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 天下一統歸黃粱，是非成敗夢一場
第102章 天下一統歸黃粱，是非成敗夢一場
弓開如滿月，箭簇遙指下方那道正奪路而逃的狼狽身影。
弓弦之上，月華流轉，凝聚成一點璀璨的寒星。
雖然非是燭龍之箭，但在混沌之弓的神力加持下，這一箭的威力與速度，依舊達到了一個匪夷所思的境界。
箭未發，一股鎖定乾坤、冰封神魂的極致寒意與銳意，已悄然瀰漫開來。
下方，正全力發動蒼天之行的鬼梁天下，心頭警兆驟生！
一股冰冷刺骨、仿佛被洪荒凶獸盯上的致命危機感瞬間席捲全身，讓他汗毛倒豎！
他下意識地想要變換方位，想要防禦，想要躲閃————
然而，太遲了。
「嗖」
一聲輕微到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破空聲。
月光下，一道銀色流光，如同跨越了空間與時間，在鬼梁天下身形剛剛化作淡紫虛影的微妙瞬間，已然後發先至，精準無比地貫穿了他的左腿大腿！
「噗嗤！」
箭矢入肉，穿透骨骼的聲音清晰可聞。
緊接著，鬼梁天下那本就紊亂的真氣為之一滯。
「呃啊————」
鬼梁天下發出一聲悽厲到極致的慘嚎，蓄勢待發的衝刺被硬生生打斷！
左腿傳來的劇痛加上真氣反噬，讓他再也無法維持平衡，整個人如同被射中的大雁，從半空中一個趔趄，重重摔落在地，濺起一片塵土與落葉。
他抱著瞬間失去知覺、血流如注的左腿，在地上痛苦地翻滾、抽搐，再也無法站起。
而在同一時間，寰宇奇藏和泊寒波的身影浮現而出。
「哈哈哈，哈哈哈哈————」抱著受傷的大腿，鬼梁天下露出一個無比難看又悽慘的笑容。
本以為是自己算計一切，沒想到，竟然卻是落入了一個精心布置的牢籠之內，難以掙脫————
「結束了，鬼梁天下。」寰宇奇藏的聲音煞冰如冰，浩劫劍緩緩抬起，劍尖直指鬼梁天下咽喉。
滅門之恨，算弟之仇，此刻盡數凝聚在這一劍之上。
就在殺劍即將落下的一瞬，一道掌風卻從側面襲來，「啪」地一聲格開了浩劫劍。
是泊寒波。
「泊寒波，你—」寰宇奇藏猝不及防，劍鋒偏斜，在地面劃出一道深痕。
他猛地轉頭，眼神如刀鋒般刮向鹿王，語氣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憤怒與質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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泊寒波擋在鬼梁天下身前，臉上沒有了往日的爽朗，只剩下深沉的疲憊與複雜。
他看了一眼身後蜷縮在地、氣息奄奄的「好友」，搖了搖頭，聲音沙啞卻堅定：「我不是護他。但他————現在還不能死。」
「不能死？」寰宇奇藏怒極反笑，浩劫劍上的血光更盛，「皇甫家的血仇、笑禪的冤屈，還有你小妹的重傷，哪一件不該殺？泊寒波，你若再攔，休怪我劍下無情！」
「若你執意要現在取他性命，」泊寒波深吸一口氣，雙掌微沉，氣勁開始凝聚，「那接下來，就由我來做你的對手。」
話音落，氣氛驟變。
方才還聯手抗敵的兩人，此刻竟為「殺與不殺」劍拔弩張。
泊寒波心知鬼梁天下罪該萬死，但他心中尚有太多謎團未解為何迫害西風？為何
針對皇甫笑禪？鼎爐分峰的情誼難道全是虛假？
他需要一個答案，一個交代，而不是讓這一切隨著鬼梁天下的死爛在土裡。
「好，好一個重情重義的鹿王！」寰宇奇藏不再多言，浩劫劍一振，血色劍光如匹練般斬向泊寒波。
泊寒波雙掌翻飛，掌勁與血色劍光轟然對撞。
鏗，嘭！
兩人竟真的在這殘局之中，為了一個將死之人，突兀地激戰起來。
劍光掌影交錯，氣勁四射，將周圍的斷木殘枝再次攪得粉碎。
趁此間隙，鬼梁天下眼中閃過一絲求生的瘋狂。
他強忍腿部劇痛，以手撐地，拖著那條幾乎廢掉的腿，一點一點向密林深處爬去。
鮮血在身後拖出一道長長的、觸目驚心的痕跡。
什麼梟雄尊嚴，什麼府主威儀，在生死面前都已不值一提。
然而，他剛爬出不過數丈，前方一棵古樹後，一道皇霸身影緩緩轉出，正好堵死了他的去路。
來人頭戴冠冕，身著紅金華服，正是翳流教主·北辰元凰。
他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在地上蠕動的鬼梁天下，眼神中充滿了毫不掩飾的輕蔑與戲謔。
（北辰元凰出現在這裡，自然也是夜燼明借寰宇奇藏之口謀劃而來，為的就是不留餘地。）
「哈哈哈————」北辰元凰發出一陣低沉的笑聲，仿佛看到了世間最滑稽的景象，「鬼梁府主，曾幾何時，你是何等意氣風發，如今，你看你像什麼？」
他微微俯身，一字一頓，如同針扎在鬼梁天下心上：「像一條————斷了腿的、只會爬的野狗啊！」
「北辰元凰！」鬼梁天下停止爬行，掙扎著用單膝撐起上半身，儘管臉色慘白如紙，冷汗浸透衣衫，但眼神依舊兇狠，「你————來做什麼？」
「做什麼？」北辰元凰直起身，負手而立，皇者威壓緩緩釋放，「當然是————殺你。」
「殺我？咳咳————」鬼梁天下咳出一口黑血，獰笑道，「就憑你？痴人說夢！」
「哦？」北辰元凰挑眉，饒有興致地打量著他，「都成這樣了，你還有餘力反抗？」
「你可以————試試看！」鬼梁天下嘶吼道，試圖凝聚最後一絲氣力。
「很好！」北辰元凰眼神一凜，「死到臨頭，還敢在本皇面前眥牙。」
皇者動怒，身形瞬動，不再給鬼梁天下任何喘息之機，北辰元凰身形如鳳舞九天，雙掌翻起駭人氣流，直逼鬼梁天下。
「天地變！」
掌勢逼人，皇道龍氣纏繞掌鋒，引動周遭氣流暴亂，仿佛天地倒轉，威勢驚人。
鬼梁天下避無可避，只得強提殘存真元，雙掌勉力推出守勢：「五羅網！」
然而，倉促間的守招如何擋得住北辰元凰蓄勢已久的皇極之招？
紫金龍氣摧枯拉朽般撕裂了慘綠色的氣網，狠狠轟在鬼梁天下交叉格擋的雙臂上。
「咔嚓！」清晰的骨裂聲響起。
「噗」鬼梁天下如斷線風箏般倒飛出去，重重撞在一棵大樹上，又滑落在地，口中鮮血狂噴，右臂軟軟垂下，顯然已經骨折。
北辰元凰緩步上前，看著癱在樹下、連站立都無法做到的鬼梁天下，冷冽道：「現在，你還囂張得起來嗎？」
前有北辰元凰，後有激戰的泊寒波與寰宇奇藏，真正的絕境！
「呃————啊————」鬼梁天下眼中閃過極致的瘋狂與不甘，他猛地抬頭，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嚎叫，「想要我的命————沒那麼容易，一起死吧！」
他竟開始燃燒最後的真元，破極而出，怒源心流再現，整個人被一股毀滅性的慘綠與暗紫交織的氣焰包裹。
「神魂俱喪！」
五殘之招最終式，配合燃燒生命的怒源心流，威力驚天動地！
鬼梁天下狀若瘋魔，雙掌向前平推，一道混合了畢生野心與不甘的毀滅性能量洪流，朝著北辰元凰席捲而去！
所過之處，草木瞬間枯萎化為飛灰，連空氣都發出被腐蝕的滋滋聲。
面對這搏命一擊，北辰元凰臉色也凝重起來，不敢怠慢，體內龍氣翻騰，雙掌在胸前劃出玄奧軌跡，引動紫光匯聚。
「紫光皇極！」
璀璨的紫光化作一張巨大的皇極氣網，正面迎上那毀滅洪流。
轟隆隆隆兩股至極力量對撞，爆發出比之前更劇烈的轟鳴。
紫光與綠紫邪氣瘋狂交織、湮滅，將方圓數十丈的地面徹底掀翻，形成一個巨大的焦土深坑。
煙塵瀰漫中，北辰元凰悶哼一聲，嘴角溢出一縷鮮血，連退數步才穩住身形，體內氣血翻湧。
而鬼梁天下，則如同被抽乾了所有力氣，直挺挺地倒了下去，氣息微弱如遊絲，只有出的氣，沒有進的氣。
北辰元凰擦去嘴角血跡，看著倒地不起的鬼梁天下，眼中竟閃過一絲複雜與佩服：「鬼梁天下，傷重至此，竟仍有如此反撲之力，你————足以自傲了。」
鬼梁天下意識已然模糊，眼前浮現出過往幻影，仿佛又回到了伏龍壁前，看著那自己刻下的「天下一統歸鬼梁」的詩句，口中發出斷斷續續、意義不明的嗬嗬笑聲：「哈————
哈哈哈，天下一統，歸鬼梁，哈哈哈————」
北辰元凰不再猶豫，眼中殺機再現。他並指如劍，陰狠氣勁凝聚指尖，朝著鬼梁天下心口要害，凌空點下！
「結束了。」
噗嗤！
氣勁透體而過。
鬼梁天下身軀猛地一顫，隨即徹底癱軟，眼中最後一絲神采渙散，帶著他的野心與陰謀，徹底隕落。
機關算盡太聰明，反算卿卿之性命，枉費意懸半世心，竟向盪悠三回冥。
也就在此時，夜燼明、素還真、號崑崙、皇甫笑禪等人終於「姍姍來遲」。
「啊————這————」皇甫笑禪看著地上氣息全無的鬼梁天下，儘管恨其算計，但親眼見到昔日結義兄弟如此悽慘落幕，心中仍不免泛起一絲沉痛與唏噓。
號崑崙亦是默然不語，搖了搖頭。
夜燼明上前一步，對北辰元凰說道：「多謝教皇出手，替武林除此大害。還請將他的屍身交還，由我等處理後續。」
北辰元凰瞥了一眼鬼梁天下的屍體，不屑道：「放心，本皇對一具屍體沒興趣。」
他彎腰，從鬼梁天下腳上取下一雙閃爍著流光的寶靴一正是五大神器之一的蒼天之行。
「此物，才是本皇此行的目標。」北辰元凰將蒼天之行收起，心情大好，「鬼梁兵府已群龍無首，剩下的爛攤子，就交給你們中原正道了。」
說罷，他招呼了一聲剛從與泊寒波纏鬥中抽身的寰宇奇藏。
寰宇奇藏不再和鹿王糾纏，和皇甫笑禪對了一下眼神，隨即連忙跟上北辰元凰。
兩人身形一晃，便消失在密林深處。
泊寒波看著鬼梁天下的屍體，又看了看離去的北辰元凰，最終長嘆一聲，滿臉頹然：「唉————事情，怎麼會發展到這一步啊————」
夜燼明看著鬼梁天下的屍身，眼神深邃————
從號崑崙、皇甫笑禪到素還真，連上鹿王和寰宇，輔以月神之箭，最後到北辰元凰——
這連番布局，四重殺機，看來這一次鬼梁天下是沒辦法玩一出詐死的戲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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弓開如滿月，箭簇遙指下方那道正奪路而逃的狼狽身影。
弓弦之上，月華流轉，凝聚成一點璀璨的寒星。
雖然非是燭龍之箭，但在混沌之弓的神力加持下，這一箭的威力與速度，依舊達到了一個匪夷所思的境界。
箭未發，一股鎖定乾坤、冰封神魂的極致寒意與銳意，已悄然瀰漫開來。
下方，正全力發動蒼天之行的鬼梁天下，心頭警兆驟生！
一股冰冷刺骨、仿佛被洪荒凶獸盯上的致命危機感瞬間席捲全身，讓他汗毛倒豎！
他下意識地想要變換方位，想要防禦，想要躲閃————
然而，太遲了。
「嗖」
一聲輕微到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破空聲。
月光下，一道銀色流光，如同跨越了空間與時間，在鬼梁天下身形剛剛化作淡紫虛影的微妙瞬間，已然後發先至，精準無比地貫穿了他的左腿大腿！
「噗嗤！」
箭矢入肉，穿透骨骼的聲音清晰可聞。
緊接著，鬼梁天下那本就紊亂的真氣為之一滯。
「呃啊————」
鬼梁天下發出一聲悽厲到極致的慘嚎，蓄勢待發的衝刺被硬生生打斷！
左腿傳來的劇痛加上真氣反噬，讓他再也無法維持平衡，整個人如同被射中的大雁，從半空中一個趔趄，重重摔落在地，濺起一片塵土與落葉。
他抱著瞬間失去知覺、血流如注的左腿，在地上痛苦地翻滾、抽搐，再也無法站起。
而在同一時間，寰宇奇藏和泊寒波的身影浮現而出。
「哈哈哈，哈哈哈哈————」抱著受傷的大腿，鬼梁天下露出一個無比難看又悽慘的笑容。
本以為是自己算計一切，沒想到，竟然卻是落入了一個精心布置的牢籠之內，難以掙脫————
「結束了，鬼梁天下。」寰宇奇藏的聲音煞冰如冰，浩劫劍緩緩抬起，劍尖直指鬼梁天下咽喉。
滅門之恨，算弟之仇，此刻盡數凝聚在這一劍之上。
就在殺劍即將落下的一瞬，一道掌風卻從側面襲來，「啪」地一聲格開了浩劫劍。
是泊寒波。
「泊寒波，你—」寰宇奇藏猝不及防，劍鋒偏斜，在地面劃出一道深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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泊寒波擋在鬼梁天下身前，臉上沒有了往日的爽朗，只剩下深沉的疲憊與複雜。
他看了一眼身後蜷縮在地、氣息奄奄的「好友」，搖了搖頭，聲音沙啞卻堅定：「我不是護他。但他————現在還不能死。」
「不能死？」寰宇奇藏怒極反笑，浩劫劍上的血光更盛，「皇甫家的血仇、笑禪的冤屈，還有你小妹的重傷，哪一件不該殺？泊寒波，你若再攔，休怪我劍下無情！」
「若你執意要現在取他性命，」泊寒波深吸一口氣，雙掌微沉，氣勁開始凝聚，「那接下來，就由我來做你的對手。」
話音落，氣氛驟變。
方才還聯手抗敵的兩人，此刻竟為「殺與不殺」劍拔弩張。
泊寒波心知鬼梁天下罪該萬死，但他心中尚有太多謎團未解為何迫害西風？為何
針對皇甫笑禪？鼎爐分峰的情誼難道全是虛假？
他需要一個答案，一個交代，而不是讓這一切隨著鬼梁天下的死爛在土裡。
「好，好一個重情重義的鹿王！」寰宇奇藏不再多言，浩劫劍一振，血色劍光如匹練般斬向泊寒波。
泊寒波雙掌翻飛，掌勁與血色劍光轟然對撞。
鏗，嘭！
兩人竟真的在這殘局之中，為了一個將死之人，突兀地激戰起來。
劍光掌影交錯，氣勁四射，將周圍的斷木殘枝再次攪得粉碎。
趁此間隙，鬼梁天下眼中閃過一絲求生的瘋狂。
他強忍腿部劇痛，以手撐地，拖著那條幾乎廢掉的腿，一點一點向密林深處爬去。
鮮血在身後拖出一道長長的、觸目驚心的痕跡。
什麼梟雄尊嚴，什麼府主威儀，在生死面前都已不值一提。
然而，他剛爬出不過數丈，前方一棵古樹後，一道皇霸身影緩緩轉出，正好堵死了他的去路。
來人頭戴冠冕，身著紅金華服，正是翳流教主·北辰元凰。
他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在地上蠕動的鬼梁天下，眼神中充滿了毫不掩飾的輕蔑與戲謔。
（北辰元凰出現在這裡，自然也是夜燼明借寰宇奇藏之口謀劃而來，為的就是不留餘地。）
「哈哈哈————」北辰元凰發出一陣低沉的笑聲，仿佛看到了世間最滑稽的景象，「鬼梁府主，曾幾何時，你是何等意氣風發，如今，你看你像什麼？」
他微微俯身，一字一頓，如同針扎在鬼梁天下心上：「像一條————斷了腿的、只會爬的野狗啊！」
「北辰元凰！」鬼梁天下停止爬行，掙扎著用單膝撐起上半身，儘管臉色慘白如紙，冷汗浸透衣衫，但眼神依舊兇狠，「你————來做什麼？」
「做什麼？」北辰元凰直起身，負手而立，皇者威壓緩緩釋放，「當然是————殺你。」
「殺我？咳咳————」鬼梁天下咳出一口黑血，獰笑道，「就憑你？痴人說夢！」
「哦？」北辰元凰挑眉，饒有興致地打量著他，「都成這樣了，你還有餘力反抗？」
「你可以————試試看！」鬼梁天下嘶吼道，試圖凝聚最後一絲氣力。
「很好！」北辰元凰眼神一凜，「死到臨頭，還敢在本皇面前眥牙。」
皇者動怒，身形瞬動，不再給鬼梁天下任何喘息之機，北辰元凰身形如鳳舞九天，雙掌翻起駭人氣流，直逼鬼梁天下。
「天地變！」
掌勢逼人，皇道龍氣纏繞掌鋒，引動周遭氣流暴亂，仿佛天地倒轉，威勢驚人。
鬼梁天下避無可避，只得強提殘存真元，雙掌勉力推出守勢：「五羅網！」
然而，倉促間的守招如何擋得住北辰元凰蓄勢已久的皇極之招？
紫金龍氣摧枯拉朽般撕裂了慘綠色的氣網，狠狠轟在鬼梁天下交叉格擋的雙臂上。
「咔嚓！」清晰的骨裂聲響起。
「噗」鬼梁天下如斷線風箏般倒飛出去，重重撞在一棵大樹上，又滑落在地，口中鮮血狂噴，右臂軟軟垂下，顯然已經骨折。
北辰元凰緩步上前，看著癱在樹下、連站立都無法做到的鬼梁天下，冷冽道：「現在，你還囂張得起來嗎？」
前有北辰元凰，後有激戰的泊寒波與寰宇奇藏，真正的絕境！
「呃————啊————」鬼梁天下眼中閃過極致的瘋狂與不甘，他猛地抬頭，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嚎叫，「想要我的命————沒那麼容易，一起死吧！」
他竟開始燃燒最後的真元，破極而出，怒源心流再現，整個人被一股毀滅性的慘綠與暗紫交織的氣焰包裹。
「神魂俱喪！」
五殘之招最終式，配合燃燒生命的怒源心流，威力驚天動地！
鬼梁天下狀若瘋魔，雙掌向前平推，一道混合了畢生野心與不甘的毀滅性能量洪流，朝著北辰元凰席捲而去！
所過之處，草木瞬間枯萎化為飛灰，連空氣都發出被腐蝕的滋滋聲。
面對這搏命一擊，北辰元凰臉色也凝重起來，不敢怠慢，體內龍氣翻騰，雙掌在胸前劃出玄奧軌跡，引動紫光匯聚。
「紫光皇極！」
璀璨的紫光化作一張巨大的皇極氣網，正面迎上那毀滅洪流。
轟隆隆隆兩股至極力量對撞，爆發出比之前更劇烈的轟鳴。
紫光與綠紫邪氣瘋狂交織、湮滅，將方圓數十丈的地面徹底掀翻，形成一個巨大的焦土深坑。
煙塵瀰漫中，北辰元凰悶哼一聲，嘴角溢出一縷鮮血，連退數步才穩住身形，體內氣血翻湧。
而鬼梁天下，則如同被抽乾了所有力氣，直挺挺地倒了下去，氣息微弱如遊絲，只有出的氣，沒有進的氣。
北辰元凰擦去嘴角血跡，看著倒地不起的鬼梁天下，眼中竟閃過一絲複雜與佩服：「鬼梁天下，傷重至此，竟仍有如此反撲之力，你————足以自傲了。」
鬼梁天下意識已然模糊，眼前浮現出過往幻影，仿佛又回到了伏龍壁前，看著那自己刻下的「天下一統歸鬼梁」的詩句，口中發出斷斷續續、意義不明的嗬嗬笑聲：「哈————
哈哈哈，天下一統，歸鬼梁，哈哈哈————」
北辰元凰不再猶豫，眼中殺機再現。他並指如劍，陰狠氣勁凝聚指尖，朝著鬼梁天下心口要害，凌空點下！
「結束了。」
噗嗤！
氣勁透體而過。
鬼梁天下身軀猛地一顫，隨即徹底癱軟，眼中最後一絲神采渙散，帶著他的野心與陰謀，徹底隕落。
機關算盡太聰明，反算卿卿之性命，枉費意懸半世心，竟向盪悠三回冥。
也就在此時，夜燼明、素還真、號崑崙、皇甫笑禪等人終於「姍姍來遲」。
「啊————這————」皇甫笑禪看著地上氣息全無的鬼梁天下，儘管恨其算計，但親眼見到昔日結義兄弟如此悽慘落幕，心中仍不免泛起一絲沉痛與唏噓。
號崑崙亦是默然不語，搖了搖頭。
夜燼明上前一步，對北辰元凰說道：「多謝教皇出手，替武林除此大害。還請將他的屍身交還，由我等處理後續。」
北辰元凰瞥了一眼鬼梁天下的屍體，不屑道：「放心，本皇對一具屍體沒興趣。」
他彎腰，從鬼梁天下腳上取下一雙閃爍著流光的寶靴一正是五大神器之一的蒼天之行。
「此物，才是本皇此行的目標。」北辰元凰將蒼天之行收起，心情大好，「鬼梁兵府已群龍無首，剩下的爛攤子，就交給你們中原正道了。」
說罷，他招呼了一聲剛從與泊寒波纏鬥中抽身的寰宇奇藏。
寰宇奇藏不再和鹿王糾纏，和皇甫笑禪對了一下眼神，隨即連忙跟上北辰元凰。
兩人身形一晃，便消失在密林深處。
泊寒波看著鬼梁天下的屍體，又看了看離去的北辰元凰，最終長嘆一聲，滿臉頹然：「唉————事情，怎麼會發展到這一步啊————」
夜燼明看著鬼梁天下的屍身，眼神深邃————
從號崑崙、皇甫笑禪到素還真，連上鹿王和寰宇，輔以月神之箭，最後到北辰元凰——
這連番布局，四重殺機，看來這一次鬼梁天下是沒辦法玩一出詐死的戲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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