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教授的談話
周三的行政法課結束之後，風間收拾書包的動作比平時慢了一些。
他把筆記本和筆袋放進書包里，拉上拉鏈的時候抬頭看了一眼講台方向。教授正在整理講義，把散落在桌面上的幾頁紙收攏到一起。有幾個同學圍上去問問題，風間站在座位旁邊等了一會兒。
等人群散了之後，他背著書包走出了教室。走廊里的人比剛才少了一些，幾個學生正朝樓梯口方向走，說話聲和腳步聲混在一起。他沿著走廊往教授辦公室的方向走了一段，在前面的轉角處追上了正在走著的教授。
「老師，方便耽誤您幾分鐘嗎？」
教授側過身來看了他一眼，腳步放慢了。「什麼事？」
「我想問一下關於暑假的實習和研究項目的事。我目前還不太確定應該往哪個方向準備，想聽聽您的建議。」
「還在看，目前對行政法和程序法交叉的那部分比較有興趣。」
「那你可以關注一下幾個方向。」教授從外套口袋裡取出一支筆，看了風間一眼，「有紙嗎？」
風間從書包側袋裡抽出那本隨身帶的筆記本，翻開到空白頁，遞了過去。教授接過本子，在空白頁上寫了一行字，筆畫的力度均勻，收筆乾脆。寫完之後他把本子還給風間。
「這個名字，你回去搜一下。他手下有幾個適合本科生參與的課題，每年暑假都會招幾個助手。你聯繫他的時候提我的名字就行。」
風間低頭看著那行字。一個名字，後面跟著一個機構名稱和一個郵箱地址。他的筆還握在手裡，剛才教授說話的時候他已經在筆記本的另一頁上記了幾個關鍵詞，那些關鍵詞和這行字之間隔著半頁的距離。他把筆記本合上之前又看了一眼那行字，確認它被寫在頁面的中央位置，周圍沒有其他內容干擾它。
「謝謝老師。」他說。
「不用客氣。你提前聯繫，別等到截止日期前才發郵件。」教授拿起文件夾，拍了一下封面的邊緣，「他那邊競爭不小，但你有這個基礎，可以試。」
教授轉身朝辦公室方向走了。風間站在窗台旁邊，把筆記本重新翻開，又看了一遍那行字。
他把筆帽推回原位，手指在筆桿上停了一拍，然後他把筆記本放進書包側袋裡，拉上了拉鏈。
他回到宿舍的時候田中不在，房間裡只有他一個人。他打開電腦，在搜索欄里輸入了那個名字。
頁面加載了幾秒鐘之後跳轉出了結果，第一條是一個大學官網的教員介紹頁面，照片上的那個人看起來四十多歲，戴著一副方框眼鏡，簡介里寫著的研究方向和風間感興趣的領域一致。
他往下翻了幾頁，看到幾個相關課題的招募通知，發布時間都在去年的春季，下面附著一個聯繫郵箱，和教授寫在他筆記本上的那個一致。
他盯著那個頁面看了一會兒。頁面上那些文字在屏幕上停留著，他的視線從簡介移動到研究方向，又移動到招募通知的發布時間。他合上了電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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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幕暗下來之後，他靠著椅背坐了一會兒，窗外的光從窗簾縫隙里滲進來，在桌面上形成一道窄長的亮紋，位置和昨天大致相同。他把書包側袋裡的筆記本抽出來，又翻開到那一頁，把教授寫的那行字看了一遍，然後合上，放回原處。
那天晚上他睡前躺在床上，腦子裡過了一遍今天的事。教授寫下的那個名字還在他筆記本里，像一枚已經蓋好章的標記，正安靜地待在它該在的位置上。
他閉眼之前最後想的一件事是明天要去圖書館借幾本和那個研究方向相關的書，看看裡面的內容跟他預想的距離有多遠。
這個念頭在他意識中形成之後沒有立刻散去，它停了一會兒，然後隨著他呼吸的節奏慢慢沉下去了。他翻了個身面朝牆壁，天花板上那道亮紋還在原來的位置亮著。
他把筆記本和筆袋放進書包里，拉上拉鏈的時候抬頭看了一眼講台方向。教授正在整理講義，把散落在桌面上的幾頁紙收攏到一起。有幾個同學圍上去問問題，風間站在座位旁邊等了一會兒。
等人群散了之後，他背著書包走出了教室。走廊里的人比剛才少了一些，幾個學生正朝樓梯口方向走，說話聲和腳步聲混在一起。他沿著走廊往教授辦公室的方向走了一段，在前面的轉角處追上了正在走著的教授。
「老師，方便耽誤您幾分鐘嗎？」
教授側過身來看了他一眼，腳步放慢了。「什麼事？」
「我想問一下關於暑假的實習和研究項目的事。我目前還不太確定應該往哪個方向準備，想聽聽您的建議。」
「還在看，目前對行政法和程序法交叉的那部分比較有興趣。」
「那你可以關注一下幾個方向。」教授從外套口袋裡取出一支筆，看了風間一眼，「有紙嗎？」
風間從書包側袋裡抽出那本隨身帶的筆記本，翻開到空白頁，遞了過去。教授接過本子，在空白頁上寫了一行字，筆畫的力度均勻，收筆乾脆。寫完之後他把本子還給風間。
「這個名字，你回去搜一下。他手下有幾個適合本科生參與的課題，每年暑假都會招幾個助手。你聯繫他的時候提我的名字就行。」
風間低頭看著那行字。一個名字，後面跟著一個機構名稱和一個郵箱地址。他的筆還握在手裡，剛才教授說話的時候他已經在筆記本的另一頁上記了幾個關鍵詞，那些關鍵詞和這行字之間隔著半頁的距離。他把筆記本合上之前又看了一眼那行字，確認它被寫在頁面的中央位置，周圍沒有其他內容干擾它。
「謝謝老師。」他說。
「不用客氣。你提前聯繫，別等到截止日期前才發郵件。」教授拿起文件夾，拍了一下封面的邊緣，「他那邊競爭不小，但你有這個基礎，可以試。」
教授轉身朝辦公室方向走了。風間站在窗台旁邊，把筆記本重新翻開，又看了一遍那行字。
他把筆帽推回原位，手指在筆桿上停了一拍，然後他把筆記本放進書包側袋裡，拉上了拉鏈。
他回到宿舍的時候田中不在，房間裡只有他一個人。他打開電腦，在搜索欄里輸入了那個名字。
頁面加載了幾秒鐘之後跳轉出了結果，第一條是一個大學官網的教員介紹頁面，照片上的那個人看起來四十多歲，戴著一副方框眼鏡，簡介里寫著的研究方向和風間感興趣的領域一致。
他往下翻了幾頁，看到幾個相關課題的招募通知，發布時間都在去年的春季，下面附著一個聯繫郵箱，和教授寫在他筆記本上的那個一致。
他盯著那個頁面看了一會兒。頁面上那些文字在屏幕上停留著，他的視線從簡介移動到研究方向，又移動到招募通知的發布時間。他合上了電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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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他睡前躺在床上，腦子裡過了一遍今天的事。教授寫下的那個名字還在他筆記本里，像一枚已經蓋好章的標記，正安靜地待在它該在的位置上。
他閉眼之前最後想的一件事是明天要去圖書館借幾本和那個研究方向相關的書，看看裡面的內容跟他預想的距離有多遠。
這個念頭在他意識中形成之後沒有立刻散去，它停了一會兒，然後隨著他呼吸的節奏慢慢沉下去了。他翻了個身面朝牆壁，天花板上那道亮紋還在原來的位置亮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