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4章：不為成仙，只為在紅塵中……
無論如何，最差也要玉石俱焚，這樣就算自己身死也能貫徹自己的道，不愧天，不愧地，不愧本心。
「離開。」
最終武痴選擇直接離去，沒有將狂龍一聲笑的屍體挫骨揚灰。
至於說自己是否有資格斬殺此魔頭？
武痴只是為所當為。
…………
在苦境江湖，會有一種「離奇」現象，比如說某個門派掌教的孩子鑄下大錯，其本人想要大義滅親，但門內其他人大多不會同意，孩子犯下的錯與其父之功業相較不算什麼。
此外。
除非其父親拜託，或者發出檄文，否則旁人幫忙清理門戶容易惹一身騷。
比如殺完人之後發現是誤會。
比如被殺之人的親友來尋仇。
比如被人說多管閒事。 比如被人說不作為。
不僅如此，就算該掌教大義滅親，得到的評價也不會全部是正面，會有相當一部分人譴責這種行為，某某某連親生兒子都能殺，畜牲。
這就是江湖，很現實，所以像武痴這樣的人才愈發顯得寶貴。
這方面也不止是尋常門派，就算像三教這樣的頂級勢力也要走流程，先審再判然後殺，你要一聲不吭直接給人殺了就是你的問題，散修容易被先審後判，若是友教之人動手，那就要看事發時處於怎樣的大時代，會不會上秤。
武痴斬殺吃人魔頭狂龍一聲笑的消息很快便傳播開來，因為此魔頭罪大惡極，罄竹難書，所以周遭百姓無不慶祝。
若非魔頭太兇一頓鞭屍是免不了的。
「唉——」
練峨眉看著面前這具無頭屍體，臉上神色很是複雜，不由嘆了口氣。
少頃。
女冠輕喚了一聲：「師尊。」
聖無殛就站在後方不遠處：「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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練峨眉詢問：「您是否有手段將此前發生之事復現？」 聖無殛抬手一指，狂龍一聲笑那掉落在地上的頭顱飛起，接回到脖頸：「你確定要看？」
練峨眉道：「有勞。」
「溯！」
只見聖無殛凌空畫出一道符籙，將之打入狂龍一聲笑頭顱，靈光閃動，過往之景自頭顱雙眼投射復現。
從武痴堵到狂龍一聲笑到兩人交手，到狂龍一聲笑受創，再到他跪地求饒。
緊接著就是那番十分難評的表演，最後果不其然翻臉然後被一劍砍死。
「……」
看完前因後果，女冠緊鎖的眉頭舒展：「師尊支持我報仇嗎？」
聖無殛隨手撤去道術：「你要聽真話還是假話？」
練峨眉轉過身：「師尊從不騙我。」
「就這小混蛋做的這些事，落恁爸手裡，恁爸親自攮死他。」聖無殛直言：「死有餘辜。」
「無論如何他終究是我的小弟。」練峨眉還認練小龍是她的小弟：「這是屬於我的因果。」 聖無殛神色不悅：「你怎麼不說你還是恁爸的徒弟？」
「師尊。」練峨眉有些無奈。
聖無殛又道：「你會還因果嗎？」
「……」
練峨眉聞言搖了搖頭。
踏上修行路前，練峨眉是練家莊的大小姐，平日也會主持事務，但這說明不了什麼，她確實沒見過這麼複雜的事情。
「小弟他確實死有餘辜，取於萬民，就該歸於萬民。」練峨眉掌運陰陽二氣，隔空虛按，狂龍一聲笑的屍身頓被分解，軀體內殘餘的生機回歸天地，被她導向周遭百姓聚集地，化作一場細雨遍灑大地。
做完這些，女冠神色鄭重道：「待將因果還清，我想要約戰武痴，不分生死，只分勝負。」
這是權衡之後的選擇。
平心而論，若是小弟跪在自己面前，練峨眉覺得，自己極有可能會被他說服放過他，以他面對武痴的表現，必然不會改正。
他越走越錯，自己放過他就是他的幫凶，究竟是他本性如此，還是…… 自己沒有盡到責任教導好他？
——這就是劫。
當「劫」真正來臨時，練峨眉方才真切體會到它的可怕，避無可避，如影隨形，除非將之解開否則必會深陷其中。
練小龍的身死將名為「劫」的一團亂麻從中切開，找到線頭，因果方才能夠釐清。
聖無殛頷首道：「可以。」
算計自家小徒弟是否會有心理壓力？
包沒有的。
總不能看著小徒弟被人算計到死，那天生邪惡的壞種將來能做出什麼事，他一算遍知，難道真要眼睜睜看著？
你想害恁爸徒弟？恁爸先弄死你！真以為上清道脈總瓢把子是什麼好人？扯淡！
但凡練小龍不是個天生邪惡的壞種，哪怕稟賦差些，始尊都能愛屋及烏收他入門，哪怕沒有修行天賦都能讓他長生，可惜，他就是個天生邪惡的壞種。
這種人要怎麼改變？
只有死。 …………
時間流逝，在食人魔頭狂龍一聲笑被武痴斬殺後的某天，一名衣著樸素的老道，帶著一名衣著樸素的女冠來到附近的村落，向村里人討了一碗清水，在閒聊時了解到周遭受災情況，遂留在村里幫忙重建，以報贈水之情。
此後二十年中，聖無殛帶練峨眉走遍周遭受影響的村落、城鎮，一邊了解百姓對狂龍一聲笑的評價，一邊幫忙進行重建。
明明催動功體抬手就能完成的事，兩人硬是用了二十年，而且只出了一部分力。
兩人明面上的身份就只是雲遊道士。
沒有那種超凡的偉力。
不過做法事免費，閒暇時還會教書看病，乃至幫百姓避開某些劫數，一名頂級大先天帶著一名大先天，就算什麼都不做只吐納，天地元氣匯聚都會影響周遭。
這樣就能將因果還清嗎？嚴格來說，只能力所能及去還，余者皆在一念之間。
簡而言之就是：
說服自己。
以始尊之能未嘗不能將亡者復活，畢竟死的絕大多數都是普通人，即便死無全屍，復活的代價也不大。
奈何，此舉有違天軌常理，修易道的聖無殛對背後隱情有所了解，故而沒有這樣做。 二十年時間對先天人而言不長，卻也足夠練峨眉想通一些事，足夠她說服自己，此後將精力放在修行上。
於是一封給武痴的戰帖被練峨眉發出。
…………
「二十年。」
好生玄上天，長樂妙嚴宮，少年神君看完送來的請帖，銳評道：
「還行。」
就算以練峨眉的修為自己做不到，她如果想狂龍一聲笑活，去求始尊出手不一定做不到，但她沒有這樣做也沒有尋其轉世，而是用了二十年時間放下。
這當然不是壞事。
結合練峨眉將狂龍一聲笑之屍身挫骨揚灰的信息來看，兩人的感情確實不深，與武痴約戰只是求個念頭通達。
介於當日神君未出手將狂龍一聲笑的魂魄當場揚掉，理論上，若是在意，可以尋其轉世。
不為成仙只為在紅塵中等你歸來。
抽象卻並非不能做。 可惜在練峨眉看來還是仙道更重要，一世姐弟緣分結束，何必強求下一世？
約戰只是約戰。
報仇才是報仇。
以「劇情」中練峨眉的性格，面對狂龍一聲笑始終下不去手，現實中，固然無法確定她是否能下手，但挫骨揚灰真實不虛，後續的善後工作也算有模有樣，由此可見，聖無殛的教導發揮了至關重要的作用。
如果她真想復活狂龍一聲笑怎麼辦？答案是復活不了。
雖然神君沒將其魂魄給揚掉，可他修煉的功法本身就有問題，等去到中陰界，狂龍一聲笑會自己把自己給揚乾淨。
轉世？
做夢！
理論只是一種幻想而已。
這個世界的狠人和狠活還是太多，萬一狂龍一聲笑的魂魄被中陰界的控靈者一拘，然後問出些什麼，也是隱患。
即便神君對自己的手段有絕對的自信，也不能因此小覷天下英雄，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何必憑空給自己的增加風險呢？ 事情若是發生在苦境，難免會在某些手段下被查出，但苦境之人無法直接查中陰界，在中陰界善後剛好，落地就處理乾淨，也不用擔心中陰界突然掏出什麼狠活，這方面既然有能力防備那該防備就得防備。
當然，中陰界之人來到苦境，說的話別人不一定相信。
但風險就是風險。
隱患就是隱患。
弘闊殿宇內，少年神君坐在寶座上，左手搭在膝蓋，右手拿著的請帖被他仔細看過幾遍後丟去蘭錡上。
隨後少年伸手撥開月宮，那對異色豎瞳中倒映出佳人的香肩玉背，以及潺潺夜露。
「此番之事未出乎本君之預料，公開約戰只許勝不許敗，無論心中如何想，他們皆需拿出真本事。」
出言同時，少年隨手自憑几取了只金杯，以之采玉露，又與奶茶勾兌。
「師君要外出？」
神垕樞華甫轉身，收入眼帘的，就是少年遞來的那隻金杯。
少年輕笑道：「試試？」
接過金杯的神垕樞華打趣道：「拂曉若是知曉會生氣的。」 神谿反問：「生氣有她參與卻沒有她那份嗎？」
舉杯將玉露飲盡後，神垕樞華笑道：「師君的味道比過去更好了。」
神君煉化玄牝帶來的變化，對神垕樞華而言非常清晰直觀，西陵拂曉與陵光尚未嘗試，被她拔得頭籌。
「樞華也可以像拂曉那般。」少年伸手將人攬入懷中，任憑腿部被打濕：「新奇的體驗，會讓人生多一些色彩。」
「是師君太過貪心。」神垕樞華將金杯送回到憑几。
少年直言：「本君貪心不是理所當然？」
「離開。」
最終武痴選擇直接離去，沒有將狂龍一聲笑的屍體挫骨揚灰。
至於說自己是否有資格斬殺此魔頭？
武痴只是為所當為。
…………
在苦境江湖，會有一種「離奇」現象，比如說某個門派掌教的孩子鑄下大錯，其本人想要大義滅親，但門內其他人大多不會同意，孩子犯下的錯與其父之功業相較不算什麼。
此外。
除非其父親拜託，或者發出檄文，否則旁人幫忙清理門戶容易惹一身騷。
比如殺完人之後發現是誤會。
比如被殺之人的親友來尋仇。
比如被人說多管閒事。 比如被人說不作為。
不僅如此，就算該掌教大義滅親，得到的評價也不會全部是正面，會有相當一部分人譴責這種行為，某某某連親生兒子都能殺，畜牲。
這就是江湖，很現實，所以像武痴這樣的人才愈發顯得寶貴。
這方面也不止是尋常門派，就算像三教這樣的頂級勢力也要走流程，先審再判然後殺，你要一聲不吭直接給人殺了就是你的問題，散修容易被先審後判，若是友教之人動手，那就要看事發時處於怎樣的大時代，會不會上秤。
武痴斬殺吃人魔頭狂龍一聲笑的消息很快便傳播開來，因為此魔頭罪大惡極，罄竹難書，所以周遭百姓無不慶祝。
若非魔頭太兇一頓鞭屍是免不了的。
「唉——」
練峨眉看著面前這具無頭屍體，臉上神色很是複雜，不由嘆了口氣。
少頃。
女冠輕喚了一聲：「師尊。」
聖無殛就站在後方不遠處：「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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練峨眉詢問：「您是否有手段將此前發生之事復現？」 聖無殛抬手一指，狂龍一聲笑那掉落在地上的頭顱飛起，接回到脖頸：「你確定要看？」
練峨眉道：「有勞。」
「溯！」
只見聖無殛凌空畫出一道符籙，將之打入狂龍一聲笑頭顱，靈光閃動，過往之景自頭顱雙眼投射復現。
從武痴堵到狂龍一聲笑到兩人交手，到狂龍一聲笑受創，再到他跪地求饒。
緊接著就是那番十分難評的表演，最後果不其然翻臉然後被一劍砍死。
「……」
看完前因後果，女冠緊鎖的眉頭舒展：「師尊支持我報仇嗎？」
聖無殛隨手撤去道術：「你要聽真話還是假話？」
練峨眉轉過身：「師尊從不騙我。」
「就這小混蛋做的這些事，落恁爸手裡，恁爸親自攮死他。」聖無殛直言：「死有餘辜。」
「無論如何他終究是我的小弟。」練峨眉還認練小龍是她的小弟：「這是屬於我的因果。」 聖無殛神色不悅：「你怎麼不說你還是恁爸的徒弟？」
「師尊。」練峨眉有些無奈。
聖無殛又道：「你會還因果嗎？」
「……」
練峨眉聞言搖了搖頭。
踏上修行路前，練峨眉是練家莊的大小姐，平日也會主持事務，但這說明不了什麼，她確實沒見過這麼複雜的事情。
「小弟他確實死有餘辜，取於萬民，就該歸於萬民。」練峨眉掌運陰陽二氣，隔空虛按，狂龍一聲笑的屍身頓被分解，軀體內殘餘的生機回歸天地，被她導向周遭百姓聚集地，化作一場細雨遍灑大地。
做完這些，女冠神色鄭重道：「待將因果還清，我想要約戰武痴，不分生死，只分勝負。」
這是權衡之後的選擇。
平心而論，若是小弟跪在自己面前，練峨眉覺得，自己極有可能會被他說服放過他，以他面對武痴的表現，必然不會改正。
他越走越錯，自己放過他就是他的幫凶，究竟是他本性如此，還是…… 自己沒有盡到責任教導好他？
——這就是劫。
當「劫」真正來臨時，練峨眉方才真切體會到它的可怕，避無可避，如影隨形，除非將之解開否則必會深陷其中。
練小龍的身死將名為「劫」的一團亂麻從中切開，找到線頭，因果方才能夠釐清。
聖無殛頷首道：「可以。」
算計自家小徒弟是否會有心理壓力？
包沒有的。
總不能看著小徒弟被人算計到死，那天生邪惡的壞種將來能做出什麼事，他一算遍知，難道真要眼睜睜看著？
你想害恁爸徒弟？恁爸先弄死你！真以為上清道脈總瓢把子是什麼好人？扯淡！
但凡練小龍不是個天生邪惡的壞種，哪怕稟賦差些，始尊都能愛屋及烏收他入門，哪怕沒有修行天賦都能讓他長生，可惜，他就是個天生邪惡的壞種。
這種人要怎麼改變？
只有死。 …………
時間流逝，在食人魔頭狂龍一聲笑被武痴斬殺後的某天，一名衣著樸素的老道，帶著一名衣著樸素的女冠來到附近的村落，向村里人討了一碗清水，在閒聊時了解到周遭受災情況，遂留在村里幫忙重建，以報贈水之情。
此後二十年中，聖無殛帶練峨眉走遍周遭受影響的村落、城鎮，一邊了解百姓對狂龍一聲笑的評價，一邊幫忙進行重建。
明明催動功體抬手就能完成的事，兩人硬是用了二十年，而且只出了一部分力。
兩人明面上的身份就只是雲遊道士。
沒有那種超凡的偉力。
不過做法事免費，閒暇時還會教書看病，乃至幫百姓避開某些劫數，一名頂級大先天帶著一名大先天，就算什麼都不做只吐納，天地元氣匯聚都會影響周遭。
這樣就能將因果還清嗎？嚴格來說，只能力所能及去還，余者皆在一念之間。
簡而言之就是：
說服自己。
以始尊之能未嘗不能將亡者復活，畢竟死的絕大多數都是普通人，即便死無全屍，復活的代價也不大。
奈何，此舉有違天軌常理，修易道的聖無殛對背後隱情有所了解，故而沒有這樣做。 二十年時間對先天人而言不長，卻也足夠練峨眉想通一些事，足夠她說服自己，此後將精力放在修行上。
於是一封給武痴的戰帖被練峨眉發出。
…………
「二十年。」
好生玄上天，長樂妙嚴宮，少年神君看完送來的請帖，銳評道：
「還行。」
就算以練峨眉的修為自己做不到，她如果想狂龍一聲笑活，去求始尊出手不一定做不到，但她沒有這樣做也沒有尋其轉世，而是用了二十年時間放下。
這當然不是壞事。
結合練峨眉將狂龍一聲笑之屍身挫骨揚灰的信息來看，兩人的感情確實不深，與武痴約戰只是求個念頭通達。
介於當日神君未出手將狂龍一聲笑的魂魄當場揚掉，理論上，若是在意，可以尋其轉世。
不為成仙只為在紅塵中等你歸來。
抽象卻並非不能做。 可惜在練峨眉看來還是仙道更重要，一世姐弟緣分結束，何必強求下一世？
約戰只是約戰。
報仇才是報仇。
以「劇情」中練峨眉的性格，面對狂龍一聲笑始終下不去手，現實中，固然無法確定她是否能下手，但挫骨揚灰真實不虛，後續的善後工作也算有模有樣，由此可見，聖無殛的教導發揮了至關重要的作用。
如果她真想復活狂龍一聲笑怎麼辦？答案是復活不了。
雖然神君沒將其魂魄給揚掉，可他修煉的功法本身就有問題，等去到中陰界，狂龍一聲笑會自己把自己給揚乾淨。
轉世？
做夢！
理論只是一種幻想而已。
這個世界的狠人和狠活還是太多，萬一狂龍一聲笑的魂魄被中陰界的控靈者一拘，然後問出些什麼，也是隱患。
即便神君對自己的手段有絕對的自信，也不能因此小覷天下英雄，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何必憑空給自己的增加風險呢？ 事情若是發生在苦境，難免會在某些手段下被查出，但苦境之人無法直接查中陰界，在中陰界善後剛好，落地就處理乾淨，也不用擔心中陰界突然掏出什麼狠活，這方面既然有能力防備那該防備就得防備。
當然，中陰界之人來到苦境，說的話別人不一定相信。
但風險就是風險。
隱患就是隱患。
弘闊殿宇內，少年神君坐在寶座上，左手搭在膝蓋，右手拿著的請帖被他仔細看過幾遍後丟去蘭錡上。
隨後少年伸手撥開月宮，那對異色豎瞳中倒映出佳人的香肩玉背，以及潺潺夜露。
「此番之事未出乎本君之預料，公開約戰只許勝不許敗，無論心中如何想，他們皆需拿出真本事。」
出言同時，少年隨手自憑几取了只金杯，以之采玉露，又與奶茶勾兌。
「師君要外出？」
神垕樞華甫轉身，收入眼帘的，就是少年遞來的那隻金杯。
少年輕笑道：「試試？」
接過金杯的神垕樞華打趣道：「拂曉若是知曉會生氣的。」 神谿反問：「生氣有她參與卻沒有她那份嗎？」
舉杯將玉露飲盡後，神垕樞華笑道：「師君的味道比過去更好了。」
神君煉化玄牝帶來的變化，對神垕樞華而言非常清晰直觀，西陵拂曉與陵光尚未嘗試，被她拔得頭籌。
「樞華也可以像拂曉那般。」少年伸手將人攬入懷中，任憑腿部被打濕：「新奇的體驗，會讓人生多一些色彩。」
「是師君太過貪心。」神垕樞華將金杯送回到憑几。
少年直言：「本君貪心不是理所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