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努力生兒子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大半夜,她好不容易叫醒年邁的村醫,讓人家給春草扎針放血,又給弄了點草藥喝上,春草的燒才慢慢退了。

  這麼折騰了晚上,第二天,白秀蘭也起不來床,渾身酸疼,像是被鞭子抽了一樣。

  牲口圈裡的驢嘎嘎地叫喚,白秀蘭卻沒力氣起床,她一手抱著春草,另一隻手搭著春花。

  一直睡到上午,太陽照進窯洞裡,白秀蘭才緩緩睜開眼睛。

  自從春草出生後,李秉田白天晚上不著家。

  以前冬天農閒時,他還會在家裡收拾院子,跟白秀蘭用鍘刀配合著切驢草。

  現在,幾天他都不露一面。

  這個年代,農村男人幾乎個個都是甩手掌柜。除了田地里的力氣活,他們幾乎不會過問家裡的事情。

  過日子的女人,都會慢慢習慣家裡有男人,又等同於沒有男人的日子。

  白秀蘭拉扯著兩個女兒,養著一頭驢,兩三隻不下蛋的老母雞,在破窯洞裡過日子。

  一晃,過了一個月。

  進了臘月初八,眼看著年關到了,白秀蘭家裡放糧食的瓦缸見底,白面和小米都沒了。

  本來,白秀蘭想指著李秉田去婆婆家借點錢,置辦點東西。

  現在李秉田不回家,她也沒指望,只能自己去。

  白秀蘭餵完驢,一手拉著春花,一手抱著春草,她想去婆婆家,問婆婆借點錢,扯點布,給兩個孩子做兩件新衣服,再買半斤豬肉,一斤豆油,好過年。

  白秀蘭進門之前,心裡反覆盤算過借錢的話,以免說錯什麼,讓大姑子逮到話柄,嘲笑她。

  還有婆婆牙尖嘴利,肯定免不了又要呲嘚她,她也得做好準備。

  推開那扇厚重的榆木大門,白秀蘭剛進門,就跟劉翠紅對上眼,劉翠紅嗤笑一聲:「是誰說得吃糠咽菜,也會養著女兒?你脊梁骨硬,還跑到我這來幹什麼,我也不欠你的。」

  「婆婆,快過年了,你借我點錢,我買點布,給秉田和孩子們做件衣服,再買點年貨。」

  劉翠紅正在晾曬黃米麵,過春年的時候,村里習俗,都要吃油糕。

  吃油糕費油,她準備跟鄰居搭夥,每家出一斤豆油,合在一個鍋里煎油糕。

  這樣,才能煎出外焦里嫩,金黃軟糯的油糕。

  不過,黃米麵就這麼一點,到時候,她只能把李秉田喊回來,他們一家偷偷吃。

  至於白秀蘭和那兩個賠錢貨,吃餃子就便宜她們了,油糕是絕對沒有她們的份兒。

  聽到白秀蘭張口就要借錢,劉翠紅直接拒絕:「不行,我們老李家不養賠錢貨!你非要留下這個丫頭,那你就自己想辦法養。」

  「婆婆……當初結婚的時候,你說過,肯定會幫扶我們這個小家。」

  「你倒是生個帶把兒的,也讓我高興高興,我一高興,肯定願意幫扶你們。」

  說來說去,還是嫌她沒生兒子,白秀蘭心裡覺著苦,可是又不願意在婆婆面前掉眼淚。

  她拉著春花,抱著春草說:「走,咱回家,找你姥姥借錢去,就不信,離了他們老李家還活不了。」

  本書首發𝘛𝘞看書📕𝘴𝘩𝘶.𝘵𝘸,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賭氣從老李家出來,走到娘家門口,白秀蘭卻犯起難。

  白家是從山上搬到新川村,人稱外來戶。

  外來戶在村里分不到地,說話辦事都低人一等。

  白秀蘭的爺爺,帶著全家老小,靠著開荒,才在新川村有了十二畝薄田。

  家裡有三個兒子,三個女兒,給兒子娶媳婦的時候,不僅花光家裡所有積蓄,還把幾畝地都分了。

  到她們幾個女兒出嫁,連像樣的陪嫁箱子都買不起。

  除白秀蘭之外,其他幾個姐妹都很少再回娘家。

  白秀蘭站在白家門外,腳上像被釘了鐵樁子,她來來回回徘徊,卻始終沒有勇氣登門。

  最後,白挨了一場凍,她抱著臉色凍得通紅的春草,牽著吸溜著鼻涕的春花回到家。

  白秀蘭剛抱著春草回屋,春草似乎知道又吃不到米糊,又要挨餓,她忽然就大哭起來。

  白秀蘭只能罵:「你個沒福氣鬼,出生就不帶口糧,現在沒有人可憐你……你就吃你的玉米面糊糊吧。」

  春草不懂,只是感覺媽媽說話語氣不溫柔,哭得更傷心。

  白秀蘭嘆氣,只能去瓦缸里摳搜點小米,再搭配點玉米面,給春草隨便糊弄了兩口。

  春草沒吃飽,一直哭。

  白秀蘭也只能硬哄,最後,總算是哄睡了。

  春花歪著頭,睡在牆角里,小腳生了凍瘡,流著膿水。

  白秀蘭抱起春花,雙手捂住春花的小腳,挺了挺快斷掉的腰,心裡的苦楚說不出來。

  晚上,李秉田帶著渾身酒味回來,白秀蘭已經睡了。

  她只穿著一件背心,露著半截白生生的膀子,在這破舊的窯洞裡,感覺特別的扎眼。

  她的一隻胳膊搭著春草,懷裡還摟著春花的小腳。

  李秉田爬上炕,把睡熟的春草挪開,又慢慢把春花從被窩裡扯出來,放到白秀蘭腳底。

  李秉田壓到白秀蘭身上,低頭親著白秀蘭,用力地吮吸了一口。

  白秀蘭疼醒,看到李秉田半夜回來,一身酒氣,還壓在她身上。白秀蘭使勁推開他,壓低聲音說:「你是死人嗎?你不知道家裡都沒有糧食,揭不開鍋了……」

  「秀蘭,給我生個小子吧!不生小子,我都沒心勁兒去賺錢,天天就想打麻將,喝燒酒。」

  「春草剛過了滿月,我身子還淌血呢,你怎麼能這麼欺負人?」

  白秀蘭都快哭了。

  她對李秉田沒什麼期待,之前,他還算是個有良心的男人。

  他雖然不敢明面反抗婆婆,晚上在被窩裡的時候,他卻主動承認他媽的確霸道,讓她放寬心,別計較。

  這話雖說也沒有什麼用,但最起碼,她知道李秉田是向著她的。

  可是現在呢?

  李秉田迫不及待要脫白秀蘭的背心,還伸手摸著她,嘴上哄著說:「村里人說了,孩子過了滿月,就能懷孕了!我看你身子也好了,沒事,咱們只要努努力,肯定能生出兒子,只要生了兒子,沒有人敢呲嘚咱們,到時候,咱們一家好好過日子。」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