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6章：父愛如山體滑坡，誰又沒有人情味
雖然此前神谿反覆核驗推衍，誅世之墨會將鍋接過，頂在自己頭上，但得知香六牙來訪，他還是又排查了一遍。
如果不是試探那就是為了兩件事。
一者，求藥。
一者，詢問往事。
神谿給巨靈神傳音：「小靈，將人接來。」
片刻後，巨靈神帶香六牙進入殿中，儘管他已進行嚴密遮掩，但神谿還是能看出，他之功體折損半數。
寶座上的少年以三寶玉如意憑空一划，甫踏入殿中的兩者便來到台上，香六牙拜道：
「六牙見過神君。」
浮象玄黎被架在寶座旁的蘭錡，淺青劍穗自然垂落，兩條雪白劍綢無風而動，飄逸出塵，盡顯道門第一神劍之不凡。
神谿仔細打量著巨靈神身側的青年：「你不是在湯問夢澤講經？怎麼傷成這樣？難道你讓九霞給你頂缸？」
好奇、瞭然，神情與語氣都恰到好處，順其自然。
事實是自香六牙進入好生玄上天，他的內元運行速度、心跳脈搏、下意識的舉動等，皆被神君盡收眼底，沒有一絲一毫疏漏。 道出香六牙受創的事實，神谿反手就將虛無給賣了，他說道：「先前那場動盪是你引發？虛無為何向你出手？」
香六牙聞言先是一愣，然後詢問：「敢問神君，虛無是？」
客觀上香六牙確實不知道虛無是誰，主觀上香六牙對此有所猜測，昔日隔空出手的強者就是虛無。
神谿直言：「你與他交手你不知道？」
香六牙如實相告：「六牙是收到傳信去圍殺邪帝。」
「邪帝？沒聽說過的名字。」神谿賣虛無就是為了將自己摘出，他又問了句：「贏了？」
神君對於那場戰鬥一無所知顯得太假，但不知道細節合情合理，在不知道細節的前提下，又拋出一顆名叫虛無的重磅炸彈，香六牙就算再想懷疑都沒地懷疑。
就像兩人照面後神谿點破他之傷勢，進而以此推斷結果，同樣合情合理。
如果是虛空知道的信息就會出事。
——此事該你知道嗎？
——你怎麼知道的？
香六牙的不在場證明，固然瞞者瞞不識，但如果能同時滿足幾個不同的條件，陰謀家就自己跳出來了。 得知連神君都沒有聽說過邪帝，香六牙對這名神祇進行重點標記，並從容回答：「他當不會輕易身死，臨死前，他說期待與我再次見面。」
少年推測：「分身？化體？起死回生？」
香六牙回答：「不能確定。」
「他這麼有底氣，你直接按化體排布。」神谿幫他拿了主意，然後切入正題，詢問：「你此來道真是想讓本君出手？」
「神君鎮守前線不可有失，六牙此來，一為友人求藥，二為請教胤世五烈之事。」香六牙知道異殃猂族戰線牽扯甚大，並進行推測：
「方才神君提到的虛無，彼時與誅世之墨先後出手，兩者或有聯繫。」
在過去這些天裡香六牙也在不斷復盤，可他掌握的信息太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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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隻玉瓶憑空而現，每一隻玉瓶內裝有三枚靈丹，神谿讓他們落在香六牙面前：
「紫蘂明珠丹，幫你們完全恢復有困難，但也能恢復七八成，再自己簡單調養，無需多久就能完全恢復。」
接過玉瓶並收起的香六牙誠懇致謝：「多謝神君。」
「胤世五烈……」神谿想了想，說道：「青門應許不是在你那裡？」
香六牙道出緣由：「先生說，昔年五烈封印深寰地宇一事，或有隱秘。」 神谿饒有興味詢問：「哦？怎麼說？」
「邪帝乃是六蝕玄曜的一員，六蝕玄曜中有兩人來自深寰地宇。」香六牙的回答透露出不少信息。
「昔年，胤世五烈將罪惡禁地擊落深寰地宇封印，為求萬無一失，選擇以人樁輔助。」神谿為香六牙講起久遠前那段過往：
「也就是打生樁，兩人定住深寰地宇，兩人定住罪惡禁地，再由一人負責將之擊落，以渾沌一族的聖混沌之力結成天殊七竅封印，將深寰地宇封印。」
「此外還有一人被一同封去地宇。」
這般手段在其他人看來可能會覺得激進，但若香六牙排布，即便沒有到「只死這幾個人會不會不太保險」這種程度，也沒什麼區別，若非深寰地宇之內封印著罪惡禁地，單它可能會被拿來拆裂神州，香六牙都想過將它給炸掉，直接給六蝕玄曜來手釜底抽薪。
在了解到當年之事的詳情後，香六牙追問：
「誰？」
直覺告訴他，被一同封印的最後一人，或許便是關鍵，知道這些信息後不難鎖定對方。
「玄天參微之子。」神谿如實相告：「他的職責是看護罪惡禁地之封印。」
「六蝕玄曜想要以深寰地宇將神州拆裂，是否能說明，他們已掌握那道封印？」香六牙還是給五烈後人留了面子。
神谿直言：「你懷疑玄天參微之子？」 香六牙嘆道：「若是可以，六牙亦不想懷疑英烈之後。」
「那就先按下，多年來，五烈後人為蒼生犧牲頗多，當慎重對待。」神谿這番說法就是經典的父功子繼。
胤世五烈封印深寰地宇是大功績，一渡微塵是胤世五烈唯一的直系後裔，而且還不是那種躺贏的後裔，他與胤世五烈並肩作戰，承擔守護罪惡禁地封印的重任。
因此只要一渡微塵莫要做過界之事，就算犯點小錯，也無傷大雅。
加入六蝕玄曜？
裂變苦境？
這不只是計劃沒有落實？
以香六牙的性格對惡人能無所不用其極，寧錯殺不放過，但對一渡微塵這種人，他會相信他只是行差踏錯並會想將人重新導回正途。
很矛盾，也很現實，這就是香六牙，果斷不代表他不仁慈，仁慈不代表他會瞻前顧後。
只憑藉自己對他性格的了解，加上聽到這些信息時，他本能的反應，神谿就能對他的真實想法進行判斷。
偽裝？
這就要看究竟誰技高一籌。 神谿繼續說道：「關於虛無本君知道的信息不多，他自號為神，與獨千秋有一段仇怨，如今獨千秋出關，他們的事情他們自己會解決。」
香六牙對此頗為重視：「此禍非比尋常……」
神谿對這種積極扛雷的態度很滿意，可惜現實不允許：「難道你能抽出手協助他解決？」
一個邪帝就能讓香六牙焦頭爛額，如果邪帝與君軒轅勾搭上，單防香六牙不在話下，他又想分出心力處理虛無與六蝕玄曜，就算將自己一分為三也做不到。
依靠窈窈之冥占算天機找解法？
知道的越多越坐牢。
占算天機，知道哪些人整出哪些狠活，提前去消滅隱患，就有扛不完的雷要扛，也會被更多陰謀家視為眼中釘。
屆時若再想解決問題必須繼續占算，一來二去太穹魔神破封，而且，天算如不知，占半天可能不如不占。
這個世界只有初出茅廬的時候不用坐牢。
香六牙手掌握緊，而後鬆開：「六牙暫時無能為力。」
「劍謫仙不是準備欽點靖玄九星天命？南斗注生，北斗注死，六蝕玄曜方面，你找他幫忙並無不妥。」神谿給香六牙指了一條明路：「本君能夠給你提供的幫助有限。」
現在神荒子在給六蝕玄曜站台，作為六蝕玄曜明面上話事人，其他人直接開龜，各自忙各自的事。 劍謫仙接手六蝕玄曜，神荒子開龜，雙方能在一定程度上互相牽制。
此外。
深寰地宇因為六蝕玄曜之局，時隔多年再次出現在不少人的視線內，劍謫仙不可能對其視而不見，同樣能牽扯他的不少心力，而劍謫仙一動其他人就得跟著動，那幽明無明就能鬆口氣。
就算在四教共議時已將此事談妥，神谿還是不希望幽明無明早死，他這位好兄長就算再折騰也就那麼回事，多折騰一下不是壞事。
包括幽明無明沒有回異殃猂族的消息，以及他發給明狴荒禘的書信的內容，明狴荒禘都通過別參辰傳給神君，反正幽明無明已經不再信任異殃猂族，只是因為不想腹背受敵，所以沒有選擇撕破臉而已。
各方互相盯防，互相牽制，任何一方都沒有掌握直接破局的絕對實力，在「大亂」結束後不到一個月，局勢就又重新回到「大治」。
後續固然還會有衝突、有戰事，但也難以撬動天下局勢，會被局限在「散修」群體之中。
此番香六牙前來，神谿告知他不少信息，有些重要，有些不重要，主觀上他確實有準備以此將自己摘出去，但香六牙沒有懷疑他，那客觀上神君就是在真心實意幫忙。
就像當年神君幫助劍謫仙一樣，能除掉他的機會太多，神君偏偏選擇幫助他，哪怕是像香六牙這樣的正道，也很難懷疑到神君頭上。
先射箭後畫靶？
往哪射？
怎麼射？ 香六牙聞言，在心中稍作權衡，道：「六牙稍後前往拜訪好友。」
嗖！
一道身影出現在長樂妙嚴宮，正是端著神醉的月無缺，他譴責道：「師君你有事直接傳音講就是，何必把我叫過來？」
神谿吩咐：「送六牙去靖玄島。」
「嗯？」月無缺打量著一旁的香六牙，初看沒有任何問題，氣凝於眼定眼細看，吐槽道：
「你怎麼傷成這樣？那玉人的確需要親自護送你前去，否則路上被人劫殺，師君平白無故得給人背黑鍋。」
如果不是試探那就是為了兩件事。
一者，求藥。
一者，詢問往事。
神谿給巨靈神傳音：「小靈，將人接來。」
片刻後，巨靈神帶香六牙進入殿中，儘管他已進行嚴密遮掩，但神谿還是能看出，他之功體折損半數。
寶座上的少年以三寶玉如意憑空一划，甫踏入殿中的兩者便來到台上，香六牙拜道：
「六牙見過神君。」
浮象玄黎被架在寶座旁的蘭錡，淺青劍穗自然垂落，兩條雪白劍綢無風而動，飄逸出塵，盡顯道門第一神劍之不凡。
神谿仔細打量著巨靈神身側的青年：「你不是在湯問夢澤講經？怎麼傷成這樣？難道你讓九霞給你頂缸？」
好奇、瞭然，神情與語氣都恰到好處，順其自然。
事實是自香六牙進入好生玄上天，他的內元運行速度、心跳脈搏、下意識的舉動等，皆被神君盡收眼底，沒有一絲一毫疏漏。 道出香六牙受創的事實，神谿反手就將虛無給賣了，他說道：「先前那場動盪是你引發？虛無為何向你出手？」
香六牙聞言先是一愣，然後詢問：「敢問神君，虛無是？」
客觀上香六牙確實不知道虛無是誰，主觀上香六牙對此有所猜測，昔日隔空出手的強者就是虛無。
神谿直言：「你與他交手你不知道？」
香六牙如實相告：「六牙是收到傳信去圍殺邪帝。」
「邪帝？沒聽說過的名字。」神谿賣虛無就是為了將自己摘出，他又問了句：「贏了？」
神君對於那場戰鬥一無所知顯得太假，但不知道細節合情合理，在不知道細節的前提下，又拋出一顆名叫虛無的重磅炸彈，香六牙就算再想懷疑都沒地懷疑。
就像兩人照面後神谿點破他之傷勢，進而以此推斷結果，同樣合情合理。
如果是虛空知道的信息就會出事。
——此事該你知道嗎？
——你怎麼知道的？
香六牙的不在場證明，固然瞞者瞞不識，但如果能同時滿足幾個不同的條件，陰謀家就自己跳出來了。 得知連神君都沒有聽說過邪帝，香六牙對這名神祇進行重點標記，並從容回答：「他當不會輕易身死，臨死前，他說期待與我再次見面。」
少年推測：「分身？化體？起死回生？」
香六牙回答：「不能確定。」
「他這麼有底氣，你直接按化體排布。」神谿幫他拿了主意，然後切入正題，詢問：「你此來道真是想讓本君出手？」
「神君鎮守前線不可有失，六牙此來，一為友人求藥，二為請教胤世五烈之事。」香六牙知道異殃猂族戰線牽扯甚大，並進行推測：
「方才神君提到的虛無，彼時與誅世之墨先後出手，兩者或有聯繫。」
在過去這些天裡香六牙也在不斷復盤，可他掌握的信息太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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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隻玉瓶憑空而現，每一隻玉瓶內裝有三枚靈丹，神谿讓他們落在香六牙面前：
「紫蘂明珠丹，幫你們完全恢復有困難，但也能恢復七八成，再自己簡單調養，無需多久就能完全恢復。」
接過玉瓶並收起的香六牙誠懇致謝：「多謝神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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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
直覺告訴他，被一同封印的最後一人，或許便是關鍵，知道這些信息後不難鎖定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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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蝕玄曜想要以深寰地宇將神州拆裂，是否能說明，他們已掌握那道封印？」香六牙還是給五烈後人留了面子。
神谿直言：「你懷疑玄天參微之子？」 香六牙嘆道：「若是可以，六牙亦不想懷疑英烈之後。」
「那就先按下，多年來，五烈後人為蒼生犧牲頗多，當慎重對待。」神谿這番說法就是經典的父功子繼。
胤世五烈封印深寰地宇是大功績，一渡微塵是胤世五烈唯一的直系後裔，而且還不是那種躺贏的後裔，他與胤世五烈並肩作戰，承擔守護罪惡禁地封印的重任。
因此只要一渡微塵莫要做過界之事，就算犯點小錯，也無傷大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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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只是計劃沒有落實？
以香六牙的性格對惡人能無所不用其極，寧錯殺不放過，但對一渡微塵這種人，他會相信他只是行差踏錯並會想將人重新導回正途。
很矛盾，也很現實，這就是香六牙，果斷不代表他不仁慈，仁慈不代表他會瞻前顧後。
只憑藉自己對他性格的了解，加上聽到這些信息時，他本能的反應，神谿就能對他的真實想法進行判斷。
偽裝？
這就要看究竟誰技高一籌。 神谿繼續說道：「關於虛無本君知道的信息不多，他自號為神，與獨千秋有一段仇怨，如今獨千秋出關，他們的事情他們自己會解決。」
香六牙對此頗為重視：「此禍非比尋常……」
神谿對這種積極扛雷的態度很滿意，可惜現實不允許：「難道你能抽出手協助他解決？」
一個邪帝就能讓香六牙焦頭爛額，如果邪帝與君軒轅勾搭上，單防香六牙不在話下，他又想分出心力處理虛無與六蝕玄曜，就算將自己一分為三也做不到。
依靠窈窈之冥占算天機找解法？
知道的越多越坐牢。
占算天機，知道哪些人整出哪些狠活，提前去消滅隱患，就有扛不完的雷要扛，也會被更多陰謀家視為眼中釘。
屆時若再想解決問題必須繼續占算，一來二去太穹魔神破封，而且，天算如不知，占半天可能不如不占。
這個世界只有初出茅廬的時候不用坐牢。
香六牙手掌握緊，而後鬆開：「六牙暫時無能為力。」
「劍謫仙不是準備欽點靖玄九星天命？南斗注生，北斗注死，六蝕玄曜方面，你找他幫忙並無不妥。」神谿給香六牙指了一條明路：「本君能夠給你提供的幫助有限。」
現在神荒子在給六蝕玄曜站台，作為六蝕玄曜明面上話事人，其他人直接開龜，各自忙各自的事。 劍謫仙接手六蝕玄曜，神荒子開龜，雙方能在一定程度上互相牽制。
此外。
深寰地宇因為六蝕玄曜之局，時隔多年再次出現在不少人的視線內，劍謫仙不可能對其視而不見，同樣能牽扯他的不少心力，而劍謫仙一動其他人就得跟著動，那幽明無明就能鬆口氣。
就算在四教共議時已將此事談妥，神谿還是不希望幽明無明早死，他這位好兄長就算再折騰也就那麼回事，多折騰一下不是壞事。
包括幽明無明沒有回異殃猂族的消息，以及他發給明狴荒禘的書信的內容，明狴荒禘都通過別參辰傳給神君，反正幽明無明已經不再信任異殃猂族，只是因為不想腹背受敵，所以沒有選擇撕破臉而已。
各方互相盯防，互相牽制，任何一方都沒有掌握直接破局的絕對實力，在「大亂」結束後不到一個月，局勢就又重新回到「大治」。
後續固然還會有衝突、有戰事，但也難以撬動天下局勢，會被局限在「散修」群體之中。
此番香六牙前來，神谿告知他不少信息，有些重要，有些不重要，主觀上他確實有準備以此將自己摘出去，但香六牙沒有懷疑他，那客觀上神君就是在真心實意幫忙。
就像當年神君幫助劍謫仙一樣，能除掉他的機會太多，神君偏偏選擇幫助他，哪怕是像香六牙這樣的正道，也很難懷疑到神君頭上。
先射箭後畫靶？
往哪射？
怎麼射？ 香六牙聞言，在心中稍作權衡，道：「六牙稍後前往拜訪好友。」
嗖！
一道身影出現在長樂妙嚴宮，正是端著神醉的月無缺，他譴責道：「師君你有事直接傳音講就是，何必把我叫過來？」
神谿吩咐：「送六牙去靖玄島。」
「嗯？」月無缺打量著一旁的香六牙，初看沒有任何問題，氣凝於眼定眼細看，吐槽道：
「你怎麼傷成這樣？那玉人的確需要親自護送你前去，否則路上被人劫殺，師君平白無故得給人背黑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