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洗白小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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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4章 洗白小丑

  傑克遠遠的,透過烏黑的牆、髒污的窗,看著在通透的月光下,堪稱之相互追逐的二人。

  看著盧西安被默之蝠壓在身下,血從嘴裡吐出。

  辱罵、對峙、暴力。

  傑克臉上沒什麼表情,他的手邊放著剪切下來,裝訂成冊的報紙,其中無一不書寫著,正常,

  好吧,是有趣的蝙蝠俠。

  舌頭在口腔中磨蹭了一下尖牙。

  「我是一個人,可以做任何事情,我不是英雄。當你面對崩潰的時候,我是你應該呼喊的人。

  (蝙蝠俠經典台詞之一)

  傑克的手指磨蹭著文章中的這句話。

  是的,呼喚,是的。

  傑克當然可以呼喚蝙蝠,無論何時這隻蝙蝠都會來幫他。

  但其他人呢?

  傑克回想著布魯斯夜以繼日的無動於衷。

  他不會回應其他人的呼喚,就好像這隻蝙蝠是只屬於他的神。

  月夜下,盧西安和默之蝠一前一後離開了犯罪巷,傑克看著他們的身影,一直到他們消失在叢叢磚牆的盡頭。

  目光上移,傑克看到哥德式尖塔和穹頂高聳入雲。

  蝙蝠,蝙蝠,蝙蝠。

  傑克稱得上是冷靜,緩緩在牙尖咀嚼著這個名字。

  傑克與盧西安是有默契的,傑克在故意觸碰默之蝠的底線,讓默之蝠殺他,但默之蝠不會動手。

  就像他也不會殺阿爾弗雷德一樣。

  但傑克的背叛會讓默之蝠思考,會讓他困惑,會讓他糾結。

  "他們之間的關係像小丑俠和夜梟那樣,但遠沒有那麼致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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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實話說,繃帶俠,你這一身是去巴黎世家買的嗎?」盧西安邊走邊打量著,還挑剔的評價:

  「很不錯,至少比黑色垃圾手提袋、粉紫腳涼拖、襠下拉shi牛仔褲更有設計感。」

  默之蝠沒有理會他。

  走到一輛黑色轎車面前,是的,不是蝙蝠車,盧西安挑挑眉:「你的-交通工具?」

  是的,這就是他的交通工具,

  盧西安坐在副駕駛上,手摸了摸沒有胡茬的下巴,什麼都沒說。

  無聊又老套的車,甚至都沒什麼香薰,連皮革都是合成皮。

  「如果真的這樣窮,我也不是非要那筆封口費。」盧西安打量著使用痕跡,是的,使用痕跡見鬼的這個破爛車年限還不短,掐指算了算,極有可能到這隻蝙蝠手裡的時候這就是輛二手車。

  默之蝠伸手握住檔,向上推了一個速一一還是個手動擋。

  「這是阿爾弗雷德的車。」他解釋。

  「哦,老掉牙的雛鳥情結,好吧,你還是要還錢。」

  一路行駛到韋恩莊園,穿過水簾,進入蝙蝠洞,推開車門,這輛車的舊主人正在旁等候,手上的托盤上放著一件美利奴羊毛所制風衣,真貨。

  阿爾弗雷德垂下眼,有意避開盧西安看來的視線。

  「你都知道什麼?」

  盧西安被默之蝠帶到一個空曠的房間中,一邊打量著四周,一邊回答:「我以為剛才就已經讓對話結束了,怎麼,你還想知道什麼?」

  有點像囚牢,也或者審訊室。

  默之蝠沒有詢問盧西安的目的,也沒有問貓頭鷹法庭,而是道:「關於傑克,你與他合作了「嗯?沒有。」

  那只是默契。

  但默之蝠遠比盧西安想像中的敏銳與想像力豐富,幾乎篤定:「你與他合作了。」

  盧西安找到椅子坐下,手支著下巴:「隨便你怎麼以為,說我倆結婚了都可以。」

  「他幫你遮掩身份,主動與你會面,在化工廠幫你割斷繩索逃生,讓我進入陷阱引你來救如果不是知道你與他從未單獨會面——"」

  盧西安打斷他:「知道的這麼清楚,怎麼,給傑克按竊聽器了?」

  「與你無關。」

  「確實與我無關。」盧西安說:「你現在是在好奇我們是用什麼手段避開你而合作?的嗎?」

  默之蝠看他,等待解釋,而盧西安攤了攤手,微笑:「我們從未交流過,更談不上什麼合作,得了吧,蝙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有這個猜測一一那只是為了你而產生的默契。」

  這已經是盧西安不知道第幾次說這句話了,但他還是很有耐心。

  「為了我?」默之蝠重複,但語氣中含著憤怒:「你們太傲慢了。」

  「傲慢?為什麼不去找傑克呢?找他問清楚為什麼傲慢——我與你沒什麼太大關係,就算我是個什麼什麼俠,難不成你還有什麼英雄風範不對我出手?」盧西安揚了揚青紫的臉,笑容不減:

  「別那麼虛偽,蝙蝠,你只是因為不願面對他而只欺負我。」

  傑克失蹤在哥譚,默之蝠難道別無他法了嗎?

  別忘記,他也是個蝙蝠俠。

  注視著那雙綠眼睛,默之蝠沒從中看到惡意,也沒看到嘲笑,更談不上譏諷,就只是一個平滑的鏡面,而鏡面中有一個極深極小的黑色漩渦。

  默之蝠早就有個疑惑·—-盧西安的眼睛,他的瞳孔縮小到了極點,甚至不是人能達到的極點,原本這會讓他的眼睛非常古怪,但鮮明的虹膜色彩又會引走觀者的大部分注意力。

  這也就導致在對視的時候,很容易把那雙眼睛當做彩色玻璃。

  「或許你以為我居心回測—

  默之蝠打斷了他要說的話:「我看到你寫出來的故事,裡面的所謂『完整」的蝙蝠俠都以貞潔烈女的姿態守著自己的牌坊。」

  「但如果你追求的是我『變的完整」的意思是不殺人,那麼,這是不可能的,盧西安,你把這想的太美好了,我不認為殺人是什麼令人厭惡的事,也不存在所謂的殺人就踏破底線。」

  「無論你是讓我成為你故事當中的任何一個,這都是不可能的。」默之蝠做出了一個形象的比喻:「就像瓷器,我已經有了裂縫,無論怎樣,都達不到你心目中的完美程度。

  瓷器·

  默之蝠很難相信盧西安本來就這樣小的瞳孔還能更小,甚至融入虹膜的紋路裡面。

  瓷器—·

  這並不是多想和洗白,盧西安想起上個世界小丑坑害他所謂「永恆一天」的一幕,那時候,小丑也把盧西安比作瓷器。

  只是那所謂是「一天」從頭到尾也沒有表現出什麼威力,甚至稱得上虎頭蛇尾。

  也或許這又是一次小丑的欺騙和隱晦的提醒一一瓷器指的不是盧西安,而是蝙蝠俠,而上面的裂紋指的是與正常蝙蝠俠的不同之處。

  在世界的最後,未來盧西安同樣進行了暗示一一破碎瓷器組成的一個作品。

  或許意味著與正常蝙蝠俠不同的蝙蝠俠的狀態。

  當然,這也可能是盧西安多想了,沒有證據表明他們就是這個意思。

  但。

  他微笑著:「原來你擔心的是自己不夠完美,這不是什麼難事,蝙蝠。」語氣很輕柔:「你本身就是個藝術品,由破碎瓷片進行創作的藝術品。」

  這樣說,也暗合黑暗多元宇宙的蝙蝠俠定率,就如鬼燈、殘破、絕對,他們與真正的蝙蝠俠南轅北轍,但同樣是一種藝術表現形式,甚至在狂笑「一切都在我的計劃之中」前他都是一個很好的點子。

  「殺不殺人從來不是局限你的地方,我也做不到穿越時間,去阻止曾經的你殺人殺人如何,不殺又如何。」

  默之蝠冷不丁道:「曾經的你殺人,為什麼現在不做了。」

  盧西安一愣,但在想為什麼前反應過來:「在詐我?」

  「現在不是了。」

  「——」盧西安也不藏著掖著:「因為我被英雄人物的執念打動,所以決定不殺人。」

  小丑怎麼不算一位英雄人物呢?

  默之蝠表情變的意味深長,好像在說:一個由殺人變的不殺人的人有什麼立場去評判?

  確實,盧西安沒有什麼立場,但這不妨礙他說下去:「如果你在擔心這個,不如也不殺人呢?

  這沒什麼大不了的,無論你怎麼做,你都無法改變身上的裂痕,我和傑克想要做的也不是修復。」

  「我們只是讓你煥發出自己的藝術氣息,而不是只截止與一一一一件被打碎的名貴瓷器這一點。」

  「哦?」

  「你要救哥譚。」

  「你在威脅?」

  「這是箴言。」

  默之蝠深深的,深深的看著他,就在盧西安以為會迎面來上一拳的時候,他忽然轉身,離開門被關上。

  緊接著就是毫不掩飾齒輪滾動、鎖鏈升降的聲音,巨牆「轟」的一聲降在門邊這是個囚牢。

  盧西安嘴邊的笑容僵住了。

  2018年10月5日,在倫敦蘇富比「當代藝術晚拍」專場上,班克斯的畫作《女孩與氣球》以104.2萬英鎊的價格成交。然而,就在拍賣師敲下成交槌的瞬間,畫作緩緩下滑,被隱藏在畫框內的碎紙機切成了一半。後續這幅被切碎一半的畫作被重新命名為《在垃圾桶里的愛》再次在倫敦蘇富比拍賣行拍賣,最終以1850萬英鎊,是其第一次拍賣成交價的近18倍。

  瞧,不完整並不意味著價值比完整的低,當足夠有趣,足夠引入矚目的時候,價值就是高的。

  盧西安知道,許多人都有一個想法一一蝙蝠俠殺人的想法,一個蝙蝠俠有理智、不偏激、思維正常的殺人的情況下,哥譚到底能不能被拯救的想法。

  默之蝠就是這個好點子。

  盧西安一步一步走在這個囚牢中,用腳步丈量面積,又緩緩摸索開關。

  這裡沒有食物,第六感告訴盧西安最好別指望默之蝠能在餓死前理自己。

  這是報復,默之蝠在報復盧西安對他人生的貿然插手,也在報復他冒味評價。

  這很好了,盧西安原本以為他的報復手段是在一切結束後一刀劈向自己的脖子。

  很好了。

  「晚上好,先生。」

  有聲音從上方的擴音裝置中冒出,是阿爾弗雷德。

  盧西安想到他的古怪態度,停下腳,看向周圍:「冒味問一句,攝像頭在哪裡,或許面對面,

  我是說,這樣足夠尊重您。」

  「我認為這不是什麼必要的事情。」阿爾弗雷德英倫音帶著疏離。

  「好吧。」盧西安坐回椅子上:「那麼有何貴幹?還是說,想給我來一份小甜餅?」

  小甜餅是許多蝙蝠同人作品中蝙蝠俠愛吃的零食,當然,在-22當中,夜翼證實了那確實是私設。

  阿爾弗雷德沒有接話,他不是傑克,不是小丑,不是蝙蝠俠,沒有與盧西安絮絮叻叻調情的打算,直接道:「您應該明白布魯斯曾經經歷了什麼。」


  盧西安明白阿爾弗雷德想說什麼,索性點明:「您情願他一直這樣困惑下去,而現在是在怨恨我把他又重新帶到危險的地方,對嗎?」

  是的。清淺的呼吸從擴音器中傳出,阿爾弗雷德隨後說:「我會殺死你。」

  盧西安沒有被恐嚇到,只是問:「那麼傑克呢?您也要殺死傑克嗎?」

  「我死不死沒什麼大不了的,實在說,我是帶著目的來的,舉目無親,也沒人會為我哀悼傷心,或許我日後也只會成為你與布魯斯之間的談資罷了,但傑克不同。」

  「我記得傑克是您安插進阿卡姆瘋人院幫助布魯斯掙脫的他與布魯斯感情可不錯,死了可不只是談資。」

  「想想看,我的特工先生。」盧西安從口袋裡摸出煙,想要點上,可惜唯一一根皺巴巴的在犯罪巷一定點上了,這讓他有些沒趣的按打火機玩:

  「關鍵點不在我這裡,不要把我想的太過於凶神惡煞,我也很無辜的。」

  阿爾弗雷德沉默著,盧西安說的確實有道理,他死不死不影響大局,傑克才是關鍵。

  「但如果你想要傷害他—」

  他指的是布魯斯,盧西安舉起手,做投降狀:「我覺得,無論怎樣的保證都沒法贏得您的信任,不如這樣。」

  「我願意讓您在我身體裡植入微型炸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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