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君軒轅飽受屈辱，光明神安排後事
轉移代價，也是轉移風險，君軒轅想讓神谿去攔聖痕者是出於多方面考慮，此舉可以保證他成為最大贏家。
但……
此舉僅限於神谿。
君軒轅不想讓更多人知道自己的計劃，在這項計劃中，並不需要其他合作者。
神谿若是選擇將風險與代價轉移，就代表要給他人分潤利益，計劃也會讓更多人知曉，哪怕只有冰山一角，只要收集情報，多少能湊出部分真相。
以末日神作為參照，神君手中只有三張牌能保證計劃順利推進。
幽明無明，雲夢華琚，太曦神照。
也就選雲夢華琚會虧的少一點，但哪怕是雲夢華琚，也有她的訴求與利益，不會全身心服務於神君的利益。
在東皇玄洲之局這三張牌都不能使用，那就只能自己承擔這份代價，君軒轅出價不夠。
君軒轅見狀，感嘆道：「好友難道擔心我失信不成？」
「不是擔心。」神谿語氣平淡：「而是本君相信你。」
君軒轅直言道：「你我之間何至於此？」
「本君的利益無法保證是事實。」神谿沒被他糊弄過去：「你退居幕後，本君卻要直面一名近神之靈，身份必然會因此暴露。」
君軒轅說他要面對光明神就是在放屁，且不提他能不能打贏，就當他能。
那麼。
一，君軒轅有手段避免被打落天殛之境；
二，君軒轅能離開天殛之境。
神谿面對聖痕者，風險無可估量，萬一聖痕者選擇和他爆了呢？就算有牌，也要當沒有，君軒轅必須拿出相應的利益。
問題在於，君軒轅不想出讓更多利益：「我相信好友不會受制。」
「那你不如相信計劃不會破產。」神谿看他這個態度，直接轉身向山下走去。
一，二，三……
「好友想要什麼？」
君軒轅不相信自己的計劃不會破產，沉沒成本在那裡，有些牌打出去就是虧，神谿此番面對的局勢他同樣要面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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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出言就是示弱。
神谿停下腳步：「神皇之氣的修行方法。」
君軒轅道：「不能換一個？」
「萬一聖痕者與本君玉石俱焚呢？」神谿沒有回頭，繼續說道：
「本君什麼都拿不到，便要冒著被打落天殛之境的風險，為你攔下一尊近神之靈。君軒轅你是將本君當成蠢貨了嗎？」
誠然，君軒轅對神皇之氣、對功法武學嚴防死守，認為這是潛在風險，未來必成大患。
他就是貪。
現在的利益要守，未來的利益要拿，兩手都要硬、都要抓。
但現在神谿告訴他你未來沒了。
貪？你自己貪去吧！
「好，修行之法可以給你。」君軒轅拿出一本冊子丟給神谿：「神皇之氣是天賦，像我與君帝鴻皆無需後天修行，所以，它的修行之法尚有諸多不足。」
修行後天神皇之氣的關鍵，不在於後天神皇之氣，而在於先天神皇之氣。
它需要由先天神皇之氣所成法種輔助，才能正式開始修行，兩者功效並無高下之分。區別在於先天神皇之氣更容易恢復，而且不需要一層一層去修煉，後天神皇之氣被人為分出十層，難度極高。
這部分信息被君軒轅刻意隱去，在秘笈上同樣沒有記載，他雖未料到神谿會索取此法，但給功法、武學埋坑是基礎。
「聖痕者本君會出手攔下。」轉身接過冊子的神谿一邊翻閱一邊說道。
看上去沒坑？
君軒轅不是太曦神照，那式《太宇神流》沒坑不代表《神皇之氣》沒坑，看上去沒有，只能說明坑很大。
神谿索要此法並不是為了拿來修煉，單純是想拿來研究、了解。
畢竟，像這種被壟斷的核心法門，已經不是可遇不可求，而是遇都遇不到。
然後神谿又說道：「東皇玄洲本君也會去。」
讓君軒轅一個人前往執行計劃，那就是放耗子進米倉，主動損害自身既利益。
指望君軒轅良心發現將該留的利益留下？
什麼最終幻想？
就事論事，開玩笑也要有個度，能有這種想法的生命只會出現在君軒轅實驗台上，身上每一分價值都會被利用殆盡，神谿也希望自己的對手能夠這麼天真。
剛被神君訛了一筆的末日之初恨不占據屬於神君的每一分利益。
「好。」
但面對神君的規劃他只能咬牙認了。
為什麼？
因為在可接受範圍內。
「距離九星連珠還有一段時間，要先前往北海靈洲布置？還是直接前往東皇玄洲？」神谿將君軒轅展露的情緒視若無物，以他們的城府與修行境界，在絕大多數時候都能繃住，展露這種難評的姿態都是出於某種目的。
…………
隨著末日神身亡，北海靈洲失去中流砥柱環境逐漸變惡劣，寒流不再被末日神隔絕，順著洋流南下，進而影響到東皇玄洲。
光明神在又一次為玄洲抵禦星澇後，遵循天宙指引，找到合適的繼承者。
兩人初次見面是對方為了救人，自樹上摔下來，遍體鱗傷，他幫助對方療復傷勢，並將人帶到雲漢仙閣。
只是，除了一眾近神之靈，祌天爻帝並無與他人交流的經驗，甚至於，不知道如何開口，跟對方說自己有件重任要交給她，尤其是在對方極為年輕的情況下。
最終祌天爻帝選擇介紹兩人所在地點：
「此地乃雲漢仙閣。」
瑤台影蘸天心冷，巨闕光浮海面高。五色煙霞含玉籟，九霄星月射金鰲。
一座似由群龍拱衛的神異建築，宛若囊括天地宇宙。
「這裡……」西陵拂曉打量周遭，感嘆道：「好特的地方。」
甫一低頭，一塊紅色寶石映入眼帘：「這又是什麼東西？」
「時光碎片。」祌天爻帝平和解釋：「機緣之下，能見歷史。」
能夠看到天宙所出時光碎片，證明對方確實與天宙有緣，可與天宙締約成為守護者。
「能見歷史？太厲害了吧！」西陵拂曉聞言不由驚嘆，而後又道：
「我能看到族裡的神宮是為何而建的嗎？長輩們教了許多，但我從來不知道，祌天這個神明真正為族人做了什麼？」
光明神宮的巫女如今年芳不過二十，與祌天爻帝相較，幾乎是個小嬰兒。
祌天爻帝說道：「你想知道關於祌天的事？」
「當然哪，我可是神宮的巫女耶，總要知道這位神到底是個什麼樣的神吧？」西陵拂曉理直氣壯。
祌天爻帝對此頗為肯定：「書上所載你不能盡信？」
原因也很簡單，如果對書太過執著，如何能守護好天書？
「當然啦。」西陵拂曉果斷回答：「我有一個直覺，祌天本人一定不是好東西，不然他才不會勞師動眾，浪費族人好多錢。」
祌天爻帝感嘆：「有時候，子民所奉，並非神所心衷。」
「那他就該說出來啊。」西陵拂曉道：「阻止大家花大錢祭祀，把資源投入生活。」
「時間者，唯天可握，曌僅是守護此地。造化之，非曌之功。」祌天爻帝解釋：「雲漢仙閣乃三光交聚靈地，平時，曌以三光為掩，人族自是難見。」
「越說我越聽不懂了。」西陵拂曉結合方才所言與長輩所教，只覺頭大：
「什麼人族、什麼三光靈地，難道你真的是神嗎？還會登天不成？」
直到這時她才注意到周遭景貌變化，不由驚嘆道：
「不對！我們什麼時候真的上天了？」
「天吶！你！你到底是誰？」
西陵一族作為玄洲望族底蘊非凡，西陵拂曉立刻明白，自己遇到高人了。
祌天爻帝自我介紹：「曌乃日月精華所聚的三光之靈，修行日久，通達天地，機緣在此守護玄洲，而被尊為光明神。」
「你……」西陵拂曉神色一僵，試探道：「你的意思是……」
她感覺自己已經猜到了面前之人的身份。
對著本人說他的壞話……
怎麼辦怎麼辦？
隨著祌天爻帝開口，西陵拂曉懸著的心終於死了：「曌正是祌天爻帝。」
西陵拂曉小心翼翼詢問：「不知者不罪，你一定不會怪我的對吧？」
「無妨。」祌天爻帝並不在意：「往後你可以常來此地，但莫告知他人。直接與曌對話比在光明神宮的了解更直觀。」
…………
西陵拂曉終究是「氣盛」的年輕人，對祌天爻帝無太多敬畏，所以把握住機會，想要了解決定她命運、被玄洲百姓信奉的神到底怎樣，於是在之後的時間經常被接引到雲漢仙閣。
期間她還見過太古先知，旁聽太古先知與光明神論道，聆聽先知教誨。
星澇、寒害愈廣，末日神身亡，神能回歸天地孕生出一批靈獸，漂洋過海來到東皇玄洲，被光明神收養。
西陵拂曉再來到雲漢仙閣，除了與祌天爻帝學習一些東西，也在幫他照顧靈獸。
一直到七曜節開始。
「七曜節，是玄洲百姓為了感謝你，定期舉辦的節慶，到處張燈結彩，大家快快樂樂，遊街祈願。」
雲漢仙閣之上，天宙之下，靈禽瑞獸或追逐嬉戲，或在樹下休憩。
西陵拂曉與祌天爻帝說：「而你一人卻待在這個孤冷的地方守護人界，完全感受不到人們的快樂。」
祌天爻帝不在意：「身為三光匯聚之靈，這是曌的天責。」
「永世守護，這太寂寞了，部分的世人甚至不能確信，你到底存不存在。」西陵拂曉不太能理解：「難道你都不會想著，哪一天可以不再當祌天，只是一個平凡快樂的人？」
祌天爻帝還真完全沒有想過這件事：「這個問題，問倒曌了。」
他反問：「你呢？」
「我嗎？」
西陵拂曉盤坐在地，一隻玄貓跑來，蹲在她面前探抓，她伸出手讓它將前爪搭上：
「我想當強壯到可以保護這些小生命的動物，如象、虎、犀牛之類的，但我和你不一樣，我要和他們同樣身為動物，這樣才能當它們的朋友。」
祌天爻帝若有所思：「你是說，曌不願做世人的朋友？」
「我可沒這樣說。」西陵拂曉感嘆：「受寒害影響，這群小動物紛紛從北洲過來避難，真是可憐。多虧你，願意讓他們登上此地。」
祌天爻帝說道：「眾生皆享有平等的生命與生存的權利。」
「唉。」西陵拂曉嘆了口氣，說道：「如果玄洲之人都跟你想的一樣就好了。」
祌天爻帝見狀詢問：「何出此言？」
這段時間，在太古先知與聖痕者兩位好友的幫助下，他與人交流的能力，到顯著提升。
西陵拂曉回答：「近來寒害影響，五穀欠收，宮司說是眾人對你不夠虔誠，還要加宰牛羊獻祭。」
祌天爻帝與她解釋道：「寒害乃北洲生變所致，非曌之故。」
「我知道寒害與你無關，但與你結識之事不能說出，我空口無憑，也無法說服眾人，但刀俎上的小動物們又是何辜？」西陵拂曉在知道光明神不需要吃飯後，才會抱有這樣的態度，這是無效殺戮。
祌天爻帝態度不變：「人世之事，非曌該干預。」
「我倒是很希望先知之言能可振聾發聵，只遺憾，上回我在族內轉述先知的理念，卻被宮司禁足半月。」西陵拂曉大吐苦水。
而祌天爻帝也是初次知曉此事：「宮司反對峨茲之言？」
「眾人都很相信宮司，可能是先知不贊成迷信與崇拜，造成宮司不快，我再委婉地勸勸宮司好了。希望他不會因此再罰我禁足。」西陵拂曉對西陵宮司這位長輩，其實也談不上厭惡。
祌天爻帝頷首：「西陵一族地位尊榮，巫女更是人所共仰，但認識以來，你好似不願？何故？」
西陵拂曉自地上起身：「我的名字，代表的是寫死在書上的任務，我寧可叫東門拂曉，南宮拂曉。」
祌天爻帝聞言與她寬慰道：「人的出生不是自己可以選擇，但未來，掌握在自己手中。」
「也許外面的世界是如此，但在東皇玄洲，身為巫女的人生價值，就是為了奉祀你。」西陵拂曉失神道：「坦白說，在認識你之前，我曾希望這時間若沒有你多好……」
等話語出口，她才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
「抱歉，我失言了。」
祌天爻帝心態相當平和：「曌不介意，你繼續說。」
但……
此舉僅限於神谿。
君軒轅不想讓更多人知道自己的計劃，在這項計劃中，並不需要其他合作者。
神谿若是選擇將風險與代價轉移，就代表要給他人分潤利益，計劃也會讓更多人知曉，哪怕只有冰山一角，只要收集情報，多少能湊出部分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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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明無明，雲夢華琚，太曦神照。
也就選雲夢華琚會虧的少一點，但哪怕是雲夢華琚，也有她的訴求與利益，不會全身心服務於神君的利益。
在東皇玄洲之局這三張牌都不能使用，那就只能自己承擔這份代價，君軒轅出價不夠。
君軒轅見狀，感嘆道：「好友難道擔心我失信不成？」
「不是擔心。」神谿語氣平淡：「而是本君相信你。」
君軒轅直言道：「你我之間何至於此？」
「本君的利益無法保證是事實。」神谿沒被他糊弄過去：「你退居幕後，本君卻要直面一名近神之靈，身份必然會因此暴露。」
君軒轅說他要面對光明神就是在放屁，且不提他能不能打贏，就當他能。
那麼。
一，君軒轅有手段避免被打落天殛之境；
二，君軒轅能離開天殛之境。
神谿面對聖痕者，風險無可估量，萬一聖痕者選擇和他爆了呢？就算有牌，也要當沒有，君軒轅必須拿出相應的利益。
問題在於，君軒轅不想出讓更多利益：「我相信好友不會受制。」
「那你不如相信計劃不會破產。」神谿看他這個態度，直接轉身向山下走去。
一，二，三……
「好友想要什麼？」
君軒轅不相信自己的計劃不會破產，沉沒成本在那裡，有些牌打出去就是虧，神谿此番面對的局勢他同樣要面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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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出言就是示弱。
神谿停下腳步：「神皇之氣的修行方法。」
君軒轅道：「不能換一個？」
「萬一聖痕者與本君玉石俱焚呢？」神谿沒有回頭，繼續說道：
「本君什麼都拿不到，便要冒著被打落天殛之境的風險，為你攔下一尊近神之靈。君軒轅你是將本君當成蠢貨了嗎？」
誠然，君軒轅對神皇之氣、對功法武學嚴防死守，認為這是潛在風險，未來必成大患。
他就是貪。
現在的利益要守，未來的利益要拿，兩手都要硬、都要抓。
但現在神谿告訴他你未來沒了。
貪？你自己貪去吧！
「好，修行之法可以給你。」君軒轅拿出一本冊子丟給神谿：「神皇之氣是天賦，像我與君帝鴻皆無需後天修行，所以，它的修行之法尚有諸多不足。」
修行後天神皇之氣的關鍵，不在於後天神皇之氣，而在於先天神皇之氣。
它需要由先天神皇之氣所成法種輔助，才能正式開始修行，兩者功效並無高下之分。區別在於先天神皇之氣更容易恢復，而且不需要一層一層去修煉，後天神皇之氣被人為分出十層，難度極高。
這部分信息被君軒轅刻意隱去，在秘笈上同樣沒有記載，他雖未料到神谿會索取此法，但給功法、武學埋坑是基礎。
「聖痕者本君會出手攔下。」轉身接過冊子的神谿一邊翻閱一邊說道。
看上去沒坑？
君軒轅不是太曦神照，那式《太宇神流》沒坑不代表《神皇之氣》沒坑，看上去沒有，只能說明坑很大。
神谿索要此法並不是為了拿來修煉，單純是想拿來研究、了解。
畢竟，像這種被壟斷的核心法門，已經不是可遇不可求，而是遇都遇不到。
然後神谿又說道：「東皇玄洲本君也會去。」
讓君軒轅一個人前往執行計劃，那就是放耗子進米倉，主動損害自身既利益。
指望君軒轅良心發現將該留的利益留下？
什麼最終幻想？
就事論事，開玩笑也要有個度，能有這種想法的生命只會出現在君軒轅實驗台上，身上每一分價值都會被利用殆盡，神谿也希望自己的對手能夠這麼天真。
剛被神君訛了一筆的末日之初恨不占據屬於神君的每一分利益。
「好。」
但面對神君的規劃他只能咬牙認了。
為什麼？
因為在可接受範圍內。
「距離九星連珠還有一段時間，要先前往北海靈洲布置？還是直接前往東皇玄洲？」神谿將君軒轅展露的情緒視若無物，以他們的城府與修行境界，在絕大多數時候都能繃住，展露這種難評的姿態都是出於某種目的。
…………
隨著末日神身亡，北海靈洲失去中流砥柱環境逐漸變惡劣，寒流不再被末日神隔絕，順著洋流南下，進而影響到東皇玄洲。
光明神在又一次為玄洲抵禦星澇後，遵循天宙指引，找到合適的繼承者。
兩人初次見面是對方為了救人，自樹上摔下來，遍體鱗傷，他幫助對方療復傷勢，並將人帶到雲漢仙閣。
只是，除了一眾近神之靈，祌天爻帝並無與他人交流的經驗，甚至於，不知道如何開口，跟對方說自己有件重任要交給她，尤其是在對方極為年輕的情況下。
最終祌天爻帝選擇介紹兩人所在地點：
「此地乃雲漢仙閣。」
瑤台影蘸天心冷，巨闕光浮海面高。五色煙霞含玉籟，九霄星月射金鰲。
一座似由群龍拱衛的神異建築，宛若囊括天地宇宙。
「這裡……」西陵拂曉打量周遭，感嘆道：「好特的地方。」
甫一低頭，一塊紅色寶石映入眼帘：「這又是什麼東西？」
「時光碎片。」祌天爻帝平和解釋：「機緣之下，能見歷史。」
能夠看到天宙所出時光碎片，證明對方確實與天宙有緣，可與天宙締約成為守護者。
「能見歷史？太厲害了吧！」西陵拂曉聞言不由驚嘆，而後又道：
「我能看到族裡的神宮是為何而建的嗎？長輩們教了許多，但我從來不知道，祌天這個神明真正為族人做了什麼？」
光明神宮的巫女如今年芳不過二十，與祌天爻帝相較，幾乎是個小嬰兒。
祌天爻帝說道：「你想知道關於祌天的事？」
「當然哪，我可是神宮的巫女耶，總要知道這位神到底是個什麼樣的神吧？」西陵拂曉理直氣壯。
祌天爻帝對此頗為肯定：「書上所載你不能盡信？」
原因也很簡單，如果對書太過執著，如何能守護好天書？
「當然啦。」西陵拂曉果斷回答：「我有一個直覺，祌天本人一定不是好東西，不然他才不會勞師動眾，浪費族人好多錢。」
祌天爻帝感嘆：「有時候，子民所奉，並非神所心衷。」
「那他就該說出來啊。」西陵拂曉道：「阻止大家花大錢祭祀，把資源投入生活。」
「時間者，唯天可握，曌僅是守護此地。造化之，非曌之功。」祌天爻帝解釋：「雲漢仙閣乃三光交聚靈地，平時，曌以三光為掩，人族自是難見。」
「越說我越聽不懂了。」西陵拂曉結合方才所言與長輩所教，只覺頭大：
「什麼人族、什麼三光靈地，難道你真的是神嗎？還會登天不成？」
直到這時她才注意到周遭景貌變化，不由驚嘆道：
「不對！我們什麼時候真的上天了？」
「天吶！你！你到底是誰？」
西陵一族作為玄洲望族底蘊非凡，西陵拂曉立刻明白，自己遇到高人了。
祌天爻帝自我介紹：「曌乃日月精華所聚的三光之靈，修行日久，通達天地，機緣在此守護玄洲，而被尊為光明神。」
「你……」西陵拂曉神色一僵，試探道：「你的意思是……」
她感覺自己已經猜到了面前之人的身份。
對著本人說他的壞話……
怎麼辦怎麼辦？
隨著祌天爻帝開口，西陵拂曉懸著的心終於死了：「曌正是祌天爻帝。」
西陵拂曉小心翼翼詢問：「不知者不罪，你一定不會怪我的對吧？」
「無妨。」祌天爻帝並不在意：「往後你可以常來此地，但莫告知他人。直接與曌對話比在光明神宮的了解更直觀。」
…………
西陵拂曉終究是「氣盛」的年輕人，對祌天爻帝無太多敬畏，所以把握住機會，想要了解決定她命運、被玄洲百姓信奉的神到底怎樣，於是在之後的時間經常被接引到雲漢仙閣。
期間她還見過太古先知，旁聽太古先知與光明神論道，聆聽先知教誨。
星澇、寒害愈廣，末日神身亡，神能回歸天地孕生出一批靈獸，漂洋過海來到東皇玄洲，被光明神收養。
西陵拂曉再來到雲漢仙閣，除了與祌天爻帝學習一些東西，也在幫他照顧靈獸。
一直到七曜節開始。
「七曜節，是玄洲百姓為了感謝你，定期舉辦的節慶，到處張燈結彩，大家快快樂樂，遊街祈願。」
雲漢仙閣之上，天宙之下，靈禽瑞獸或追逐嬉戲，或在樹下休憩。
西陵拂曉與祌天爻帝說：「而你一人卻待在這個孤冷的地方守護人界，完全感受不到人們的快樂。」
祌天爻帝不在意：「身為三光匯聚之靈，這是曌的天責。」
「永世守護，這太寂寞了，部分的世人甚至不能確信，你到底存不存在。」西陵拂曉不太能理解：「難道你都不會想著，哪一天可以不再當祌天，只是一個平凡快樂的人？」
祌天爻帝還真完全沒有想過這件事：「這個問題，問倒曌了。」
他反問：「你呢？」
「我嗎？」
西陵拂曉盤坐在地，一隻玄貓跑來，蹲在她面前探抓，她伸出手讓它將前爪搭上：
「我想當強壯到可以保護這些小生命的動物，如象、虎、犀牛之類的，但我和你不一樣，我要和他們同樣身為動物，這樣才能當它們的朋友。」
祌天爻帝若有所思：「你是說，曌不願做世人的朋友？」
「我可沒這樣說。」西陵拂曉感嘆：「受寒害影響，這群小動物紛紛從北洲過來避難，真是可憐。多虧你，願意讓他們登上此地。」
祌天爻帝說道：「眾生皆享有平等的生命與生存的權利。」
「唉。」西陵拂曉嘆了口氣，說道：「如果玄洲之人都跟你想的一樣就好了。」
祌天爻帝見狀詢問：「何出此言？」
這段時間，在太古先知與聖痕者兩位好友的幫助下，他與人交流的能力，到顯著提升。
西陵拂曉回答：「近來寒害影響，五穀欠收，宮司說是眾人對你不夠虔誠，還要加宰牛羊獻祭。」
祌天爻帝與她解釋道：「寒害乃北洲生變所致，非曌之故。」
「我知道寒害與你無關，但與你結識之事不能說出，我空口無憑，也無法說服眾人，但刀俎上的小動物們又是何辜？」西陵拂曉在知道光明神不需要吃飯後，才會抱有這樣的態度，這是無效殺戮。
祌天爻帝態度不變：「人世之事，非曌該干預。」
「我倒是很希望先知之言能可振聾發聵，只遺憾，上回我在族內轉述先知的理念，卻被宮司禁足半月。」西陵拂曉大吐苦水。
而祌天爻帝也是初次知曉此事：「宮司反對峨茲之言？」
「眾人都很相信宮司，可能是先知不贊成迷信與崇拜，造成宮司不快，我再委婉地勸勸宮司好了。希望他不會因此再罰我禁足。」西陵拂曉對西陵宮司這位長輩，其實也談不上厭惡。
祌天爻帝頷首：「西陵一族地位尊榮，巫女更是人所共仰，但認識以來，你好似不願？何故？」
西陵拂曉自地上起身：「我的名字，代表的是寫死在書上的任務，我寧可叫東門拂曉，南宮拂曉。」
祌天爻帝聞言與她寬慰道：「人的出生不是自己可以選擇，但未來，掌握在自己手中。」
「也許外面的世界是如此，但在東皇玄洲，身為巫女的人生價值，就是為了奉祀你。」西陵拂曉失神道：「坦白說，在認識你之前，我曾希望這時間若沒有你多好……」
等話語出口，她才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
「抱歉，我失言了。」
祌天爻帝心態相當平和：「曌不介意，你繼續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