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9章 回程(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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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49章 回程(二合一)

  」好了,不跟你計較,還是辦正事要緊。」

  儒者仿佛是沒看到一般,來到雲歸山壁前,觀看壁上劍痕。

  墨傾池從未想過,自己竟然能從一個遲到四個時辰的人口中聽到「正事要緊」這四個字。

  等回去之後,自己一定要好好問問玉離經,他為什麼要派這麼一個人來折磨自己。

  好在儒者並未繼續說下去,而是開始干正事了,否則墨傾池都感覺再這麼下去,自己會不會忍不住動劍了。

  畢竟是玉離經派來相助之人,自己若是出手,絕對說不過去。

  這名儒者怕是早就算準了這一點,才敢如此挑戰人的心理。

  「揚興騰風,傾海沉岳,澄心沉察,極吾極鋒。行雲無定,流水不止,藏而有顯,隱則昭見。滅心由劍,絕鳴嘯空,寒光遍曜,無跡無式。天雲蔽世,風行草偃,萬納融一,一行萬境。」

  就聽儒者輕聲說著壁上劍理。

  墨傾池聞言,怔了怔,因為其所言,正是自己苦思冥想而不可得的單鋒精義,當即問道:「你看出來了?」

  儒者指了指石壁上的劍痕,說道:「施劍者劍術精純,非雜糅之境可以比擬。要看到其中的線索,只需要依其形、依其性,達到與之完全一致的劍境就行。」

  「原來如此。」

  墨傾池恍然大悟。

  自己之前思考的方向有誤,以為融合單鋒三境就成功,若是還不行,那便融合君子風,總能破陣。

  如今聽儒者解析,終究是自己誤會了無端的意思。

  想到此,墨傾池嘆道:「可惜,應無騫已死,天劍老人失蹤,這世上誰還會單鋒左派?」

  「不需要這麼麻煩。」

  儒者說道:「依循劍痕能夠看出,留劍之人不知是有意為之還是只能如此,劍意顯得過於稚嫩,浮於表面,沒有更進一步。只需要施劍者將劍境降到與他同一境界就行,並不是什麼難事。

  3

  墨傾池聞聽此言,只感氣息一室。

  什麼叫降到與邃無端同等的劍境就行?

  儒者看似隨意地說道:「能夠留在這方石壁上這麼久,也是因為沒遇見真正的劍道高手。話說,這世上不會有人看了一遍還學不會壁上劍招吧?」

  墨傾池:「..」

  沒有學會真的很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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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經不想再說話的聖司,為了邃無端,不得不開口說道:「還請閣下解破壁上劍陣。」

  「嗯,我受玉主事所託,正是為此事而來。」

  儒者點了點頭,並指成劍,劍芒耀動,如星河傾瀉之勢。

  縱身一越,純然劍境,吾意入劍,劍行忘我,神劍如一,酣暢淋漓,化作一擊,刻在山壁舊痕之上,如出一轍。

  雲歸劍陣···應聲而破!

  就在儒者落身同時,劍勁四沖,山壁轟然崩裂,一道幽深洞穴赫然顯現。

  「陣法已破,進入一探。」

  墨傾池當即與儒者入洞一探。

  就見幽洞之內,點光搖映,風回地嘯,似傾訴著長久以來的沉寂,終見破日。

  「荒景滿塵,並不見居住的痕跡,無端到底留下怎樣的線索?」

  一路走來,墨傾池發現此地並無人居住的痕跡,心中越發疑問。

  二人繼續前行,來到一處光源之地。

  就見明室廣然,鋒芒耀目。

  一名劍者獨坐其中,周身似有若無的無數無形劍氣在遊走,滿布一身,緊鎖命穴生門。

  他身著素白儒袍,衣領為褐金,衣上紋路以金色繡出雲紋,袖口綴著幾縷金色絲線仿佛將浩氣斂於一身。

  袍角處沾染了幾點暗黑,似血漬又似硃砂,在褐色衣料上格外刺目,卻早已乾涸凝結,如凋零的梅瓣,頭束儒冠,面白無須,眉峰如劍,雙目緊閉,似沉眠。

  「無端!」

  尋找許久,終見摯友,墨傾池急欲上前查看。

  就聽儒者輕聲道:「他中毒了。」

  「中毒了?怎會?」

  墨傾池身軀一震。

  儒者道破其中關竅,「聽玉主事所言,自青壤峰之後,江湖上再未探得邃無端的蹤跡,如今看來,當是為抑制毒素,所以用劍意封住自身,並留下訊息,等信得過之人前來尋找。」

  墨傾池疑問道:「當初究竟發生何事?」

  「具體詳情,還由他本人親自來說吧。」

  就見儒者手中竹卷一拋,道道浩然聖氣垂落,祛毒散意。

  邃無端嘴角開始流出黑色的毒血。

  隨著周身劍意散去,劇毒頓消泰半,邃無端神識自長久的自封中甦醒。

  睜眼再見摯友,邃無端語氣欣然,仿佛兩人只是昨日才分別般,說道:「聖司,你終於來了。」

  「,墨傾池點頭回應。

  就見儒者收回聖氣,竹卷落於手中。

  墨傾池疑問道:「為何不繼續解毒?」

  儒者回道:「他的嫌疑尚未解除,這身毒也是證據,還是留下的好。」

  墨傾池想了想,正是此理,「也對,待回德風古道向玉主事講明事情緣由,再解剩下的毒也不遲。」

  此時,邃無端開口道:「聖司,這位是··」

  墨傾池為之介紹道:「這位是玉離經主事聽聞你失蹤,請來援助的儒者,他叫··「」

  說到此,他的話像是忽然卡住一般。

  墨傾池意識到,好像從見面到現在,自己從未問對方的姓名。

  儒者以特有的儒音介紹道:「吾名「明寰宇」。」

  墨傾池聽到這個名字,神色一震,驚詫道:「你是聖心儒主?」

  儒者笑道:「看來你聽說過我?」

  幾百年不在儒門的邃無端,並沒有聽說過這個名字也正常,露出了疑問的表情,「聖司··.

  墨傾池當即為之介紹道:「聖心儒主是近來德風古道新晉人物,據說修行不過短短數載,修為實力不在昊正五道的守關尊駕之下,更是幫劍儒尊駕解除長久以來的沉疴,但其行事風格異於常人,雖未能入駐,卻也得了聖心儒主」稱號,在儒門中位同尊駕。如今一見,果然··」

  他想說傳言果然不差。

  同時慶幸,還好自己之前沒有衝動。

  「虛名,都是虛名而已。

  「,明寰宇謙虛道。

  墨傾池:「..」

  這不是在誇獎你。

  轉而對邃無端說道:「無端,就是這位破解了你留下的難題,也是他為你解除了半分毒性。」

  「多謝聖儒出手相助。」

  邃無端執禮道謝。

  明寰宇笑道:「玉主事親自相請,明寰宇怎好推辭。不過舉手之勞,不必在意。」

  墨傾池找機會問道:「無端,還未問你當年到底發生何事?此毒又是何人所為?」

  邃無端回道:「是閱霄門的劍者。

  「閱霄門?」

  墨傾池眉頭一皺。

  邃無端道出當年之事,「聖司或許不信,但當初合作的曲臨風等人在我們追緝單鋒罪者至青壤峰時,以計施毒並圍殺我。」

  墨傾池沉思道:「閱霄門圍殺你,據疏道遣解釋,是欲讓同門了解你的情況,好讓他們信任你。但他們若是使毒,事情便並非如他們所說。我倒想知道,這回他還有什麼解釋。」

  此時,明寰宇開口問道:「無端,那與你一同五名儒門劍者,你可知他們是如何身亡?

  「,邃無端驚詫道:「啊~他們已經身亡?」

  「看來你並不知情。」

  明寰宇眸中青芒一閃,眼神變得更加澄明。

  邃無端解釋道:」那時我中毒已深,只能盡力逃離,但在中途便失去意識。清醒後,已被人覺前輩所救。」

  墨傾池思索道:「人覺非常君嗎?

  邃無端問道:「不錯,聖司也認識人覺前輩?」

  「只是耳聞過其名。」

  墨傾池也只是聽說過而已,說道:「聽聞其與各派皆略有交情,喜愛遊歷四方,想來是因此碰巧救得你。」

  邃無端承認道:「是,那時我也問過前輩可曾見過其他人。他說不曾。」

  「前輩本亦想助我,但我不願人覺前輩因我而涉入紛爭,與儒門為敵,方至此處,以劍意自封。」

  明寰宇眸光澄明,問道:「為何你沒想過求助他人?」

  這也是墨傾池想問的問題。

  邃無端回道:「我曾想過找聖司求助,但一時之間,也不知該往何處尋找。除了聖司,儒門內我也再沒有人可以信任。」

  「而毒患深重急危,只能先自封此處。我想著聖司若是尋找,必能解我的劍陣。」

  墨傾池笑道:「承你垂青,可惜我沒能集合單鋒流派。」

  明寰宇點頭道:「嗯,你確實沒有說謊。待等回去後,我會向玉主事說明此事。」

  墨傾池聞言,驚訝道:「聖儒,你方才··」

  明寰宇笑道:「我方才以知行徹明」問話,此神通可洞澈人心,判斷其是否說謊。

  「」

  隨即,他向邃無端說道:「邃無端,我要恭喜你了,接下來只需找到人覺,就能證明你的清白,不用謝我。」

  墨傾池:「..」

  邃無端:

  "..."

  二人終於明白門內所傳聖儒行事風格異於常人是怎麼一回事了。

  雖說你使用神通是為了證明邃無端(我)的清白,但我為何一點都高興不起來。

  縱使明白未告知是為了防止自己(邃無端)提前做準備,以便探尋真相、還邃無端(

  自己)清白,我仍是感到惱火。

  明寰宇好像沒有看到二人臉色一般,輕聲道:「邃無端,其實你在知道有人再以單鋒劍殺人之時,就該明白自己是被針對的目標,就該待在德風古道,而不是為了證明清白接下任務外出,給他人可乘之機。」

  邃無端回道:「聖儒,無端無法坐視有人因為我而送命。」

  明寰宇負手說道:「因為對方的目標始終是你,單鋒罪者殺人的目的,就是為了引你出德風古道。雖然坐視會造成許多犧牲,但你可以選擇向昊正五道求助,或者傳訊信任之人回來共同行動,而不是與本就有嫌隙的閱霄門一同外出。因此產生的錯算,會將自身以及關心你的人置於危險的境地。」

  邃無端不解道:「坐視他人丟失性命,難道就是正確的嗎?」

  明寰宇說道:「非也,所以吾只是說說而已。」

  邃無端:「...」

  說說而已還說這麼多,雖然知道這是在指點自己今後該如何行事,但為什麼怎麼都高興不起來。

  最後,還是已經有一定抗性的墨傾池開口道:「無端,既然聖儒願意證明你的清白,那我們就先回德風古道吧。」

  「嗯。

  邃無端眼見有人能為自己證明,又有信任的聖司在旁,願意返回德風古道先證明自身清白,之後再尋找單鋒罪者的行蹤。

  「走吧。」

  三人離開雲歸山洞,返回德風古道。

  倏然,兩道劍氣伴隨儒音襲入。

  「大膽罪者!」

  明寰宇、墨傾池、邃無端三人皆是修為精深之人,側身閃過,就見疏道譴率儒門將三人團團圍住。

  「墨傾池、邃無端還有···呃,聖儒!」

  當這位德風古道副主事看到明寰宇時,神色一怔。


  明寰宇卻問道:「副主事,邃無端之罪尚未經過審判確定,為何你就口稱罪者?還要派人圍殺?」

  「這··.」

  疏道譴沉默一陣,解釋道:「邃無端失蹤已久,單鋒罪者也未現身,我擔心他進入儒門再行逞凶,欲先將其拿下之後,再交由主事處置。」

  「原來是這樣。」

  明寰宇仿佛瞭然般,說道:「你不必擔心,我此番帶邃無端與墨傾池回來,就是為了此事,一切還是待去了昊法修堂解釋,自有法儒分辨。」

  他為昊正五道一致認證的「聖心儒主」,地位與五位儒聖並列,由他開口自然無人反駁。

  「是。」

  疏道譴只得與一眾儒者垂首接令。

  墨傾池對邃無端說道:「走吧,有聖儒為你作證,這是現在最好的選擇。」

  「嗯。

  「」

  感謝來自書友舒傲遊的300起點幣的打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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