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2章 監測
車開了四十分鐘。穿過市中心，穿過二環，穿過三環。最後停在一個不起眼的院子門口。鐵門。門柱上掛著牌子：「江城城市運行監測中心」。牌子是舊的。漆掉了大半。
鐵門自動打開。車子開進去。院子不大。一棟五層樓。外牆灰色。窗戶全部拉著百葉簾。看不到裡面。
林七和陸沉被帶進一樓。走廊很長。燈是白色的。地面是環氧樹脂。腳步聲很響。經過三道電子門。每道門都需要刷卡加指紋。最後一扇門打開。裡面是一個會議室。
長方形桌子。六把椅子。牆上有一塊大屏幕。屏幕黑著。桌子對面坐著兩個人。一個女的。三十多歲。短髮。穿深藍色制服。面前放著一台筆記本電腦。旁邊是一個男的。五十歲左右。頭髮花白。穿便裝。夾克。手裡端著一個保溫杯。
帶他們進來的男人伸手示意。「坐。」
林七拉開椅子。坐下。陸沉坐她旁邊。
花白頭髮的男人擰開保溫杯。喝了一口。放下。看著林七。「我姓周。城市運行監測中心主任。這位是方琪。數據分析師。」
林七沒說話。
周主任把保溫杯推到一邊。雙手交叉放在桌上。「電視塔的事。我們監測到了。自來水廠的事。我們也監測到了。兩個地方都出現了異常能量波動。頻譜不在任何已知物理模型里。第一次是藍光。第二次是藍光和低溫。兩次波動。你都出現在現場。」
方琪在筆記本電腦上敲了幾下。大屏幕亮起來。顯示兩張熱力圖。一張是電視塔周邊。一張是自來水廠地下。圖上標註了能量峰值的時間。精確到秒。和林七到達的時間完全吻合。
「我們不是來審你的。」周主任說。「如果是審你。不會坐在這裡。會在地下室。」
「那是什麼。」林七問。
「合作。」周主任說。「你體內的東西。我們監測到了。它的能量特徵和那兩次波動同源。但強度更高。我們不知道它是什麼。但知道你能控制它。」
「所以你們要什麼。」
「要你幫我們處理類似的事件。」周主任打開保溫杯。又喝了一口。「這個國家很大。十四億人。詭異降臨那一個月里。全國有三千七百萬人被捲入。遊戲結束後。大部分人回來了。但有一部分人。沒有回來。」
林七眼皮動了一下。
「他們的身體回來了。但意識沒有。」周主任說。「或者身體和意識都回來了。但帶回了東西。和你一樣。體內有殘餘數據。只不過大多數人只是體能強化。少數人。有特殊能力。」
「你們監測到了多少。」
「目前確認的。四十七個。」方琪接過話。翻動屏幕。出現一張全國地圖。上面有紅色光點。分布在不同省份。「其中十三個已經失控。被我們控制住了。剩下的三十四個。還在監測中。有些不知道自己有異常。有些知道但藏起來了。」
「失控是什麼意思。」陸沉問。
「有一個案例。」方琪調出監控錄像。畫面是一家超市。晚上。一個男人在貨架間走。突然停住。身體開始膨脹。肌肉撕裂皮膚。骨骼變形。長出骨刺。監控畫面劇烈抖動。然後中斷。「這是三個月前。地點在西南某市。失控者吞噬了超市裡的四個人。我們趕到的時候。他已經變成了一隻五米高的畸變體。和他遊戲裡的怪物形態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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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怎麼處理的。」林七問。
「物理清除。」周主任說。「用重火力。但代價很大。而且不是每次都能成功。有些能力更隱蔽。更難對付。」
會議室安靜了幾秒。林七掌心的銀線在跳。比平時快。她調了一下。壓住。
「你體內的東西。是目前監測到的最高級別。」周主任看著林七。「如果它失控。我們沒有手段處理。所以我們需要你。需要你的合作。也需要你的刀。」
「條件。」林七說。
「三個。」周主任豎起手指。「第一。你接受我們的監測。不限制自由。但需要定期匯報。第二。出現緊急事件時。你配合處理。第三。如果你感覺自己控制不住了。提前告訴我們。我們會把你轉移到無人區。保證不傷害平民。」
「如果我不答應。」
「你不答應。我們也會繼續監測。但萬一出事。處理方式就是重火力。不管你是什麼。不管你曾經救過多少人。」周主任的聲音沒有起伏。陳述事實。
林七看著周主任。周主任看著她。兩個人的眼神都很平。
「我答應。」林七說。
周主任點頭。從夾克內袋裡拿出一個東西。放在桌上。推過來。一個金屬盒子。巴掌大。打開。裡面是一個腕帶。黑色。矽膠材質。表面有一個小小的顯示屏。
「監測腕帶。實時傳輸你的生命體徵和能量波動。防水。防震。電池續航一年。不需要充電。靠你的體溫供電。」方琪說。「戴上之後我們才能實時掌握你的狀態。萬一有異常。我們能第一時間響應。」
林七拿起腕帶。套在左手腕上。扣緊。顯示屏亮了一下。顯示綠色數字。「心率七十二。體溫三十六度五。能量波動：低。」
「能量波動低代表什麼。」陸沉問。
「代表她體內的東西目前處於穩定狀態。」方琪說。「一旦波動超過閾值。腕帶會震動提醒。我們這邊也會收到警報。」
林七轉了轉手腕。腕帶貼著皮膚。很輕。幾乎感覺不到。
「還有一件事。」周主任看著陸沉。「你。我們監測不到。你的數據特徵和普通人類一樣。但你的行為軌跡和知識儲備超出常人。你是什麼。」
「程式設計師。」陸沉說。
周主任看了他兩秒。沒追問。合上保溫杯。站起來。「方琪會給你們聯繫方式。有情況隨時聯繫。沒有情況。每周匯報一次。今天先這樣。」
方琪遞過來兩張名片。林七接了一張。陸沉接了一張。
走出會議室。穿過三道電子門。回到地面。周主任站在門口。沒有出來。
方琪送他們到院子裡。那輛黑色商務車還在。「送你們回去。」
「不用。」林七說。「走路。」
方琪沒有堅持。轉身回去了。鐵門在身後關上。
林七和陸沉站在院子外面的路上。路燈昏暗。周圍是老舊居民區。有狗在叫。
「你怎麼看。」陸沉問。
鐵門自動打開。車子開進去。院子不大。一棟五層樓。外牆灰色。窗戶全部拉著百葉簾。看不到裡面。
林七和陸沉被帶進一樓。走廊很長。燈是白色的。地面是環氧樹脂。腳步聲很響。經過三道電子門。每道門都需要刷卡加指紋。最後一扇門打開。裡面是一個會議室。
長方形桌子。六把椅子。牆上有一塊大屏幕。屏幕黑著。桌子對面坐著兩個人。一個女的。三十多歲。短髮。穿深藍色制服。面前放著一台筆記本電腦。旁邊是一個男的。五十歲左右。頭髮花白。穿便裝。夾克。手裡端著一個保溫杯。
帶他們進來的男人伸手示意。「坐。」
林七拉開椅子。坐下。陸沉坐她旁邊。
花白頭髮的男人擰開保溫杯。喝了一口。放下。看著林七。「我姓周。城市運行監測中心主任。這位是方琪。數據分析師。」
林七沒說話。
周主任把保溫杯推到一邊。雙手交叉放在桌上。「電視塔的事。我們監測到了。自來水廠的事。我們也監測到了。兩個地方都出現了異常能量波動。頻譜不在任何已知物理模型里。第一次是藍光。第二次是藍光和低溫。兩次波動。你都出現在現場。」
方琪在筆記本電腦上敲了幾下。大屏幕亮起來。顯示兩張熱力圖。一張是電視塔周邊。一張是自來水廠地下。圖上標註了能量峰值的時間。精確到秒。和林七到達的時間完全吻合。
「我們不是來審你的。」周主任說。「如果是審你。不會坐在這裡。會在地下室。」
「那是什麼。」林七問。
「合作。」周主任說。「你體內的東西。我們監測到了。它的能量特徵和那兩次波動同源。但強度更高。我們不知道它是什麼。但知道你能控制它。」
「所以你們要什麼。」
「要你幫我們處理類似的事件。」周主任打開保溫杯。又喝了一口。「這個國家很大。十四億人。詭異降臨那一個月里。全國有三千七百萬人被捲入。遊戲結束後。大部分人回來了。但有一部分人。沒有回來。」
林七眼皮動了一下。
「他們的身體回來了。但意識沒有。」周主任說。「或者身體和意識都回來了。但帶回了東西。和你一樣。體內有殘餘數據。只不過大多數人只是體能強化。少數人。有特殊能力。」
「你們監測到了多少。」
「目前確認的。四十七個。」方琪接過話。翻動屏幕。出現一張全國地圖。上面有紅色光點。分布在不同省份。「其中十三個已經失控。被我們控制住了。剩下的三十四個。還在監測中。有些不知道自己有異常。有些知道但藏起來了。」
「失控是什麼意思。」陸沉問。
「有一個案例。」方琪調出監控錄像。畫面是一家超市。晚上。一個男人在貨架間走。突然停住。身體開始膨脹。肌肉撕裂皮膚。骨骼變形。長出骨刺。監控畫面劇烈抖動。然後中斷。「這是三個月前。地點在西南某市。失控者吞噬了超市裡的四個人。我們趕到的時候。他已經變成了一隻五米高的畸變體。和他遊戲裡的怪物形態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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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怎麼處理的。」林七問。
「物理清除。」周主任說。「用重火力。但代價很大。而且不是每次都能成功。有些能力更隱蔽。更難對付。」
會議室安靜了幾秒。林七掌心的銀線在跳。比平時快。她調了一下。壓住。
「你體內的東西。是目前監測到的最高級別。」周主任看著林七。「如果它失控。我們沒有手段處理。所以我們需要你。需要你的合作。也需要你的刀。」
「條件。」林七說。
「三個。」周主任豎起手指。「第一。你接受我們的監測。不限制自由。但需要定期匯報。第二。出現緊急事件時。你配合處理。第三。如果你感覺自己控制不住了。提前告訴我們。我們會把你轉移到無人區。保證不傷害平民。」
「如果我不答應。」
「你不答應。我們也會繼續監測。但萬一出事。處理方式就是重火力。不管你是什麼。不管你曾經救過多少人。」周主任的聲音沒有起伏。陳述事實。
林七看著周主任。周主任看著她。兩個人的眼神都很平。
「我答應。」林七說。
周主任點頭。從夾克內袋裡拿出一個東西。放在桌上。推過來。一個金屬盒子。巴掌大。打開。裡面是一個腕帶。黑色。矽膠材質。表面有一個小小的顯示屏。
「監測腕帶。實時傳輸你的生命體徵和能量波動。防水。防震。電池續航一年。不需要充電。靠你的體溫供電。」方琪說。「戴上之後我們才能實時掌握你的狀態。萬一有異常。我們能第一時間響應。」
林七拿起腕帶。套在左手腕上。扣緊。顯示屏亮了一下。顯示綠色數字。「心率七十二。體溫三十六度五。能量波動：低。」
「能量波動低代表什麼。」陸沉問。
「代表她體內的東西目前處於穩定狀態。」方琪說。「一旦波動超過閾值。腕帶會震動提醒。我們這邊也會收到警報。」
林七轉了轉手腕。腕帶貼著皮膚。很輕。幾乎感覺不到。
「還有一件事。」周主任看著陸沉。「你。我們監測不到。你的數據特徵和普通人類一樣。但你的行為軌跡和知識儲備超出常人。你是什麼。」
「程式設計師。」陸沉說。
周主任看了他兩秒。沒追問。合上保溫杯。站起來。「方琪會給你們聯繫方式。有情況隨時聯繫。沒有情況。每周匯報一次。今天先這樣。」
方琪遞過來兩張名片。林七接了一張。陸沉接了一張。
走出會議室。穿過三道電子門。回到地面。周主任站在門口。沒有出來。
方琪送他們到院子裡。那輛黑色商務車還在。「送你們回去。」
「不用。」林七說。「走路。」
方琪沒有堅持。轉身回去了。鐵門在身後關上。
林七和陸沉站在院子外面的路上。路燈昏暗。周圍是老舊居民區。有狗在叫。
「你怎麼看。」陸沉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