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番外篇:烙印本源被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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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凡塵殘魂赴危局

  夜色迅速籠罩江城,我收拾妥當店鋪鎖上店門,搭乘地鐵踏上歸途。走出地鐵站,晚風裹挾一絲陰冷,撲面而來。黑貓行走在我的前方,時不時回頭張望,引路的方向並不是小區,而是城郊山野。

  我心中躊躇片刻,信使絕不會無故示警。我壓下心底顧慮,跟隨著黑貓,一步步遠離城市燈火,向著郊外山林行去。

  身後城市霓虹一點點消退,四下只剩蟲鳴此起彼伏。越是深入山野,空氣之中的陰冷氣息便越發厚重。

  行至一處山腳密林,黑貓停下腳步,站在土坡之上對著山林深處一聲嘶鳴。

  空氣泛起層層漣漪,白衣如玉的身影緩緩顯現,神色凝重不復往日淡然。

  「你終究還是跟過來了。」如玉望向我,語氣滿是憂慮,「過風樓雷石洞的禁制,正在逐步鬆動。秘境逸散的陰煞順著地脈四處擴散,已經開始傷害凡間百姓。」

  「禁制為何會出現鬆動?」我沉聲發問。

  「困在秘境的魔魂,一直在衝擊禁制壁壘。」如玉皺起眉頭,「魔魂力量浩瀚無邊,縱然遭到雷霆封印,依舊不停掙扎。每一次撞擊,都會削弱上古雷石禁制。一旦禁制徹底崩裂,秘境之內無數妖邪盡數出世,人間便會迎來浩劫。」

  聽完這番話,我的心口重重一沉。我萬萬沒有想到,魔魂被困秘境,竟會引出這般巨大的災禍。

  「仙庭就不能出手加固禁制嗎?」

  如玉輕輕搖頭:「雷石洞是天地自然生成的秘境禁制,仙神力量只可維繫現狀,無法人為加固。強行出手干預,反而會加速禁制崩塌。如今所有希望,依舊寄托在你的身上。」

  「寄託於我?我殘魂破碎,神通盡失,我又能做得了什麼。」

  「魔魂與你的凡軀本源同源。魔魂每一次衝擊禁制的力量,都會順著地脈傳導至你的肉身。倘若你可以承接疏導這股力量,便可以反向穩固禁制。可你的殘魂太過孱弱,根本承受不住如此磅礴的魔力,強行承接,你的肉身神魂會直接被力量撕碎,魂飛魄散。」

  夜風呼嘯穿過林間,山林之間陰氣翻湧震盪,遠方隱約傳來沉悶隆隆轟鳴,那是秘境深處傳來的震動迴響。

  「那我們便只能坐視禁制破碎,妖邪荼毒蒼生?」我眉頭緊鎖。

  「尚存一條兇險的道路。」如玉眸光鄭重,「你必須前往過風樓。」

  聽見此話,我渾身猛然一震:「先前你明明告誡我,以我殘缺神魂貿然前往過風樓,只會魂飛魄散。」

  「時勢已經不同。」如玉幽幽嘆息,「如今禁制搖搖欲墜,危機迫在眉睫。你不必靠近雷石洞裂縫,只需要抵達娘娘廟。娘娘廟是九天玄女分身遺留道場,廟中留存上古神印。神印可以接引你的殘魂,短暫連通秘境,嘗試與魔魂建立心神溝通。只要能夠勸服魔魂停止撞擊禁制,人間這場災禍便可以暫緩。」

  「可踏入那裡,我就要直面秘境逸散的煞氣,稍有差池便是身死道消。」

  「我清楚其中兇險。」如玉凝視我的雙眼,「我不會逼迫你做出抉擇。但是你要明白,一旦秘境大開,江城方圓萬千百姓都會深陷災難。你的妻兒,你的本草堂,你所珍視的一切煙火人間,全部都會毀於一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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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佇立在沉沉山野夜色之中,萬千思緒在腦海之中劇烈交鋒。

  一邊是安穩俗世,家人相伴,草堂生計;一邊是迫在眉睫的人間浩劫,被困秘境的魔魂,還有我岌岌可危的殘魂。

  我腦海浮現譚心蓮的模樣,浮現兩個孩子嬉笑打鬧的畫面,浮現本草堂滿室藥香。我眷戀這份人間煙火,卻不能眼睜睜看著無數生靈遭受滅頂之災。

  「何日動身?」我抬眼看向如玉。

  如玉眼中掠過一絲訝異,沒有料到我決斷如此迅速。

  「三日之後子夜。」如玉緩緩說道,「那一夜月相最弱,過風樓地脈氣息最為平和,最適合進入娘娘廟。我會在外圍暗中護持,但是我不能夠踏入道場神印範圍,心神溝通魔魂這件事,只能依靠你獨自一人。」

  「我還有一問。」我手掌握緊胸口的清心玉,「倘若溝通順利,我是否有機會尋回如意筆?」

  「如意筆依附魔魂神魂而存,只要魔魂不死,靈寶便不會消亡。」如玉回答,「只是能不能喚醒它,取決於你們神魂能不能產生共鳴。」

  山林陰風陣陣呼嘯,黑貓蹲踞一旁,靜靜注視我們二人。

  「三日子夜,我如約赴會。」我緩緩開口。

  如玉鄭重叮囑:「抵達娘娘廟,萬萬不可被陰煞幻象迷惑,絕對不能靠近雷石縫隙。一旦踏入石縫,以你當下的魂魄狀態,再也回不到凡塵。」

  話音落下,如玉化作一縷仙光消散山林夜幕。

  我轉身朝著城市方向返回,黑貓一路默默隨行,護送我直至小區樓下,才轉身隱入黑暗。

  推開家門,屋內暖意融融,譚心蓮與兩個孩子已然安睡。我獨自走到陽台仰望無邊夜幕。

  三日後,便是一場九死一生的赴約。

  我可以選擇繼續苟安於凡塵,可一旦禁制破碎,我拼盡全力守護的一切,都會化為烏有。

  指尖摩挲胸口溫潤的清心玉,過風樓娘娘廟的模樣,雷石洞當中掙扎的魔魂,一幕幕不斷在腦海回放。

  回到臥室躺臥在床上,卻毫無半分睡意。

  這一夜,夢境再度降臨。

  幻境之內,我立身於荒廢寂寥的過風樓娘娘廟,廟宇香火斷絕,神像靜靜矗立。殿外狂風呼嘯,遠處絕壁雷石洞傳來陣陣隆隆震顫。石縫深處,魔魂虛影在黑暗之中掙扎翻騰,魔氣洶湧翻湧,如意筆懸浮身側,紫金光芒忽明忽暗。

  「不要再衝擊禁制。」我用盡全部心神向著魔魂呼喊。

  可魔魂仿佛聽不見我的告誡,依舊不停撞擊雷霆壁壘。

  夢境轟然破碎,我滿身冷汗猛然坐起。窗外天色微微發亮。

  新的一天到來,距離奔赴過風樓,僅剩三日光陰。

  我起床洗漱,依舊騎電動車趕往五里墩京中本草堂。市井喧囂如故,藥香依舊瀰漫滿屋。來往街坊言笑晏晏,沒有人知曉,這個沉默本分的藥鋪掌柜,即將奔赴一場關乎人間存亡的生死之約。

  我坐在櫃檯之後,取出各樣草藥,著手煉製固魄護身藥劑。草木藥力緩緩在體內流轉,我心中清楚,這場宿命劫數,已然無處可逃。

  餘下三日時光,悄無聲息緩緩流逝。

  白日我照舊守著本草堂開門營業,稱量藥材,接待四方街坊。在外人眼中,我的神態舉止和平日沒有半點分別,依舊是那個沉默內斂的藥鋪掌柜。只有我自己心中明白,一把利刃懸在頭頂,三日後子夜,便是前往過風樓的生死局。

  我利用本草堂藥材,日夜熬煮固魄安魂湯藥。龍骨、琥珀、茯神、遠志、酸棗仁、合歡皮,佐以少量硃砂,砂鍋慢火細細煎煮。此方凡人不可久服,卻是眼下護持我殘破殘魂最好的依仗。

  每一日關店之後,我便獨自坐在店鋪後方隔間,緩緩飲下藥湯。藥力流入經脈,絲絲縷縷滋養千瘡百孔的識海,稍稍緩解胸腔撕裂般的空洞痛感。奈何識海如同破漏陶罐,藥力剛至,便不停向外消散。

  清心玉時時刻刻貼身存放,溫潤仙力源源不斷滲入肉身,與草藥藥力相輔相成,勉強穩住搖搖欲墜的殘魂。

  回到家中,我刻意掩飾自己日漸疲憊的狀態。譚心蓮照舊接送孩子,閒暇外出打牌,偶爾會疑惑我面色憔悴,我只推脫店鋪勞碌過度,簡單搪塞過去。

  秘境、魔魂、過風樓的重重兇險,我不敢向家人吐露分毫。告知他們,只會徒增惶恐,於事無補。這份宿命重擔,只能由我一人默默承擔。

  每每看見兩個孩子在家嬉笑打鬧,我赴約的決心便重上一分。我奔赴險境,不單單為世間蒼生,更是為守護屬於我的這一份人間煙火。

  這三日裡,那隻黑貓出現的頻次越來越高。時而蹲守草堂門外石階,時而靜立小區樓下陰影,幽邃的眸子遙遙望向我,如同在提醒約定的時限將近。如玉始終不曾現身,只有淡淡的仙力氣息,時常盤旋草堂四周,暗中窺探監視我的一舉一動。

  轉瞬,約定的子夜如期而至。

  夜幕籠罩江城,萬家燈火一盞盞次第熄滅。我早早鎖閉本草堂店門,仔細關好門窗。家中妻兒已然沉沉入睡,我換上一身深色便衣,將清心玉牢牢貼身藏好,熬製完成的固魄藥湯裝入陶罐,收進背包。

  不驚醒任何人,我悄然走出家門。

  夜色深沉,晚風寒涼。地鐵早已停運,我開車駛出城市城區,一路向著南泥湖過風樓方向疾馳。

  城市璀璨燈火被遠遠甩在身後,道路兩旁漸漸變成荒寂山林。越是靠近過風樓,周遭空氣便越是陰冷。山間時不時傳來低沉悶響。彼時的我尚且蒙在鼓裡,誤以為這轟鳴是魔魂衝撞禁制所致。真相卻是,雷石洞秘境之內,魔魂正借雷霆地脈潛心閉關修行,力量一日勝過一日,所謂浩劫危機,全是如玉編織出來的巨大騙局。

  深夜山野沒有路燈,唯有稀疏星辰懸掛夜幕。山路崎嶇坎坷,小轎車只能夠停靠山腳下,剩餘路程只能徒步攀登。

  我背負背包,踏過滿地碎石山道,一步步向著過風樓行進。山林之間陰風陣陣,耳邊縈繞的細碎幻聽,並非秘境煞氣外泄,而是如玉暗中施展仙術,在我的識海周邊編織層層幻境,用來迷惑我的心神判斷。

  行至半山腰,穿過林木縫隙,荒廢古老的娘娘廟輪廓映入眼帘。院牆斑駁剝落,廟門半掩,廟前古柏枝幹虬曲蒼老,地面鋪滿厚厚的落葉。

  古樹陰影之中,白衣如玉緩步走出來,仙衣隨風輕揚,神色凝重懇切,字字句句皆是精心編織的誘導謊言。

  「你來了。」如玉輕聲開口。

  「我如約前來。」我沉聲應答。

  「務必記住我的叮囑。」如玉目光嚴肅,「娘娘廟有神印庇護,你可以藉助神印連通雷石洞秘境。萬萬不可踏出廟宇範圍,更不要靠近絕壁雷石縫隙。秘境煞氣兇險無比,踏出庇護範圍,你的殘魂頃刻便會被吞噬。魔魂不停衝擊禁制,如若再不阻止,人間便會迎來大禍。」

  句句皆是虛妄。魔魂沒有瘋狂破禁,而是安坐秘境之內吸收雷霆本源沉澱修為。所謂人間浩劫,全部是仙術幻化出來的假象。她真正圖謀的,從來不是蒼生安危,而是覬覦如意筆這件無上靈寶。

  「我會守在廟外,替你隔絕外泄妖煞。廟堂之內心神溝通,只能依靠你自身。」如玉指尖一點,一縷淡淡仙光落在我的眉心,「這縷仙力可以短暫加固神魂,時效有限,切莫耽擱。」

  這一縷看似護持的仙光,實則是埋下的暗手,悄悄削弱我的神魂防禦,為之後剝離靈寶烙印做好鋪墊。

  我深吸一口氣,抬腳跨入娘娘廟廟門。

  廟堂之內幽暗昏沉,月光自破損的屋頂缺口灑落,映照九天玄女布滿塵埃的塑像。四壁鐫刻的上古符文微微流轉微光,便是守護道場的神印。四下寂靜空曠,耳畔傳來的轟鳴震盪,全部都是如玉催動仙法製造的虛妄幻相。

  我走到神像腳下,放下背包,仰頭飲下陶罐之中的固魄藥湯。藥力在體內散開,與眉心那道外來仙力交織相融。我盤膝坐在冰冷青石地面,閉上雙眼凝神入定。

  心口清心玉綻放瑩白柔光,我調動殘存的魂本源,依託廟堂神印搭建起跨越千山萬水的心神通道,向著雷石洞秘境延伸而去。

  幻境瞬間鋪滿我的識海。

  萬丈絕壁懸空矗立,漆黑幽深的石縫橫亘眼前。黑暗深處,魔魂的虛影安穩盤踞,周身魔氣內斂沉靜,沒有半分狂暴衝撞壁壘的姿態。他安心沉浸閉關修行,吸納秘境雷霆地脈,修為穩步增長。如意筆靜靜懸浮魔魂身側,紫金光芒安穩流轉,伴他苦修。

  可如玉的幻術篡改我的感知,在我的腦海之中上演虛假畫面:魔魂狂暴嘶吼,瘋狂撞擊禁制石壁,裂隙不斷蔓延,無邊妖煞即將噴涌而出。

  「魔尊!停下,不要再衝擊禁制!」我被幻象蒙蔽,拼盡殘魂之力放聲吶喊。

  秘境當中同源一體的魔魂,接收到凡塵傳來的呼喚,立刻察覺到我的神魂之中摻雜外來仙力,心中升起重重警惕。他沒有被幻術迷惑,隔著壁壘向我傳遞一縷意念:「此地乃是修行道場,我並未損毀禁制,是有人在你的識海動手腳。」

  奈何如玉的幻術層層包裹我的感知,那一句真相傳到我的腦海已經模糊不清。虛假的災難警告不斷在心底迴響,我的心神越發慌亂,神魂在幻境消耗之下,力量快速流逝,漸漸走向虛弱渙散。

  就在我的靈魂力量跌落谷底,意識搖搖欲墜的一瞬間,如玉終於出手。

  她並不踏入廟堂,隔著心神通道暗中催動霸道仙法。

  人的三魂之中,胎光為命魂,我的胎光命魂深處,牢牢紮根著如意筆的本源烙印。這一道烙印,便是當年靈寶與我神魂締結契約的根基,血肉相連,不可分割。如玉心心念念要奪取的,正是這一縷紫金烙印。

  一股陰冷強橫的仙力,順著神印通道猛衝而入,直刺我的胎光命魂。

  我渾身劇烈一顫,識海傳來撕裂般鑽心劇痛。

  「不!」

  我想要奮起反抗,可神魂早已被幻境消耗到極度虛弱,根本無力抵擋外來仙法侵襲。我能夠清清楚楚感知到,紮根胎光深處,屬於如意筆的本源烙印,正被外力硬生生撕扯剝離。

  烙印與神魂血肉相連,剝離之痛,好似魂魄被生生撕碎。我渾身大汗淋漓,軀體不停抽搐,眼前陣陣發黑。

  秘境之內的魔魂瞬間察覺到同源胎光遭受重創,當即催動浩瀚魔力,想要順著通道奔赴凡塵相助於我。

  可如玉早已算計周全,當即掐斷我與秘境之間所有心神連接。

  嗡——

  貫通兩界的心神通道轟然崩碎。

  我再也感知不到雷石洞當中魔魂的任何訊息。那一縷如意筆本源烙印,被強行扯離我的胎光,順著斷裂的通道,落入如玉手中。

  鋪天蓋地的幻境一瞬間煙消雲散。

  廟堂四壁上古符文光芒盡數褪去,之前所有轟鳴巨響、煞氣滔天、禁制崩塌的危機,全部化為虛無。

  我渾身脫力,重重癱倒在青石地面。胎光命魂遭受重創,本就殘缺的神魂,此刻更是雪上加霜。胸口的清心玉光芒黯淡萎靡,再也無法護持我的魂體。

  廟外,如玉緩步走入廟堂。一身白衣依舊不染塵埃,往日懇切凝重的神色盡數褪去,臉上浮起一絲計謀得逞的淡淡冷意。她的掌心,懸浮一縷紫金交織的光絲,正是方才從我魂體剝離而出的如意筆本源烙印。

  「如意筆的本源烙印,到手了。」如玉語調平靜無波,「魔魂在雷石洞安穩修行,毫髮無傷。所謂禁制崩塌人間浩劫,不過是我引你前來的幻術。唯有拿到這道烙印,我才有機會真正掌控如意筆。」

  我抬眼望向她,腦海混亂如麻。今夜我拼上殘魂赴險,一心守護家人蒼生,到頭來,不過是落入她精心布下的圈套,淪為她奪取至寶的棋子。胎光受創,烙印被奪,神魂破損愈發嚴重。

  「你騙我。」我的嗓音沙啞顫抖,軀體止不住地發抖。

  如玉淺淺一笑:「世間仙神行事,皆有所求。我並未取你性命,只是奪取靈寶烙印。魔魂在秘境修行壯大,待他日功成自有歸處。而你,繼續留在凡塵,做你的凡人楊金德。」

  話音落下,她抬手揮出一道仙力拂過我的腦海,抹去今夜大部分記憶,只留下胎光那一道刻骨銘心的痛楚。

  我的意識漸漸昏沉模糊,朦朧之間,聽見山林之中黑貓一聲聲哀傷嗚咽。

  待到我勉強恢復一絲神智,娘娘廟之內,早已不見如玉的蹤跡。

  衣襟之中的清心玉靜靜躺著,光澤損耗大半。山風穿過殘破廟宇樑柱,四下一片死寂。遠方雷石洞方向安安靜靜,沒有半分災難降臨的徵兆。

  我掙扎著撐住地面緩緩起身,魂體空洞虛弱,比過往任何時候都要衰敗。胎光受損,如意筆的神魂烙印被強行奪走,我與本命靈寶之間,那一份與生俱來的羈絆,就此被生生斬斷。

  直到此刻,我才徹底醒悟,從最初的邀約開始,這從頭到尾,便是一場處心積慮的騙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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