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春草被嫌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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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雪梅本來是就是想報復白秀蘭,誰讓白秀蘭跟她搶媽?白秀蘭已經搶走她弟,還不知足,還要霸占她媽……

  從白秀蘭坐月子第一天,李雪梅就過著冷鍋冷灶的日子。

  從前,那個疼愛她的媽媽突然變成毒嘴,稍不順心,就對她又打又罵。

  之前,她就跟趙國平偷偷摸摸幹了幾次那事,啥時候懷的孩子,她也不知道。

  前幾天,她跟趙國平在苞谷地里快活,被劉三元撞見,劉三元看她一眼,就說她懷孕了。

  李雪梅盤算了兩天,終於想到這個辦法,只要她結婚、懷孕,劉翠紅肯定不會再照顧白秀蘭。

  李雪梅冷笑一聲,對著白秀蘭嘲諷:「白秀蘭,生兒子真了不起啊,弄死兩個,扔了一個,現在守著兒子終於能睡踏實覺了,是不是?」

  「雪梅,我也是為了你好,你咋能說這話!」

  「白秀蘭,你少扯蛋,你連你親閨女都能不要,扔給別人養,你會替我著想,笑死人。」

  李雪梅說話句句如毒針,白秀蘭好不容易不再想春草,這次,又被掀開傷疤。

  她記得很清楚,她生春陽的時候,春草高燒抽搐,被李永河接走,轉眼,這已經過了大半個月。

  她還在坐月子,春陽魂不全,還不能見生人,所以她跟外界完全沒有聯繫,更別說打聽春草的情況。


  劉翠紅看到這,嘆口氣說:「五六個月只能引產,媽帶你去縣上,引產吧。」

  李雪梅看到白秀蘭變啞巴,心裡得意說:「媽,趙國平願意給咱做倒插門女婿,這樣,你不是又多個兒子嗎?我生的孩子,也是你的親孫子,家裡兒孫成群,多好的事情。」

  一直不說話的李秉田聽到這,心裡不願意,開口說:「家裡沒兒子的人家,才會要倒插門女婿,你弟弟還活著呢,你這是要幹啥?」

  李雪梅平時就瞧不上李秉田,身材單薄,還好賭,家裡啥事也幫不上,沒錢沒糧總向家裡要,取的媳婦也是犟種一個。

  李雪梅拉著劉翠紅說:「媽,不管咋說,趙國平今年秋天肯定是能幫你收秋,你也不用指望秉田,快跟我回家,給人家國平做一頓飯,招待一下。」

  劉翠紅被拉走,這一走,就再沒有回來照顧過白秀蘭坐月子。

  原本,因為生了兒子被百般照顧的白秀蘭,坐月子第十九天開始,又開始背著孩子勞作,餵牛、餵雞,照顧春草春陽,還要給李秉田做飯。

  她時不時想起春草,擔心春草是不是該活著,不過也只是一閃念。

  她覺得李嬸說得沒錯,各人有各命,春草就是送人的命,想再多,也沒用。

  這時,白秀蘭還沒有意識到,等李雪梅肚子裡的孩子生出來,才是她跟兒子春陽真正災難的開始。

  很快,到了十月,正是收秋的季節,家家戶戶忙得熱火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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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季節,最容易下連陰雨,一下雨就會耽擱收秋,一耽擱,苞谷吃了太多的雨水,站在杆子上就要發芽。

  苞谷發芽後,很快就會發霉,發霉變質的苞谷根本沒人收。

  每逢秋季,整個新川村都會搶收,只要遇上好天氣,全家出動,恨不能連明趕夜的收苞谷。

  每天傍晚時分,整條大土路都會出現壯觀的景色,騾車牛車驢車上塞著滿滿的金黃色苞谷。

  清早,王桃花就喊醒李永河,讓他趕著騾子車去上新川,幫著武家先收秋。

  家裡的包穀地,她一個人先收,晚上,李永河回來,兩人再一起把苞谷拉回來。

  臨走時,李永河把春草背在背上,坐在騾車前面的車轅。

  王桃花擔心春草磕了,又檢查一次背帶鬆緊,輕聲安頓李永河:

  「春草很乖,如果武家人嫌春草麻煩,你就把事情交代清楚,上午中午下午各餵一次奶,換三次尿布就行……」

  「媽,我知道了,你放心吧!」

  李永河扯了扯騾子韁繩,大青騾子性格溫順,很自覺的出了大門,往上新川走去。

  李永河的騾車來到武家門口,屋裡的武月娥聽到鈴鐺聲,回頭對白潤桃抱怨:

  「媽,我就不想哄那個孩子,看著她就煩!因為她,我還挨了李永河一巴掌。」

  白潤桃正在給武家先打包中午的乾糧,四個月餅,一壺熱水,還有一個雞蛋,兩個饃饃。

  她把雞蛋給武家先塞口袋裡,武家先說:「你給永河也帶一顆……」

  「天熱,家裡雞不下蛋,能供著你和月娥吃就不錯了,沒多餘的。這月餅饃饃管飽吃,你把雞蛋偷偷吃了就行。」

  武家先沒再吭聲。

  武月娥還是抱怨:「我一會還想出去,留個娃娃在家裡,我被拴在屋裡還不得悶死?」

  白潤桃輕聲說:「咱還得靠著李永河收秋,要不然就你爸一個人,得收到啥時候?」

  「那我也不想當保姆!」

  「那你想玩就玩去,娃娃交給我,反正就是餵奶粉,換尿布的事情。」

  母女兩人正說話,李永河背著春草進屋,笑著說:

  「媽,月娥,春草剛喝過奶,上午十點多,你們再給餵一壺就行!這是幾塊尿布,我都洗乾淨的,你們把換下來的塞進籃子裡,晚上,我帶回家洗。」

  李永河交待清楚,還是有點不放心,他抱著春草輕聲說:「春草,你跟媽媽、姥姥在一塊,乖乖的,爸爸晚上就回來接你。」

  很快,武家先和李永河趕著騾子車去地里收秋,家裡,只剩下白潤桃母女和春草。

  春草換了新地方,瞪著烏溜溜的眼睛,好奇的打量屋裡。

  窗戶上貼著好看的窗花,牆壁上貼著好看的年畫,還有柜子上,還放著一個滴答滴答響動的鐘,春草為那聲音著迷了,聽了半個小時,都沒換一個姿勢。

  武月娥一直在睡覺,白潤桃在縫千層底,她拿著錐子在厚厚的白布鞋底上扎個窟窿,再用大號針把線穿過去,一來一去,只聽得線在鞋底上拉扯,發出哧啦哧啦的聲音。

  春草慢慢爬起來,朝著白潤桃爬,一屁股坐在離白潤桃不遠的地方,盯著她縫鞋底的動作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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