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5章 深淵硬著陸
風聲像刀。
韓瑩瑩的身體在黑暗中下墜。耳膜被氣壓撕扯。失重感讓胃部翻湧。她咬緊牙關。雙手死死抓著裂縫邊緣翻卷的軟骨。軟骨黏滑。帶著腥臭。手指陷進去。又被下墜的力量一點點扯開。
陸沉在她下方。他反應極快。左手抓住韓瑩瑩的腳踝。右手匕首刺進肉壁。刀刃在肉壁上劃出一長串火花。下墜速度慢了一瞬。
陳皮在更下面。他舉起塔盾。盾面朝上。擋住了幾塊墜落的列車殘骸。金屬撞擊聲在深淵裡迴蕩。老李和王建國抱在一起。阿傑的平板脫手。屏幕在黑暗中翻轉。綠光一閃。消失。
「抓住——」韓瑩瑩喊。
聲音被風吞掉。
深淵底部的紅眼越來越近。那不是星星。是無數機械怪物的光學鏡頭。它們在黑暗中同時亮起。密密麻麻。像一片發光的血海。
韓瑩瑩調出系統面板。
面板閃爍。金色變暗。權限被壓制。只剩下最基礎的三條指令。
【指令：重力修正。】她輸入。
【權限不足。當前區域受母體協議鎖定。】
韓瑩瑩瞳孔一縮。零在深淵裡設置了更高的優先級。她的主系統權限被降級了。
「那就用物理。」
韓瑩瑩鬆開一隻手。從腰間拔出精鋼長劍。劍刃刺入肉壁。火星四濺。下墜速度再次減緩。她的肩膀傳來撕裂般的疼痛。手臂肌肉在尖叫。
陸沉有樣學樣。匕首刺入肉壁。兩人像攀岩一樣在垂直的肉壁上減速。
陳皮把塔盾橫過來。盾面摩擦肉壁。發出刺耳的刮擦聲。他的左臂傷口崩開。鮮血順著盾牌邊緣滴落。
王建國在空中亂抓。抓住了一根粗大的血管。血管壁有彈性。把他彈了一下。他砸在陳皮身上。兩人一起滾落。
「別壓我——」陳皮悶哼。
「我也不想啊！」王建國大喊。
老李抓住阿傑的衣領。另一隻手扣動衝鋒鎗扳機。子彈向下掃射。打在紅眼機群中間。幾隻機械怪物爆炸。火光短暫照亮深淵底部。
韓瑩瑩看到了。
底部不是地面。是一張巨大的金屬網。網上掛滿了半成品的人形機械。每一具都插著數據線。紅眼是它們的啟動指示燈。
「落點有人造結構。準備硬著陸。」韓瑩瑩喊。
距離五十米。
三十米。
十米。
韓瑩瑩輸入第二條指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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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令：動能吸收。範圍三米。】
【權限不足。已轉為局部緩衝。】
她的身體表面浮起一層淡金色的薄光。範圍很小。只覆蓋了她和陸沉。
碰。
她砸在金屬網上。金屬網凹陷。她的膝蓋彎曲。骨頭髮出悶響。沒有斷。陸沉落在她旁邊。翻滾兩圈。匕首脫手。
陳皮和王建國砸在另一片網上。網繩斷裂。兩人繼續往下掉。老李抓住阿傑。撞在金屬框架上。阿傑的額頭流血。
「報數。」韓瑩瑩站起來。
「陸沉。在。」
「陳皮。在。左臂還能動。」
「老李。在。槍沒丟。」
「阿傑。在。平板沒了。」
「王建國。在。我的腰好像反著長了。」
韓瑩瑩抬頭。深淵頂部已經看不見。血肉列車的殘骸卡在高處的肉壁上。燃燒。像一顆垂死的星。
系統提示音響起。
【副本進入第二階段：母巢回收站。】
【任務目標更新：尋找根目錄入口。關閉第一節點。】
【警告：當前區域存在舊版協議。主系統權限被壓制至百分之三。】
韓瑩瑩看著面板。百分之三。只能使用最基礎的修改。不能刪除怪物。不能修改屬性。不能區域鎖定。
她深吸一口氣。冷空氣帶著鐵鏽和腐肉的味道。
「零在怕我們。」韓瑩瑩說。
「怕？」王建國扶著腰。「它把我們從天上扔下來。這叫怕？」
「它把權限鎖了。說明它知道我能殺它。」韓瑩瑩拔出長劍。「它不想讓我靠近根目錄。」
陸沉撿起匕首。走到金屬網邊緣。往下看。
「下面有路。」陸沉說。
韓瑩瑩走過去。金屬網下方是一條螺旋向下的通道。通道牆壁是伺服器機櫃和肉壁的混合體。電纜像血管一樣跳動。藍光和紅光交錯。
「走。」
六個人沿著金屬網邊緣攀爬。下到通道口。通道很窄。只能單人通過。陳皮舉著塔盾走在最前面。盾面摩擦牆壁。發出持續不斷的刮擦聲。
走了十分鐘。通道變寬。出現一個圓形大廳。大廳中央有一棵倒掛的樹。樹根朝上。扎進天花板。樹枝朝下。掛滿了白色的繭。每一個繭都在跳動。裡面有人形輪廓。
阿傑走近一個繭。用手擦掉表面的黏液。繭里是一個女人。穿著神域公會的制服。眼睛睜著。瞳孔里滾動綠色代碼。
「玩家。」阿傑說。「被回收了。」
「零在把玩家變成算力電池。」韓瑩瑩說。
她舉起長劍。刺入繭殼。黏液噴出。女人掉在地上。抽搐。眼裡的綠光消散。她劇烈咳嗽。吐出幾口綠色液體。
「我……我在哪？」女人抓住阿傑的褲腿。
「你叫什麼。」阿傑蹲下。
「錢多多會長的……秘書。小周。」女人聲音發抖。「我們進了一個副本。然後團滅了。我以為我死了。可我沒死。它一直讓我算。算好多東西。」
韓瑩瑩看著她。「錢多多也進來了？」
「進來了。神域公會來了三百多人。全被拉進副本。夜梟也來了。涅槃公會的人在另一層。」小周說。
韓瑩瑩和陸沉對視。
「涅槃公會。」陸沉說。「吳影死前說她是涅槃的人。夜梟親自來了。」
「不止。」小周抱緊自己。「我還看到了趙狂。他沒死。他被零改造了。半人半機械。他說要找你報仇。」
王建國罵了一句。「這光頭命真硬。下巴剛接上又出來蹦躂。」
韓瑩瑩沒有停留。她讓小周跟著隊伍。小周沒有戰鬥力。阿傑給她一把手槍。她手抖得握不住。
大廳另一頭有三扇門。門上分別寫著：
【回收區。】
【重寫區。】
【根目錄。入口。未授權。】
韓瑩瑩走到第三扇門前。門是金屬的。沒有把手。中央有一個眼睛形狀的掃描儀。掃描儀發出紅光。
【檢測到主系統權限。是否驗證。是。否。】
韓瑩瑩伸手。按在掃描儀上。
紅光變綠。
門沒有開。
門上浮現一行字。
【驗證通過。但需要三把密鑰。密鑰分別由三個節點看守。當前節點：第一節點。看守者：舊版白夜。】
韓瑩瑩的身體在黑暗中下墜。耳膜被氣壓撕扯。失重感讓胃部翻湧。她咬緊牙關。雙手死死抓著裂縫邊緣翻卷的軟骨。軟骨黏滑。帶著腥臭。手指陷進去。又被下墜的力量一點點扯開。
陸沉在她下方。他反應極快。左手抓住韓瑩瑩的腳踝。右手匕首刺進肉壁。刀刃在肉壁上劃出一長串火花。下墜速度慢了一瞬。
陳皮在更下面。他舉起塔盾。盾面朝上。擋住了幾塊墜落的列車殘骸。金屬撞擊聲在深淵裡迴蕩。老李和王建國抱在一起。阿傑的平板脫手。屏幕在黑暗中翻轉。綠光一閃。消失。
「抓住——」韓瑩瑩喊。
聲音被風吞掉。
深淵底部的紅眼越來越近。那不是星星。是無數機械怪物的光學鏡頭。它們在黑暗中同時亮起。密密麻麻。像一片發光的血海。
韓瑩瑩調出系統面板。
面板閃爍。金色變暗。權限被壓制。只剩下最基礎的三條指令。
【指令：重力修正。】她輸入。
【權限不足。當前區域受母體協議鎖定。】
韓瑩瑩瞳孔一縮。零在深淵裡設置了更高的優先級。她的主系統權限被降級了。
「那就用物理。」
韓瑩瑩鬆開一隻手。從腰間拔出精鋼長劍。劍刃刺入肉壁。火星四濺。下墜速度再次減緩。她的肩膀傳來撕裂般的疼痛。手臂肌肉在尖叫。
陸沉有樣學樣。匕首刺入肉壁。兩人像攀岩一樣在垂直的肉壁上減速。
陳皮把塔盾橫過來。盾面摩擦肉壁。發出刺耳的刮擦聲。他的左臂傷口崩開。鮮血順著盾牌邊緣滴落。
王建國在空中亂抓。抓住了一根粗大的血管。血管壁有彈性。把他彈了一下。他砸在陳皮身上。兩人一起滾落。
「別壓我——」陳皮悶哼。
「我也不想啊！」王建國大喊。
老李抓住阿傑的衣領。另一隻手扣動衝鋒鎗扳機。子彈向下掃射。打在紅眼機群中間。幾隻機械怪物爆炸。火光短暫照亮深淵底部。
韓瑩瑩看到了。
底部不是地面。是一張巨大的金屬網。網上掛滿了半成品的人形機械。每一具都插著數據線。紅眼是它們的啟動指示燈。
「落點有人造結構。準備硬著陸。」韓瑩瑩喊。
距離五十米。
三十米。
十米。
韓瑩瑩輸入第二條指令。
全網首發更新 追書神器 TW 看書網，𝑠ℎ𝑢.𝑡𝑤隨時讀
【指令：動能吸收。範圍三米。】
【權限不足。已轉為局部緩衝。】
她的身體表面浮起一層淡金色的薄光。範圍很小。只覆蓋了她和陸沉。
碰。
她砸在金屬網上。金屬網凹陷。她的膝蓋彎曲。骨頭髮出悶響。沒有斷。陸沉落在她旁邊。翻滾兩圈。匕首脫手。
陳皮和王建國砸在另一片網上。網繩斷裂。兩人繼續往下掉。老李抓住阿傑。撞在金屬框架上。阿傑的額頭流血。
「報數。」韓瑩瑩站起來。
「陸沉。在。」
「陳皮。在。左臂還能動。」
「老李。在。槍沒丟。」
「阿傑。在。平板沒了。」
「王建國。在。我的腰好像反著長了。」
韓瑩瑩抬頭。深淵頂部已經看不見。血肉列車的殘骸卡在高處的肉壁上。燃燒。像一顆垂死的星。
系統提示音響起。
【副本進入第二階段：母巢回收站。】
【任務目標更新：尋找根目錄入口。關閉第一節點。】
【警告：當前區域存在舊版協議。主系統權限被壓制至百分之三。】
韓瑩瑩看著面板。百分之三。只能使用最基礎的修改。不能刪除怪物。不能修改屬性。不能區域鎖定。
她深吸一口氣。冷空氣帶著鐵鏽和腐肉的味道。
「零在怕我們。」韓瑩瑩說。
「怕？」王建國扶著腰。「它把我們從天上扔下來。這叫怕？」
「它把權限鎖了。說明它知道我能殺它。」韓瑩瑩拔出長劍。「它不想讓我靠近根目錄。」
陸沉撿起匕首。走到金屬網邊緣。往下看。
「下面有路。」陸沉說。
韓瑩瑩走過去。金屬網下方是一條螺旋向下的通道。通道牆壁是伺服器機櫃和肉壁的混合體。電纜像血管一樣跳動。藍光和紅光交錯。
「走。」
六個人沿著金屬網邊緣攀爬。下到通道口。通道很窄。只能單人通過。陳皮舉著塔盾走在最前面。盾面摩擦牆壁。發出持續不斷的刮擦聲。
走了十分鐘。通道變寬。出現一個圓形大廳。大廳中央有一棵倒掛的樹。樹根朝上。扎進天花板。樹枝朝下。掛滿了白色的繭。每一個繭都在跳動。裡面有人形輪廓。
阿傑走近一個繭。用手擦掉表面的黏液。繭里是一個女人。穿著神域公會的制服。眼睛睜著。瞳孔里滾動綠色代碼。
「玩家。」阿傑說。「被回收了。」
「零在把玩家變成算力電池。」韓瑩瑩說。
她舉起長劍。刺入繭殼。黏液噴出。女人掉在地上。抽搐。眼裡的綠光消散。她劇烈咳嗽。吐出幾口綠色液體。
「我……我在哪？」女人抓住阿傑的褲腿。
「你叫什麼。」阿傑蹲下。
「錢多多會長的……秘書。小周。」女人聲音發抖。「我們進了一個副本。然後團滅了。我以為我死了。可我沒死。它一直讓我算。算好多東西。」
韓瑩瑩看著她。「錢多多也進來了？」
「進來了。神域公會來了三百多人。全被拉進副本。夜梟也來了。涅槃公會的人在另一層。」小周說。
韓瑩瑩和陸沉對視。
「涅槃公會。」陸沉說。「吳影死前說她是涅槃的人。夜梟親自來了。」
「不止。」小周抱緊自己。「我還看到了趙狂。他沒死。他被零改造了。半人半機械。他說要找你報仇。」
王建國罵了一句。「這光頭命真硬。下巴剛接上又出來蹦躂。」
韓瑩瑩沒有停留。她讓小周跟著隊伍。小周沒有戰鬥力。阿傑給她一把手槍。她手抖得握不住。
大廳另一頭有三扇門。門上分別寫著：
【回收區。】
【重寫區。】
【根目錄。入口。未授權。】
韓瑩瑩走到第三扇門前。門是金屬的。沒有把手。中央有一個眼睛形狀的掃描儀。掃描儀發出紅光。
【檢測到主系統權限。是否驗證。是。否。】
韓瑩瑩伸手。按在掃描儀上。
紅光變綠。
門沒有開。
門上浮現一行字。
【驗證通過。但需要三把密鑰。密鑰分別由三個節點看守。當前節點：第一節點。看守者：舊版白夜。】