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攤牌
第121章
陳力把蘇晚送到星海娛樂，小雯已經帶著合同在會議室等著了。
蘇晚下車，被保鏢保護著上樓。
陳力沒有立刻走，坐在駕駛座里點了一支煙，拿出手機翻了翻葉青蓮發來的最後幾條消息。
周婷上了去茗園的車，他讓葉青蓮不用攔。
周婷這時候去見陸長庚，是因為她手裡已經沒有新的牌可以打，她只能回去述職，領接下來的指令。
但陸長庚會給她下什麼指令？
周婷知道自己是林瀟那邊已經被拆穿的臥底，她在青龍堂待不下去了，唯一的活路就是全身靠到陸長庚那邊去。
陳力把手掌按在方向盤上，指腹摩挲了一下方向盤表面的皮革紋路。
周婷如果帶著林瀟那邊的內部信息去了陸長庚的地盤，青龍堂的清理計劃就會提前泄露。
林瀟那邊今晚要動手清人，如果周婷把她知道的內容賣給了陸長庚，陸長庚就能提前把林瀟要清掉的人拉走，保下來當安插在青龍堂的釘子。
他把手機拿起來，給阿坤發了兩個字：
「動手。」
城北那個老小區，等周婷下車之後截住她，別讓她進茗園的地盤。
四十分鐘後阿坤的電話回來了。
他的聲音帶了一層掩飾不住的氣息喘：
「陳先生，人截住了，在城北一個廢棄加油站後面。」
「她坐的那輛商務車沒到茗園指定碰頭點，中途被我們逼停了，周婷下車跑了兩步，被摁住了。」
陳力問：
「她身上帶了什麼？」
阿坤回道：
「一個隨身包，裡面有手機、身份證、車鑰匙，還有一份手寫的名單。名單上寫的是青龍堂內部今晚要清掉的人名，是她帶過去給陸長庚的。」
陳力靠在座椅里聽著這段話。
周婷帶著那份名單去城北碰頭，說明陸長庚要的正是林瀟今晚的清理計劃。
陸長庚把周婷這顆棋子收回去，不是為了讓她安全撤離，是要用她手裡最後的信息去救那些人。
陳力交代道：
「名單你收好，今晚送到葉青蓮手上。人你留著，不要傷她，但別讓她接觸任何通訊工具。等我把她的事情處理完再說。」
阿坤又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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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茗園那邊派來接她的車……」
陳力回道：
「你看著辦。」
阿坤應了一聲，掛了電話。
陳力把手機擱在副駕座上，重新發動了車子。
周婷這個棋子被拿下之後，陸長庚的城北碰頭計劃就斷了。
他今晚會知道自己派去接人的車空著回來，也會意識到周婷在半路被人截了。
他會開始收縮，清場，隱藏底牌。
但陳力不想給他這個時間。
傍晚七點，天色開始暗下來。
陳力的車停在了茗園山腳入口處，推開車門下來。
他沒有繞行，直接走到鐵柵欄門前，抬手在橫欄上叩了兩下。
門內有人影從主院方向快步跑下來，是茗園的管家，灰西裝、白髮、步伐急促而克制。
他跑到鐵門內側站定，隔著欄杆看著陳力，臉上帶著一層壓得很平的表情。
「陳先生，老會長今天不見客。您如果有話要傳，我可以代為轉達。」
陳力沒有回他的話。
鐵柵欄門在陳力的手掌和臂力的推動下發出金屬變形的嘎吱聲響，鑄鐵焊點一處一處地崩開，碎屑落在青石地面上彈了兩下。
門被推開了一道足夠一人側身通過的裂縫。
陳力側身走進去，從管家身邊經過的時候沒有看他。
管家站在原地沒動，保持著退後半步的姿態，手垂在身側，像是知道攔不住就沒有伸手。
主院門前的台階上站著四個人。
上次來的時候只有兩個守衛，這次多了一倍，而且腰間的電擊器換成了更長的黑色裝備。
陳力穿過影壁踏上主院石階的時候，那四個人同時有了動作，但沒有往前沖。
他們守住了正堂門口兩側的位置，組成了一個鬆散的弧線陣型，像是被布置好了等他來的時候做最後的攔截。
陳力在台階底部停下來。
他沒有看那四個人，目光落在正堂那扇緊閉的木門上。
門縫裡透出來一線暖光，裡面有人。
他抬腳踩上第一級台階的時候，四個人中距離最近的一個往前邁了半步，手按在腰間。
陳力轉頭看了他一眼，目光平靜，那人的手停在半空中沒有繼續往下。
陳力繼續往上走了兩級台階，其餘三個人把身體擋在前面。
陳力勁氣釋放，把擋在前面的人盡數震退，嘴角溢出了血，面對如此強大的對手，幾人無可奈何。
陳力走到正堂門前，抬手推門。
陸長庚坐在圈椅里，手邊放著一隻青瓷茶杯，茶湯澄碧，杯沿的水汽升起來又散開。
他看見陳力推門進來，抬眼看了他一下，然後垂下目光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小陳，你今天不是來拔刀的。」陸長庚放下茶杯，聲音和煦如舊，「刀已經被我拔了，你是來把刀換一把更快的。」
陳力沒有坐下，走到茶台前站定，說道：
「你把周婷放在青龍堂里，從裡面往外遞信息，今天下午她帶著林瀟今晚的清人名單要送去給你。現在她在我手上，名單也在。」
陸長庚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說道：
「小陳，你這樣的年輕人，我這麼多年見過的比你想像的多。你每一次覺得自己贏了，其實只是往前走了一步。」
「你知道一切又如何，能改變局勢嗎？」
陳力沒有接話。
他從腰後抽出短刃擱在茶台上，拔刃出鞘，刃身在暖黃的燈光下泛著冷光。
陸長庚的目光落在刀刃上，臉上的平靜終於破了一道縫。
他端著茶杯的手微微頓了一下，杯沿歪了半寸，茶水漫出來洇濕了桌面。
他沒有去擦，把杯子慢慢放下，抬起目光看著陳力。
「小陳，你拿刀進我的正堂，已經不是第一次了。上一次你插在茶台上，我沒有攔你走。你知道為什麼嗎？」
「因為你攔不住。」
陸長庚的嘴角動了一下，像是一個被壓住了的笑意沒來得及浮起來。
「你說得對一部分。我攔不住你，是因為你年輕、敢拼命、沒有牽掛。但還有一個原因，我等你把所有棋都走到我面前來。」
「你不來，我永遠不知道你手裡剩幾張牌。」
「你今天來了，說明你手裡已經沒有新棋了。」
「你的人截了周婷，拿了名單，擺平了林瀟那邊的局，然後你來了茗園。你覺得你贏了？"
陳力看著他，沒有移開目光：
「你覺得我沒有新棋了？」
陸長庚回道：
「年輕人，你還有什麼？」
「你殺了鬼谷，廢了葉宗，收服了林瀟，把蘇晚從娛樂線拉了出來，截了周婷，拿到了名單。」
「你做的每一件事我都知道。」
「你把所有能用的籌碼都擺在桌面上了，但是你把它們全部亮出來的時候，意味著你已經沒有底牌可以再換了。」
陸長庚伸手拿起桌上的茶壺，給自己重新斟了一杯茶。
熱水注入杯中，茶葉在沸騰的水中旋轉著浮起來。他端著杯湊到唇邊吹了吹浮面，熱氣在他臉前散開。
「你現在走進來，刀出鞘，站在我面前。你想讓我怕你，想讓我低頭。但是小陳，」
他喝了一口茶，放下杯子。
「這裡是茗園，我在這把椅子上坐了三十年。」
「你面前這個院子外面有二十個人，山腳有八個人，備勤室還有十個人。」
「你沖得進來，你沖得出去嗎？」
陳力把蘇晚送到星海娛樂，小雯已經帶著合同在會議室等著了。
蘇晚下車，被保鏢保護著上樓。
陳力沒有立刻走，坐在駕駛座里點了一支煙，拿出手機翻了翻葉青蓮發來的最後幾條消息。
周婷上了去茗園的車，他讓葉青蓮不用攔。
周婷這時候去見陸長庚，是因為她手裡已經沒有新的牌可以打，她只能回去述職，領接下來的指令。
但陸長庚會給她下什麼指令？
周婷知道自己是林瀟那邊已經被拆穿的臥底，她在青龍堂待不下去了，唯一的活路就是全身靠到陸長庚那邊去。
陳力把手掌按在方向盤上，指腹摩挲了一下方向盤表面的皮革紋路。
周婷如果帶著林瀟那邊的內部信息去了陸長庚的地盤，青龍堂的清理計劃就會提前泄露。
林瀟那邊今晚要動手清人，如果周婷把她知道的內容賣給了陸長庚，陸長庚就能提前把林瀟要清掉的人拉走，保下來當安插在青龍堂的釘子。
他把手機拿起來，給阿坤發了兩個字：
「動手。」
城北那個老小區，等周婷下車之後截住她，別讓她進茗園的地盤。
四十分鐘後阿坤的電話回來了。
他的聲音帶了一層掩飾不住的氣息喘：
「陳先生，人截住了，在城北一個廢棄加油站後面。」
「她坐的那輛商務車沒到茗園指定碰頭點，中途被我們逼停了，周婷下車跑了兩步，被摁住了。」
陳力問：
「她身上帶了什麼？」
阿坤回道：
「一個隨身包，裡面有手機、身份證、車鑰匙，還有一份手寫的名單。名單上寫的是青龍堂內部今晚要清掉的人名，是她帶過去給陸長庚的。」
陳力靠在座椅里聽著這段話。
周婷帶著那份名單去城北碰頭，說明陸長庚要的正是林瀟今晚的清理計劃。
陸長庚把周婷這顆棋子收回去，不是為了讓她安全撤離，是要用她手裡最後的信息去救那些人。
陳力交代道：
「名單你收好，今晚送到葉青蓮手上。人你留著，不要傷她，但別讓她接觸任何通訊工具。等我把她的事情處理完再說。」
阿坤又問：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看書就來 TW 看書網，🆂🅷🆄.🆃🆆超方便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那茗園那邊派來接她的車……」
陳力回道：
「你看著辦。」
阿坤應了一聲，掛了電話。
陳力把手機擱在副駕座上，重新發動了車子。
周婷這個棋子被拿下之後，陸長庚的城北碰頭計劃就斷了。
他今晚會知道自己派去接人的車空著回來，也會意識到周婷在半路被人截了。
他會開始收縮，清場，隱藏底牌。
但陳力不想給他這個時間。
傍晚七點，天色開始暗下來。
陳力的車停在了茗園山腳入口處，推開車門下來。
他沒有繞行，直接走到鐵柵欄門前，抬手在橫欄上叩了兩下。
門內有人影從主院方向快步跑下來，是茗園的管家，灰西裝、白髮、步伐急促而克制。
他跑到鐵門內側站定，隔著欄杆看著陳力，臉上帶著一層壓得很平的表情。
「陳先生，老會長今天不見客。您如果有話要傳，我可以代為轉達。」
陳力沒有回他的話。
鐵柵欄門在陳力的手掌和臂力的推動下發出金屬變形的嘎吱聲響，鑄鐵焊點一處一處地崩開，碎屑落在青石地面上彈了兩下。
門被推開了一道足夠一人側身通過的裂縫。
陳力側身走進去，從管家身邊經過的時候沒有看他。
管家站在原地沒動，保持著退後半步的姿態，手垂在身側，像是知道攔不住就沒有伸手。
主院門前的台階上站著四個人。
上次來的時候只有兩個守衛，這次多了一倍，而且腰間的電擊器換成了更長的黑色裝備。
陳力穿過影壁踏上主院石階的時候，那四個人同時有了動作，但沒有往前沖。
他們守住了正堂門口兩側的位置，組成了一個鬆散的弧線陣型，像是被布置好了等他來的時候做最後的攔截。
陳力在台階底部停下來。
他沒有看那四個人，目光落在正堂那扇緊閉的木門上。
門縫裡透出來一線暖光，裡面有人。
他抬腳踩上第一級台階的時候，四個人中距離最近的一個往前邁了半步，手按在腰間。
陳力轉頭看了他一眼，目光平靜，那人的手停在半空中沒有繼續往下。
陳力繼續往上走了兩級台階，其餘三個人把身體擋在前面。
陳力勁氣釋放，把擋在前面的人盡數震退，嘴角溢出了血，面對如此強大的對手，幾人無可奈何。
陳力走到正堂門前，抬手推門。
陸長庚坐在圈椅里，手邊放著一隻青瓷茶杯，茶湯澄碧，杯沿的水汽升起來又散開。
他看見陳力推門進來，抬眼看了他一下，然後垂下目光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小陳，你今天不是來拔刀的。」陸長庚放下茶杯，聲音和煦如舊，「刀已經被我拔了，你是來把刀換一把更快的。」
陳力沒有坐下，走到茶台前站定，說道：
「你把周婷放在青龍堂里，從裡面往外遞信息，今天下午她帶著林瀟今晚的清人名單要送去給你。現在她在我手上，名單也在。」
陸長庚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說道：
「小陳，你這樣的年輕人，我這麼多年見過的比你想像的多。你每一次覺得自己贏了，其實只是往前走了一步。」
「你知道一切又如何，能改變局勢嗎？」
陳力沒有接話。
他從腰後抽出短刃擱在茶台上，拔刃出鞘，刃身在暖黃的燈光下泛著冷光。
陸長庚的目光落在刀刃上，臉上的平靜終於破了一道縫。
他端著茶杯的手微微頓了一下，杯沿歪了半寸，茶水漫出來洇濕了桌面。
他沒有去擦，把杯子慢慢放下，抬起目光看著陳力。
「小陳，你拿刀進我的正堂，已經不是第一次了。上一次你插在茶台上，我沒有攔你走。你知道為什麼嗎？」
「因為你攔不住。」
陸長庚的嘴角動了一下，像是一個被壓住了的笑意沒來得及浮起來。
「你說得對一部分。我攔不住你，是因為你年輕、敢拼命、沒有牽掛。但還有一個原因，我等你把所有棋都走到我面前來。」
「你不來，我永遠不知道你手裡剩幾張牌。」
「你今天來了，說明你手裡已經沒有新棋了。」
「你的人截了周婷，拿了名單，擺平了林瀟那邊的局，然後你來了茗園。你覺得你贏了？"
陳力看著他，沒有移開目光：
「你覺得我沒有新棋了？」
陸長庚回道：
「年輕人，你還有什麼？」
「你殺了鬼谷，廢了葉宗，收服了林瀟，把蘇晚從娛樂線拉了出來，截了周婷，拿到了名單。」
「你做的每一件事我都知道。」
「你把所有能用的籌碼都擺在桌面上了，但是你把它們全部亮出來的時候，意味著你已經沒有底牌可以再換了。」
陸長庚伸手拿起桌上的茶壺，給自己重新斟了一杯茶。
熱水注入杯中，茶葉在沸騰的水中旋轉著浮起來。他端著杯湊到唇邊吹了吹浮面，熱氣在他臉前散開。
「你現在走進來，刀出鞘，站在我面前。你想讓我怕你，想讓我低頭。但是小陳，」
他喝了一口茶，放下杯子。
「這裡是茗園，我在這把椅子上坐了三十年。」
「你面前這個院子外面有二十個人，山腳有八個人，備勤室還有十個人。」
「你沖得進來，你沖得出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