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與太陽的初相遇
「世間生人，多墮塵苦。
求生不得，求死無門。
苟活非慈，煎熬是刑。
……
「勿憐將死之人，勿恨所斬之敵。
刀落非怨，刀落是慈。」
江小言念誦著往生咒，為亡者進行超度。含恨帶怨的血腥，執念至深的迷惘，都隨著那一聲聲禱言，漸漸地隨風散去。
「一念無名，千禍俱銷。
脫彼生死，六道同凋。
嗔心灼焰，萬劫來朝。
我現修羅，寂滅為樂。」
當往生咒最後一字落定，江小言身邊已經多了一名陌生的人，他不知何時所至，只沉默著，看著江小言的所為。
那是一個恍若人間旭日的男子，金髮白冠，道袍遍織鎏金紋路，周身流轉灼灼金輝，仿佛一身都浸在朝陽流光之中。
名劍金鋒負立身後，劍身耀日般燦燦放光。他僅是立於此地，便似一輪驕陽降世。光耀滿目，他的衣袂、髮絲皆在反射耀眼光華。
「我真求求了，你們放過我的眼睛吧。這麼閃的太陽，竟然還有第二個嗎？」
江小言：「……」
其實我也被閃到了。
良久，江小言選擇打破沉默：「這條血路，很長很長。道長，節哀順變。」
「嗯。」
現場的氛圍格外沉重，倦收天的目光盯著地面的墳包，點頭回應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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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很長一段時間的沉默，而這一次，打破沉默的倦收天，他躬身了一大禮：「在下名劍無名.倦收天，感謝姑娘為我道真門人收斂屍骨。」
看著自報名姓的倦收天，江小言亦回禮道：「義士不該暴屍荒野，英魂不該無處可歸。」
「本君乃御日神君，居所暫於黑水岸邊的浮景舫。本君非此界之人，待苦境破開天幕，尋回自己的真陽，便是本君攜金烏離去之時。」
「小言，這傢伙比你還閃。也像個太陽似的，瞧瞧人家這挑染金，嘖嘖，活脫脫的一個行走金山，不過，他還蠻有禮貌的。要是過段時日求上門來了，你放人上浮景舫不？」
聽著江言的發言，江小言表示一百個認可，要不是為了維持這一身貴氣逼人的偶像包袱，早就認同的點頭了。
對方是個太陽，自己不也是個太陽嗎？還有個金烏呢，雖然目前暫時放生掛在苦境天上。
江小言點了點眉心，回道：「肯定得放上來談啊，我總不能真把金烏放生在苦境了吧？它還只是個寶寶，萬一被拐走了，你不心疼？」
再說了，出門在外的身份都是自己給的，這御日神君的身份目前還得用很長一段時間的呢。
說完，江言抬手打了一個響指，「啪」地一聲清脆響指驟然炸響，那脆音更是迴蕩四野。
在目睹本地住民的化光飛後，將小言總覺得自己的大輕功用出來，會很掉吊逼格，完全不符神君的身份。
一聲呦呦鹿鳴揚起，那叫聲清潤綿長，似玉管輕吹。下一刻，一頭仙鹿踏光而來，那仙鹿滿身纏繞九彩霞光，熠熠生輝，步步蓮華自足下綻開，神異非凡。
它邁著優雅的步伐姿態來到江小言身邊，用鼻翼輕輕蹭了蹭自己主人的掌心，隨後緩緩跪下，示意主人上座。
江小言伸手撫了撫仙鹿的腦袋，然後側身坐下。仙鹿脊背穩穩承住江小言，昂首又發出一聲清越長鳴。
仙鹿四蹄輕抬，足下蓮華次第綻放，九彩流霞漫捲周身，即便沒有翅膀，亦足踏虛空，載著江小言離去。
看著江小言乘坐九色鹿離去，倦收天望著那道灼目的身影，久久不曾移開目光。
「蒼生久苦矣，終逢曦光至。」
——
忙了一天，再回到浮景舫時，天已經黑了。只不過，它已不再是塵世闇夜，而是有著明月正常的黑夜。
而原本該是漆黑的黑海水面上，卻被浮景舫上的珠光寶氣襯的滄波浩渺，浮景舫緩緩巡遊在海面，巨舫過處，萬頃淵波被船身輕輕剖開。
樓船光影倒映黑水之中，雕欄飛檐皆在水波里搖盪扭曲，虛實難分。偶有長風拂過，將浮景舫的流光點綴於漣漪之上，一點點地漫送至遠岸。
而黑海中央的那一輪淵口，在流光之下，行成了一道別致風景。
江小言側臥在香木臥榻之上，吃著冰鎮葡萄，背靠軟薄的枕衾，欣賞著外面的風景。
「江言媽咪，我想在這黑海上放煙花了。你看看這裡，夜裡好黑啊。」
聽著江小言撒嬌的語氣，江言沒由來的被激起了一身雞皮疙瘩：「有所求就撒嬌，媽寶男啊你？淨整這死出，在別人的地盤上遊船放煙花，你是嫌這仇恨值拉不起來嗎？」
「糾正一下，現在是媽寶女了。」
江小言糾正了一下重點，然後又給自己斟了一杯酒，那酒艷香馥郁，落入杯盞流轉如雲霞。
「再說了，我們又不共用同一張臉，我女身你男身，只要不被打上烙印標記，就不會有暴露身份的風險。」
「說的還挺有理，那下次換我登場，我豈不是得用非人身份，例如狐妖、蝶精等身份？」
江小言舉杯，淺飲一口紅薔薇：「身份落差不大，未必妥當。根據這個世界意識願意透露的，我觀這苦境應當是一處地大物博的，且常年飽受異族紛爭戰亂之苦。在這片土地，什麼都有，不能以尋常目光來判斷。」
「你我都通曉陰陽眼，金烏朝東升巡之時，那些曝於天光之下的慘叫可不是幻聽哦。」
「確實，換做以前妖魔鬼怪可能是傳說，但現在，時代和世界變了呀。還是老樣子？先掙聲望再立產業？」
江言認同這裡理，出門在外小心行事總是沒錯的，如今的他們只有對方了，沒有長輩兜底更應該謹慎。
江小言取出輿圖，發現上面除了浮景舫一個點，根本沒有任何界碑和驛站點：「明天換一身低調的衣服外出探索吧，方才出去溜達的那一圈，我一個天涯客都沒碰到，蹊蹺也沒有。」
「一個都沒有？看來這方世界水的比我想的要深，我們應當是被接入了一方真實世界，這個世界比以往我們去過的地方都不太一樣。」
「不一樣在哪裡？」
「你沒發現嗎？我們打的那兩個人，是正常體型，並沒有比我們大上一圈。」
江小言動作一頓，差點將手中杯盞扔了，她還真沒反應過來，江言卻觀察到了這一點，不然還真被忽略過去了。
這下，江小言有點自我懷疑了：「不應該啊，我怎麼會沒注意到。」
「明日換我外出吧，我總有一種業績會爆表的感覺呢。」
求生不得，求死無門。
苟活非慈，煎熬是刑。
……
「勿憐將死之人，勿恨所斬之敵。
刀落非怨，刀落是慈。」
江小言念誦著往生咒，為亡者進行超度。含恨帶怨的血腥，執念至深的迷惘，都隨著那一聲聲禱言，漸漸地隨風散去。
「一念無名，千禍俱銷。
脫彼生死，六道同凋。
嗔心灼焰，萬劫來朝。
我現修羅，寂滅為樂。」
當往生咒最後一字落定，江小言身邊已經多了一名陌生的人，他不知何時所至，只沉默著，看著江小言的所為。
那是一個恍若人間旭日的男子，金髮白冠，道袍遍織鎏金紋路，周身流轉灼灼金輝，仿佛一身都浸在朝陽流光之中。
名劍金鋒負立身後，劍身耀日般燦燦放光。他僅是立於此地，便似一輪驕陽降世。光耀滿目，他的衣袂、髮絲皆在反射耀眼光華。
「我真求求了，你們放過我的眼睛吧。這麼閃的太陽，竟然還有第二個嗎？」
江小言：「……」
其實我也被閃到了。
良久，江小言選擇打破沉默：「這條血路，很長很長。道長，節哀順變。」
「嗯。」
現場的氛圍格外沉重，倦收天的目光盯著地面的墳包，點頭回應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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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很長一段時間的沉默，而這一次，打破沉默的倦收天，他躬身了一大禮：「在下名劍無名.倦收天，感謝姑娘為我道真門人收斂屍骨。」
看著自報名姓的倦收天，江小言亦回禮道：「義士不該暴屍荒野，英魂不該無處可歸。」
「本君乃御日神君，居所暫於黑水岸邊的浮景舫。本君非此界之人，待苦境破開天幕，尋回自己的真陽，便是本君攜金烏離去之時。」
「小言，這傢伙比你還閃。也像個太陽似的，瞧瞧人家這挑染金，嘖嘖，活脫脫的一個行走金山，不過，他還蠻有禮貌的。要是過段時日求上門來了，你放人上浮景舫不？」
聽著江言的發言，江小言表示一百個認可，要不是為了維持這一身貴氣逼人的偶像包袱，早就認同的點頭了。
對方是個太陽，自己不也是個太陽嗎？還有個金烏呢，雖然目前暫時放生掛在苦境天上。
江小言點了點眉心，回道：「肯定得放上來談啊，我總不能真把金烏放生在苦境了吧？它還只是個寶寶，萬一被拐走了，你不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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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江言抬手打了一個響指，「啪」地一聲清脆響指驟然炸響，那脆音更是迴蕩四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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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聲呦呦鹿鳴揚起，那叫聲清潤綿長，似玉管輕吹。下一刻，一頭仙鹿踏光而來，那仙鹿滿身纏繞九彩霞光，熠熠生輝，步步蓮華自足下綻開，神異非凡。
它邁著優雅的步伐姿態來到江小言身邊，用鼻翼輕輕蹭了蹭自己主人的掌心，隨後緩緩跪下，示意主人上座。
江小言伸手撫了撫仙鹿的腦袋，然後側身坐下。仙鹿脊背穩穩承住江小言，昂首又發出一聲清越長鳴。
仙鹿四蹄輕抬，足下蓮華次第綻放，九彩流霞漫捲周身，即便沒有翅膀，亦足踏虛空，載著江小言離去。
看著江小言乘坐九色鹿離去，倦收天望著那道灼目的身影，久久不曾移開目光。
「蒼生久苦矣，終逢曦光至。」
——
忙了一天，再回到浮景舫時，天已經黑了。只不過，它已不再是塵世闇夜，而是有著明月正常的黑夜。
而原本該是漆黑的黑海水面上，卻被浮景舫上的珠光寶氣襯的滄波浩渺，浮景舫緩緩巡遊在海面，巨舫過處，萬頃淵波被船身輕輕剖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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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實，換做以前妖魔鬼怪可能是傳說，但現在，時代和世界變了呀。還是老樣子？先掙聲望再立產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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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都沒有？看來這方世界水的比我想的要深，我們應當是被接入了一方真實世界，這個世界比以往我們去過的地方都不太一樣。」
「不一樣在哪裡？」
「你沒發現嗎？我們打的那兩個人，是正常體型，並沒有比我們大上一圈。」
江小言動作一頓，差點將手中杯盞扔了，她還真沒反應過來，江言卻觀察到了這一點，不然還真被忽略過去了。
這下，江小言有點自我懷疑了：「不應該啊，我怎麼會沒注意到。」
「明日換我外出吧，我總有一種業績會爆表的感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