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論道 （二合一）
第132章 論道 （二合一）
「靈寶··.」
老丐聽罷沉吟一陣，他作為開創一方道脈之主，自然對此名頗為熟悉。
靈寶天尊，道門三清之一的「上清」，其號「通天教主「，與「太清·道德天尊」，「玉清·元始天尊」並列，三者為道家至高神格與道之起源，，象徵著「從有至無「的終結之道。
就聽他笑道：「真是囂張的名字，頗對老道我脾氣。」
一個名字罷了，沒什麼大不了的。
苦境三教之中，法號道號中帶佛，聖，祖，皇，如來諸多稱號的，不在少數，更有直接拿代表天地法則運行的「鴻鈞」做道號的，也拿三清之名作招式之用。
遠的不說，就說自己，直接用聖」做開頭，也沒人說什麼，只要自己鎮的住就行。
當即竹杖一揮，金光化芒，瞬間印在靈寶掌心，凝成一道玄妙符籙。
「這就是我早年所創的皇殛天掌」，現傳給你。不久的未來，萬堺朝城將面臨劫難，能否渡得過，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說著，老丐身影化作流光破空而去，「渡過之後，你我再言師徒之緣。」
「劫難？」
靈寶看著老丐化光離去的方向，思索道：「莫非說的是怒山協議將毀嗎？」
怒山協議是萬堺尊主與萬魔驚座簽訂，達成陰陽分治。
其後果，就是幽都自協議以來，除了在夜裡殺害無辜外，更屢次潛入朝城之中，意圖不軌。
早就有一批人對此不滿，想要撕毀協議，徹底消滅幽都。
萬堺尊主被刺殺，不難料到。
更何況，像這位近乎羽化登仙之人，對天機有所預料。
關鍵是，待萬界尊主一死，與幽都協議便將作廢，屆時，雙方必將爆發大戰。
萬堺同修看似以濟世為任，渡人為志，實則已然成為野心家為自己牟利的平台，最終演變成四教高層爭權奪利，排除異己。
一腔熱血，淪為成為掌權者的工具。
實在可悲，可嘆~
靈寶對此並無插手此處糾葛的打算。
說到底，他就只是一名過客，來此地的目的也是為了收集萬界同修會多年的秘籍與寶物。
與老丐相遇，結下機緣，屬實是意外之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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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關於這位的身份，靈寶在解出卦象蘊含招式的那一刻，就已瞭然。
位列四大創道者之一，與九天玄尊（仙）、宿何年（佛）、藺天刑（儒）齊名，合稱「當世四巔」，六一天心垣上上清宗前任宗衡—道皇·聖無殛！
作為開創古今七大玄勝之首的道武王谷創始人，其主張「道武不二」，即道法與武學兼修，是道界修武的總殿，更是打造了七件驚天動地的神兵，也就是如今名震道界的「始尊七仙器」。
因緣際會之下，於星宿天撫養一奇，並收為關門弟子，想要傳其衣缽，繼承道武王谷。
但不料，對方受邪魂影響日劇，縱使道皇也無法完全遏制，最終只得讓星宿一奇沉眠於「時窮丹青湖」中。
為了幫助愛徒擺脫控制，他不惜一切代價，甚至在星宿一奇年幼時就為其下卦，並留下後手。
道皇已然到了羽化飛升的最後時期，正在尋找傳人，所以才在萬堺附近轉悠。
用以託付阻止愛徒星宿一奇，並接手阻止未來大劫之計。
他才掩飾身份，隱藏在萬堺朝城。
只可惜，萬堺朝城之內無人能觀其卦象。
而靈寶因先天道體聖胎以及修煉《道德玉卷》所成一身天賦，入了他的眼，想要將之收入門牆。
道皇衣缽，道武王谷基業，「始尊七仙器」，隨便哪一樣拿出來，他都沒有拒絕的理由。
本體就曾想過加入此派，但因「要參加入籍試驗，需先做道生一甲子」這一項規定而卻步，想不到，這份念想由自己這具化身來實現了。
就是不知道道武王谷中的坤（女）道們倍率怎麼樣？能不能與湯問夢澤相比？
萬堺朝城城內，布局如星斗羅列，英烈祠內供奉著歷代殉道者的魂燈，火光搖曳間，仿佛仍有戰吼迴蕩；忠烈閣的浮雕壁上，刀痕劍跡交錯縱橫，每一道凹槽都藏著一段喋血往事。
天則殿是城中尊主與四教掌教議事之樞紐，為四教精髓在此交融，儒門浩然劍氣與道宗陰陽符咒共存於穹頂之下，佛陀金剛印與玄脈天機術在石階上碰撞出玄光。
城內定期舉辦包含百器、文學等八門辯論的萬堺論壇，口號為「四教匯源德垂萬代，萬堺同修功益四方」。
作為萬堺同修的最大盛事，也是合修精髓，分八門論議：百器、文學、棋樂、哲理、鑄煉、神只、兵略、物性，為期一個月。
.
引聚天下高士共會，互相切磋，共臻上境，將修為用以福澤蒼生，其中以百器項目受各兵家能士矚目。
靈寶入城後去酒樓打聽了一下，得知消息，距離下一輪百器論衡開始，還有三日。
如果有時間，可以去看一下。
距離晚上的流蘇洞天之約還早，他打算先購買一些四教秘籍，看看能否研究出四教匯流之招。
雖說總體比不上《道德玉卷》中的武學，道皇所授，一則可以擴展所學，達到觸類旁通；二則可以用來贈禮，增強底蘊的目的。
好在得益於萬堺同修會目標，是集結儒、釋、道、易、弓等各大流派，集合修精髓。
在這一思想指導下，各家的秘籍比想像中還容易在城內獲得。
他分別到了儒、道、釋在城中開設的書齋，購得《正心御鑒》，《九淵古冊》，《曇華無量》。
之所以會選擇三本秘籍，理由也很簡單，此為三教掌教所修武學。
本著最高領導人修煉的一定都不差原則，而且四教匯流之招，便是自三部秘籍中推出。
他用來推演，會更加容易。
隨後，靈寶購得的秘籍都翻看了一遍，發現其中或多或少殘缺。
儒門的隱去了「正心御吾」一招，道門的則是沒了「淵古一極」，「道淵一氣」以及「太滄十二手」三式。
這些都不是什麼大問題，他如今可以根據前後，進行補全。
佛門的倒是沒有隱藏，從「曇華無盡染」到「聖曇萬印」一應招式全部都有。
之後，又買了弓弧名家的《無弦神弩十八式》前半部秘籍，當作一門旁技。
一番購買下來，靈寶發現，萬界尊主的合修理念並非沒有可取之處，至少對他而言，是相當便利。
帶著這樣的想法，靈寶走進了易天玄脈名下書齋之中，打算如之前一般，購買秘籍。
才步入書齋之內，就見一名英俊的青年，躺在書齋櫃檯後的搖椅之上，白衣如雪，眉間傲氣似劍鋒凝霜，看著一本書。
其雖長得俊朗，但也能看出其性格疏懶，是能坐著，就不站著。
靈寶來到櫃檯前，問道：「掌柜的，請問可有武功秘籍？」
青年斜睨一眼，冷聲道：「道門之人，也會來我易天玄脈之地購買秘籍？你們學的會嗎？」
靈寶挑了挑眉，問道：「哦，不知這城內是有什麼禁忌嗎？」
青年起了興致，「聽你口氣，非是雲古道淵中人？」
靈寶故意說道：「在下今日才來此城，並未加入城內道門，聽聞萬堺尊主開創萬堺合修會，目的是為取諸派精華，創四教匯流之招，我以為諸派門之間即使算不上互通有無，也該和平共處才對。
.
青年冷笑道：「萬壞早已貌合神離，各派抱殘守缺，你抱著這樣的想法到此，註定要失望了。」
「原來如此。」
靈寶並未在這個話題上過多糾結，轉而問道：「話歸正題，請問這位掌柜，屬於易天玄脈的武功秘籍在哪裡？」
青年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緩緩說道：「我玄脈武學，博大精深，想要看秘籍，沒這麼輕易，需先回答我的問題，若是不能讓我滿意，就請離開吧。」
「哦，是什麼問題？」
靈寶神色平靜，毫無波瀾。
「哈~你倒是自信。」
青年放下手中的書籍，從躺椅上起身，走出櫃檯，來到他的面前，問道：「聽好了了，我的問題是，是刀出自劍，還是劍出自刀？」
靈寶沒有囉嗦，直接說道：「在我眼中，刀與劍，並無二致，二者皆出自於道之本源，後因不同的人使用以及改進，才有了今日的差異。」
青年起了興致，繼續問道：「道分先後天，百器亦如此，為何刀不能出自於劍呢？」
「道法萬千，本無定法，拘泥於樣式，終歸落於凡俗。」
靈寶不疾不徐地說道：「劍在心，刀亦在於心，何須形？劍道，刀道如流水，或湍急，或蜿蜒，終歸於海。若執著於器形，便如困於枯井，只見方寸天光。」
聽到這話兒，青年眸中閃過一絲異色，興致勃勃地說道：「劍之意志，劍之形式，早在百器誕生之前，存在於創造者的腦海之中。在我看來，所謂道之本源，只是各人對劍的領悟不同，所以產生不同的形態。這些形態，就是如今的刀，槍，劍等。」
此番以「他山之石攻玉」的理論，頗有幾分名家風采。
靈寶卻神色不動，繼續道：「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無，名天地之始；有，名萬物之母。道之存在，脫胎自天地之本源，本就無形無名，百器各自是有份特殊在其中，各尋其道。將百器優點摒棄，無異於強而唯一。就猶如劍芒雖盛，卻似鎖於匣中，終究是為之所限制。」
青年聞言大笑，笑聲如裂帛：「強而唯一？強而唯一，你算是說到重點了。
「6
只見他手中出現一口玄墨之劍，劍上刻錄玄妙祥雲，「敢問閣下，弓，刀，槍，能否運使如劍嗎？」
靈寶回道：「若是想，又肯下苦功，自然是能，劍亦同樣。只是這樣，也失去了劍之純粹了。」
「劍本百器之宗，何須純粹？」
就見青年運劍凌空一划，竟在虛空泛起漣漪，勁風呼嘯，吹的滿堂書聲。
一式劍終，當即收劍。
此招蘊含刀槍弓之意，正是青年研究所得。
就聽他說道：「我曾花費數年時間，鑽研百器，敢說對劍之外的兵器，已有十分的把握，但練至最後關頭，百器在我手中，卻全然是劍的形貌。如此神會，讓我領悟百器劍為宗之理。」
「之所以為歸宗於劍，乃是因為你擅長於劍，所以主觀於劍。」
就見靈寶指作刀鋒，輕輕一划，看似簡單普通的一刀，卻在對方眼中有著截然不同意義。
青年神色怔了怔，緩緩開口道：「這是···刀行劍理，劍行刀訣。」
「不錯，就如我以刀為主，刀自然涵蓋了劍，但若是換一種形式又如何？」
說罷，靈寶劍起刀式，卻是另一番不同之境，「這一劍呢？」
青年沉默一陣，才開口說道：「劍中行刀，刀中藏劍。」
靈寶神色平靜，緩緩說道：「無論是刀劍，亦或百器，各有其道，但這些道，又歸於道之本源下。雖然至今無人知道那是什麼，但並不妨礙我們用自己的道去探索。正所謂「路漫漫其修遠兮，我將上下而求索」便是這個道理。」
青年讚賞道：「說的好。所以我的道，便是劍法自然。」
「劍法自然，無可名狀，卻以萬物萬化為狀。」
靈寶一語道破內中關竅。
「不錯。想不到，你對劍道有此研究，今日來此一坐，倒也不枉矣。」
青年頗為興奮道。
靈寶搖頭道：「我非是劍者，未來也不打算在劍道上分擔太多精力。」
先天道體聖胎為天地寵兒，鑽研天罡神通，所修又是《道德玉卷》這種直指天地大道的武學，劍道於他而言，只是陪襯，註定不會成為主修。
「那實在是太可惜了。」
「靈寶··.」
老丐聽罷沉吟一陣，他作為開創一方道脈之主，自然對此名頗為熟悉。
靈寶天尊，道門三清之一的「上清」，其號「通天教主「，與「太清·道德天尊」，「玉清·元始天尊」並列，三者為道家至高神格與道之起源，，象徵著「從有至無「的終結之道。
就聽他笑道：「真是囂張的名字，頗對老道我脾氣。」
一個名字罷了，沒什麼大不了的。
苦境三教之中，法號道號中帶佛，聖，祖，皇，如來諸多稱號的，不在少數，更有直接拿代表天地法則運行的「鴻鈞」做道號的，也拿三清之名作招式之用。
遠的不說，就說自己，直接用聖」做開頭，也沒人說什麼，只要自己鎮的住就行。
當即竹杖一揮，金光化芒，瞬間印在靈寶掌心，凝成一道玄妙符籙。
「這就是我早年所創的皇殛天掌」，現傳給你。不久的未來，萬堺朝城將面臨劫難，能否渡得過，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說著，老丐身影化作流光破空而去，「渡過之後，你我再言師徒之緣。」
「劫難？」
靈寶看著老丐化光離去的方向，思索道：「莫非說的是怒山協議將毀嗎？」
怒山協議是萬堺尊主與萬魔驚座簽訂，達成陰陽分治。
其後果，就是幽都自協議以來，除了在夜裡殺害無辜外，更屢次潛入朝城之中，意圖不軌。
早就有一批人對此不滿，想要撕毀協議，徹底消滅幽都。
萬堺尊主被刺殺，不難料到。
更何況，像這位近乎羽化登仙之人，對天機有所預料。
關鍵是，待萬界尊主一死，與幽都協議便將作廢，屆時，雙方必將爆發大戰。
萬堺同修看似以濟世為任，渡人為志，實則已然成為野心家為自己牟利的平台，最終演變成四教高層爭權奪利，排除異己。
一腔熱血，淪為成為掌權者的工具。
實在可悲，可嘆~
靈寶對此並無插手此處糾葛的打算。
說到底，他就只是一名過客，來此地的目的也是為了收集萬界同修會多年的秘籍與寶物。
與老丐相遇，結下機緣，屬實是意外之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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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關於這位的身份，靈寶在解出卦象蘊含招式的那一刻，就已瞭然。
位列四大創道者之一，與九天玄尊（仙）、宿何年（佛）、藺天刑（儒）齊名，合稱「當世四巔」，六一天心垣上上清宗前任宗衡—道皇·聖無殛！
作為開創古今七大玄勝之首的道武王谷創始人，其主張「道武不二」，即道法與武學兼修，是道界修武的總殿，更是打造了七件驚天動地的神兵，也就是如今名震道界的「始尊七仙器」。
因緣際會之下，於星宿天撫養一奇，並收為關門弟子，想要傳其衣缽，繼承道武王谷。
但不料，對方受邪魂影響日劇，縱使道皇也無法完全遏制，最終只得讓星宿一奇沉眠於「時窮丹青湖」中。
為了幫助愛徒擺脫控制，他不惜一切代價，甚至在星宿一奇年幼時就為其下卦，並留下後手。
道皇已然到了羽化飛升的最後時期，正在尋找傳人，所以才在萬堺附近轉悠。
用以託付阻止愛徒星宿一奇，並接手阻止未來大劫之計。
他才掩飾身份，隱藏在萬堺朝城。
只可惜，萬堺朝城之內無人能觀其卦象。
而靈寶因先天道體聖胎以及修煉《道德玉卷》所成一身天賦，入了他的眼，想要將之收入門牆。
道皇衣缽，道武王谷基業，「始尊七仙器」，隨便哪一樣拿出來，他都沒有拒絕的理由。
本體就曾想過加入此派，但因「要參加入籍試驗，需先做道生一甲子」這一項規定而卻步，想不到，這份念想由自己這具化身來實現了。
就是不知道道武王谷中的坤（女）道們倍率怎麼樣？能不能與湯問夢澤相比？
萬堺朝城城內，布局如星斗羅列，英烈祠內供奉著歷代殉道者的魂燈，火光搖曳間，仿佛仍有戰吼迴蕩；忠烈閣的浮雕壁上，刀痕劍跡交錯縱橫，每一道凹槽都藏著一段喋血往事。
天則殿是城中尊主與四教掌教議事之樞紐，為四教精髓在此交融，儒門浩然劍氣與道宗陰陽符咒共存於穹頂之下，佛陀金剛印與玄脈天機術在石階上碰撞出玄光。
城內定期舉辦包含百器、文學等八門辯論的萬堺論壇，口號為「四教匯源德垂萬代，萬堺同修功益四方」。
作為萬堺同修的最大盛事，也是合修精髓，分八門論議：百器、文學、棋樂、哲理、鑄煉、神只、兵略、物性，為期一個月。
.
引聚天下高士共會，互相切磋，共臻上境，將修為用以福澤蒼生，其中以百器項目受各兵家能士矚目。
靈寶入城後去酒樓打聽了一下，得知消息，距離下一輪百器論衡開始，還有三日。
如果有時間，可以去看一下。
距離晚上的流蘇洞天之約還早，他打算先購買一些四教秘籍，看看能否研究出四教匯流之招。
雖說總體比不上《道德玉卷》中的武學，道皇所授，一則可以擴展所學，達到觸類旁通；二則可以用來贈禮，增強底蘊的目的。
好在得益於萬堺同修會目標，是集結儒、釋、道、易、弓等各大流派，集合修精髓。
在這一思想指導下，各家的秘籍比想像中還容易在城內獲得。
他分別到了儒、道、釋在城中開設的書齋，購得《正心御鑒》，《九淵古冊》，《曇華無量》。
之所以會選擇三本秘籍，理由也很簡單，此為三教掌教所修武學。
本著最高領導人修煉的一定都不差原則，而且四教匯流之招，便是自三部秘籍中推出。
他用來推演，會更加容易。
隨後，靈寶購得的秘籍都翻看了一遍，發現其中或多或少殘缺。
儒門的隱去了「正心御吾」一招，道門的則是沒了「淵古一極」，「道淵一氣」以及「太滄十二手」三式。
這些都不是什麼大問題，他如今可以根據前後，進行補全。
佛門的倒是沒有隱藏，從「曇華無盡染」到「聖曇萬印」一應招式全部都有。
之後，又買了弓弧名家的《無弦神弩十八式》前半部秘籍，當作一門旁技。
一番購買下來，靈寶發現，萬界尊主的合修理念並非沒有可取之處，至少對他而言，是相當便利。
帶著這樣的想法，靈寶走進了易天玄脈名下書齋之中，打算如之前一般，購買秘籍。
才步入書齋之內，就見一名英俊的青年，躺在書齋櫃檯後的搖椅之上，白衣如雪，眉間傲氣似劍鋒凝霜，看著一本書。
其雖長得俊朗，但也能看出其性格疏懶，是能坐著，就不站著。
靈寶來到櫃檯前，問道：「掌柜的，請問可有武功秘籍？」
青年斜睨一眼，冷聲道：「道門之人，也會來我易天玄脈之地購買秘籍？你們學的會嗎？」
靈寶挑了挑眉，問道：「哦，不知這城內是有什麼禁忌嗎？」
青年起了興致，「聽你口氣，非是雲古道淵中人？」
靈寶故意說道：「在下今日才來此城，並未加入城內道門，聽聞萬堺尊主開創萬堺合修會，目的是為取諸派精華，創四教匯流之招，我以為諸派門之間即使算不上互通有無，也該和平共處才對。
.
青年冷笑道：「萬壞早已貌合神離，各派抱殘守缺，你抱著這樣的想法到此，註定要失望了。」
「原來如此。」
靈寶並未在這個話題上過多糾結，轉而問道：「話歸正題，請問這位掌柜，屬於易天玄脈的武功秘籍在哪裡？」
青年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緩緩說道：「我玄脈武學，博大精深，想要看秘籍，沒這麼輕易，需先回答我的問題，若是不能讓我滿意，就請離開吧。」
「哦，是什麼問題？」
靈寶神色平靜，毫無波瀾。
「哈~你倒是自信。」
青年放下手中的書籍，從躺椅上起身，走出櫃檯，來到他的面前，問道：「聽好了了，我的問題是，是刀出自劍，還是劍出自刀？」
靈寶沒有囉嗦，直接說道：「在我眼中，刀與劍，並無二致，二者皆出自於道之本源，後因不同的人使用以及改進，才有了今日的差異。」
青年起了興致，繼續問道：「道分先後天，百器亦如此，為何刀不能出自於劍呢？」
「道法萬千，本無定法，拘泥於樣式，終歸落於凡俗。」
靈寶不疾不徐地說道：「劍在心，刀亦在於心，何須形？劍道，刀道如流水，或湍急，或蜿蜒，終歸於海。若執著於器形，便如困於枯井，只見方寸天光。」
聽到這話兒，青年眸中閃過一絲異色，興致勃勃地說道：「劍之意志，劍之形式，早在百器誕生之前，存在於創造者的腦海之中。在我看來，所謂道之本源，只是各人對劍的領悟不同，所以產生不同的形態。這些形態，就是如今的刀，槍，劍等。」
此番以「他山之石攻玉」的理論，頗有幾分名家風采。
靈寶卻神色不動，繼續道：「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無，名天地之始；有，名萬物之母。道之存在，脫胎自天地之本源，本就無形無名，百器各自是有份特殊在其中，各尋其道。將百器優點摒棄，無異於強而唯一。就猶如劍芒雖盛，卻似鎖於匣中，終究是為之所限制。」
青年聞言大笑，笑聲如裂帛：「強而唯一？強而唯一，你算是說到重點了。
「6
只見他手中出現一口玄墨之劍，劍上刻錄玄妙祥雲，「敢問閣下，弓，刀，槍，能否運使如劍嗎？」
靈寶回道：「若是想，又肯下苦功，自然是能，劍亦同樣。只是這樣，也失去了劍之純粹了。」
「劍本百器之宗，何須純粹？」
就見青年運劍凌空一划，竟在虛空泛起漣漪，勁風呼嘯，吹的滿堂書聲。
一式劍終，當即收劍。
此招蘊含刀槍弓之意，正是青年研究所得。
就聽他說道：「我曾花費數年時間，鑽研百器，敢說對劍之外的兵器，已有十分的把握，但練至最後關頭，百器在我手中，卻全然是劍的形貌。如此神會，讓我領悟百器劍為宗之理。」
「之所以為歸宗於劍，乃是因為你擅長於劍，所以主觀於劍。」
就見靈寶指作刀鋒，輕輕一划，看似簡單普通的一刀，卻在對方眼中有著截然不同意義。
青年神色怔了怔，緩緩開口道：「這是···刀行劍理，劍行刀訣。」
「不錯，就如我以刀為主，刀自然涵蓋了劍，但若是換一種形式又如何？」
說罷，靈寶劍起刀式，卻是另一番不同之境，「這一劍呢？」
青年沉默一陣，才開口說道：「劍中行刀，刀中藏劍。」
靈寶神色平靜，緩緩說道：「無論是刀劍，亦或百器，各有其道，但這些道，又歸於道之本源下。雖然至今無人知道那是什麼，但並不妨礙我們用自己的道去探索。正所謂「路漫漫其修遠兮，我將上下而求索」便是這個道理。」
青年讚賞道：「說的好。所以我的道，便是劍法自然。」
「劍法自然，無可名狀，卻以萬物萬化為狀。」
靈寶一語道破內中關竅。
「不錯。想不到，你對劍道有此研究，今日來此一坐，倒也不枉矣。」
青年頗為興奮道。
靈寶搖頭道：「我非是劍者，未來也不打算在劍道上分擔太多精力。」
先天道體聖胎為天地寵兒，鑽研天罡神通，所修又是《道德玉卷》這種直指天地大道的武學，劍道於他而言，只是陪襯，註定不會成為主修。
「那實在是太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