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證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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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門之外,就見青石階上跪滿了人,其中不少都是遠道而來的求佛者。

  晨霧未散,佛光若隱若現,四禪天的護法羅漢手持降魔杵分立兩側,肅穆如鐵鑄。

  「啟明鏡台!」

  四禪天之尊者法畏金剛一聲令下,青銅巨鏡自地底緩緩升起。

  鏡面無塵,映出跪在最前方的少年。

  頂有肉髻隆起、兩眉間有白毫柔軟右旋、眼睛紺青如青蓮花,仔細看的話,皮膚細軟光滑、每一毛孔生一根青色上旋的毫毛散發微妙香氣、身毛上旋紺青柔潤。

  雙眸琉璃色,流轉金芒,仿佛能映照出三千世界的因果輪迴,卻又透著少年人獨有的清澈鋒芒。長發以一根菩提枝束起,隨風輕揚。

  少年身形看似單薄,卻如古寺銅鐘般沉穩,每一步踏出,卻實沉穩無比,露出下方萬丈深淵。

  四禪天之渡者青隨佛子眯眼凝視鏡中景象,少年面容平靜如水,心鏡卻泛出淡金微光。

  「心性過關。」

  青隨佛子頷首,指尖輕點佛珠,「下一關,佛引鈴。」

  西煌佛界收徒以「心、根、行、緣」四綱為基,弟子需兼具佛心慧根、清淨行止與天命之緣。

  入界者必經多重試煉,通過後方可授戒入門。

  分別是:

  心性澄明:需通過「明鏡台」心魔考驗,無嗔恨、貪痴之念,觀心鏡中顯現赤色者禁入;

  誓守佛戒:立誓終生護持佛法;

  根骨靈犀:須能感應「佛引鈴」,鈴聲共鳴三次以上方為合格;

  悟性超塵:於「無字經閣」參悟三日,能解任一佛偈者方可入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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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要滿足以上兩條中三項,便可拜入佛門。

  少年已經通過了第一重明鏡台考驗,接下來進行的是測試根骨的「佛引鈴」。

  隨著青隨佛子催動,銅鈴懸於虛空。

  少年閉目凝神,剎那間鈴聲驟起,七響清脆,八響悠長,第九響短暫。

  在場西煌佛界僧眾,無不表情停滯,就連平日裡最不苟言笑的法畏金剛,也失去了表情管理能力,嘴巴微張。

  「這般根骨,未免……」

  四禪天之慧者近月觀音欲言又止。

  卻見少年忽然睜眼,眼中閃過一絲紫芒,問道:「敢問尊者,佛鈴九響,意味著什麼?」

  永劫天女思慮道:「佛鈴九響者,亘古未有。哪怕是尊佛,也只得七響。這九響,我們實在無從判斷···」

  青隨佛子面露擔憂之色,說道:「就是不知,最後的是福還是禍?」

  他這句話道出了四禪天其他人的心聲,佛鈴九響,亘古未有,他們入門,也不過得五響,雙聖得六響。

  而就在四禪天猶豫之際,忽然佛光天降,琉璃色的聖耀遍灑山門。

  「聖衡者。」

  四禪天察覺來人,紛紛起身迎接道。

  「菩提無發而發,佛道無求而求,妙行無行而行,真智無作而作。」

  詩韻盡,一道光影來到。

  「天降佛聖,緣入吾門,今日釋至伽藍代師收徒,此後十年,可願隨我在甘露石窟修行。」

  「願意。」

  少年未有一絲躊躇,點頭應是。

  隨後,伴隨光影一同進入西煌佛界之內。

  待二人離去,近水觀音說道:「聖衡者既有決定破格錄取,我等不必此糾結。今日為我西煌佛界大開方便之門收徒之日,不能因此事耽擱。」

  「嗯。」

  法畏金剛隨即與永劫天女繼續主持收徒大典。

  青隨佛子隨之一同,但他從聖衡者來到後,就一直沉默不語,眼眸中閃過一絲別人無法察覺的晦暗。

  ···

  神武峰高聳入雲,雲霧如蒼龍盤踞山腰,峰頂卻是一片肅穆的刀光之境。

  天下封刀總部坐落於此,仿若一柄巨刀劈開天地,傲然矗立於蒼穹之下。

  踏入山門,只見千階石梯如龍脊蜿蜒而上,每一階皆以歷經萬年不朽之石塊打造而成,刻著古樸刀紋。

  石梯兩側,黑衣刀衛持刀而立,刀身映著寒光。

  風吹過,刀鞘輕顫,發出錚錚低鳴,如千軍待令。

  此時,葉塵攜紅鯉、青鳥而至。

  「嗯,你是何人?」

  黑衣刀衛見來者不凡,問道。

  葉塵笑道:「在下湯問夢澤學子葉塵,行至此地,前來拜訪天下封刀首席刀無極。」

  「葉塵?你等一下,我進去通報。」

  黑衣刀衛當即進入通報。

  葉塵與兩名侍女坐在一旁的亭子中等待。

  「少爺,這天下封刀守衛如此威嚴,倒不似之前見過的那些門派。」

  青鳥好奇問道。

  葉塵開始介紹天下封刀的架構,說道:「理當如此,天下封刀作為苦境有名的刀界組織設北論、西造、南舞、中神武四大分支,總部設千衛、六侯、四流等晉升職階····「

  就在主僕二人的對話中,那名入內通報的黑衣刀衛回來,說道:「葉公子,你請進入吧。」

  「好。」

  葉塵起身,帶著二女跨入山門,沿著蜿蜒山道前行,行至峰頂,天下封刀總部豁然而現。

  其上掛著一張匾額,「天下封刀」四字,字跡如刀痕鑿刻,鋒芒透出,直刺蒼穹。

  就見刀無極與一名風度翩翩,書生打扮的青年人,站在總部大門處等待。

  葉塵揖手行禮道:「主席,竟然勞煩你親自出迎。」

  就聽刀無極極為嚴肅地說道:「你不該稱呼我主席?」

  葉塵神情恰到好處的一滯,之後仿佛不好意思地喊道:「姨丈。」

  「這就對了。」

  刀無極微笑著打量葉塵,「聽說你來訪,特意在此等候,為了就看你這段時間進展如何?如今看來,倒是沒有絲毫的懈怠。」

  說著,目光看向他身後的兩名侍女,調侃之色溢於言表,像極了一個關愛子侄的前輩。

  「姨丈傳我《皇極天斬式》,諄諄教誨之心,我又豈能有辜負。」

  葉塵半點沒有謙虛,像極了一名初出茅廬,鬥志昂揚的青年俠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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