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0章:你殺的是他,憑什麼讓我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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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伽樓尋紘氣息紊亂,俏臉遍布紅霞,明亮的眸子充斥著震驚與不可置信,如此經歷,就像自雲頭摔落到地面,就……

  不好說。

  在她看來此舉未免太惡劣了些,但好歹終於品到神君,血賺。

  如此近距離看著那張俊美而凌厲的面孔,伽樓尋紘心跳再次加快,似要從胸腔中蹦出,她眼中的震驚與不可置信盡數退去,轉為痴迷描摹著每個細節。

  少年繼而道:「不用本君教你如何服氣吧?」

  「嗯。」

  回神的伽樓尋紘微微頷首,見好就收,壓下心中的渴望,沒有繼續深入。

  今日發生的一切足夠證明一件事。

  神君不會被世俗的一切限制。

  師徒又如何?

  師徒又如何?

  伽樓尋紘嘴角含笑離開少年懷中,汗水早被天衣清潔,她自少年手中接過《九霄霎寒》,以神念看過其中內容,牽引百寒之氣入體,依循特定的路線將之頃刻煉化。  神君量身定製的功法,一旦走上這條路就不能走其他路,入門自然無比迅速。

  隨著一身道元轉為寒屬,伽樓尋紘的氣質亦產生變化,比轉修功法前多了股冷意,看上去冰冷淡漠,不似過去那般靈動。

  她開口道:「這就算入門?」

  少年自寶座起身:「然也。」

  伽樓尋紘感受著功體的變化:「似乎不難。」

  神谿糾正道:「易學難精。」

  極寒極凍的玄陰功體若是練不到家,莫要說寒凍,充其量吹點涼風灑點雪,精煉的百寒之氣算是浪費了,神谿對伽樓尋紘寄予厚望,自然希望她的轉化率對得起他的支持。

  一個道真嫡傳,而且是身負特殊功體的打手型大先天,能給神君創造不低的價值。

  因為知道伽樓尋紘的人極少。

  雖然粗看的話她與月無缺生態位相似,但有些事不適合月無缺去做,哪怕在月無缺本人看來可能沒什麼,可誰讓他兄長是劍謫仙呢?

  一份大先天層次的籌碼即將入手,閻劂無盡劫的重煉,也可以提上日程,陵光本不該與巨靈神一樣退居二線,奈何她實力有限,除非神君願意贊功。

  縱然能量無限得到升級,神君依舊十分摳門,不願意多浪費絲毫力量。  該省省,該花花。

  伽樓尋紘頷首:「哦。」

  神谿又與她說道:「你若想速成,本君可以給你指條明路。」

  伽樓尋紘聞言好奇道:「它還能速成?」

  「常人速成就是速死,你身負隱脈,欲用其利,先挫其鋒,反而沒有後顧之憂。」神谿指了指螭首下的玉泉:「去那裡可以輔助你修煉。」

  「那是?」伽樓尋紘看向法壇下不遠處紫氣氤氳的水池,目光帶著探究。

  「自傲峰十三巔提煉的萬載寒髓,當年樞華藉之調和功體,功成後還剩一些,被她一併留在那裡。」神谿將方法交給她:「你以此法將它解封便可使用。」

  伽樓尋紘詢問:「只有師尊姐姐用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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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年反問:「不然呢?」

  「……」

  伽樓尋紘陷入沉默。

  蘭錡上的浮象玄黎化作一道流光,回到神谿左腕,他說道:「你留在此地安心修煉,本君出去一趟。」  「神君又要外出?」伽樓尋紘不好評價,道真神君很少在道真這種事,多少有些抽象。

  神谿叮囑:「莫要讓其他人知曉本君外出。」

  「師尊姐姐也不能?」

  「不能,對外就說,本君一直在此指點你轉修功法。」

  「我明白。」

  這又是兩人共同的秘密,但其實說與不說沒有任何差別,伽樓尋紘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些什麼事,看不到那麼遠,所以能自此事得到一定的情緒價值。

  神谿只是學香六牙製造不在場證明,但道真神君與湯問夢澤山座不同。

  道真神君屬於神龍見首不見尾,尋常道生窮盡一生,都不一定能見到神君,如今他也已不會再親自送道生前往六一天心垣修行。

  因此,神君在不在道真,只有極少數最核心的成員知曉。

  山座會定期在湯問夢澤講公開課,只要是湯問夢澤學子,除非選修課必逃、必修課選逃,公開課一節不聽,否則,要見到山座還真不是什麼困難的事。

  此番不在場證明用處不大,但既然能造當然要順手造一個出來,萬一能用到呢?隨手落子無傷大雅。

  …………  來龍去脈絕無有,突然一峰插南斗。三百六級登其巔,霸業宏圖來眼前。

  群星齊暗,南斗獨明,六珩溟岳依舊,神荒子手持魅影虛魑扇踏上,傲然吟道:

  「玄冕襲遠神,仙庭承太荒。真子吟罷古今讖,御無常、笑盡彭殤。」

  隨即。

  「塵怨穢血染白蛟,帝蟒盪世平;一步躍關吾登龍,人間絕虛行。」

  「遂古之初,誰傳道之?冥召瞢暗,誰能極之?馮翼惟像,天問何解?圜照大地,唯吾神諭!」

  玄龍與陰陽橋幾乎同時來到,天邪與神諭遙相對立,再見異獸足踏火焰現身,星火飛散,諦禍首現本相。

  「回首君身渡微塵,天下無人識白衣。」

  白衣白髮的俊朗青年持一柄華麗手杖,翩然入世,與神荒子對立。

  以【天邪】之姿履世的神谿,逕自與神荒子詢問:「你說的新人呢?」

  神谿當然知道新人已經來不了了,卻不妨礙他這麼問,戲台如今已搭好,就看各方以怎樣的身份與姿態登場。

  「我日前便已循星象感應發信給他。」邪魅青年仰觀天象:「難道發生了意外?」  神荒子不認為對方會拒絕,若非是拒絕,就一定是發生意外,只看這個意外大還是小。

  直到此刻神荒子仍舊不認為邪帝會被做掉。

  這是信息的絕對差距。

  他又不會占算天機。

  簡言之,含天量有限,含掛量太低,腦子處於一個似有似無的狀態,神頭鬼臉。

  「他實力如何?」使用【神諭】馬甲的太曦神照聲音自天照肩輿穿出,肩輿內,大地光明之母斜倚在軟榻上,龍紋烙耀發熱,讓那張端麗雍容的俏臉浮現羞惱之色。

  她面對神君這些小手段,除了受著,也沒其他辦法,每一個都與她的核心利益綁定。

  就在此時。

  轟!

  天地彼岸有邪氣沖霄而起,與聖氣對沖,就算在場修為最差的一渡微塵,雖然無從感應它的強大但也能看到。

  修為差就是這樣。

  純路邊。  神荒子的感應比一渡微塵真切太多:「他遇到了敵人?」

  「你去救人?」神谿不動如山,真以為六蝕玄曜是什麼和諧友愛的聯盟嗎?

  作為四人中唯一實名上網的那個,神荒子就是相對腦癱,是六蝕玄曜的稀世珍寶,神谿是樂意見他上去扛雷的。

  不過。

  神荒子看向天照肩輿:「神諭你如何看?」

  盟友有難,不動如山。

  天地彼岸的戰鬥神荒子不願意參與,他就算再自信,就算再自負,也沒有把握在參戰後全身而退。

  一渡微塵倒是會占算天機,但就當下局勢而言沒必要這樣做。

  「他或許凶多吉少。」太曦神照面對神荒子的詢問,果斷選擇藏拙,沒有道出更多信息,她與神谿表面上與神荒子在伯仲之間,在這樣的聯盟中實力太強不是好事。

  太曦神照是想利用六蝕玄曜達成些目的,居於幕後同樣能做到,神荒子願意出頭,她這邊當然支持。

  神荒子與在場三人詢問:「我們是否要出手搭救他?」

  「能活下來,才有資格加入六蝕玄曜,余沒有義務為他承擔風險。」神谿淡淡道:「此番之事或許針對的不是他而是我等。」  「……」

  一渡微塵一言不發。

  別說。

  還真別說。

  【天邪】這番話確實有道理,在場眾人與新人都沒有任何交集,可能神荒子有點,他們無法判斷新人能為他們帶來多少利益,就要先行付出代價,那怎麼行?

  ——你要殺的是他,憑什麼讓我出手?

  所以一渡微塵同樣選擇懦,他連戰局都看不明白,更不可能出手。

  「確實存在這種可能。」太曦神照說道:「若我等因此中了他人算計,將臨險境,還是說你已經被算計?」

  「嗯?」神荒子聞言神色變得凝重。

  有沒有這種可能?

  有!

  不能有!  「應當是他本就有仇敵,此番現身,被抓到線索。」

  神荒子就是再蠢也該明白,似眼下這般指控可以是道路不同,可以是意見分歧,但絕對不能承認自己土鱉,不能表現的像個土鱉,否則自己之後面臨的局勢就會變得困難。

  …………

  就在六珩溟岳會議開始之前,自天外南海離開的邪帝,正欲前往與會,來到中途,一道劍光迎面向他疾射而來。

  「誰?!」

  邪帝又驚又怒,他此行已經非常小心,但還是出現意外。

  嗖!

  與此同時,一道墨綠刀光被他斬出,與劍氣各自摧折,再聞——

  「青門種瓜誰人識?道心種義酌深池;千藤蔓延難能斷,應許愆心賦天時。」

  邪帝循聲望去,目光盡處,身著青衫腰挎寶劍的青年步履從容走來。

  「神祇都是像你這樣嗎?」

  青門應許終究還是答應香六牙的計劃,他與道拂衣配合,這麼多年都沒拿下誅世之墨,如今確實該下一點猛料。  整體而言,香六牙的計劃確實可行。

  邪帝戒備道:「你是誰?」

  面對邪帝的詢問,青門應許回答:「一個路過的江湖俠客,給我記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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