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5章：當時黮暗難猶承誤，末俗紛紜更亂真
有問題！
摩訶涅心中警鈴大作，當年鬼如來閉關，讓他對西境局勢有了一定的了解，然而，今日鬼國意外進攻，佛門馳援，加上近來雙災並起，那一點不算清晰的明悟重整變回迷霧。
問題出在哪？
鬼國的目的是什麼？
佛門的目的是什麼？
欲界又是怎麼一個態度？
身為一名大先天，摩訶涅在局勢中沒有一點自由，只能被動捲入，被動接招，他連當下是誰在布局都不清楚。
不過，兩名馳援之人身上的氣機，摩訶涅隱約有些熟悉。
它與鬼如來身上的氣機很像。
…………
太虛之境，身披羽氅的少年坐在龍獸背上俯視下方，目光穿越空間，落在逆觀緣和寺戰場中的鬼蚩邪尊身上。
「本君的好兄長確實好用，如今西境除了魔佛波旬就他最能打，可惜，還是弱了些。」 照慣例先對幽明無明進行銳評，然後神谿開始分析局勢。
「在這一局中摩訶涅並不重要。」
「鬼如來才重要。」
「尊佛傳人響應九天玄尊號召前往海外，被問瑾遺點撥的段念，就成了中堅戰力，罪佛·赦無心與末生不昧修有同類法門。」
「就由你們來為帝如來的誕生添一把火。」
「逆觀緣和寺開戰，欲界與菩提界方面也開始準備，明眼人都能看出來，這一戰，狂禪一脈沒有任何勝算。」
鬼國與西煌佛界線的勝負此刻亦不重要，它的結果已經註定，即便中原佛門來人，也只是改變過程而非改變結果。
以「鈞天角」與「龍骨之魂」配合，神谿開發出太虛之境的全新玩法，八岐邪神的實力相較厄禍差了太多，無法衝擊太虛之境，就算是當年的厄禍也只是影響到六一天心垣對外通道，所以似眼下這般確實可行。
直接坐在太虛之境觀察局勢，因為它處於不同層面的空間，所以不會被人發現。
甚至。
神谿能以《夢蝶變》與「龍珠之魂」直接勾動他人心神，經過洞真陰陽環加持，若非精通此道者無法察覺。
雖然戰龍之力確實強大，十變魔冊同樣擁有極為強大的數值，但是，在神谿看來，它們的機制遠比數值更好用，當然這一看法的大前提是他已經做到能夠假持頂級戰力。 都用「輪椅」了總不能把腦子也給丟掉。
事到如今，有一點可以不用懷疑，那就是鬼如來要遭重了。
「哦？」
「果然。」
「那本君再幫你一把。」
少年神君目光轉而落在自高塔中走出的那道身影，唇角上揚，抬手，掐訣。
「夢蝶變·莫若以明。」
…………
「天山鋒脈？」
欲界第六天，魔佛殿，魔佛波旬法相端坐殿中莊肅巍然，六臂齊動，指拈法訣，以勾招法隔空影響逆觀緣和寺。
「狂禪一脈不是天山鋒脈。」 「欲界不是逆觀緣和寺。」
「魔佛波旬不是鬼如來。」
「玉菩提。」
「你要為此加碼嗎？」
魔佛波旬以滌罪犀角影響鬼如來，逼迫玉菩提加碼，將追隨他的僧眾與被他庇護的百姓一個個送到他面前，讓他以滌罪犀角殺死，一步步靠近魔道。
難道玉菩提會視而不見？
鬼國已經動作。
這場與以玉菩提為首的佛門的對抗也該迎來一個結果，魔佛波旬約束欲界，自上而下明面上不曾屠殺百姓，不代表魔佛波旬真就心善。
道爭必然要見血。
不去屠殺百姓只是手段，因為他們對魔佛波旬有價值，能夠為魔佛大道添磚加瓦。
當這樣的手段無法直接讓魔佛波旬獲勝，那魔佛波旬就換一種手段。
鬼如來所歷魔考便是在為他推動儀軌，這是女琊找到的解法，也是她踐行的道路，道真神君讓她明白這種關鍵時刻只能靠自己。 「玉菩提，該你出招了。」
西境已經亂起來，魔佛波旬卻不急著出手進攻菩提界，當下還不夠亂，還可以再亂。
彼端戰場那兩道罪業氣息，對魔佛波旬而言明顯到不能再明顯，這一局中，落子的人可不止一兩人。
…………
「佛是什麼？」
「魔是什麼？」
逆觀緣和寺，鬼如來自高塔中走出，看著昏暗的天地，感受著襲身而來的寒潮，那張臉上浮現清晰可見的迷茫，包括他說話的語氣同樣透露著迷茫。
鬼如來看著手中的長刀，呢喃道：「滌罪犀角，你能告訴我答案嗎？」
在他的腦海中隱約有一個、兩個、三個聲音在爭辯，然而，隨著他之話語落下，第四個聲音突然出現。
——滌罪犀角能滌盡世間任何罪惡，證己大道，待大道成就之後，諸般問題迎刃而解。
通俗來說就是：
——怎麼辦？ ——只有殺！
「殺！」
一念起，鬼如來雙目一片猩紅，腦海中嘈雜的聲音隨著滌罪犀角第一刀斬落，悉數沉寂，讓他進入前所未有的清明狀態。
但在逆觀緣和寺僧眾們的視線之內，看到的卻是如來出關，發狂殺人。
霎時，蔓延的業火將逆觀緣和寺點燃，照見人心，上一刻還詫異的僧眾，下一刻雙目同樣變得猩紅，臉色猙獰可怖，哀嚎聲與喊殺聲在狂禪一脈總壇迴蕩，傳入遠方戰場之中。
『大僧！』
『是魔佛波旬出手了？』
『為什麼？』
『為什麼我與大僧已退讓至此，他們還要步步緊逼？』
摩訶涅心中不解，不止是不解，更多的還是氣憤，佛也有火，佛也有金剛怒目，狂禪一脈為何要被這樣對待？
戰鬥持續，以三對二，佛門三人縱有所配合仍節節敗退，摩訶涅因後方變故心緒動盪，被鬼蚩邪尊持刀強行擊退，赦無心與梵音娑羅見狀極招上手。
佛光普照九重天，明王渡罪正天綱，佛魔自來不兩立，浪涌三千風濤鳴。 「意動明業起·殺生渡罪斬！」
赦無心催動大乘聖器，元罪業力浮現，加持佛元，殺生罪明威赫奕，威不可當。
因緣罪果斷三昧，梵音娑羅現十法，《月燈三昧經》轉化業力加持佛元，終式將出。
「滌罪三因諸業淨·無染穢心證娑羅！」
雙招齊動，佛光通天徹地，遍照十方，竟勾動遠方同源之法，三者互相激盪加持，使招式威能更上一層樓。
「！」
摩訶涅登時亂了方寸，欲脫戰回援，卻被鬼蚩邪尊持刀擋住。
「你哪裡都去不了。」
六天鬼神之首座下第一猛將，堅定貫徹鬼神之首意志，戰場頓時雙分。
摩訶涅大喝：「退下！」
「來！」
鬼蚩邪尊手中荒瀑鬼?刀光芒大盛，蓬勃狂野之勢有如荒古再現，如瀑狂亂。 「後鎩·殺劫之繼·刀煅紅塵意焚宇！」
失了方寸的摩訶涅想再運《六劍神訣》，然其心不定，招難出，只得臨時換招。
「無間八孽·斷死生！」
轟！
雙招交匯，刀光自摩訶涅胸前透體而過，心境震盪對他的影響，比他想的還要巨大，武學威能因而被憑空削去四成。
另一邊，赦無心與梵音娑羅積蓄的力量已臻至極限，幽明無明不再隱藏實力，悚見天地主宰虛影浮現。
「宇宙在乎手，萬化生乎身。」
無窮宇宙，具在我掌，萬物變化，具在我身。天地主宰甫一現世，在場者不分敵我皆受宏威壓迫，強招未出，一道又一道深不見底的裂縫已橫亘在地上。
幽明無明雙掌齊動，浩瀚天地原力牽動浩渺蒼穹，令天宇真實不虛向下坍塌。
至極，至強，平生僅見的強悍力量，使天不能覆，地不能載，乾坤因而翻復動盪。
「喝！」
赦無心與梵音娑羅同時出招，若蒼天無道，那就逆天而行！ …………
刀起刀落，魔心通明，不過片刻逆觀緣和寺便在鬼如來刀下化作血海，當留守寺內的僧眾悉數身亡，鬼如來周身佛光染血，將入魔道。
此時。
「枿坐雲遊觀世情，一葉菩提，落聲入耳聽。冥濛山頭夜雨急，山後曙天青。」
手持定光梭羅的玉菩提出現在寺中。
「是你！」鬼如來看到他，殺性驟盛，只因他深覺自己被欺騙：「你沒死！」
玉菩提平和道：「佛友可以再殺貧僧一次。」
語落。
「死！」
刀出！
卻見玉菩提不閃不避，任由滌罪犀角將自己貫穿，聖血潺潺，破除魔障，僧者噩夢乍醒，幡然悔悟。
「我都做了些什麼！」 鬼如來驚醒同時業力對他的侵蝕更甚，但他渾然無感。
玉菩提與他說道：「這不是你的錯，是魔佛波旬利用了你，他引導你走上歧路，為的就是今日。」
鬼如來響起昔日種種：「可……」
玉菩提問他：「佛友，你痛苦嗎？」
鬼如來沉默：「……」
「因為你沒有放棄自己的初心與慈悲，所以看到眼下這一幕，才會感到痛苦。」玉菩提抬手按在鬼如來眉心說道：
「只有親身感受過痛苦，才能做到與他人感同身受，此番之罪，貧僧與佛友一同承擔。」
「放下歧路，佛友可以重新來過，走上那條正確的道路，今日貧僧度佛友出苦海，望佛友來日能夠比貧僧做到更好。」
說道最後玉菩提致歉道：「抱歉，佛友，這是最後一次了。」
三界唯心·轉染成淨！
大起大落之下，套在鬼如來心神上的無形桎梏被他打破，多年苦修一夕崩塌，然其一身業力並未隨著功體流失，而是經由玉菩提以唯識宗密法轉化，填補鬼如來……
不。 不是鬼如來。
而是空性。
是走上狂禪一道之前的最初的修者。
當玉菩提身形再次消散，修者手中飽飲聖血的長刀隨修者心性變化，同時變化，而修者跌落谷底的氣機，亦在此時迅速攀升。
…………
摩訶涅心中警鈴大作，當年鬼如來閉關，讓他對西境局勢有了一定的了解，然而，今日鬼國意外進攻，佛門馳援，加上近來雙災並起，那一點不算清晰的明悟重整變回迷霧。
問題出在哪？
鬼國的目的是什麼？
佛門的目的是什麼？
欲界又是怎麼一個態度？
身為一名大先天，摩訶涅在局勢中沒有一點自由，只能被動捲入，被動接招，他連當下是誰在布局都不清楚。
不過，兩名馳援之人身上的氣機，摩訶涅隱約有些熟悉。
它與鬼如來身上的氣機很像。
…………
太虛之境，身披羽氅的少年坐在龍獸背上俯視下方，目光穿越空間，落在逆觀緣和寺戰場中的鬼蚩邪尊身上。
「本君的好兄長確實好用，如今西境除了魔佛波旬就他最能打，可惜，還是弱了些。」 照慣例先對幽明無明進行銳評，然後神谿開始分析局勢。
「在這一局中摩訶涅並不重要。」
「鬼如來才重要。」
「尊佛傳人響應九天玄尊號召前往海外，被問瑾遺點撥的段念，就成了中堅戰力，罪佛·赦無心與末生不昧修有同類法門。」
「就由你們來為帝如來的誕生添一把火。」
「逆觀緣和寺開戰，欲界與菩提界方面也開始準備，明眼人都能看出來，這一戰，狂禪一脈沒有任何勝算。」
鬼國與西煌佛界線的勝負此刻亦不重要，它的結果已經註定，即便中原佛門來人，也只是改變過程而非改變結果。
以「鈞天角」與「龍骨之魂」配合，神谿開發出太虛之境的全新玩法，八岐邪神的實力相較厄禍差了太多，無法衝擊太虛之境，就算是當年的厄禍也只是影響到六一天心垣對外通道，所以似眼下這般確實可行。
直接坐在太虛之境觀察局勢，因為它處於不同層面的空間，所以不會被人發現。
甚至。
神谿能以《夢蝶變》與「龍珠之魂」直接勾動他人心神，經過洞真陰陽環加持，若非精通此道者無法察覺。
雖然戰龍之力確實強大，十變魔冊同樣擁有極為強大的數值，但是，在神谿看來，它們的機制遠比數值更好用，當然這一看法的大前提是他已經做到能夠假持頂級戰力。 都用「輪椅」了總不能把腦子也給丟掉。
事到如今，有一點可以不用懷疑，那就是鬼如來要遭重了。
「哦？」
「果然。」
「那本君再幫你一把。」
少年神君目光轉而落在自高塔中走出的那道身影，唇角上揚，抬手，掐訣。
「夢蝶變·莫若以明。」
…………
「天山鋒脈？」
欲界第六天，魔佛殿，魔佛波旬法相端坐殿中莊肅巍然，六臂齊動，指拈法訣，以勾招法隔空影響逆觀緣和寺。
「狂禪一脈不是天山鋒脈。」 「欲界不是逆觀緣和寺。」
「魔佛波旬不是鬼如來。」
「玉菩提。」
「你要為此加碼嗎？」
魔佛波旬以滌罪犀角影響鬼如來，逼迫玉菩提加碼，將追隨他的僧眾與被他庇護的百姓一個個送到他面前，讓他以滌罪犀角殺死，一步步靠近魔道。
難道玉菩提會視而不見？
鬼國已經動作。
這場與以玉菩提為首的佛門的對抗也該迎來一個結果，魔佛波旬約束欲界，自上而下明面上不曾屠殺百姓，不代表魔佛波旬真就心善。
道爭必然要見血。
不去屠殺百姓只是手段，因為他們對魔佛波旬有價值，能夠為魔佛大道添磚加瓦。
當這樣的手段無法直接讓魔佛波旬獲勝，那魔佛波旬就換一種手段。
鬼如來所歷魔考便是在為他推動儀軌，這是女琊找到的解法，也是她踐行的道路，道真神君讓她明白這種關鍵時刻只能靠自己。 「玉菩提，該你出招了。」
西境已經亂起來，魔佛波旬卻不急著出手進攻菩提界，當下還不夠亂，還可以再亂。
彼端戰場那兩道罪業氣息，對魔佛波旬而言明顯到不能再明顯，這一局中，落子的人可不止一兩人。
…………
「佛是什麼？」
「魔是什麼？」
逆觀緣和寺，鬼如來自高塔中走出，看著昏暗的天地，感受著襲身而來的寒潮，那張臉上浮現清晰可見的迷茫，包括他說話的語氣同樣透露著迷茫。
鬼如來看著手中的長刀，呢喃道：「滌罪犀角，你能告訴我答案嗎？」
在他的腦海中隱約有一個、兩個、三個聲音在爭辯，然而，隨著他之話語落下，第四個聲音突然出現。
——滌罪犀角能滌盡世間任何罪惡，證己大道，待大道成就之後，諸般問題迎刃而解。
通俗來說就是：
——怎麼辦？ ——只有殺！
「殺！」
一念起，鬼如來雙目一片猩紅，腦海中嘈雜的聲音隨著滌罪犀角第一刀斬落，悉數沉寂，讓他進入前所未有的清明狀態。
但在逆觀緣和寺僧眾們的視線之內，看到的卻是如來出關，發狂殺人。
霎時，蔓延的業火將逆觀緣和寺點燃，照見人心，上一刻還詫異的僧眾，下一刻雙目同樣變得猩紅，臉色猙獰可怖，哀嚎聲與喊殺聲在狂禪一脈總壇迴蕩，傳入遠方戰場之中。
『大僧！』
『是魔佛波旬出手了？』
『為什麼？』
『為什麼我與大僧已退讓至此，他們還要步步緊逼？』
摩訶涅心中不解，不止是不解，更多的還是氣憤，佛也有火，佛也有金剛怒目，狂禪一脈為何要被這樣對待？
戰鬥持續，以三對二，佛門三人縱有所配合仍節節敗退，摩訶涅因後方變故心緒動盪，被鬼蚩邪尊持刀強行擊退，赦無心與梵音娑羅見狀極招上手。
佛光普照九重天，明王渡罪正天綱，佛魔自來不兩立，浪涌三千風濤鳴。 「意動明業起·殺生渡罪斬！」
赦無心催動大乘聖器，元罪業力浮現，加持佛元，殺生罪明威赫奕，威不可當。
因緣罪果斷三昧，梵音娑羅現十法，《月燈三昧經》轉化業力加持佛元，終式將出。
「滌罪三因諸業淨·無染穢心證娑羅！」
雙招齊動，佛光通天徹地，遍照十方，竟勾動遠方同源之法，三者互相激盪加持，使招式威能更上一層樓。
「！」
摩訶涅登時亂了方寸，欲脫戰回援，卻被鬼蚩邪尊持刀擋住。
「你哪裡都去不了。」
六天鬼神之首座下第一猛將，堅定貫徹鬼神之首意志，戰場頓時雙分。
摩訶涅大喝：「退下！」
「來！」
鬼蚩邪尊手中荒瀑鬼?刀光芒大盛，蓬勃狂野之勢有如荒古再現，如瀑狂亂。 「後鎩·殺劫之繼·刀煅紅塵意焚宇！」
失了方寸的摩訶涅想再運《六劍神訣》，然其心不定，招難出，只得臨時換招。
「無間八孽·斷死生！」
轟！
雙招交匯，刀光自摩訶涅胸前透體而過，心境震盪對他的影響，比他想的還要巨大，武學威能因而被憑空削去四成。
另一邊，赦無心與梵音娑羅積蓄的力量已臻至極限，幽明無明不再隱藏實力，悚見天地主宰虛影浮現。
「宇宙在乎手，萬化生乎身。」
無窮宇宙，具在我掌，萬物變化，具在我身。天地主宰甫一現世，在場者不分敵我皆受宏威壓迫，強招未出，一道又一道深不見底的裂縫已橫亘在地上。
幽明無明雙掌齊動，浩瀚天地原力牽動浩渺蒼穹，令天宇真實不虛向下坍塌。
至極，至強，平生僅見的強悍力量，使天不能覆，地不能載，乾坤因而翻復動盪。
「喝！」
赦無心與梵音娑羅同時出招，若蒼天無道，那就逆天而行！ …………
刀起刀落，魔心通明，不過片刻逆觀緣和寺便在鬼如來刀下化作血海，當留守寺內的僧眾悉數身亡，鬼如來周身佛光染血，將入魔道。
此時。
「枿坐雲遊觀世情，一葉菩提，落聲入耳聽。冥濛山頭夜雨急，山後曙天青。」
手持定光梭羅的玉菩提出現在寺中。
「是你！」鬼如來看到他，殺性驟盛，只因他深覺自己被欺騙：「你沒死！」
玉菩提平和道：「佛友可以再殺貧僧一次。」
語落。
「死！」
刀出！
卻見玉菩提不閃不避，任由滌罪犀角將自己貫穿，聖血潺潺，破除魔障，僧者噩夢乍醒，幡然悔悟。
「我都做了些什麼！」 鬼如來驚醒同時業力對他的侵蝕更甚，但他渾然無感。
玉菩提與他說道：「這不是你的錯，是魔佛波旬利用了你，他引導你走上歧路，為的就是今日。」
鬼如來響起昔日種種：「可……」
玉菩提問他：「佛友，你痛苦嗎？」
鬼如來沉默：「……」
「因為你沒有放棄自己的初心與慈悲，所以看到眼下這一幕，才會感到痛苦。」玉菩提抬手按在鬼如來眉心說道：
「只有親身感受過痛苦，才能做到與他人感同身受，此番之罪，貧僧與佛友一同承擔。」
「放下歧路，佛友可以重新來過，走上那條正確的道路，今日貧僧度佛友出苦海，望佛友來日能夠比貧僧做到更好。」
說道最後玉菩提致歉道：「抱歉，佛友，這是最後一次了。」
三界唯心·轉染成淨！
大起大落之下，套在鬼如來心神上的無形桎梏被他打破，多年苦修一夕崩塌，然其一身業力並未隨著功體流失，而是經由玉菩提以唯識宗密法轉化，填補鬼如來……
不。 不是鬼如來。
而是空性。
是走上狂禪一道之前的最初的修者。
當玉菩提身形再次消散，修者手中飽飲聖血的長刀隨修者心性變化，同時變化，而修者跌落谷底的氣機，亦在此時迅速攀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