削壓迫、剝削壓迫它者......」說著，他抬起手掌，掌心對準柒若風：「紛繁雜亂的命運軌跡，就像我們手掌上的紋路，天生即有，我們都只需尊其而行。」
「被我這個外來者所改變的，為什麼就不是這個世界『天生既有』的命運呢？憑什麼由你來定義『正確』？」柒若風化身桌面清理大師，直接掀了他擺滿點心的桌子：「你算什麼東西？」
「你看，又急！」安沙爾打了個響指，將一切復原：「當下的我是這個世界支持的至高者，代行的是這個世界的意志，當然有資格定義這個世界之內的『正確』。」
「若最終，以你的失敗為結果，是否意味著，這個世界正確的命運，就該如此？」透過虛數空間，柒若風看到了波多爾多那邊的行動。
既然他能看到，那同樣擁有此世至高權柄的安沙爾必然也能看到：「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安沙爾，你們太小看棋局之內，棋子的力量了！」
「沒用的，術式基於至高權柄運行，常理所能干涉的物質世界，不可能對抗世界規則。」安沙爾無所吊謂的攤手搖頭。
「你又怎麼知道，他們所能動用的，僅限於『常理所能干涉的物質世界』？」柒若風說著，展現出了自己靈魂的一角。
這一角令原本淡然自若的安沙爾大驚失色，不由得高聲驚呼：「納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