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抉擇 （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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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寶開口說道：「確實沒這麼簡單，萬堺尊主身死，以君臨黑帝的性格必然會趁機出兵。屆時大戰一開，萬堺若勝，必然攻入幽都；而幽都若勝，必會消滅萬堺，然後被三教所滅。」
萬堺與幽都之間的恩怨，自有其因果，除非是撞到自己面前，否則他不想插手。
想要在苦境活的久，就不能強出頭，量力而行。
「靈寶，怎麼在你口中，幽都都是必敗的一方？」
流蘇晚清聽完他的敘述，不滿地說道。
在小魔女眼中，君臨黑帝的魔黑天足以橫壓一世，四魔尊也都是一方高手。
縱然與萬堺開戰，無法大殺四方，也不應該像他口中那樣隨時都可能會被滅掉？
靈寶分心道：「幽都首領萬魔驚座的魔黑天，固然強悍，但就幽都的總體實力而言，仍是比不上糾合百家的萬堺。縱然以小博大拿下了萬堺，之後還有三教中無數高手在等著他。」
流蘇晚清不解道：「三教不是都已經在萬堺朝城內了嗎？」
「你將三教想的太簡單了。儒釋道自上古創立至今，源遠流長，支脈繁多，已經演變成一個非常寬泛的體系。」
靈寶說到這裡，頓了頓，看了劍非刀一眼，見他也在認真聽，對三教的事情，也是頗為感興趣。
於是，繼續說道：「新舊三教不說，就以雲古道淵為例，表面上代表三教，實則不過是三教中的一個支脈罷了。同為萬堺成員的太上府與弓弧名家，同屬道門一脈，其主導者實力甚至比之如今的掌教崇玉旨還要強上幾分，只是不在意權名，所以讓其擔當道門首腦。」
「道門之中，除了這些之外，還有三清道界（太清界、玉清界、上清界）及道門三脈（道真、道玄、道靈）等分支，數不勝數。」
「各脈之主的實力勝過崇玉旨的，不在少數。」
流蘇晚晴聽完三教龐大的勢力介紹，美眸恍惚了下，輕聲說道：「你說的這些，為何我之前都不知道？」
靈寶緩緩說道：「苦境廣博，說一句魚龍混雜都不為過，隱藏高人的數量更是難以計數。」
「而且三教各流派之間的關係，除了少數之外，絕大多數互不從屬，也就是各顧各的。除非禍劫臨門，基本各家自掃門前雪。這也造成了當事者多是將活躍在檯面上代表三教的支脈，實則遠遠沒有觸及其本身，」
在了解完三教內情後，流蘇晚晴容色複雜，說道：「靈寶，照你這麼說，縱然幽都擊敗如今的萬堺，也難以抵抗後續的三教反撲？」
靈寶直言不諱道：「其實，幽都更大的可能是在擊敗萬堺之後，被路過的高人發現，當場拍死。」
他這確實沒說假話。
遠的不說，就說近的，道皇·聖無殛可是在暗處神隱著，之所以不出手，也在看萬堺朝城自己能否解決問題。
若是君臨黑帝做的太過分，你猜他會不會出手。
這位身居四大創道者的絕代高人，早年混江湖時，是以暴脾氣著稱，絕學「皇殛天掌」，更是兇猛霸道，以力證道的典範。
據學過其中一招的靈寶更是了解，這套掌法能夠調動天地四象雷電之力，完克君臨黑帝絕學「魔黑天」。
尤其是最強一式「道殛罡雷」，更是能把對方打的媽都不認識。
正是因為知道苦境的水有多深，他才會斷言君臨黑帝註定失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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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真的打敗萬堺，按照苦境特有的命格來說，在解決了宿敵之後，君臨黑帝將要自「飛龍在天」進入到「亢龍有悔」階段。
接下來等待他的不是被苦境一波又一波的浪潮淹沒，就是黯然退隱。
「靈寶，你又在開玩笑了，是嗎？」
聽完這話，流蘇晚晴白膩的臉蛋兒上浮現一絲不信。
靈寶神色認真地說道：「我從不拿此事開玩笑。」
此時，劍非刀開口說道：「晚晴，你如此關心幽都，又總是在夜間出沒，不受幽都侵害，我希望你能坦誠自己真正的身份。」
他對小魔女的身份早有猜測，但見其天真爛漫，不似幽都群魔那般邪惡，有意將之導入正途。
但如今萬堺與幽大戰在即，有些事情還是提前說清楚的好。
流蘇晚晴嬌軀一震，看向對方說道：「師傅，你猜出我的身份了，不錯，我確實是幽都之人。但我可以向你們保證，絕不會傷害師傅你與小靈寶。」
「我信。」
劍非刀語氣頓了一下，嚴肅問道：「晚晴，我問你一件事，你一定要如實回答我。」
「我信。」
劍非刀語氣頓了一下，嚴肅問道：「晚晴，我問你一件事，你一定要如實回答我。」
「師傅，你問，我絕對不會騙你。」
流蘇晚晴正色道。
劍非刀將心中疑慮問出，「萬堺尊主的死，是不是與幽都有關係？」
流蘇晚晴斬釘截鐵地說道：「不可能。」
「兇器帝弓赤虹在事前，早已被玄凌蒼射入幽都，這是我親眼所見。若與幽都毫無關係，那要如何解釋？」
劍非刀問道。
「或許玄凌蒼另有同夥，進入幽都洞內取走帝弓赤虹也說不定。畢竟萬堺之中，對這位萬堺尊主當年所簽訂的怒山協議不滿者，不在少數。」
未等流蘇晚晴開口，靈寶搶先回道。
這本身就是真相的一部分。
聽到這話，流蘇晚晴附和道：「師傅，小靈寶說的不錯。若有幽都真的如此卑鄙，當年又何必訂下怒山協議？」
劍非道沉聲道：「這種說法，抵不過兇器是從幽都流出的事實。」
流蘇晚晴回道：「也許那個玄凌蒼從一開始射入幽都的，就不是用真正的帝弓赤虹，師傅你有確認過嗎？」
不得不說，小魔女隨口一嘴，也道出了部分真相。
帝弓十二虹乃是由江南春信的徒弟芙蓉鑄客·巧天工所打造，十二根箭中，有二根是贗品，為玄凌蒼意外所獲。
劍非刀還是認為此事與萬堺無關，說道：「沒有，但我相信他們光明磊落。」
靈寶又開口說道：「知人知面不知心，有時候為了一個偉大的目標，光明磊落的人可以放下身段，做出一些常人難以想像的事情。」
「嗯~」
聽到這話，劍非刀一陣沉吟，目光幽深地看著他，問道：「從方才開始，你就言之鑿鑿，是不是知道萬堺尊主之死的真相？」
流蘇晚晴打岔回護道：「師傅，小靈寶自那日回來後，就一直呆在這處洞中，怎麼可能有機會知道這些？」
說著，又講回幽都之事：「關於開戰之事，我會回去勸黑帝停戰。我說的話，相信他是會聽的。」
劍非刀明白現在最緊要的，是讓雙方恢復至戰前和平：「若是兩境能和平共處，自然最好。我也會去勸下萬堺眾人。」
「師傅，天色將光，我先回去了。」
流蘇晚晴離開前，還特意回身牽著靈寶的手，玲瓏有致的身子幾乎要貼在他身上，撒嬌道：「小靈寶，你相信我，我很開心。」
之後，快步離開此地。
她雖然天真，但並不愚蠢，自是相信心儀之人所言。
也正是因此，此番自靈寶口中知道三教底蘊，明白以幽都的實力，絕不可能贏得此戰。
她無法坐視對自己尊敬照顧的幽都群魔出事，所以決定回去勸君臨黑帝停戰和談。
而靈寶則是愣了愣，自己這算是被女流氓占便宜了嗎？
待回神，就感覺有一道目光在背後看著自己，正是劍非刀。
顯然是自己之前所言，引得他的注意。
劍非刀沉聲道：「關於萬堺尊主之死，你到底知道多少？」
從方才的對話，他斷定靈寶必然知道關於此事的一些事情。
靈寶嘆了一口氣，「即使知道這些真相又能如何？萬堺尊主已死，失去鉗制的君臨黑帝必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萬堺與幽都之間，註定有一場大戰，這是誰也阻止不了。」
劍非刀堅持道：「但至少真相的揭露，可以為雙方提供和平共處的可能。」
「和平共處？哈~」
靈寶發出了一聲輕笑，不以為然道：「不論是君臨黑帝還是萬堺的四名掌教，從一開始就不打算和平共處。所謂和平協議，不過是雙方為爭取時間，積蓄實力，以圖消滅對方。」
「萬堺尊主的死，也不過讓本就潛伏在台面下的危機提前爆發罷了。如你這般奔走，最終只會成為兩邊的犧牲品。」
劍非道說道：「和平之念，哪怕只有那一絲的可能，劍非刀也願意為之。」
他的語氣堅定，之後轉而弱化道:「我知道在你心中，從未將我當作過師傅，所謂的拜師，也不過是晚晴一廂情願強拉過來罷了。但我仍希望你能看在晚晴的面子上，告訴我真相。不只是在幫我，還是在幫晚晴。」
靈寶仍是沉默不語。
劍非刀見對方不為所動，選擇從其他方面入手，-說道：「你知道我為何不願教晚晴劍法？」
「為何？」
靈寶開口道。
他自然是知道劍非刀曾有一位同修，名為「霍羽心」，為刀皇·霍飛雄只女。
兩人在子午兩時分合練，日月為偶，山湖為伴，雖不曾點明，卻早已互相傾心。
奈何卻都不想耽誤對方的前程，遲遲不肯互表心意。
最後為成就劍非刀的劍道巔峰，霍羽心自願死於其劍下。
就聽劍非刀講述道：「她是我的同修，我是劍，她是刀，我兩人在···」
說到最後，他從身後布袋中取出一口燦然寶刀，「這口刀，是她留給吾唯一的紀念。刀劍·劍非刀，是指我們兩人永遠並列。但不管我如何運使刀劍並流，卻再也···」
「看不到她的身影。」
「一旦萬堺與幽都開戰，晚晴必然不可能置身事外。我不希望我與她之間的遺憾，在你與晚晴身上重演。」
「唉~好吧。」
靈寶聽完後，發出了一聲長嘆，看似是被劍非刀說服，「只是這真相，並不一定如你所想···」
在他平緩的語調中，揭露萬堺歷史上最黑暗的一段。
「萬堺尊主之死，乃是由弓、儒、道、釋、易策劃，五名主要策劃者乃是以儒門墨傾池為主導者、佛門諦佛主、道門暮長生、弓弧名家玄凌蒼、易天玄脈意軒邈。射殺尊主之人確實是玄凌蒼。而崇玉旨與枯鷹知情並有所配合，意軒邈則是負責向幽都討箭···」
「真相竟然會是如此！？？」
劍非刀身形踉蹌，顯然這個真相對他造成非常大的衝擊，「他們為什麼要這樣做？」
「難道就是因為不滿怒山協議。他們不知道這麼做，有多少人因此受難？」
「對了，正是因為見到幽都群魔夜間濫殺百姓，而無法施以援手。這在他們眼中無異於虛假的和平，所以才會出手。」
「只是這真相···實在是···」
劍非刀非是愚蠢之輩，結合靈寶之前所言，短時間內便參透其中關竅。
「真相已經告訴你，是否選擇將真相公之於眾，就看你自己了。」
靈寶平靜地說道。
就見劍非刀無奈搖頭道：「這個真相，涉及人員太多了···」
未盡的話語，已經代表了他的決定。
萬堺尊主之死的涉案人員，不是各派副統領，就是派內棟樑，若是將真相揭露，不需要君臨黑帝自己打過來，萬堺自己就先亡了。
到那時，又有誰能制止幽都。
劍非刀不怕為和平捐軀，但若因此致使局勢傾危，百姓遭劫，那他將成為萬古罪人。
想到此，他不由灰心喪氣，垂首離開流蘇洞天。
看著對方離去的背影，靈寶嘆息道：「劍非刀，你若不改變優柔寡斷的性格，最終仍是誰也保不住。萬堺尊主之死的真相，念在你傳功之情，已經告訴你了。」
隨後，他也起身離開流蘇洞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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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堺與幽都之間的恩怨，自有其因果，除非是撞到自己面前，否則他不想插手。
想要在苦境活的久，就不能強出頭，量力而行。
「靈寶，怎麼在你口中，幽都都是必敗的一方？」
流蘇晚清聽完他的敘述，不滿地說道。
在小魔女眼中，君臨黑帝的魔黑天足以橫壓一世，四魔尊也都是一方高手。
縱然與萬堺開戰，無法大殺四方，也不應該像他口中那樣隨時都可能會被滅掉？
靈寶分心道：「幽都首領萬魔驚座的魔黑天，固然強悍，但就幽都的總體實力而言，仍是比不上糾合百家的萬堺。縱然以小博大拿下了萬堺，之後還有三教中無數高手在等著他。」
流蘇晚清不解道：「三教不是都已經在萬堺朝城內了嗎？」
「你將三教想的太簡單了。儒釋道自上古創立至今，源遠流長，支脈繁多，已經演變成一個非常寬泛的體系。」
靈寶說到這裡，頓了頓，看了劍非刀一眼，見他也在認真聽，對三教的事情，也是頗為感興趣。
於是，繼續說道：「新舊三教不說，就以雲古道淵為例，表面上代表三教，實則不過是三教中的一個支脈罷了。同為萬堺成員的太上府與弓弧名家，同屬道門一脈，其主導者實力甚至比之如今的掌教崇玉旨還要強上幾分，只是不在意權名，所以讓其擔當道門首腦。」
「道門之中，除了這些之外，還有三清道界（太清界、玉清界、上清界）及道門三脈（道真、道玄、道靈）等分支，數不勝數。」
「各脈之主的實力勝過崇玉旨的，不在少數。」
流蘇晚晴聽完三教龐大的勢力介紹，美眸恍惚了下，輕聲說道：「你說的這些，為何我之前都不知道？」
靈寶緩緩說道：「苦境廣博，說一句魚龍混雜都不為過，隱藏高人的數量更是難以計數。」
「而且三教各流派之間的關係，除了少數之外，絕大多數互不從屬，也就是各顧各的。除非禍劫臨門，基本各家自掃門前雪。這也造成了當事者多是將活躍在檯面上代表三教的支脈，實則遠遠沒有觸及其本身，」
在了解完三教內情後，流蘇晚晴容色複雜，說道：「靈寶，照你這麼說，縱然幽都擊敗如今的萬堺，也難以抵抗後續的三教反撲？」
靈寶直言不諱道：「其實，幽都更大的可能是在擊敗萬堺之後，被路過的高人發現，當場拍死。」
他這確實沒說假話。
遠的不說，就說近的，道皇·聖無殛可是在暗處神隱著，之所以不出手，也在看萬堺朝城自己能否解決問題。
若是君臨黑帝做的太過分，你猜他會不會出手。
這位身居四大創道者的絕代高人，早年混江湖時，是以暴脾氣著稱，絕學「皇殛天掌」，更是兇猛霸道，以力證道的典範。
據學過其中一招的靈寶更是了解，這套掌法能夠調動天地四象雷電之力，完克君臨黑帝絕學「魔黑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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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因為知道苦境的水有多深，他才會斷言君臨黑帝註定失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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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等待他的不是被苦境一波又一波的浪潮淹沒，就是黯然退隱。
「靈寶，你又在開玩笑了，是嗎？」
聽完這話，流蘇晚晴白膩的臉蛋兒上浮現一絲不信。
靈寶神色認真地說道：「我從不拿此事開玩笑。」
此時，劍非刀開口說道：「晚晴，你如此關心幽都，又總是在夜間出沒，不受幽都侵害，我希望你能坦誠自己真正的身份。」
他對小魔女的身份早有猜測，但見其天真爛漫，不似幽都群魔那般邪惡，有意將之導入正途。
但如今萬堺與幽大戰在即，有些事情還是提前說清楚的好。
流蘇晚晴嬌軀一震，看向對方說道：「師傅，你猜出我的身份了，不錯，我確實是幽都之人。但我可以向你們保證，絕不會傷害師傅你與小靈寶。」
「我信。」
劍非刀語氣頓了一下，嚴肅問道：「晚晴，我問你一件事，你一定要如實回答我。」
「我信。」
劍非刀語氣頓了一下，嚴肅問道：「晚晴，我問你一件事，你一定要如實回答我。」
「師傅，你問，我絕對不會騙你。」
流蘇晚晴正色道。
劍非刀將心中疑慮問出，「萬堺尊主的死，是不是與幽都有關係？」
流蘇晚晴斬釘截鐵地說道：「不可能。」
「兇器帝弓赤虹在事前，早已被玄凌蒼射入幽都，這是我親眼所見。若與幽都毫無關係，那要如何解釋？」
劍非刀問道。
「或許玄凌蒼另有同夥，進入幽都洞內取走帝弓赤虹也說不定。畢竟萬堺之中，對這位萬堺尊主當年所簽訂的怒山協議不滿者，不在少數。」
未等流蘇晚晴開口，靈寶搶先回道。
這本身就是真相的一部分。
聽到這話，流蘇晚晴附和道：「師傅，小靈寶說的不錯。若有幽都真的如此卑鄙，當年又何必訂下怒山協議？」
劍非道沉聲道：「這種說法，抵不過兇器是從幽都流出的事實。」
流蘇晚晴回道：「也許那個玄凌蒼從一開始射入幽都的，就不是用真正的帝弓赤虹，師傅你有確認過嗎？」
不得不說，小魔女隨口一嘴，也道出了部分真相。
帝弓十二虹乃是由江南春信的徒弟芙蓉鑄客·巧天工所打造，十二根箭中，有二根是贗品，為玄凌蒼意外所獲。
劍非刀還是認為此事與萬堺無關，說道：「沒有，但我相信他們光明磊落。」
靈寶又開口說道：「知人知面不知心，有時候為了一個偉大的目標，光明磊落的人可以放下身段，做出一些常人難以想像的事情。」
「嗯~」
聽到這話，劍非刀一陣沉吟，目光幽深地看著他，問道：「從方才開始，你就言之鑿鑿，是不是知道萬堺尊主之死的真相？」
流蘇晚晴打岔回護道：「師傅，小靈寶自那日回來後，就一直呆在這處洞中，怎麼可能有機會知道這些？」
說著，又講回幽都之事：「關於開戰之事，我會回去勸黑帝停戰。我說的話，相信他是會聽的。」
劍非刀明白現在最緊要的，是讓雙方恢復至戰前和平：「若是兩境能和平共處，自然最好。我也會去勸下萬堺眾人。」
「師傅，天色將光，我先回去了。」
流蘇晚晴離開前，還特意回身牽著靈寶的手，玲瓏有致的身子幾乎要貼在他身上，撒嬌道：「小靈寶，你相信我，我很開心。」
之後，快步離開此地。
她雖然天真，但並不愚蠢，自是相信心儀之人所言。
也正是因此，此番自靈寶口中知道三教底蘊，明白以幽都的實力，絕不可能贏得此戰。
她無法坐視對自己尊敬照顧的幽都群魔出事，所以決定回去勸君臨黑帝停戰和談。
而靈寶則是愣了愣，自己這算是被女流氓占便宜了嗎？
待回神，就感覺有一道目光在背後看著自己，正是劍非刀。
顯然是自己之前所言，引得他的注意。
劍非刀沉聲道：「關於萬堺尊主之死，你到底知道多少？」
從方才的對話，他斷定靈寶必然知道關於此事的一些事情。
靈寶嘆了一口氣，「即使知道這些真相又能如何？萬堺尊主已死，失去鉗制的君臨黑帝必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萬堺與幽都之間，註定有一場大戰，這是誰也阻止不了。」
劍非刀堅持道：「但至少真相的揭露，可以為雙方提供和平共處的可能。」
「和平共處？哈~」
靈寶發出了一聲輕笑，不以為然道：「不論是君臨黑帝還是萬堺的四名掌教，從一開始就不打算和平共處。所謂和平協議，不過是雙方為爭取時間，積蓄實力，以圖消滅對方。」
「萬堺尊主的死，也不過讓本就潛伏在台面下的危機提前爆發罷了。如你這般奔走，最終只會成為兩邊的犧牲品。」
劍非道說道：「和平之念，哪怕只有那一絲的可能，劍非刀也願意為之。」
他的語氣堅定，之後轉而弱化道:「我知道在你心中，從未將我當作過師傅，所謂的拜師，也不過是晚晴一廂情願強拉過來罷了。但我仍希望你能看在晚晴的面子上，告訴我真相。不只是在幫我，還是在幫晚晴。」
靈寶仍是沉默不語。
劍非刀見對方不為所動，選擇從其他方面入手，-說道：「你知道我為何不願教晚晴劍法？」
「為何？」
靈寶開口道。
他自然是知道劍非刀曾有一位同修，名為「霍羽心」，為刀皇·霍飛雄只女。
兩人在子午兩時分合練，日月為偶，山湖為伴，雖不曾點明，卻早已互相傾心。
奈何卻都不想耽誤對方的前程，遲遲不肯互表心意。
最後為成就劍非刀的劍道巔峰，霍羽心自願死於其劍下。
就聽劍非刀講述道：「她是我的同修，我是劍，她是刀，我兩人在···」
說到最後，他從身後布袋中取出一口燦然寶刀，「這口刀，是她留給吾唯一的紀念。刀劍·劍非刀，是指我們兩人永遠並列。但不管我如何運使刀劍並流，卻再也···」
「看不到她的身影。」
「一旦萬堺與幽都開戰，晚晴必然不可能置身事外。我不希望我與她之間的遺憾，在你與晚晴身上重演。」
「唉~好吧。」
靈寶聽完後，發出了一聲長嘆，看似是被劍非刀說服，「只是這真相，並不一定如你所想···」
在他平緩的語調中，揭露萬堺歷史上最黑暗的一段。
「萬堺尊主之死，乃是由弓、儒、道、釋、易策劃，五名主要策劃者乃是以儒門墨傾池為主導者、佛門諦佛主、道門暮長生、弓弧名家玄凌蒼、易天玄脈意軒邈。射殺尊主之人確實是玄凌蒼。而崇玉旨與枯鷹知情並有所配合，意軒邈則是負責向幽都討箭···」
「真相竟然會是如此！？？」
劍非刀身形踉蹌，顯然這個真相對他造成非常大的衝擊，「他們為什麼要這樣做？」
「難道就是因為不滿怒山協議。他們不知道這麼做，有多少人因此受難？」
「對了，正是因為見到幽都群魔夜間濫殺百姓，而無法施以援手。這在他們眼中無異於虛假的和平，所以才會出手。」
「只是這真相···實在是···」
劍非刀非是愚蠢之輩，結合靈寶之前所言，短時間內便參透其中關竅。
「真相已經告訴你，是否選擇將真相公之於眾，就看你自己了。」
靈寶平靜地說道。
就見劍非刀無奈搖頭道：「這個真相，涉及人員太多了···」
未盡的話語，已經代表了他的決定。
萬堺尊主之死的涉案人員，不是各派副統領，就是派內棟樑，若是將真相揭露，不需要君臨黑帝自己打過來，萬堺自己就先亡了。
到那時，又有誰能制止幽都。
劍非刀不怕為和平捐軀，但若因此致使局勢傾危，百姓遭劫，那他將成為萬古罪人。
想到此，他不由灰心喪氣，垂首離開流蘇洞天。
看著對方離去的背影，靈寶嘆息道：「劍非刀，你若不改變優柔寡斷的性格，最終仍是誰也保不住。萬堺尊主之死的真相，念在你傳功之情，已經告訴你了。」
隨後，他也起身離開流蘇洞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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